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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潢雍容大氣的老宅客廳第一回出現這種一大家子緊湊圍坐, 卻鴉雀無聲的詭異景象。
向來難以接受冷清，話密的林奶奶一時都組織不出言語，不知如何應對這種狀況。
畢竟他倆都不是可以無所顧慮，隨意玩笑的小孩子了。
喬憶爾同樣呆坐不動, 目不轉睛盯住林煦手上殘餘的國王餅, 不自覺將粉粉淡淡的唇瓣抿了又抿, 色澤都艷麗了些許。
幾秒鐘的僵持過後，林煦緩慢眨動眼睫, 若無其事地恢覆咀嚼, 一口吃掉了剩下的餅子。
喬憶爾剛才瞧他那般不自在，以為他要去衛生間吐出來，不想他會繼續吃，禁不住微微一驚, 沒來由感覺自己唇瓣燙了起來。
林奶奶估計覺得尷尬場面持續的時間過於長了, 第一個出聲調侃, 打破僵局：“你這個臭小子，多大的人了，還搶妹妹吃的。”
這一聲音色尖細，穿透力極強，喬憶爾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伸手要去拿最後一塊完整的餅子, 底氣不足地控訴：“就是，你怎麽老愛搶我的？”
林煦眼疾手快，身子稍微一側, 擋過她的手, 低垂下巴，兩口解決了那塊餅。
“你一點也不給我留啊！”喬憶爾急呼。
林煦確實沒有這個打算, 囫圇吞棗咽下肚，放下瓷盤，連續扯了兩張紙巾，細致地擦拭唇角和手指。
他轉回頭，撩起眼尾看向她，眸光涼淡得像初初化開的冰原，暗含鋒利警告。
喬憶爾得以更清晰具體地看見他正臉，看見他繃成直線的雙唇。
她一直喜歡林煦天生含上幾分水光，瀲灩生姿的狐貍眼，也喜歡他高挺鼻梁一側，淡褐色的小痣，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發覺他唇形也生得極好，有著強烈的蠱惑性感。
喬憶爾口中縈繞的絲絲縷縷的國王餅甜香頃刻濃郁，胸腔好似裝有一只活潑好動的小奶貓，撓得人心癢難耐。
她驚慌失措地扭過頭，避閃視線。
恰逢阿姨們做好了飯菜，她忙不疊扶起林爺爺和林奶奶，逃離這方是非。
因為這個插曲，喬憶爾心事重重，一頓晚飯吃下來沒說過幾句話，飯後更是以加班做資料和改畢業論文為由，很快躲回了房間。
林煦作為“事故”的另一個當事人，似乎壓根不放在心上，待得夜色深沈，他照常端一杯加過白糖的溫熱牛奶，去敲她的房門。
喬憶爾修過一遍畢業論文，泡完澡，換了軟糯的卡通睡裙，烏黑濃密的長發隨意披散，頭頂壓一根毛絨發窟。
距離“事故”不過短短兩三個小時，她單獨見到林煦還是有克制不住湧動的尬意，沒讓他進屋。
她小半個身子藏在門後，裂開一條縫隙，探出腦袋，一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靈氣逼人地撲閃。
林煦遞去牛奶，莫名聯想到她從前會肆無忌憚地穿著睡衣，半夜往他臥室跑，現在卻如此疏離戒備，把他當外人一樣地防。
也是，她如今二十有一，再也不是衣著青澀校服，喜歡黏他鬧他，非要他親自當家教才肯好好學化學的稚嫩高中生了。
喬憶爾接過牛奶杯，淺嘗了兩口，見他依舊單手插兜，閑散地杵在原地，遲遲不走，費解地問：“還有事情嗎？”
林煦不知怎的，最近面對她，時常會繞上幾縷難以言喻的煩悶，“北城哪家店鋪的國王餅做得最好吃，我已經打聽到了。”
喬憶爾雙手捧著牛奶杯，轉著玩了兩圈，較為茫然：“所以呢？”
