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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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邱靖羽慢條斯理地擺弄桌上的茶具，沸水冒出的熱氣給他的臉上蒙了一層霧，他神色淡然，看不出心情好壞，即使這樣這一屋子的人也不敢輕易動彈。
林霜在他身後幫他梳理暗紅色的長發，熟練地給他編好辮子再紮起，即使他的手滿是凍瘡也不敢怠慢。
“這蕭謹還挺難抓啊。”
邱靖羽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的這句話，站他面前的西北狼軍官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額頭上的汗都滴落了幾滴。
邱靖羽像是沒看見他一樣，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兩下，然後抿了一口茶，在嘴裏細細回味。
那個西北狼跪了得有十分鐘，邱靖羽才擡眼看他。
“你一個西北狼，又是在西北狼的領地上，抓一個異族很困難嗎？”
“有人在幫他，保護他的那位不是一般人，是戰功無數的老兵。”
“哦？那誰叫得動他去保護一個人類呢？”
“是……淩故月。”
邱靖羽臉色沈了下來，嘴角卻還是上揚的，語氣裏有幾分質問：“我不是讓你派人盯緊他嗎？他怎麽還能往外傳遞信息呢？”
“鴉族本來就比較難幹擾……”
他話音未落，邱靖羽就掏出手槍，動作極快地拉開槍栓，又對準他的膝蓋，沒有一秒猶豫就扣下扳機。
槍聲和慘叫聲是同時響起的，西北狼軍官倒地捂著自己膝蓋哀嚎，鮮血很快染紅了地毯。
邱靖羽能感受到林霜梳理自己頭發的手一緊，他反手抓住林霜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冷靜地說：“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跟我那麽久了還能被這種小事嚇到，你也就配做個玩物了。”
林霜抿著唇不說話，那個西北狼的哀嚎聲讓他感到恐懼，怕自己下一秒也變成這樣。
邱靖羽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突然笑了一下，然後把他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指著地上痛苦掙紮的西北狼，像幼兒園老師教小朋友一樣，輕聲細語地說：“看到了嗎？這就是叛徒的下場，即使貢獻再多，也不會把他算進自己人的，稍微有點差錯，就會考慮把他丟掉了，所以你也不要再想著投靠淩故月了，你覺得你一個人類可以贏得西北狼的信任嗎？”
林霜低頭思索著什麽，片刻後緩緩開口：“我從來沒想過要投靠哪個群體，只會考慮怎麽做對我更有利。”
“是嘛？那希望你能拎得清。”
邱靖羽揚了揚手，兩個守衛就把地上的西北狼拖走了，血跡在地毯上染了一路，沒過多久兩個保潔就小跑進來，動作利索地把地毯收起，再給地面消毒。
“那個狼也有一官半職吧？你就這麽把他殺了，西北狼不會找過來嗎？”林霜裝作擔憂地問。
“戰亂中莫名其妙失蹤一兩個人是正常的。”
“好吧。”
“來，吃這個。”
邱靖羽拿起桌上一塊糕點，直接遞到林霜嘴邊，是他最討厭的玫瑰味，但他只能硬著頭皮吃下去。
“真乖。”
邱靖羽摸了摸他的頭，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寵溺，到但林霜只覺得脊背發涼，想快點離開這。
邱靖羽當然不會讓他輕易離開，他又被關回了地牢裏，平時沒什麽事讓他出來他只能被關在這裏，雖然是有床鋪的單間，但只有一個小窗戶透光通風，長期跟黑暗相處是很危險的事，不但傷眼睛，還有會影響人的心理健康。
