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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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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也許是淩故月上位的緣故,西北狼族各地的工作人員都大換血了,這回入境口的工作人員態度好了很多,還體諒蕭謹一個人帶著孩子跋山涉水不容易,優先給他做了檢查。

雖然戰爭結束,但出入狼族領地的審查還是挺嚴格的,不過蕭謹他有名,會上網的西北狼多多少少都知道他的一點事跡,所以他一路綠燈通行,他第一次感受到這條路那麽好走。

“爸爸,我們還要吃這些餅幹吃到什麽時候?”嫻嫻面露難色。

“快到北一區市中心了,下車了我們就去吃牛肉面。”

“好耶!”

看到六十塊一碗的牛肉面,蕭謹覺得不好了,不是錢的問題,是這碗面它上面就漂浮著兩片薄得像紙一樣的牛肉,誰給他的膽收六十的?

蕭謹嘆了口氣,把自己碗裏的牛肉夾到了嫻嫻碗裏。

算了,出門在外,難免吃虧。

“爸爸,你說的那個對你很重要的人是誰啊?”

“是爸爸的……”蕭謹頓了一下,有些猶豫,“家人。”

“那爸爸的家人不也是我的家人嗎?見面了我要叫他什麽呀?”

“呃……應該……也叫爸爸。”

“啊?”

“和他見面了再討論吧,這事有點覆雜。”

嫻嫻吸溜了二兩面,還把湯水喝光了,看來孩子是真餓了。

蕭謹剛抽出紙巾打算給嫻嫻擦嘴,手突然頓住了。

有人在盯著他們,蕭謹能感受得到。

“吃飽了嗎?”

“飽了。”

“那我們繼續出發吧。”

蕭謹牽著嫻嫻的手,慢悠悠地走出去,他察覺得到是兩個人,距離不算遠。

他們坐上了車,蕭謹看了眼後視鏡,沒發現異常。

現在還找他麻煩的無非就是兩種人,要麽是原來的老仇人,要麽是隨機挑人搶劫的歹徒,不管哪種都很危險。

在市區分辨不出是誰跟蹤自己,上了高速就很明顯了,一直跟在自己尾巴後面的黑色轎車裏面坐著兩個狼族男性。

但一路到北七區,跟蹤的車輛都沒做出什麽舉動,進入市區後又趁機消失得無影無蹤。

戰後的街道漸漸恢覆了日常,再加上過年,夜晚市區的車輛和人流還是很密集的,蕭謹也沒有特別強的反偵查能力,只能選擇去報警。

剛準備導航警局的方向,一聲槍響劃破黑夜,他車子劇烈抖了一下,看來是有一個輪胎中彈了。

剛經歷過戰爭,西北狼群眾對槍聲極為敏感,有人尖叫,有人逃竄,也有人抄起家夥準備迎敵。

槍響兩分鐘後,武裝部隊開著裝甲車駛入市區,一群裝備精良的特種兵端著槍,在街上有序地展開搜查和防備。

看來是兩個亡命徒,是真的不要命了才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槍,說難聽點就是死了還要拉個墊背的。

蕭謹的車窗被一個特種兵敲了兩下,他搖下車窗,無奈地嘆了口氣。

“人類?”那個特種兵有些意外,他又望了一眼後面的嫻嫻,轉為一臉戒備地看著他,“這孩子怎麽回事?”

“我女兒,混血,她媽媽是狼族。”

“不像啊,怎麽看都是純種的。”

“好吧,領養的。”

他話剛說完,槍口就頂在他的太陽穴上,特種兵質問道:“說實話!是不是你拐來的?!”

“我一個人類哪來的能耐拐賣狼族小孩啊。”蕭謹很是淡定。

“爸爸!”嫻嫻都要急哭了,“叔叔,他真是我爸爸!”

“那你剛剛怎麽不說實話呢?”

“我就想試試這麽說你們會不會查。”

蕭謹話音剛落,那槍口就抽了他後腦勺一下,他痛得齜牙咧嘴。

“敢耍老子!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下車!”

蕭謹很聽話的下了車,帶著嫻嫻一起,坐上了裝甲車。

這回安全了。

這群特種兵還挺有素質,看到有小孩子也先忍著不罵蕭謹了,不虧是淩故月選的。

他們動作很快就抓捕到了那兩個跟蹤犯,是紅狼族的,被押送的時候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蕭謹。

“你一個人類怎麽得罪到紅狼族的?”車上的一個特種兵問。

“呃,我叫蕭謹,蕭記者,你有聽說過嗎?”

“蕭……就曝光實驗犬那個?”大哥一臉震驚,“我靠,你一個保鏢都沒帶就敢領著孩子上狼族領地?”

“我以為打完仗就安全了。”

“實驗犬相關人員只是被開除了,又不是被處死了,說你蠢吧,你又能在打仗最嚴重的時候活兩個多月。”

“命硬。”

“你現在跑來又是為了什麽?”