林煦聲色極淡：“你明天不用再去問那個男同事。”
如此怪異的因果關系叫喬憶爾怔訥一瞬，她迷惑地定睛瞧他，莫名感覺他不太正常。
“好，那我明天只需要請他吃飯。”喬憶爾故意說，滴溜溜轉動眼珠，不放過他一絲半毫的反應。
“為什麽要請他？”林煦眉皺成川，記得她上回處理領導的禮物，都沒考慮過要和人吃飯。
喬憶爾覺著他下意識的反應愈來愈精彩了，吃味似的。
她嘴角似有若無勾了勾，也越講越來勁兒：“他幫了我，我肯定要好好謝謝人家啊。”
“他幫了你，你就要和人吃飯？”林煦口吻不自覺加重，字字句句像是沒有經過考量，脫口就來：“你平時在公司都和男同事走得這麽近嗎？是不是和我下午碰到的男女一樣。”
喬憶爾雀躍上揚的唇角霎時石化，警報瘋狂拉響，惶惶然追問：“你下午碰到什麽了？”
林煦偏頭呼出一口悶氣，沒隱瞞：“下午瞧見一男一女在公司角落拉拉扯扯，那個女人的衣服顏色還和你差不多。”
喬憶爾愕然得睜大了眼睛，張口就想反駁“我哪裏有和男同事拉拉扯扯”，立馬覺出不對，及時剎住話頭。
她想起下午為了躲他，的確拽著賀昭的衣袖跑路來著。
“你真的越管越寬了。”喬憶爾心虛地提高分貝，沒有膽量深聊下午的事兒，將話題拉回原有軌道，“我請男同事吃一頓飯怎麽了？”
林煦見她執意如此，音色又染了寒氣：“男女有別，這是你自己說的。”
喬憶爾一噎，認慫地退後半步，一心關註：“你為什麽這麽在意這個？”
“因為……”林煦罕見地卡了下殼，底氣明顯不比從前，“你是我妹。”
喬憶爾聽不得這種強調，咬牙嗔他幾眼，不想再和他掰扯。
反正扯過來扯過去，他一句兄妹就能堵得她胸腔憋悶。
堪比置身在一場濕濕嗒嗒，周而覆始的梅雨季。
厭煩困擾，卻無能為力。
喬憶爾憤懣地後撤半步，緊緊抓握門把手，悶不吱聲地關了房門。
她滿腹的火氣都發在了門上，只聽“哐當”一聲巨響，林煦明媚多彩的眼中萬物只剩一塊冰冷的米白門板。
他額前細軟的發絲被這陣突如其來的勁風吹得微亂，出神地定了一兩分鐘，又擡起手，扣響了門板。
氣急敗壞的喬憶爾同樣沒有走開，捏緊牛奶杯，呼呼喘著悶氣。
咫尺間距的敲門聲一傳來，她就驚得轉回頭，瞅向聲音來源，震怒的雙眸微微搖晃，掠過一絲期許。
卻沒有開門的打算。
爺爺奶奶不住三樓，他們房間還做了專業隔音，不可能被這點動靜驚擾，林煦無從顧及地敲了好一會兒。
喬憶爾實在聽不下去了，懷疑他會敲一晚上，一把拉開房門：“還要幹嘛？”
“喝完。”林煦神情冷淡，指指她手裏還剩一小半的牛奶，“我拿下去洗。”
喬憶爾哪裏知道他執著的敲門為的是這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心頭的淤堵又強烈了幾分。
她沒好氣地仰起脖頸，一口幹完，將杯子塞給他。
她動作又急又快，裹挾一股橫沖直撞的魯莽勁兒，指尖一不當心就碰上了林煦。
溫熱的柔軟一觸即離，林煦眼睫輕顫，那處皮膚好像被早春新抽的柳葉細細拂過。
他指節無意識蜷了蜷。
翌日，喬憶爾按時前往千藝設計，沒想過上樓去找賀昭詢問國王餅，也沒想這麽快地請他吃飯，不料她中午和陸海靜去食堂，意外地碰上了。
賀昭和飯搭子早一步排隊打到了飯，主動提出幫她們占位子，四個人又坐到一起。
喬憶爾早上沒和林煦同車，她下樓吃早飯的時候，林奶奶就說林煦今天要去郊外視察工廠，早就出發了。
大大咧咧的她難得想了很多，不清楚林煦確實是太忙，連晨間和她碰個面的時間都擠不出來，還是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有意避開了她。
