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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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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魏鳴秋一邊走進來一邊用皮筋紮起頭發,然後去準備室洗手消毒帶上口罩和手套,準備工作做好後就走到淩故月身邊,也沒有寒暄幾句,就對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起開。

淩故月利落的起身站到一邊,讓魏鳴秋檢查秦柯的情況。

魏鳴秋檢查了一通,表情越來越凝重,然後看向淩故月,詢問道:“他是不是被毒蛇咬了?中毒癥狀有點像。”

“我們沒有和蛇族交手,這種天氣也不會有野生蛇出沒,怎麽可能呢。”

“血檢結果出來了嗎?”

“出結果要等兩個小時。”

“這裏醫療條件那麽差嗎?居然要兩個小時?”魏鳴秋轉頭張望,貌似在找人,看了一圈都沒找到,他著急道,“易時雨!你小子又跑去哪了?!”

他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防護服裹得看不清原型的生物從準備室裏走了出來,要不是防護眼鏡是透明的能看到他的眼睛,淩故月還真認不出這是易時雨。

“催什麽,我穿防護服需要時間的!”

“怎麽你也來了?”淩故月問。

“沒辦法,這一路上我要給小金毛保駕護航嘛。”

“……還真讓你泡到了?”淩故月一臉震驚。

“也不看看我是誰。”易時雨得意地說。

“滾!”魏鳴秋不給面子地瞪了易時雨一眼,沒好氣地說,“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趕緊去化驗室協助他們。”

“OK OK馬上去。”

兩人兵分兩路,易時雨去了化驗室,魏鳴秋則是去備藥區調藥,不一會他就端著一根直徑1.5厘米的針管還有兩管藥水走了過來,裏面鮮紅的液體淩故月看到就犯怵,畢竟曾經被這玩意折磨到懷疑人生。

“先給他打這個緩緩,具體用什麽藥只能出化驗結果再決定。”

“他還那麽小,受得了這個嗎?”

“他長得比你還高還壯,你擔心他受不了?”魏鳴秋斜了他一眼,“我出手你放心,曾經拉去火葬場的屍體都能被我救活回來呢,這種程度的中毒沒問題。”

他一針打下去,秦柯的表情漸漸緩和了,果然這個藥在快要死的時候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妙手回春啊,魏大夫。”淩故月調侃道。

魏鳴秋還是背對著他,默默收拾醫療垃圾。

淩故月感覺不對勁,他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我哪裏惹到你了嗎?”

“你走了也不懂得給你爸媽打個電話?”魏鳴秋冷言質問。

淩故月沈默了一會,然後嘆了口氣:“我怕他們送我上戰場會難受。”

“所以你什麽都沒說就走了?你嘴巴長來幹嘛的?”魏鳴秋轉過頭瞪著他,沒好氣地說,“你爸媽聯系不上你,特地坐了幾百公裏的大巴跑來人類領地找我問你的情況,那時候紅色滿月剛過,人類特別排斥犬族,找了好幾家酒店都不給他們住宿,你知不知道他們受了多少委屈?”

淩故月怔住了,回過神後他心裏泛酸,撇過頭不敢看魏鳴秋的眼睛,眼眶開始發熱。

他不知道怎麽跟家人說自己又要被拉上戰場這件事,他怕他聽到他們的聲音就難受。

還記得七年前被安排上戰場,他上路前給家人打電話告知這個壞消息,平時和藹可親的父親、溫柔體貼的母親、大大咧咧的妹妹都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他們怕這是最後一通電話,把想說的話都說了,這種事他不想再經歷第二遍,這種感覺太痛苦了。

“還有那個蕭謹,腦子有泡一樣,你在他家時他對你不管不顧,你一走他就要來找你,攔都攔不住,現在都沒他的音信了,不會死這裏了吧?”

“……那倒沒有。”

魏鳴秋盯著淩故月的臉,尋找他臉上的不自在,然後意味深長的問:“你是不是見到他了?”

“昨天見到他了,但我躲起來了,沒跟他相認。”淩故月也沒打算瞞著他。

“沒認就對了,急死他。”

“可是他一直在這裏很危險,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讓他回去吧。”

“我勸管用啊?”魏鳴秋指著自己,皺著眉一臉迷惑,“他已經知道這五年我沒少坑他了,還能聽我的?”

“那怎麽辦?”淩故月有些著急。

“他這種有頭有臉的人類不會輕易被殺的,你還是多操心自己和隊友吧。”

魏鳴秋話剛說完,易時雨就拿著單子過來了,他這回沒有嬉皮笑臉,遞給魏鳴秋沈默不語。

魏鳴秋接過翻看,越看面色越凝重,然後又看向淩故月,認真的問:“真的沒接觸過蛇族嗎?”

