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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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林霜是被一杯熱茶潑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冰涼的地面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努力撐起身子，抱著自己的膝蓋瑟瑟發抖，不想擡頭看邱靖羽那張臉。
他是被邱靖羽打暈過去的，現在又被邱靖羽一杯茶水潑醒了，邱靖羽估計是還沒解氣，想把他弄醒了繼續折磨。
他沒按照邱靖羽的要求給淩故月送信，落得這個下場在他意料之中。
“林霜，其實你怎麽給淩故月通風報信結果都是一樣的，我讓你給他送信只是想試試你對我的忠誠度罷了，就算你反著來，就算淩故月聽了你的話，應對方法我也想好了，你覺得你一個人類能在狼族的地盤能掀起什麽風浪？。”
“你是腦子進水了嗎？怎麽會覺得我對你有忠誠度這種東西？我也不想掀起什麽風浪，只是單純的想惡心你。”
林霜現在破罐破摔，根本不怕被邱靖羽活活打死，他覺得他的人生已經爛成這樣了，實在不懂繼續這樣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
“你想死對嗎？所以給淩故月通風報信，所以拖著我們的接應兵不讓他們走，死了都要拉個幾墊背的？”
邱靖羽走到他面前，用皮鞋的鞋尖挑起林霜的下巴，然後又踹了一腳他的臉頰，滿是侮辱的一套動作。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賴在那裏不走，五個負責接應的人有三個都被活活燒死了，我培養他們花的錢花的精力你這條命都不夠還的，想死還要拖人下水的晦氣東西，我就不該這麽慣著你！”
邱靖羽一邊怒吼一邊對林霜拳打腳踢，面目猙獰可怖。
等他打夠了，停下來喘息的間隙林霜才擡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他擡起頭，滿臉嘲諷道：“邱靖羽，你現在回想起我們做的那些事，會覺得惡心嗎？”
邱靖羽臉色一沈，他緊咬著牙，恨不得把林霜啃食殆盡，接著他就把林霜身上的衣服扒得只剩一條底褲，扒下來的衣服全扔進火爐裏，然後拽著林霜的頭發把他扔出了房間。
房門外站著的四個護衛都下意識往旁邊退，他們面面相窺，大氣都不敢出。
“拿去玩吧，”邱靖羽喘著粗氣，語氣有一絲愉悅，“賞你們的，雖然現在一身傷不太美觀，但還是可以用的。”
林霜心裏一咯噔，他一臉震驚地看著邱靖羽，他以為他的生活已經夠糟糕了，沒想到邱靖羽還能把他再拉下一層地獄。
看到林霜這副表情，邱靖羽有些許得意：“怎麽？現在知道怕了？”
林霜抿了抿唇，然後突然輕笑一聲，他撐起身子坐直，還捋了捋頭發，說話的聲調上揚，有幾分勾人：“怕？怕什麽呀，這幾個大哥身材也不錯，我會陪他們好好玩的，讓他們舒舒服服的，邱首領你放心吧。”
既然已經夠爛了，一時半會又死不了，那就在爛中作樂吧。
邱靖羽嘴角抽搐了一下，得意也從他臉上消失了。
瘋子碰上了賤人，分不清誰更荒謬。
其實邱靖羽也不會真讓這幾個小嘍啰碰林霜，畢竟林霜是他的“東西”，在他的認知裏等級比他低的狼是不配和他用同一樣東西的。
“把他帶走，隨便找個牢房關了，我不想看見這種臟東西。”邱靖羽吩咐道。
四個護衛連忙把林霜架起，然後扭頭就跑。
林霜的腳在地上磨得生疼，低頭一看果然都破皮出血了。
淩故月，我對你做的孽足以抵消了吧？看在我給你通風報信的份上，你拉我一把吧。
他的精力支撐不住，又一次昏死了過去。
-
淩故月和柳冰瑜剛回到基地，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被一通簡訊叫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大屏幕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雙手交叉撐著下巴，他那邊的光線太暗，看不清他的臉和表情，可是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他的壓迫感。