反正林霜覺得自己不健康了，本來只是想逃離邱靖羽身邊老死不相往來，現在恨不得殺了他，他死了才能永絕後患。
但他一個人類能力有限，投靠西北狼族是最佳選擇，他必須做點什麽，讓邱靖羽放他出去。
他思考了許久，思考自己有什麽點可以讓邱靖羽利用，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
“蕭謹。”
-
蕭謹懷疑麟哥這個摩托車能開到兩百碼，狂風吹得他腦袋嗡嗡作響，往誇張去說，這速度感覺下一秒就要穿越了，至少能穿到公元元年。
麟哥突然一個急剎，蕭謹差點被甩出去，他雙眼冒金星，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麟哥一把拽下車，然後抓了把泥土直接往他臉上糊。
“呸！你幹什麽？！”蕭謹一邊吐泥一邊罵。
“你現在還被掛在上面懸賞呢，還漲價到一百萬了，小心點吧。”
“……行了，我知道了。”
這裏是一個偏遠的垃圾場，要通過這裏再走一段路才能進入暗道，道路兩旁堆滿了腐臭的垃圾，有五個看守狼雙腳帶著腳銬，上面閃著微弱紅光，走出這個垃圾場他們就會被電擊到昏厥。
摩托車在這裏只能緩慢行駛，他們直勾勾的凝視讓人下意識感到恐懼，其中一個看守狼突然沖出來攔住摩托車，朝他們伸出手。
麟哥遞上了準備好的煙，剛打算繼續走，看守狼就一把抓住了車頭。
“頭盔摘下來。”
兩人同時摘下頭盔，看到蕭謹滿臉泥濘看守狼嫌棄地皺起眉，然後讓他們滾。
“等會。”
另一個看守狼叫住了他們，然後走到蕭謹面前，仔細端詳他這張臉。
“兄弟，看著有些臉熟呢？”
“是跟你哪位朋友比較像嗎？”蕭謹有些心虛。
“總覺得……在哪見過，”看守狼瞥了同伴一眼，吩咐道，“去接一盆水，幫他洗洗臉。”
“大哥，你搞錯了吧，我都沒來過這裏。”
“最近上頭要抓一個人類，抓到了可以減刑呢，”看守狼露出邪惡的笑，“冒犯了兄弟。”
眼看著水快要潑過來，麟哥一擰油門迅速沖了出去，對著一路上的垃圾橫沖直撞，蕭謹沒來得及戴頭盔，頭痛到快要炸裂，他下意識回過頭看看身後，瞬間傻眼了——三個看守狼居然緊隨其後，速度快得看不清他們大腿的動作，他們兇神惡煞，整張臉的面容都有些扭曲，雙眼布滿血絲，看起來不像是正常狀態。
“小子！抓緊了！”
麟哥大吼一聲，蕭謹立馬抓住他，下一秒摩托車的頭就往上翹起，後輪加大動力，摩托車竟直接朝上沖去，跨越了三米高的護欄，再緊隨著沖勁瞬間落地，沒有一秒停緩又快速飛了出去，蕭謹能聞到輪胎在地面上摩擦產生的焦味。
他回過頭，看到那三個看守狼還是面目猙獰，但他們只能抓著護網嘶吼，不敢爬上來。
“你們狼族跑步能跑那麽快嗎？”蕭謹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怎麽可能，狼族還沒進化到這種程度，他們應該是用了腦特晶體。”
“那又是什麽東西啊？你們狼族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多了去了。”
車子一路狂奔，到了公路才放慢速度，蕭謹都被吹得有點面癱，臉上的泥塊還幹裂了，讓他皮膚刺痛，被這麽一路載著別說逃跑了，他能不能完好的活著都是個問題。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開到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這裏有一條小溪，水質有點渾濁，水面上漂浮不少小動物的屍體，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
“你不是要洗臉嗎？洗啊。”
“……不了，我拿手擦擦就行。”
麟哥無奈地笑了笑，撿起地上一根樹枝，挽起褲腿走進小溪裏低頭觀望，然後猛地往水裏一戳，再次拿起樹枝上面插著一條魚，尾巴還在掙紮擺動。
