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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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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沈戎看著有些渾濁的湖水,不禁皺眉。

果然清葦湖的挖掘工作影響到了這邊的水源,畢竟那裏離紅狼族領地也不遠。

倒不如說清葦湖有一半本來就是紅狼族領地的,是從什麽時候被西北狼族霸占的呢?

大概要追溯到四百年前,那個實驗團隊選擇在西北狼族領地駐紮吧。

清安村犧牲了幾代人,最後換來了清葦湖的運營權,要是事情公之於眾,恐怕這片湖的所有權會發生變動,他們的犧牲豈不是白費?

但他們貌似攔不住淩故月,又或者說淩故月終於懂得使用暴力手段了,他成長還挺快,讓人欣慰。

對狼族來說,權利不是靠關懷和談判換來的,而是靠暴力和掠奪,擺出一副和睦友善的樣子反而會讓底下的狼認為有可乘之機。

“總統,今天還釣魚嗎?”

沈戎使了個眼神,旁邊的助理立馬會了意,打開工具包弄好魚竿,再放魚餌,最後才把魚竿遞到沈戎手上。

他把魚鉤甩到湖裏,看著汙濁的湖面,想把淩故月抓過來扒光衣服丟進去餵魚。

淩故月也不是什麽十全十美的大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挖湖會影響下流的水源質量,只不過比起少許人的生活質量,他更在乎大局,但作為狼王無可厚非。

他和符月不同的是有家人、有朋友、有伴侶和孩子,這些能讓他保留一些人情味,不至於像符月一樣變成一個情感缺失又冷血的怪物。

先天的基因和後天的環境教育,哪一個對人性的影響更大?

這也是當年他們研究的課題之一。

那個研究團隊把孩子分成了三批進行社會實驗。

一批送去三觀教育不正常的孤兒院,也就是符月和沈戎這批。

一批送去符合社會價值觀教育的孤兒院。

還有一批就是蕭謹媽媽這類,通過欺騙一個女性結婚誕下的混血,沒有人為的基因篩選,生出來不管是優是劣都不能溺死,能不能在社會生存全靠自己摸爬滾打。

他們還沒得出個具體結論,實驗團隊就解散了。

就在符月當上狼王不久後。

至於解散後那些人過得怎麽樣,沈戎不知道,但符月應該不會給他們一個好下場。

因為沈戎也把參與實驗的紅狼族研究人員弄得半死不活,他把他們捆在試驗臺上,各種高激素強刺激的藥物往他們身上試用,即使他們身上潰爛到露出白骨也吊著他們一口氣,讓他們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

符月的手段不會比他好多少。

那些畜生終究還是被自己的實驗品反噬了。

沈戎坐了有一個小時,魚鉤還是沒動靜,他打了個哈欠,覺得有點無聊。

他的助理彎下腰,在他耳邊輕聲說:“沈總統,西北狼族的淩總統來紅狼族領地了。”

沈戎挑起眉,感到意外:“我沒有通過他的會見申請吧?他是硬闖進來的?”

“不是,以游客的身份進來的,這我們確實攔不了。”

“呵,”沈戎冷笑一聲,嘲諷道,“敢在這個節骨眼來?現在兩族關系那麽緊張,恐怕他還沒找到我就被群眾趕出去了吧。”

“那我們要插手嗎?”

“不用,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走到我面前。”

-

淩故月這一路上收到的白眼比他這二十八年收到的都多,紅狼族根本不管他是不是狼王,反正車不給加油,酒店不給住,年紀大點的直接指著他鼻子罵,還有十幾歲的精神小夥往他身上丟煙頭丟空瓶子,他除了笑笑還能怎麽辦,就算是符月遇到這種情況也不能亂殺人,跑到別人的領地大開殺戒不就當於宣戰。

他一開始是隱瞞身份進來的,但總有幾個眼尖的人能認出他,他剛到市區的時候打算買包煙,還沒來得及拆封,帽子就被人拽掉,小賣部老板看清他後瞬間變了臉,抓起腳邊的垃圾桶就朝他潑過來。

他只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瓜子皮,默默付了款,然後迎著一眾罵聲上了車。

前面的司機大哥憤憤不平道:“他們太過分了!總統您不教訓他們?”

“現在他們正是仇恨情緒最高的時候,盡量不要刺激他們。”

蕭謹剛想拉開車門,淩故月就拽住了他。

“蕭謹,你想幹什麽?”淩故月皺起眉,不悅道,“你知不知道現在紅狼族還在打你的主意?”

“我知道,但是他們……”

“沒我的允許別亂出頭。”

“好吧……”

蕭謹剛把火氣壓下來,他那邊的車窗就被砸了一下,一轉頭就看到兩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在外面辱罵著什麽,雖然聽不清,但看他們的表情和動作估計罵得很臟。

他把車窗降下三分之一,冷冷地看著他們。

“喲,這不是那個姘頭嗎?”

