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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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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淩故月嘆了口氣,倍感心累。

他都不用問,就知道這個小年輕是被別人慫恿才這麽幹的。

他懶得在這浪費口舌,對旁邊的看守者吩咐道:“繼續審問,查清楚他最近的關系鏈。”

“是。”

那個男人一下就慌了,他怒吼道:“淩故月!你也在這裏受過折磨,現在你要用同樣的方式壓迫你的子民嗎?!”

“既然不想受罰,那早點坦白不就好了,”淩故月冷冷地看著他,“你是北五區中央大學計算機系的大二學生,這可是好學校啊,眼看著還有幾個月就要開學了,為什麽非要犯事呢?你知不知道這麽做會毀了自己的前途?”

“比起我的前途,清安村的未來更重要。”

“那你還挺有骨氣的,”淩故月走到他面前蹲下,雙眼直視他的眼睛,“你知道什麽?不妨告訴我,說不定我會幫你呢?有我的幫忙,不比你單打獨鬥輕松得多嗎?”

“呸,只要你想向全世界公開真相,我就永遠都不會告訴你!”

“意思是真相足以摧毀清安村的未來發展?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如果村民是受害者,那就更不應該隱瞞過去,為了讓後代能繼續發展,把前人的苦難埋在地底,這不也是一種自私嗎?”

男人只是惡狠狠地瞪著淩故月,緊咬著牙一聲不吭。

淩故月站起身,向看守者使了個眼色,然後拉著蕭謹走了出去。

門關上沒到十秒,牢房裏就傳來男人的慘叫聲。

蕭謹聽到這聲音心裏都咯噔一下。

“故月,他……”

“沒事,不會太過分的,”淩故月淡淡地說,“跟我當年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聽到他這麽說,蕭謹也收起了那點同情心。

下屬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匯報道:“總統,犯人的電腦數據組已經導出所有數據了,裏面有……很多不堪入目的東西。”

“什麽東西?”

“在這不太方便說。”

“好,明白了。”

淩故月和蕭謹回了基地,他們沒有休息,直奔辦公室,接受數據組傳來的文件。

上百G的壓縮包,也是少見。

解壓打開後,文件夾裏面全是文件視頻,總共614個,視頻的名稱是日期、編號、姓名。

淩故月隨便點開一個,第一秒就是男人的慘叫聲,他叫得撕心裂肺,畫面裏的男人雙眼空洞洞的,眼眶還在不停的冒血,貌似剛被挖去雙眼,他正在用兩只手奮力地爬,雙腿已經折斷成了恐怖的形狀,而他的身旁站著兩個看守者,看著他哈哈大笑。

淩故月沒忍心看完,他關掉了視頻,在搜索欄裏搜自己的名字,果然有三個視頻,第一個就是發給蕭謹的那個。

他被關了挺多天的,看來他們也不是天天都錄。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手一頓,然後刪掉了自己的名字,輸入了兩個字。

孟寧。

這是桑廻的另一個學生、也是邱靖羽逝世未婚夫的名字。

孟寧甚至有六個視頻。

淩故月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其中一個。

畫面裏的孟寧被四個男人按在地上,一個油膩肥碩的男人坐在他身上,正一臉猥瑣地搓著手。

“聽說你男人是紅狼族的?西北狼族和紅狼族打成這樣,你居然還想跟紅狼族結婚?我看你參與造反是為了當漢奸吧?”

“滾!從我身上滾下去!你這種垃圾別碰我!!”孟寧竭力反抗,嘴裏不斷咒罵著。

下一秒他就被狠狠地扇了一耳光,隨後男人撕扯他的衣物,眼裏的欲念更盛。

“你跟紅狼族結什麽婚啊,老子今天就讓你試試西北狼族的雄威,保證你不想嫁過去了!”

“不、不要!放開我!滾開啊!!!”

淩故月立馬關掉了視頻,後面的內容他不敢再看。

他有點惡心,很想吐,胃裏翻湧一陣酸痛,他再也忍不住,捂住嘴跑去了衛生間,跌坐在馬桶旁邊就吐了出來。

蕭謹跟著進來,蹲在他旁邊輕拍他的後背,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故月……”

“咳咳……”淩故月捂著胸口,有氣無力地說,“我沒事……”

“剛剛那是誰?你認識?”

“不認識,但是……”

淩故月有那麽一瞬間理解了邱靖羽為什麽會癲狂到這個地步,要是他的愛人也遭受到這些,恐怕他也會失去理智。

蕭謹也沒多問,只是擔心道:“舒服點了嗎?出去吧,我給你倒杯熱水。”

淩故月點了點頭,讓蕭謹攙扶著自己,雙腿顫抖地走了出去。

數據組說,這是那個大學生入侵監獄長的電腦得到的。

可是原來的監獄長被邱靖羽殺了,現在這個監獄長是淩故月另外選的,有些隱秘文件他不一定知道。

居然一直就存在那裏?還是說沒來得及刪就被邱靖羽殺了?