蕭謹先是感到驚喜，後來定睛一看，那是條清道夫，臉又垮了下來。
他沒敢吃，坐在樹底下啃成分不明的餅幹，看著小溪裏時不時漂過來烏鴉的屍體，心情平靜。
他發現他現在已經對死亡有些麻木了，李勤和保鏢大哥的離去並沒有讓他寢食難安，雖然想起那天的事還是很氣憤，但也覺得在戰爭中發生這種事也只能認命，也許下一個死的就是他也說不準。
他有點迷茫了，一開始他只是想找淩故月，想讓他回到自己的身邊，可現在又開始糾結自己該不該繼續留在這裏，繼續任性下去會不會也連累到麟哥，而且淩故月是西北狼士兵，為西北狼領地而戰是他的義務，為了一己之私勸淩故月跟他逃回人類領地是不是不妥？他也不想讓淩故月背上逃兵的罪名。
“麟哥，如果戰爭還沒結束我就找到淩故月了，你說他會跟我走嗎？”
麟哥烤魚的動作頓了一下，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他要是不想回來，在紅色滿月之前就該跟你求助了，以你蕭氏總裁的權勢總有辦法把他藏起來吧？”
蕭謹沈默了一會，緩緩開口：“他被上級的狼族迫害過，命都差點丟了，為什麽還甘願回來呢？”
“因為這裏是他的根，他的父母在這生育他，他的血統屬於這片土地，他在這裏也有過一段美好的回憶，這些足以讓他為了西北狼族拼命。”
“我不明白，可能因為我是兩邊都不待見的混血吧，我覺得我不屬於任何地方。”蕭謹自嘲地笑了笑。
“那你嫁到狼族來吧，你不都跟你爹斷絕關系了嗎？人類領地沒什麽東西值得留戀了吧？”
“啊？”蕭謹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我是真不願意讓淩故月這小子嫁去人類領地，太屈才了。”
蕭謹目視前方，回憶起過去的種種。
這五年裏，淩故月是不是委屈了自己很久呢？會不會從一開始照顧他的方式就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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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靖羽慢條斯理地擺弄桌上的茶具，沸水冒出的熱氣給他的臉上蒙了一層霧，他神色淡然，看不出心情好壞，即使這樣這一屋子的人也不敢輕易動彈。
林霜在他身後幫他梳理暗紅色的長發，熟練地給他編好辮子再紮起，即使他的手滿是凍瘡也不敢怠慢。
“這蕭謹還挺難抓啊。”
邱靖羽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的這句話，站他面前的西北狼軍官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額頭上的汗都滴落了幾滴。
邱靖羽像是沒看見他一樣，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兩下，然後抿了一口茶，在嘴裏細細回味。
那個西北狼跪了得有十分鐘，邱靖羽才擡眼看他。
“你一個西北狼，又是在西北狼的領地上，抓一個異族很困難嗎？”
“有人在幫他，保護他的那位不是一般人，是戰功無數的老兵。”
“哦？那誰叫得動他去保護一個人類呢？”
“是……淩故月。”
邱靖羽臉色沈了下來，嘴角卻還是上揚的，語氣裏有幾分質問：“我不是讓你派人盯緊他嗎？他怎麽還能往外傳遞信息呢？”
“鴉族本來就比較難幹擾……”
他話音未落，邱靖羽就掏出手槍，動作極快地拉開槍栓，又對準他的膝蓋，沒有一秒猶豫就扣下扳機。
槍聲和慘叫聲是同時響起的，西北狼軍官倒地捂著自己膝蓋哀嚎，鮮血很快染紅了地毯。
邱靖羽能感受到林霜梳理自己頭發的手一緊，他反手抓住林霜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冷靜地說：“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跟我那麽久了還能被這種小事嚇到，你也就配做個玩物了。”
