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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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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柳冰瑜脫下自己身上的長袍,重重地摔到地上,她氣得渾身發抖,費了很大勁才壓住自己想砸東西的欲望。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她點開了免提,裏面傳來一個溫柔又有磁性的男聲。

“辛苦了柳首領,演講不錯。”

柳冰瑜惡狠狠地瞪著,卻只能恭敬地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實驗犬計劃對我們來說利大於弊,說不定你的女兒能利用腦特晶體站起來呢?她不就是神經性疾病引起的癱瘓嗎?”

“……是,我相信您做出的選擇是正確的。”

“這一切都是為了西北狼的未來,一個族群的進步總是伴隨著犧牲的,你就做好接下來的招募工作吧,五區的實驗犬研究基地明天就安排工人去建設了,醫學團隊和科研團隊也會用專機送過來,不出一個月就能進行實驗了。”

“好,我會安排妥當。”

掛斷了電話,她把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砸,再也壓不住怒火。

那個人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像是關心,實際上是在威脅,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她不聽話女兒就會沒了性命。

柳冰瑜天生膽子就大,天不怕地不怕,曾經被紅狼族抓進地牢裏嚴刑逼供她都能緊咬著牙一聲不吭,可是自從有了女兒後、且女兒生病失去了自保能力後,她開始有了很多害怕的事,因此她不停地被人威脅、拿捏,很多人都說她態度變溫和了,其實不是,是現在的她有了軟肋,不敢輕易得罪人了。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隨後魏鳴秋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份資料。

“姐,淩故月的死亡報告我做好了,檢查好幾次了,應該沒有漏洞。”

“好,辛苦了。”

柳冰瑜態度緩和了點,她接過報告翻看,確實做得挺真的,屍體照片、死亡時間、死亡原因都整理得明明白白,應該看不出是假的。

魏鳴秋在幫忙驗屍的時候沒有發現淩故月相關的東西,便和柳冰瑜說了,他們猜測出淩故月應該是被人救走或逃跑了,商量了一下,決定先隱瞞淩故月的情況,給他填報進死亡名單,並利用一具燒焦的屍體偽造死亡報告。

這麽做是為了讓淩故月別回來,回來也是死路一條,不如讓他自己在外面尋找出路,說不定外面的人會比部隊的上級靠譜。

“你說淩故月能跑去哪呢?”魏鳴秋問。

“誰知道呢,跑得越遠越好,說不定哪天就提著大刀回來把這屆狼王的腦袋給砍了,”柳冰沒好氣地說,“他要是還活著,要是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知道上級把三隊推向死亡是為了激起民憤推動實驗犬計劃,應該會大鬧一場吧。”

“肯定會,他就是這種人。”魏鳴秋無奈笑笑。

-

魏鳴秋回到了實驗室,因為體力不支倒在沙發上,困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他大概有四十個小時沒合眼了,就算他再熱愛工作這麽折騰下來身體也吃不消。

這時易時雨推門走了進來,看到癱軟在沙發上的魏鳴秋,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把他打橫抱起,抱到了床上,並蓋上被子。

“我讓你睡覺你不睡,現在累壞了吧?”易時雨苦口婆心道,“你這幾天一定要好好休息,我們準備走暗道轉移了,到時候會耗費很多體力。”

“實驗犬計劃準備開始了,你能走嗎?他們不會讓你留下來做實驗嗎?”

“我什麽時候聽過他們的話?我才不留在這裏幹這種缺德事,我要跟你回去研究腦特晶體。”

“你還挺小孩子脾氣的。”魏鳴秋笑了笑。

“我年齡本來就不大啊。”易時雨撇了撇嘴。

魏鳴秋嘆了口氣,然後掀開被子,往後挪出位置,用迷迷糊糊的聲音問:“你昨晚也挺累的,過來一起休息吧。”

易時雨楞了一下,然後立馬脫下外套和鞋子爬上了床,鉆進被窩裏,緊緊貼著魏鳴秋。

這熟悉的氣味和溫暖讓易時雨都有些犯困,他抱住魏鳴秋的腰,讓兩人的胸膛緊貼,感受對方的心跳。

“你說淩故月能去哪呢?”魏鳴秋突然問。

氣氛被突如其來的話題打破,易時雨雖然感到不滿,但還是接上話:“你放心吧,這小子命硬,算命的說他能活到一百多歲。”

“真的嗎?”魏鳴秋有些懷疑。

“騙你這個幹什麽?他都多少次化險為夷了你也不是不知道。”

“希望他沒事吧……”

“好了,不要聊他了,你現在還跟我躺一張床上呢。”

“行行行,不聊了,睡覺吧。”

魏鳴秋摸了摸易時雨的腦袋,隨後自己先一步睡著了。

易時雨直勾勾地看著魏鳴秋熟睡的臉,然後輕輕親了他的臉頰一下,再輕手輕腳地走下床,把外套重新穿上,走出了房間。

易時雨躲到了雜物間,確認周圍沒人後,才打電話。

因為信號不穩定,打了三次才通上,電話剛接通就傳來一個女人的輕笑聲,清脆又有些勾人。

“哎喲~易部長,怎麽大白天的會給我打電話呢?”