他是狼族領地七個分區的總管理者，介於首領之上、狼王之下的存在，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首領的去向或生死，柳冰瑜被找來談話在情理之中，淩故月為什麽也被叫來就不清楚了。
管理者放下了手，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語氣冰冷地問：“這場戰超過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不應該是你們這兩個老兵帶出來的結果，而且紅狼族的駐點被銷毀也不是你們的功勞，而是紅狼族選擇了自爆，你們給我解釋一下是什麽原因？”
“他們利用了實驗犬……”
“他們利用實驗犬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那麽久你們都沒想出解決方案嗎？”管理者打斷了柳冰瑜的話，質問道，“你們到底在顧慮什麽？你們對實驗犬的憐憫會變成刺向同伴的尖刀，要是不能狠下心下死手那麽你們不配做一個戰士。”
“不是我們沒有下死手，是這一批實驗犬行為太怪異了，他們心臟大腦中彈了還能活動，需要砍下腦袋他們才能停止攻擊，這加大了我們的作戰難度，我們已經把兩具實驗犬的屍體送去七區化驗研究了，等出結果了再探討解決方案。”
“是嗎？現在他們都進化到這個地步了，”管理者若有所思，“我們還在原地踏步，做法未免也太保守了。”
淩故月心裏一緊，他能猜到管理者動了什麽念頭，可是他地位和他差太多，開口反駁不太合適，還會給柳冰瑜帶來麻煩。
“您有什麽想法嗎？”柳冰瑜問。
“說實話，一只實驗犬成本六十萬，不是很多。”
淩故月和柳冰瑜臉色一僵，他們對視了一眼，柳冰瑜連忙勸阻：“可是犬族和我們西北狼族一直交好，前段時間還給我們支援了幾十萬的物資，我們要是也雇傭實驗犬那實在是有失道德。”
“實驗也不一定和死亡掛鉤，我們的做法不用像紅狼族那麽沒底線，兩個族群達成良好的合作關系豈不是互惠互利嗎？”
互惠互利根本做不到，狼族在地位上就是絕對性的壓制犬族，就像人類看小白鼠一樣，談何平等，況且開了實驗的口子就再也沒回頭路，越往深處研究對實驗犬的需求越多，傷害越大，一開始是表皮或口服試藥、後來是註入血液采樣觀察、再後來就是深入骨髓和神經，紅狼族就是這麽一路走過來的。
“我不認可這種方法，請您再考慮一下。”柳冰瑜態度強硬。
“具體的我會和上級探討，這不牢柳首領操心，你先處理好戰後產生的問題吧。”
聽得出管理者語氣裏的不悅，柳冰瑜也不好再反駁，她默默低下頭。
通話結束，大屏幕跳回了導入界面，柳冰瑜松了口氣，她揉了揉太陽穴，眼下的眼袋顯得她更為憔悴。
在這三天，他們這兩個隊長睡覺的時間加起來估計都沒到五個小時，這五個小時還是睡得半清醒的，都不敢睡死，現在回來也不能好好休息，一堆善後工作需要處理，淩故月昨天半夜都覺得自己要猝死了，更別說年紀大他十幾歲的柳冰瑜，出發前還是意氣風發的，現在看起來都蒼老了幾歲。
“你先回去休息吧，後面的事我先來處理。”淩故月不忍地說。
“本來讓你從七區那邊跑過來就麻煩你了，我們五區的爛攤子怎麽還好意思麻煩你去處理，”柳冰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我能力不足導致的這個結果，應該由我來承擔責任。”
“不是你能力不足，本來就是上頭安排……”
“故月，”柳冰瑜連忙打斷他，“隔墻有耳，謹言慎行。”
淩故月抿了抿唇，隨後無力地嘆了口氣。
三隊主要負責外圍，所以死亡數量不是特別多，但有好幾個人身上的傷觸目驚心，貌似還沾染上了什麽藥物，傷口腐爛得不像樣。
雙氧水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傷員疼痛到慘叫，他們這裏麻藥缺稀，如果不是特別深入嚴重的傷只能不打麻藥，咬牙忍忍。
淩故月身上自然也是有傷的，那三個實驗犬抱著他的時候指甲和利齒撕扯他的皮膚，他又不是什麽金剛不壞之身，現在傷口紅腫，明顯是發炎的前兆，酒精和藥水接觸傷口的那一刻他疼到頭皮發麻，不一會就臉上慘白，額頭上滲出汗珠。