是以，今天的喬憶爾一得空就心不在焉，連此刻盤裏最愛的肉菜都興致缺缺，半晌咽不下去一口。
對面的賀昭看了她幾次，主動發起話題：“那個國王餅好吃嗎？”
喬憶爾如實頷首：“好吃。”
“你喜歡吃就好，我隔兩天應該還要去那邊，可以再給你帶。”賀昭說著都臉紅了。
“不用，嘗一次就夠了。”提及此，喬憶爾很難不想起昨日的樁樁件件，不由把腦袋埋得更低，不願多談。
身側時刻關註公司最新動態的陸海靜摸出震動了兩次的手機，歡欣地說：“發工資了。”
“是嗎是嗎？我看看。”
賀昭和另外一個男同事萬分在意，紛紛找出手機。
只有喬憶爾全然不放在心上，慢吞吞挑著米飯。
“還發了一條通知。”陸海靜點開一封公司內部的郵件。
喬憶爾隨口問：“什麽通知？”
“有昨天林總突擊檢查的總體結論和更改方向。”陸海靜平淡地轉述，“還有一條新的規章制度，禁止辦公室戀愛。”
神游天外的喬憶爾驀然定住心神，掀高眼簾。
不過很快，她又垂低視線，繼續食難知味地在盤子裏挑挑揀揀。
這種規定和她有什麽關系？
林煦一門心思把她當親妹妹，又不會和她談辦公室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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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潢雍容大氣的老宅客廳第一回出現這種一大家子緊湊圍坐, 卻鴉雀無聲的詭異景象。
向來難以接受冷清，話密的林奶奶一時都組織不出言語，不知如何應對這種狀況。
畢竟他倆都不是可以無所顧慮，隨意玩笑的小孩子了。
喬憶爾同樣呆坐不動, 目不轉睛盯住林煦手上殘餘的國王餅, 不自覺將粉粉淡淡的唇瓣抿了又抿, 色澤都艷麗了些許。
幾秒鐘的僵持過後，林煦緩慢眨動眼睫, 若無其事地恢覆咀嚼, 一口吃掉了剩下的餅子。
喬憶爾剛才瞧他那般不自在，以為他要去衛生間吐出來，不想他會繼續吃，禁不住微微一驚, 沒來由感覺自己唇瓣燙了起來。
林奶奶估計覺得尷尬場面持續的時間過於長了, 第一個出聲調侃, 打破僵局：“你這個臭小子，多大的人了，還搶妹妹吃的。”
這一聲音色尖細，穿透力極強，喬憶爾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伸手要去拿最後一塊完整的餅子, 底氣不足地控訴：“就是，你怎麽老愛搶我的？”
林煦眼疾手快，身子稍微一側, 擋過她的手, 低垂下巴，兩口解決了那塊餅。
“你一點也不給我留啊！”喬憶爾急呼。
林煦確實沒有這個打算, 囫圇吞棗咽下肚，放下瓷盤，連續扯了兩張紙巾，細致地擦拭唇角和手指。
他轉回頭，撩起眼尾看向她，眸光涼淡得像初初化開的冰原，暗含鋒利警告。
喬憶爾得以更清晰具體地看見他正臉，看見他繃成直線的雙唇。
她一直喜歡林煦天生含上幾分水光，瀲灩生姿的狐貍眼，也喜歡他高挺鼻梁一側，淡褐色的小痣，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發覺他唇形也生得極好，有著強烈的蠱惑性感。
喬憶爾口中縈繞的絲絲縷縷的國王餅甜香頃刻濃郁，胸腔好似裝有一只活潑好動的小奶貓，撓得人心癢難耐。
她驚慌失措地扭過頭，避閃視線。