關鍵是,誰慫恿他去入侵這邊的電腦的?這可是跟清安村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他怎麽知道裏面有淩故月受虐的視頻?

看來明天還得去問他一遍,經過一夜的審問,如果不是心理素質特別強的人,心態早就崩盤了。

淩故月一夜未眠,眼睛一閉就是孟寧的慘叫聲和絕望的眼神,睜開眼看到蕭謹熟睡的容顏心裏才好受一點。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驅車去往了地牢。

經過一夜的折磨,那個男人已經憔悴很多了。

倒也沒有在身體上虐待他,主要靠恐嚇、逼問、強光、幹擾睡眠、心理暗示來弄踏他的心態,現在看來已經踏得差不多了。

淩故月剛坐下,那個男人身體就抖了抖,像是見到了什麽怪物。

淩故月翻著資料,語氣平淡地說:“何晚,二十歲,祖上三代都出生於清安村,小學六年級之前在清安村小學上學,六年級父母離異,你跟著母親去了北五區,只有逢年過節買回去的車票,是為了看老人嗎?你有個奶奶還在,九十歲了啊,挺長壽的。”

何晚雙手顫動,他的嘴唇發白,還緊咬著唇不出聲,看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是誰慫恿你這麽幹的呢?”淩故月問。

何晚嘴唇微張,說道:“……一個神秘人,我不知道是誰。”

“你們怎麽聯系的?”

“這些我都跟警察說過了。”

“我想親自問一遍。”

“是通過烏鴉……但是那些烏鴉送完信就死了,他讓我隨便找個地方丟掉。”

“他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淩故月感到不悅,猛地一拍桌子,“死了那麽多烏鴉,你該報警的,你這是包庇,要是鴉族長老來找我們要說法,這個責任你擔嗎?烏鴉的命不是命了?”

何晚都快抖成帕金森了,一時間都不敢說話。

淩故月都給氣笑了:“我看要往大學教材裏面加一個法律課,誰都得上,不然好好一個大學生被人三言兩語一頓忽悠,稀裏糊塗就蹲監獄了!”

“我、我只是不想讓我奶奶難過!”何晚繃不住了,他哭了出來,撕心裂肺道,“要是以前那些事被公之於眾了,外界會把我們西北狼族罵成什麽樣?我奶奶九十歲的人了,難道我要看著她含淚而終嗎?”

“你現在要坐牢知道嗎?你這樣她也要含淚而終。”

“以前村子裏真的太窮了!他們真的沒辦法啊!”

“你先別著急,先說說怎麽回……”

“誰他媽想幹這種事啊?要不是活命都困難!誰會去幹這種事啊!!”

何晚根本不聽淩故月說的,現在陷入了一種抓狂的狀態,他的手被手銬鎖著,因為他的掙紮勒出了血痕,兩名看守者連忙把他制服,並給他紮了一針鎮定劑,他才昏睡過去。

淩故月揉了揉太陽穴,那種突突的頭痛感又來了。

看來問他沒用,只能去看筆錄。

“他都招了嗎?”淩故月問。

“唉……”老民警嘆了口氣,“他確實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至於清安村……您看看吧。”

淩故月翻開整理好的筆錄,前面和他預想的一樣,他通過神秘人的引導入侵了監獄長的電腦,然後發給蕭謹威脅他們停工。

至於他想停工的理由,就超出淩故月的預想了。

男性捐血捐髓捐精,女性為研究團隊孕育子嗣,就為了給家裏換幾袋米糧?

筆錄裏何晚是這麽描述的,他奶奶在幾年前做了一場手術,迷迷糊糊之中告訴了他當年的事,他那時還不太信,直到神秘人給他傳來一些資料,他受到了很大的沖擊,他還去詢問了奶奶的意見,奶奶卻說不想公之於眾,想體面的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不應該的,泠安村的地勢比清安村差很多,都沒有窮到這種地步,一個漁業歷史有三百多年的漁村,那段時間怎麽會貧窮到這種境地?還需要讓村民物化自己的身體器官才能換一口吃的?

除非……

當年整個村子的經濟和資源都被攔截,甚至無法和外界聯絡,他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才能被人輕易拿捏。

那為什麽和外界取得聯系後,那些村民沒選擇曝光,而是忍氣吞聲,希望這件事永遠不被人發現呢?

現在村子裏老年人沒剩幾個了,中年人貌似也沒幾個知情的,等那些老人全都離世,恐怕就很難知道全部的真相了。

淩故月回想起離開清葦湖時見到的兩個老婆婆,她們是當年的受害者嗎?

她們是不是想向自己求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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