秦柯還是沒有退燒，明明蕭謹給的藥是比較昂貴見效快的，他吃了一天楞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現在他狀況更差了，眼睛都沒力氣睜開。
淩故月處理完傷口立馬去查看他的情況，剛做到他身邊，手腕就被他抓住了，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哥，好難受……”
“他什麽情況？”淩故月詢問一旁的醫護人員。
“癥狀上看是發燒和中毒，但中的是什麽毒不清楚，已經抽血拿去化驗了，但是出結果要兩個小時。”
淩故月摸了摸秦柯的腦袋，安慰道：“你就好好休息吧，等出了結果找到原因了，就知道給你用什麽藥了”
“我不會死在這吧？我要死也要回七區死啊，我要跟我爸媽葬一起……”秦柯說著說著都快要哭出來了。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還打算培養你接我的班呢。”
“啊？我不要啊，當隊長太累了我不想當！”
也許是情緒太激動，秦柯劇烈咳嗽了幾聲，淩故月剛給他倒一杯水，他就一口血吐了出來，隨後暈了過去。
淩故月楞了一下，杯子拿不穩掉到了地上，玻璃破碎聲把他拉回了神，他連忙試探秦柯的鼻息，還好還有氣，但是他面色鐵青，嘴唇發白，虛脫得不像發燒的癥狀。
“秦柯！醒醒！醫生呢？他狀態不對快點過來看看！”
淩故月話音未落，救助區的大門就被人用力推開了，只見來者低著頭，彎腰手撐在膝蓋上喘著粗氣，一頭淩亂的金發因為汗水濕潤，緩過勁後他擡起頭，正好和淩故月對視，他雙眼布滿血絲，眼睛底下掛著大黑眼圈，看得出來這陣子都沒能好好休息。
淩故月和魏鳴秋對視的那一刻就放下了心，只要魏鳴秋出手，秦柯是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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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冰涼的地面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努力撐起身子，抱著自己的膝蓋瑟瑟發抖，不想擡頭看邱靖羽那張臉。
他是被邱靖羽打暈過去的，現在又被邱靖羽一杯茶水潑醒了，邱靖羽估計是還沒解氣，想把他弄醒了繼續折磨。
他沒按照邱靖羽的要求給淩故月送信，落得這個下場在他意料之中。
“林霜，其實你怎麽給淩故月通風報信結果都是一樣的，我讓你給他送信只是想試試你對我的忠誠度罷了，就算你反著來，就算淩故月聽了你的話，應對方法我也想好了，你覺得你一個人類能在狼族的地盤能掀起什麽風浪？。”
“你是腦子進水了嗎？怎麽會覺得我對你有忠誠度這種東西？我也不想掀起什麽風浪，只是單純的想惡心你。”
林霜現在破罐破摔，根本不怕被邱靖羽活活打死，他覺得他的人生已經爛成這樣了，實在不懂繼續這樣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
“你想死對嗎？所以給淩故月通風報信，所以拖著我們的接應兵不讓他們走，死了都要拉個幾墊背的？”
邱靖羽走到他面前，用皮鞋的鞋尖挑起林霜的下巴，然後又踹了一腳他的臉頰，滿是侮辱的一套動作。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賴在那裏不走，五個負責接應的人有三個都被活活燒死了，我培養他們花的錢花的精力你這條命都不夠還的，想死還要拖人下水的晦氣東西，我就不該這麽慣著你！”
邱靖羽一邊怒吼一邊對林霜拳打腳踢，面目猙獰可怖。
等他打夠了，停下來喘息的間隙林霜才擡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他擡起頭，滿臉嘲諷道：“邱靖羽，你現在回想起我們做的那些事，會覺得惡心嗎？”
邱靖羽臉色一沈，他緊咬著牙，恨不得把林霜啃食殆盡，接著他就把林霜身上的衣服扒得只剩一條底褲，扒下來的衣服全扔進火爐裏，然後拽著林霜的頭發把他扔出了房間。
房門外站著的四個護衛都下意識往旁邊退，他們面面相窺，大氣都不敢出。