“來找我愛人,”蕭謹嘆了口氣,“其實吧,我實話告訴你,兩年前我也是為了找我愛人才來的,但這麽說顯得我有點太傻了,就編了個比較好聽點的理由發網上。”

一車人眼神交流了一番,雖然他們什麽話都沒說,但蕭謹能看出來他們還是把自己當傻子了。

他們父女兩在警局的冷板凳上半睡半醒的度過了一夜。

那兩個紅狼族確實是實驗犬研究計劃的研究人員,現在邱靖羽死了,基地廢了,他們的心血也全都沒了,在路上碰到蕭謹便想把憤怒都發洩在他身上,在市區鬧事也是為了報覆社會,只能說不虧是邱靖羽手底下的人,跟邱靖羽一樣腦子有點癲狂又不太有邏輯。

警察把蕭謹盤問了一番,確定他沒危險才放他走,他剛牽著孩子的手走出警局,一群狼族記者就湧了上來,話筒恨不得懟他臉上。

“蕭記者,請問你此次回到狼族領地的目的是什呢?”

“聽說昨晚市區的槍擊案歹徒的目標是你,請問你對罪犯的作案動機有頭緒嗎?”

“這個狼族女孩是你的孩子嗎?人類是很難領養到狼族的,你是用了什麽手段呢?”

蕭謹連忙把孩子擋在身後,一臉嚴肅道:“我對私事一律不回答,也請你們不要拍到孩子。”

但他們跟聽不懂人話一樣,有些鏡頭還是追著孩子跑,嫻嫻都被嚇到了,緊緊抱著蕭謹不敢擡頭。

“我只能告訴你們,昨晚是實驗犬研究計劃的相關人員的報覆舉動,我曾經曝光過實驗犬計劃讓他們懷恨在心,後續我會聯系各個新聞社接受采訪,請大家不要在這妨礙警方工作。”

說完,他立馬抱起孩子沖出人群,在路邊攔了輛車就快速跑了。

他不得不接受采訪,畢竟現在淩故月不是一個容易見到的人物,沒點名氣估計都不能預約見面,直接闖進基地估計會被打成篩子,這群記者正好可以讓他利用。

但這麽做也有風險,他的行蹤信息會越來越明確,會有更多的人找上門來報覆。

他看著懷裏淚眼朦朧的孩子,感到愧疚。

想見淩故月就要承擔這些風險,但孩子也要跟著遭罪。

“是爸爸沒能力保護你,對不起。”

“不是爸爸的錯,是壞人的錯。”

蕭謹緊緊抱著嫻嫻,心裏更難受了。

-

蕭謹還是花錢請了四個保鏢,專門看孩子,他這些天輾轉於各個電視臺和新聞社接受采訪,在西北狼群眾中他的討論度越來越高。

他的評價褒貶不一,有人說他也算為西北狼族做了貢獻,有人覺得他在炒作,還有極端的人讓他滾出西北狼領地,他對這些都充耳不聞,覺得吵得越厲害越好。

他每天都提交狼王的見面申請,每次都被駁回,但他從沒放棄過,他總覺得淩故月應該也有話想要跟他說,只要讓淩故月能看見他,那就有希望。

今晚采訪結束已是晚上十一點,蕭謹先坐在車上抽了會煙,才開車回酒店。

車子剛開出去一段距離,蕭謹就感受到有人跟蹤他。

他是故意落單的,要是再因為報覆受一次傷,說不定會引起上級的重視。

車子開到了偏僻路段,剛要轉眼,車頂就“哐當”一聲並劇烈抖了一下,看來是什麽東西跳到了上面。

蕭謹猛踩油門,借著這個轉彎漂移,試圖把車頂上的東西甩出去。

頭上傳來了一陣嘶吼,有點像狼嚎,但又更加嘶啞刺耳,突然車前窗上倒撲下來一個身影,竟然撞裂了玻璃,看著那三張血盆大口,蕭謹全身僵住了,車頭也撞到了一旁的護欄。

竟然是三頭犬?

怎麽還會有這種東西在外面?淩故月不是都收回去救治了嗎?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三頭犬一邊嘶吼一邊猛砸車窗,兩拳下來車窗直接被打碎,蕭謹立馬打開車門跑下車,與此同時蛇鱗片從皮膚冒出,緊隨著毒氣散發,他回過頭,看到三頭犬的下半身又楞住了——它下半身居然是蛇尾巴?

那條墨綠色的蛇尾快速地甩向蕭謹,他躲避不及時,蛇尾猛的抽向他的胸口,一股血腥味從胸腔湧了上來,他在地上翻滾了好幾下,直至後背撞上護欄才停下來。

他吐了一口血,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

毒氣對這個實驗犬根本沒用,也許用牙齒註入毒液才有效,但是接近那個怪物對他來說太困難了。

三頭犬真就像一條蛇一樣從車上滑下來,他慢慢逼近蕭謹,面目猙獰,十厘米長的獠牙還掛著唾液。

“人類……蛇族……”

三頭犬嘴裏呢喃著什麽,貌似在確認蕭謹的身份。

蕭謹撐起身子,卻因為肋骨斷裂又趴了回去。

三頭犬掐著蕭謹的脖子把他提起來,窒息感讓他四肢撲騰,他感覺脖子都快要斷裂,但還是撐著最後一口氣張開嘴,用尖牙刺入它的皮膚,註入毒液。

三頭犬身子僵了一下,隨後把蕭謹甩開,抱著頭大聲嘶吼。

蕭謹又在地上滾了一遭,他感覺自己全身都斷了,除了眼皮子其他部位都動不了。

完了,要死在這了。

不行,還不能死,還沒有見到淩故月,嫻嫻也不能再變回孤兒。

他強撐著意志,硬是不讓自己暈死過去,他在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三頭犬躺在地上抽搐嘶吼,道路的不遠處傳來紅藍色的光亮,越來越近,他這才放心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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