“沒有,他一直跟著我,我很肯定他沒接觸過和蛇有關的一切,”淩故月咽了咽口水,緊張地問,“他到底怎麽了?”

“是蝮蛇毒素感染,目前癥狀看來不是很嚴重,但也需要註射蝮蛇血清,不知道這邊醫院有沒有。”

一旁的易時雨發話了:“有,我剛才查過庫存,但是不多,只勉強夠他自己用吧。”

“所有傷者都要血檢,看其他人有沒有感染情況,有的話需要從各個區域調藥。”

淩故月感到不解:“可是怎麽會感染蛇毒呢?我們只跟實驗犬和紅狼交戰過。”

“誰懂他們把實驗犬改造成什麽樣了,先解決當下再想這些吧。”

秦柯被推進了手術室,易時雨組織醫護人員給各個傷者采血化驗,淩故月看著自己的血液抽出進管子裏,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搶救,秦柯已經脫離危險,他能睜開眼睛了,但起身還是吃力。

魏鳴秋坐到秦柯的床邊,手裏拿著本子和筆,認真地問:“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要如實回答。”

秦柯點了點頭。

“你有被誰噴射過什麽液體到口鼻眼嗎?或者有被誰咬過嗎?”

秦柯咽了咽口水,艱難地說:“實驗犬……我劃傷了他的眼睛,血濺到我臉上了。”

魏鳴秋若有所思,分析道:“狼族不能像蛇族一樣直接吐毒液,但他們有可能用另一種方式,比如血液和唾沫。”

“這毒素融得進狼族的血液裏?”淩故月一臉不解。

“可以啊,你要是有蝮蛇血樣給我提取元素,我也能給你整一個,至於有什麽不良反應死得多難看我就沒法保證了,而且這種做法是違反生物研究法則的,想讓兩個種族的能力出現在同一個生物身上,只有混血生育是合法的,不過他們向來是法外狂徒。”

“他們上哪弄來的蝮蛇毒素呢?”

“誰知道呢。”

-

邱靖羽翹著二郎腿,坐在雕刻精致、鑲嵌著寶石的座椅上,他把手上的小玻璃瓶舉起對準燈光,白色刺眼的燈光下顯得裏面的暗紅色液體更有光澤,拿一個東西來類比的話,它像是童話書中白雪公主吃下的紅蘋果,鮮艷、美麗、可口、但又淬著致命的毒。

站在邱靖羽面前的,是一個穿著精致西裝的西北狼,他站得筆直,微微低著頭,等著邱靖羽發話。

邱靖羽把玻璃瓶放進盒子裏,他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淡淡地說:“我們拿去給實驗犬試用了,效果一般,毒性不夠強,而且限制比較多。”

“畢竟是人蛇混血,毒性肯定比不上純種蛇。”

“那是你們采的血樣還不夠,混血還要反覆篩選、提純,40不出一星期就在實驗中耗完了。”

“可是再抽就危險了啊,總不能讓他死在入境口吧,出事了我們也不好交代。”

邱靖羽瞥了一眼桌上的信息表,眼神漸漸變得陰狠,他用拇指蹭了蹭表格上的“蕭謹”兩個字,然後一把抓起紙張揉成紙團,再扔進了垃圾桶。

“他死了也沒事,”邱靖羽冷冷地說,“他已經跟蕭氏斷絕關系了,一個無依無靠的人蛇混血跑來狼族戰區,出點意外死掉了很正常。”

“您的意思是……”

“當然是抓過來給我們做研究啊,活體的不比你這點提取物管用嗎?需要血樣就從他身上抽取,他身體不行了就養一陣子,養好了再繼續,實在榨不出價值了還可以剁了拿去泡酒,人蛇混血雙重功效呢。”

西北狼軍官手都在微微發抖,他想不通面前這個人怎麽能輕松的說出那麽殘忍的話的。

“可是狼族領地的蛇毒血清就缺稀……”

“你多派幾個兵去都壓不住他一個嗎?”

“好,我明白了。”

邱靖羽勾起嘴角,他拿起桌上的左輪手槍,往轉輪裏塞了一顆子彈,然後轉了一圈,再把槍口對準西北狼軍官的腦袋。

看到這個男人腿發抖滿頭汗的樣子,邱靖羽心情終於舒暢了點,他扣下扳機,好在沒有子彈發射。

“運氣不錯,你一定能把蕭謹抓回來,一個星期的時間夠了吧?還有淩故月你也盯緊點,隨時匯報他的動向給我。”

“能,當然能!”西北狼軍官瘋狂點頭,汗珠都抖落在了地毯上,“您放心吧!”

“回去吧,好好休息才能辦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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