林霜抿著唇不說話，那個西北狼的哀嚎聲讓他感到恐懼，怕自己下一秒也變成這樣。
邱靖羽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突然笑了一下，然後把他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指著地上痛苦掙紮的西北狼，像幼兒園老師教小朋友一樣，輕聲細語地說：“看到了嗎？這就是叛徒的下場，即使貢獻再多，也不會把他算進自己人的，稍微有點差錯，就會考慮把他丟掉了，所以你也不要再想著投靠淩故月了，你覺得你一個人類可以贏得西北狼的信任嗎？”
林霜低頭思索著什麽，片刻後緩緩開口：“我從來沒想過要投靠哪個群體，只會考慮怎麽做對我更有利。”
“是嘛？那希望你能拎得清。”
邱靖羽揚了揚手，兩個守衛就把地上的西北狼拖走了，血跡在地毯上染了一路，沒過多久兩個保潔就小跑進來，動作利索地把地毯收起，再給地面消毒。
“那個狼也有一官半職吧？你就這麽把他殺了，西北狼不會找過來嗎？”林霜裝作擔憂地問。
“戰亂中莫名其妙失蹤一兩個人是正常的。”
“好吧。”
“來，吃這個。”
邱靖羽拿起桌上一塊糕點，直接遞到林霜嘴邊，是他最討厭的玫瑰味，但他只能硬著頭皮吃下去。
“真乖。”
邱靖羽摸了摸他的頭，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寵溺，到但林霜只覺得脊背發涼，想快點離開這。
邱靖羽當然不會讓他輕易離開，他又被關回了地牢裏，平時沒什麽事讓他出來他只能被關在這裏，雖然是有床鋪的單間，但只有一個小窗戶透光通風，長期跟黑暗相處是很危險的事，不但傷眼睛，還有會影響人的心理健康。
反正林霜覺得自己不健康了，本來只是想逃離邱靖羽身邊老死不相往來，現在恨不得殺了他，他死了才能永絕後患。
但他一個人類能力有限，投靠西北狼族是最佳選擇，他必須做點什麽，讓邱靖羽放他出去。
他思考了許久，思考自己有什麽點可以讓邱靖羽利用，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
“蕭謹。”
-
蕭謹懷疑麟哥這個摩托車能開到兩百碼，狂風吹得他腦袋嗡嗡作響，往誇張去說，這速度感覺下一秒就要穿越了，至少能穿到公元元年。
麟哥突然一個急剎，蕭謹差點被甩出去，他雙眼冒金星，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麟哥一把拽下車，然後抓了把泥土直接往他臉上糊。
“呸！你幹什麽？！”蕭謹一邊吐泥一邊罵。
“你現在還被掛在上面懸賞呢，還漲價到一百萬了，小心點吧。”
“……行了，我知道了。”
這裏是一個偏遠的垃圾場，要通過這裏再走一段路才能進入暗道，道路兩旁堆滿了腐臭的垃圾，有五個看守狼雙腳帶著腳銬，上面閃著微弱紅光，走出這個垃圾場他們就會被電擊到昏厥。
摩托車在這裏只能緩慢行駛，他們直勾勾的凝視讓人下意識感到恐懼，其中一個看守狼突然沖出來攔住摩托車，朝他們伸出手。
麟哥遞上了準備好的煙，剛打算繼續走，看守狼就一把抓住了車頭。
“頭盔摘下來。”
兩人同時摘下頭盔，看到蕭謹滿臉泥濘看守狼嫌棄地皺起眉，然後讓他們滾。
“等會。”
另一個看守狼叫住了他們，然後走到蕭謹面前，仔細端詳他這張臉。
“兄弟，看著有些臉熟呢？”
“是跟你哪位朋友比較像嗎？”蕭謹有些心虛。
“總覺得……在哪見過，”看守狼瞥了同伴一眼，吩咐道，“去接一盆水，幫他洗洗臉。”
“大哥，你搞錯了吧，我都沒來過這裏。”
“最近上頭要抓一個人類，抓到了可以減刑呢，”看守狼露出邪惡的笑，“冒犯了兄弟。”