“拿去玩吧，”邱靖羽喘著粗氣，語氣有一絲愉悅，“賞你們的，雖然現在一身傷不太美觀，但還是可以用的。”
林霜心裏一咯噔，他一臉震驚地看著邱靖羽，他以為他的生活已經夠糟糕了，沒想到邱靖羽還能把他再拉下一層地獄。
看到林霜這副表情，邱靖羽有些許得意：“怎麽？現在知道怕了？”
林霜抿了抿唇，然後突然輕笑一聲，他撐起身子坐直，還捋了捋頭發，說話的聲調上揚，有幾分勾人：“怕？怕什麽呀，這幾個大哥身材也不錯，我會陪他們好好玩的，讓他們舒舒服服的，邱首領你放心吧。”
既然已經夠爛了，一時半會又死不了，那就在爛中作樂吧。
邱靖羽嘴角抽搐了一下，得意也從他臉上消失了。
瘋子碰上了賤人，分不清誰更荒謬。
其實邱靖羽也不會真讓這幾個小嘍啰碰林霜，畢竟林霜是他的“東西”，在他的認知裏等級比他低的狼是不配和他用同一樣東西的。
“把他帶走，隨便找個牢房關了，我不想看見這種臟東西。”邱靖羽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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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的腳在地上磨得生疼，低頭一看果然都破皮出血了。
淩故月，我對你做的孽足以抵消了吧？看在我給你通風報信的份上，你拉我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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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故月和柳冰瑜剛回到基地，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被一通簡訊叫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大屏幕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雙手交叉撐著下巴，他那邊的光線太暗，看不清他的臉和表情，可是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他的壓迫感。
他是狼族領地七個分區的總管理者，介於首領之上、狼王之下的存在，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首領的去向或生死，柳冰瑜被找來談話在情理之中，淩故月為什麽也被叫來就不清楚了。
管理者放下了手，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語氣冰冷地問：“這場戰超過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不應該是你們這兩個老兵帶出來的結果，而且紅狼族的駐點被銷毀也不是你們的功勞，而是紅狼族選擇了自爆，你們給我解釋一下是什麽原因？”
“他們利用了實驗犬……”
“他們利用實驗犬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那麽久你們都沒想出解決方案嗎？”管理者打斷了柳冰瑜的話，質問道，“你們到底在顧慮什麽？你們對實驗犬的憐憫會變成刺向同伴的尖刀，要是不能狠下心下死手那麽你們不配做一個戰士。”
“不是我們沒有下死手，是這一批實驗犬行為太怪異了，他們心臟大腦中彈了還能活動，需要砍下腦袋他們才能停止攻擊，這加大了我們的作戰難度，我們已經把兩具實驗犬的屍體送去七區化驗研究了，等出結果了再探討解決方案。”
“是嗎？現在他們都進化到這個地步了，”管理者若有所思，“我們還在原地踏步，做法未免也太保守了。”
淩故月心裏一緊，他能猜到管理者動了什麽念頭，可是他地位和他差太多，開口反駁不太合適，還會給柳冰瑜帶來麻煩。
“您有什麽想法嗎？”柳冰瑜問。
“說實話，一只實驗犬成本六十萬，不是很多。”
淩故月和柳冰瑜臉色一僵，他們對視了一眼，柳冰瑜連忙勸阻：“可是犬族和我們西北狼族一直交好，前段時間還給我們支援了幾十萬的物資，我們要是也雇傭實驗犬那實在是有失道德。”
