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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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一行人走後,酒樓的老板通過食客和小斯的描述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不由得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那兩人可是南逍門的內門弟子,看樣子這人在自己的地盤上說人家大宗門的閑話,還好巧不巧地被人家的核心弟子聽到了,沒出手只是把人斥罵了一通簡直算是脾氣好了。

要是碰上個脾氣火爆的,可不當場就動手了?

那個說閑話的也是真的不知好歹,內門弟子是什麽概念?南逍門年齡最小的那一代內門弟子都全部築基了。

那說閑話的人有沒有練氣五層都還是個問題,居然就敢在人家面前詆毀人家的掌門師兄,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蕭溱和韓南崧出了瑯軒城沒有多做停留,直接來到了下一座城池。

這裏如他們所料,果然有南逍門的據點,只是這據點很小,駐守在此的都是南逍門的外門弟子,修為最高的只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

因為據點小的緣故,這裏的消息也不會直接傳到青榆真人等高層的手上,會經過層層傳遞,最終才能被他們收到,這層層傳遞的過程中,消息很容易被洩露出去。

出於一些關於自身安全的考慮,蕭溱在給南逍門報平安的同時,沒有提到韓南崧也在自己身邊,只是很模糊地說了一下自己身邊還有南逍門的弟子。

他們打算找機會直接聯系青榆真人。

而讓韓南崧和蕭溱來到酒樓的原因則是緣於這個據點負責人的請求。

在那個外門弟子的述說下,他們得知了一件事,就在幾天之前,有一個另外的南逍門內門弟子也來到了這裏。

可那個人現在失蹤了。

原本這是一個非常平靜祥和的城市,雖然城市規模不大,但是城內治安良好,居民生活平靜美好。

但是不久之前事情發生了改變。

城外的森林出現了異變。

那座森林是幾乎橫貫整座大陸的南嶺山脈的一條小小的支脈。

南嶺山脈渺無人跡,妖獸眾多除了那些修為卓絕的大能,沒有誰敢孤身深入其中。

這座小城中的居民,自然沒有誰會想不開到南嶺山脈深處給妖獸送菜。

不過城外的森林只是一條小小的支脈,只要不深入其中,一般沒有什麽危險性。城中的居民,尤其是那些自覺有幾分本事的修士,時常會去森林中獲取修煉的資源,運氣好的,還能發一筆橫財。

直到前段時間,從城中外出去森林的修士幾乎全軍覆沒。

一時間人心惶惶,各方人馬都收到了這個消息。

這座城不同與其他獨立的小城市,它不像那些地處偏僻的小城那樣,由城主府即當地最大的勢力管轄,也不像那些屬於宗門勢力籠罩範圍內的城市,由宗門接管,它雖然有名義上的城主,卻是由幾方人馬共同管轄的。

這是因為其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它地處靈遙門、易宗和另一個沒有三門五宗出名,卻仍舊不可小覷的宗門的交界處。

聽起來好像是個幾家必爭的要地,實際上卻並不是如此,這座城很小,周邊又沒有什麽稀缺珍貴的資源,這種沒有什麽價值的城市,不會引起什麽紛爭。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說一下這片大陸的情況。

前文已經說了,這是一個修真大陸。

屹立在這片大陸頂端的就是那些頂級宗門,除此以外則是其他一些次一等的宗門或者是一些底蘊深厚的世家······

頂級宗門盤踞在這片大陸上靈氣最充沛的地方,廣大的山脈都是門派駐地,門派駐地中只有本門弟子在其中修行,而以本門駐地為中心延伸的一定區域也劃分在他們的勢力範圍下,其下所屬的地域城市也歸其管轄。

其他宗門也是如此,只是規模大小不同罷了,甚至於那些不入流的小門派可能只擁有某座山頭。

至於那些頂級世家多半是以城市為據點,他們作為大本營的城市也算得上是龐然大物,勢力經常會滲透輻射到周邊的小城市中。

在這個大前提下,交界處的城市勢力覆雜也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了,這個城市小雖小,勢力卻不少。

在得知森林異變之後,各方都派出了人去進行考察,但都無一例外地沒有回來,不得不將這件事情層層上報,由於這裏並不是南逍門的主場,南逍門留在這裏的勢力也不大,原本他們沒有想去湊那個熱鬧,可前幾天來了城裏來了一個南逍門的內門弟子,修為還比駐紮在這裏的所有人都高。