蕭謹沒說什麽,只是從兜裏掏出一疊鈔票砸到他們臉上,趁他們撿錢的時候沖司機使了個眼色,隨後車子揚長而去。

“你怎麽還給他們錢啊?”淩故月問。

“越南盾,大概就八塊錢吧,給他們買兩瓶水洗洗嘴。”

“你怎麽會帶這種東西在身上?”

“嗯……以前……”蕭謹支支吾吾地說,“做生意時遺留的一些東西……”

“什麽?”淩故月拽著蕭謹的衣領,質問道,“你以前不會參與洗錢這類勾當了吧?”

“沒有沒有,”蕭謹連忙解釋,“我有我的底線,從來不沾那些東西!”

“放屁,你們幹房地產的有幾個幹凈的,”淩故月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以後你再幹這些不幹凈的勾當我直接大義滅親。”

“我真沒有啊,”蕭謹有點委屈,“我承認我是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自己真沒碰啊。”

“你最好是。”

淩故月松開手,還幫蕭謹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們沒有停下來休息,而是直奔當年發生暴亂的小鎮,離目的地越近,人煙越稀少,他們都懷疑是不是導航出錯了,這一點也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這就是邱靖羽出生的地方,不過他對這裏應該沒有多大的感情,但也不妨礙那場暴亂影響了他的人生走向,據桑廻說,那一年正好是邱靖羽高考,他的聯考成績一塌糊塗,文化考試直接沒參加。

暴亂的影響很大,估計鎮上的居民都因為當年的事搬走不少了,如果清安村的事情公之於眾,估計也是這種下場吧。

小鎮入口旁邊就是一個小學,建築很破敗,外墻開裂嚴重,墻皮脫落,露出了裏面的磚土結構,看起來已經接近危房,裏面只有一棟樓,還有一個不大的籃球場,兩米高的生銹圍欄劃分出了這個小學的地盤,要不是還有一個保安大叔守在門口,他們都以為這小學荒廢了。

淩故月讓司機停下車,然後開門走下去。

本來保安大叔還在打盹,看到淩故月瞬間來了精神。

“西北狼?你來這裏幹什麽!”

保安大叔怒吼一聲,然後拿起旁邊的鐵棍對著淩故月揮過來。

淩故月一把接過鐵棍的另一端,無奈道:“叔,我們只是過來看看。”

保安大叔見怎麽也揮不動鐵棍,氣勢弱了不少:“你、你們西北狼個個都沒安好心,現在又憋什麽壞呢!”

看他這反應,估計他不知道淩故月是西北狼族的狼王。

淩故月自顧自地問:“叔,你認識邱靖羽嗎?”

聽到邱靖羽的名字,大叔明顯楞了一下。

“你找他幹什麽?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想去他家幫他收拾一些東西,我是他認識的人。”

“撒謊都不打草稿,暴亂那一年他爸媽把廠裏工人的工資都卷走了,邱靖羽說會把房子賣了給我們發工資,結果他背著我們把房子賣了拿錢就跑了,跟他爸媽一樣蔫壞!他在這裏哪還有什麽家?”

“是嘛……那他以前經常去什麽地方?”

“滾滾滾,我沒必要跟你說這些!”

保安大叔極其不耐煩,他又揮動棍子想把淩故月趕走。

淩故月也不多做糾纏,轉身向車裏走去,剛打開車門還沒來得及坐進去,背後就被硬物猛地砸了一下,他悶哼一聲,低頭一看那根棍子滾到了自己腳邊。

眼看著蕭謹要沖出去,淩故月立馬攔住他。

“沒事,我不痛。”淩故月安撫道。

“可是!”

“他們都是可憐人罷了。”

蕭謹瞪了那個大叔一眼,還是咬咬牙忍了下來。

鎮子裏很多空樓房,街上的商鋪大概只開了三分之一,小賣部有些商品都積灰了,走在街上的大部分是老年人,他們有的坡腳,有的瞎了一只眼睛,一路過來都沒看到一個狀態比較好的老人。

他們看著淩故月的車輛,臉上充滿了好奇,好像很久沒看到外面的人的到來了。

邱靖羽父母的廠子在當年倒閉之後一直沒人收購,大門也沒有鎖,墻上和門上都是紅漆,寫著觸目驚心的話語。

[殺死混血!]

[禁止開放混血婚姻!]

[混血汙染血統純正!]

[立即停止混血實驗!]

淩故月目光停留在了最後一句話上。

意思是這個鎮上也有人知道混血實驗?

也許也是暴亂的誘因之一?

“你們在這幹什麽呢!!”

身後傳來男人的一聲怒吼,緊接著的還有多個人的腳步聲正朝這邊趕來。

男人手上拿著獵槍,正對準著淩故月的頭部。

“現在立刻從我們鎮上滾出去!我們這裏容不得西北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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