“實驗也不一定和死亡掛鉤，我們的做法不用像紅狼族那麽沒底線，兩個族群達成良好的合作關系豈不是互惠互利嗎？”
互惠互利根本做不到，狼族在地位上就是絕對性的壓制犬族，就像人類看小白鼠一樣，談何平等，況且開了實驗的口子就再也沒回頭路，越往深處研究對實驗犬的需求越多，傷害越大，一開始是表皮或口服試藥、後來是註入血液采樣觀察、再後來就是深入骨髓和神經，紅狼族就是這麽一路走過來的。
“我不認可這種方法，請您再考慮一下。”柳冰瑜態度強硬。
“具體的我會和上級探討，這不牢柳首領操心，你先處理好戰後產生的問題吧。”
聽得出管理者語氣裏的不悅，柳冰瑜也不好再反駁，她默默低下頭。
通話結束，大屏幕跳回了導入界面，柳冰瑜松了口氣，她揉了揉太陽穴，眼下的眼袋顯得她更為憔悴。
在這三天，他們這兩個隊長睡覺的時間加起來估計都沒到五個小時，這五個小時還是睡得半清醒的，都不敢睡死，現在回來也不能好好休息，一堆善後工作需要處理，淩故月昨天半夜都覺得自己要猝死了，更別說年紀大他十幾歲的柳冰瑜，出發前還是意氣風發的，現在看起來都蒼老了幾歲。
“你先回去休息吧，後面的事我先來處理。”淩故月不忍地說。
“本來讓你從七區那邊跑過來就麻煩你了，我們五區的爛攤子怎麽還好意思麻煩你去處理，”柳冰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我能力不足導致的這個結果，應該由我來承擔責任。”
“不是你能力不足，本來就是上頭安排……”
“故月，”柳冰瑜連忙打斷他，“隔墻有耳，謹言慎行。”
淩故月抿了抿唇，隨後無力地嘆了口氣。
三隊主要負責外圍，所以死亡數量不是特別多，但有好幾個人身上的傷觸目驚心，貌似還沾染上了什麽藥物，傷口腐爛得不像樣。
雙氧水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傷員疼痛到慘叫，他們這裏麻藥缺稀，如果不是特別深入嚴重的傷只能不打麻藥，咬牙忍忍。
淩故月身上自然也是有傷的，那三個實驗犬抱著他的時候指甲和利齒撕扯他的皮膚，他又不是什麽金剛不壞之身，現在傷口紅腫，明顯是發炎的前兆，酒精和藥水接觸傷口的那一刻他疼到頭皮發麻，不一會就臉上慘白，額頭上滲出汗珠。
秦柯還是沒有退燒，明明蕭謹給的藥是比較昂貴見效快的，他吃了一天楞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現在他狀況更差了，眼睛都沒力氣睜開。
淩故月處理完傷口立馬去查看他的情況，剛做到他身邊，手腕就被他抓住了，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哥，好難受……”
“他什麽情況？”淩故月詢問一旁的醫護人員。
“癥狀上看是發燒和中毒，但中的是什麽毒不清楚，已經抽血拿去化驗了，但是出結果要兩個小時。”
淩故月摸了摸秦柯的腦袋，安慰道：“你就好好休息吧，等出了結果找到原因了，就知道給你用什麽藥了”
“我不會死在這吧？我要死也要回七區死啊，我要跟我爸媽葬一起……”秦柯說著說著都快要哭出來了。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還打算培養你接我的班呢。”
“啊？我不要啊，當隊長太累了我不想當！”
也許是情緒太激動，秦柯劇烈咳嗽了幾聲，淩故月剛給他倒一杯水，他就一口血吐了出來，隨後暈了過去。
淩故月楞了一下，杯子拿不穩掉到了地上，玻璃破碎聲把他拉回了神，他連忙試探秦柯的鼻息，還好還有氣，但是他面色鐵青，嘴唇發白，虛脫得不像發燒的癥狀。
“秦柯！醒醒！醫生呢？他狀態不對快點過來看看！”
淩故月話音未落，救助區的大門就被人用力推開了，只見來者低著頭，彎腰手撐在膝蓋上喘著粗氣，一頭淩亂的金發因為汗水濕潤，緩過勁後他擡起頭，正好和淩故月對視，他雙眼布滿血絲，眼睛底下掛著大黑眼圈，看得出來這陣子都沒能好好休息。
淩故月和魏鳴秋對視的那一刻就放下了心，只要魏鳴秋出手，秦柯是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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