眼看著水快要潑過來，麟哥一擰油門迅速沖了出去，對著一路上的垃圾橫沖直撞，蕭謹沒來得及戴頭盔，頭痛到快要炸裂，他下意識回過頭看看身後，瞬間傻眼了——三個看守狼居然緊隨其後，速度快得看不清他們大腿的動作，他們兇神惡煞，整張臉的面容都有些扭曲，雙眼布滿血絲，看起來不像是正常狀態。
“小子！抓緊了！”
麟哥大吼一聲，蕭謹立馬抓住他，下一秒摩托車的頭就往上翹起，後輪加大動力，摩托車竟直接朝上沖去，跨越了三米高的護欄，再緊隨著沖勁瞬間落地，沒有一秒停緩又快速飛了出去，蕭謹能聞到輪胎在地面上摩擦產生的焦味。
他回過頭，看到那三個看守狼還是面目猙獰，但他們只能抓著護網嘶吼，不敢爬上來。
“你們狼族跑步能跑那麽快嗎？”蕭謹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怎麽可能，狼族還沒進化到這種程度，他們應該是用了腦特晶體。”
“那又是什麽東西啊？你們狼族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多了去了。”
車子一路狂奔，到了公路才放慢速度，蕭謹都被吹得有點面癱，臉上的泥塊還幹裂了，讓他皮膚刺痛，被這麽一路載著別說逃跑了，他能不能完好的活著都是個問題。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開到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這裏有一條小溪，水質有點渾濁，水面上漂浮不少小動物的屍體，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
“你不是要洗臉嗎？洗啊。”
“……不了，我拿手擦擦就行。”
麟哥無奈地笑了笑，撿起地上一根樹枝，挽起褲腿走進小溪裏低頭觀望，然後猛地往水裏一戳，再次拿起樹枝上面插著一條魚，尾巴還在掙紮擺動。
蕭謹先是感到驚喜，後來定睛一看，那是條清道夫，臉又垮了下來。
他沒敢吃，坐在樹底下啃成分不明的餅幹，看著小溪裏時不時漂過來烏鴉的屍體，心情平靜。
他發現他現在已經對死亡有些麻木了，李勤和保鏢大哥的離去並沒有讓他寢食難安，雖然想起那天的事還是很氣憤，但也覺得在戰爭中發生這種事也只能認命，也許下一個死的就是他也說不準。
他有點迷茫了，一開始他只是想找淩故月，想讓他回到自己的身邊，可現在又開始糾結自己該不該繼續留在這裏，繼續任性下去會不會也連累到麟哥，而且淩故月是西北狼士兵，為西北狼領地而戰是他的義務，為了一己之私勸淩故月跟他逃回人類領地是不是不妥？他也不想讓淩故月背上逃兵的罪名。
“麟哥，如果戰爭還沒結束我就找到淩故月了，你說他會跟我走嗎？”
麟哥烤魚的動作頓了一下，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他要是不想回來，在紅色滿月之前就該跟你求助了，以你蕭氏總裁的權勢總有辦法把他藏起來吧？”
蕭謹沈默了一會，緩緩開口：“他被上級的狼族迫害過，命都差點丟了，為什麽還甘願回來呢？”
“因為這裏是他的根，他的父母在這生育他，他的血統屬於這片土地，他在這裏也有過一段美好的回憶，這些足以讓他為了西北狼族拼命。”
“我不明白，可能因為我是兩邊都不待見的混血吧，我覺得我不屬於任何地方。”蕭謹自嘲地笑了笑。
“那你嫁到狼族來吧，你不都跟你爹斷絕關系了嗎？人類領地沒什麽東西值得留戀了吧？”
“啊？”蕭謹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我是真不願意讓淩故月這小子嫁去人類領地，太屈才了。”
蕭謹目視前方，回憶起過去的種種。
這五年裏，淩故月是不是委屈了自己很久呢？會不會從一開始照顧他的方式就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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