“銀靈,昨天你給我的消息可靠嗎?”易時雨嚴肅地問。

銀靈就是在黑市給他們售賣腦特晶體的銀狐姐姐,她這鋪子什麽都賣,包括一些小道消息。

“當然啦,不準我也不敢上報給您呢,淩故月他現在在月洄部落養病呢,貌似中毒挺嚴重的,有點虛弱。”

“怎麽他媽的偏偏是那個月洄部落,”易時雨皺起了眉,沒好氣地說,“那個部落不是極端反軍隊的嗎?怎麽會收他呢?不會要拿他做人質吧?”

“細節我就不清楚的,目前來看他沒受到什麽傷害呢,也可以隨意在外面行走,不然我們的探鳥也發現不了他。”

“行,我清楚了,盯緊他,錢我一分不少給你。”

“好嘞,老板你放心吧~”

易時雨掛斷了電話,焦慮久久不能平覆,他得知淩故月沒死自然是開心的,但淩故月進了月洄部隊就麻煩大了。

月洄部落不是什麽慈善組織,不會無緣無故養一個傷員,肯定是淩故月承諾了什麽他們才幫忙治療,如果淩故月不是真心加入的,就想在裏面混日子治傷日後回部隊,那就會被月洄部隊以叛變的名義處以私刑;如果淩故月是真心的,那就是西北狼部隊的叛軍,日後月洄部落被下令處死必有他一份。

“你到底在想什麽呢……”

-

月洄部落這邊只有中醫,不能血檢,據中醫連著三天的把脈診斷,他大概是吸入了某種有毒的菌子粉末,所以才會胸口悶、間接性呼吸困難,只能慢慢服藥調理。

這裏的阿姨們還挺照顧他,看他生柴火不熟練,便在每日做飯的時候順便幫他熬制湯藥,還會給他幾塊冰糖。

今天如往常一樣,午飯後一小時要服下中藥,淩故月坐在外面曬太陽,慢吞吞地服用藥湯。

這時三個男生走到淩故月面前,雙手抱胸輕蔑地看著他。

“這小臉蛋長得漂亮待遇就是不一樣啊,我們生病了都是自己上藥熬藥的,哪有人幫我們熬啊。”

聽到他這種酸溜溜的語氣,淩故月有些想笑,到底是小年輕,就會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糾結。

就像秦柯一樣。

“怎麽不吭聲呢?被毒啞了?”

“我怎麽你們了嗎?為什麽對我惡意那麽大?”淩故月問。

“就看你不順眼唄。”

淩故月輕笑一聲,他輕輕地放下碗,站起身走到那個領頭的男生面前,和他湊的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一張精致漂亮的臉突然出現在面前,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對於剛成年的男生來說肯定招架不住,果然男生移開了視線,語氣變得別扭:“幹、幹嘛?”

“你對我有什麽意見呢?可以直接提啊,也方便我改嘛。”

淩故月的聲音溫柔似水,像是幼兒園裏安撫小朋友情緒的老師,讓人一時之間無法對他散發惡意。

“我、你、媽的不要靠那麽近!”

小夥子一把推開淩故月,臉頰微微泛紅,指著淩故月沒好氣地說:“你們部隊的沒一個好東西!”

“是,你說得對,他們要是好東西我也不會在這裏了。”

淩故月抓住小夥子的衣領,在他耳邊輕聲說:“你臉紅得很明顯哦。”

小夥子立馬慌了神,急急忙忙的拖著同伴離開。

“走吧我們,別跟他廢話,禍水一個,晦氣!”

“大哥,不是說要給這小子一點教訓嗎?”

“讓你走就走,別那麽多廢話!”

三個人一溜煙的跑了,淩故月嘆了口氣,坐回去繼續喝藥,都有些涼了。

桑廻從一旁的墻角走出來,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淩故月斜了他一眼,嫌棄地說:“偷聽挺沒素質的。”

“你還在觀察期呢,被人監視不是挺正常。”

淩故月沒接話,默默喝中藥,等他喝完以後桑廻才走過來,坐在他身邊,端詳著他這張臉。

“確實漂亮。”桑廻誇讚道。

“漂亮有什麽用?能擋子彈嗎?”

“可以適當的用點美人計,就像你剛剛那樣,畢竟給人類當了五年寵物狗,諂媚都刻進骨子裏了吧?”

“那倒沒有。”

淩故月把蕭謹的事告訴桑廻了,包括過去的種種,就是為了避免和蕭謹見面,對蕭謹來說淩故月死了最好。

“現在來就是想告訴你,死亡名單上有你的編號,部隊默認你死了,還有,現在開始投票決定實驗犬計劃要不要啟用了。”

預料之中的結果,沒死也算他死了,全軍覆沒才能震撼人心。

“你對實驗犬的態度呢?”淩故月問。

“我反對,犬族除了外形和我們狼族有差異,其他的有什麽差異?本是同根生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如果使用實驗犬能讓醫療科技等各方面進步好幾倍呢?”

“我寧願慢慢等,也不想在腳底下踩著無辜者的性命。”

“這方面我們想法倒是一致。”

桑廻看了淩故月一會,隨後緩緩開口:“你盡快把身子養好,我們準備轉移陣地了,要是跟不上步伐我們就把你丟掉。”

“打算轉移去哪呢?”

“南三區,那裏有個上級要處理,當初就是因為他收了紅狼族的賄賂,延報了時間,靈午山的駐點才被建起來的,這裏有幾個孩子是靈午山村民的遺孤,我們要為他們討回公道。”

淩故月將最後一點中藥一飲而盡,他重重放下碗,怒視前方,回想起當時的經歷就恨得牙癢癢。

“這群上級爛透了,”淩故月咬牙切齒地說,“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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