同時其他勢力在上報之後,他們上面也派人來了,因為種種原因,南逍門的那個內門弟子也隨著其他勢力的人一起去城外探查了。

這一行人至今杳無音訊。

身為南逍門的核心弟子,本來就負有解決底下弟子解決不了的事情的職責,更何況,那個失蹤的南逍門弟子居然是何白靈,不久前將韓南崧從高霓手下解救出來的何白靈。

高霓的傳送匙將韓南崧傳送到了鏡湖密境附近,何白靈卻被傳送到了另一個荒山野嶺裏,好在她沒有被傳送到什麽兇險之地,她一路跋涉走出荒山野嶺見到的第一個城市就是現在韓南崧和蕭溱待著的這個城市。

他們兩人沒有過多猶豫,攬下了這件事情。

以兩人現在的修為,在森林周圍探上一圈還是沒有問題的,前面那一撥人中平均修為是築基中期,只有一個是金丹初期的修士。

臨走之前,他們來到何白靈出城之前呆過的地方了解詳情,好巧不巧就遇上了一個大放厥詞的人。

韓南崧的事情雖然在青榆真人的極力擔保下沒有被蓋棺定論,但是這件事情仍然在各大宗門勢力中傳得沸沸揚揚。

韓南崧在聽到那些話語時,就明白哪怕自己已經設想過千萬遍同樣的情形,都不及真正面對的那一刻。

他面無表情,隱藏在偽裝後的臉卻有些發白,這個時候,他無比慶幸自己的臉上帶著一層偽裝,能掩蓋住他狼狽的臉色。

即使到了這種時刻,他也不想把自己的軟弱展示在人前。

那些話語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砸在他的心上,每一句都不容忽視,每一句都是對他整個人生的否定與歪曲,可是他卻無法堂堂正正地站出來反駁。

他沈默地聽著這針對他一個人的批判與汙蔑,隱藏在寬大袖袍中的手甚至在微微發抖,他的心也開始一跳一跳地收縮起來,每一跳,都像是有人用刀在上面割了一道口子一樣,湧動的血液沒流進血管,全灌盡了刀口,它們流得太快,只得撐開口子擠進去。

周遭沸頂的人聲都從他的耳邊褪去,一時間他似乎只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他的世界裏好像沒有別的東西了。

直到蕭溱打斷了一切。

在蕭溱冷冽的聲音響起的一瞬,韓南崧又從滿是血液流動的汩汩聲的世界中回到了現實。

他楞了一瞬,呆呆地聽著蕭溱輕而易舉將那人說得無言以對,最後甚至惱羞成怒想要動手,他忽然就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還不是窮途末路啊。

仍然有人在支持、相信著他。

還可以回頭。

可以回頭啊。他這樣想著,微微笑了一下,眼睛迎向了太陽,陽光在他的眼裏晃了一下,竟然有一點像一種晶瑩的液體。

但不是,光一晃就消失了,他的眼裏也沒有半分水痕。

“多謝道友為我們師兄弟兩人引路,我二人決定現在就前往那片區域一探,前方路途兇險,我們就此分別吧。”

“這,前輩這就走了?不在城中休整一番之後再去嗎?”

“事不宜遲,越早越好,晚恐有變。”

“也對,那我就在此恭送二位前輩了。”

蕭溱打發走了帶路的弟子,一回頭就看見韓南崧眼裏晃過的光,他呆了一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在下一刻,便發現那只是晃進韓南崧眼裏的陽光。

蕭溱微微甩了甩腦袋,自己真是魔怔了,韓南崧怎麽會因為這點事就哭出來。

想雖然這樣想,心中也確實不相信韓南崧會因為這種事紅了眼眶,但他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的粘在了韓南崧身上。

理智上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感性上他還是為此擔憂,就在剛剛看花了眼的那一秒,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像是被一根針刺了一下,心臟在那一秒似乎縮成了一團。

韓南崧在回過神之後,就迎上了蕭溱帶著關心的小心翼翼的目光。

他還在迷茫自己剛剛為何會有那樣的情緒——那絕不是正常的,聽到那些話後他難受傷心都是正常的,但決不應該害怕到惶恐驚懼,心痛到千刀萬剮一般。

他幾乎在看見蕭溱擔憂目光的瞬間就紅了臉,來不及思考他剛才的反常是因為什麽,開始瘋狂回想自己剛才有沒有把那樣軟弱的情緒表現出來。

如果是的話,那他丟臉就丟大了。

為此而擔憂羞憤的韓南崧,心中那殘留的盤踞的情緒終於完全消散。

也忘了去思考自己剛才奇怪的情緒從何而來,自然更不會想起今生完全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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