恰逢阿姨們做好了飯菜，她忙不疊扶起林爺爺和林奶奶，逃離這方是非。
因為這個插曲，喬憶爾心事重重，一頓晚飯吃下來沒說過幾句話，飯後更是以加班做資料和改畢業論文為由，很快躲回了房間。
林煦作為“事故”的另一個當事人，似乎壓根不放在心上，待得夜色深沈，他照常端一杯加過白糖的溫熱牛奶，去敲她的房門。
喬憶爾修過一遍畢業論文，泡完澡，換了軟糯的卡通睡裙，烏黑濃密的長發隨意披散，頭頂壓一根毛絨發窟。
距離“事故”不過短短兩三個小時，她單獨見到林煦還是有克制不住湧動的尬意，沒讓他進屋。
她小半個身子藏在門後，裂開一條縫隙，探出腦袋，一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靈氣逼人地撲閃。
林煦遞去牛奶，莫名聯想到她從前會肆無忌憚地穿著睡衣，半夜往他臥室跑，現在卻如此疏離戒備，把他當外人一樣地防。
也是，她如今二十有一，再也不是衣著青澀校服，喜歡黏他鬧他，非要他親自當家教才肯好好學化學的稚嫩高中生了。
喬憶爾接過牛奶杯，淺嘗了兩口，見他依舊單手插兜，閑散地杵在原地，遲遲不走，費解地問：“還有事情嗎？”
林煦不知怎的，最近面對她，時常會繞上幾縷難以言喻的煩悶，“北城哪家店鋪的國王餅做得最好吃，我已經打聽到了。”
喬憶爾雙手捧著牛奶杯，轉著玩了兩圈，較為茫然：“所以呢？”
林煦聲色極淡：“你明天不用再去問那個男同事。”
如此怪異的因果關系叫喬憶爾怔訥一瞬，她迷惑地定睛瞧他，莫名感覺他不太正常。
“好，那我明天只需要請他吃飯。”喬憶爾故意說，滴溜溜轉動眼珠，不放過他一絲半毫的反應。
“為什麽要請他？”林煦眉皺成川，記得她上回處理領導的禮物，都沒考慮過要和人吃飯。
喬憶爾覺著他下意識的反應愈來愈精彩了，吃味似的。
她嘴角似有若無勾了勾，也越講越來勁兒：“他幫了我，我肯定要好好謝謝人家啊。”
“他幫了你，你就要和人吃飯？”林煦口吻不自覺加重，字字句句像是沒有經過考量，脫口就來：“你平時在公司都和男同事走得這麽近嗎？是不是和我下午碰到的男女一樣。”
喬憶爾雀躍上揚的唇角霎時石化，警報瘋狂拉響，惶惶然追問：“你下午碰到什麽了？”
林煦偏頭呼出一口悶氣，沒隱瞞：“下午瞧見一男一女在公司角落拉拉扯扯，那個女人的衣服顏色還和你差不多。”
喬憶爾愕然得睜大了眼睛，張口就想反駁“我哪裏有和男同事拉拉扯扯”，立馬覺出不對，及時剎住話頭。
她想起下午為了躲他，的確拽著賀昭的衣袖跑路來著。
“你真的越管越寬了。”喬憶爾心虛地提高分貝，沒有膽量深聊下午的事兒，將話題拉回原有軌道，“我請男同事吃一頓飯怎麽了？”
林煦見她執意如此，音色又染了寒氣：“男女有別，這是你自己說的。”
喬憶爾一噎，認慫地退後半步，一心關註：“你為什麽這麽在意這個？”
“因為……”林煦罕見地卡了下殼，底氣明顯不比從前，“你是我妹。”
喬憶爾聽不得這種強調，咬牙嗔他幾眼，不想再和他掰扯。
反正扯過來扯過去，他一句兄妹就能堵得她胸腔憋悶。
堪比置身在一場濕濕嗒嗒，周而覆始的梅雨季。
厭煩困擾，卻無能為力。
喬憶爾憤懣地後撤半步，緊緊抓握門把手，悶不吱聲地關了房門。
她滿腹的火氣都發在了門上，只聽“哐當”一聲巨響，林煦明媚多彩的眼中萬物只剩一塊冰冷的米白門板。
他額前細軟的發絲被這陣突如其來的勁風吹得微亂，出神地定了一兩分鐘，又擡起手，扣響了門板。
氣急敗壞的喬憶爾同樣沒有走開，捏緊牛奶杯，呼呼喘著悶氣。
咫尺間距的敲門聲一傳來，她就驚得轉回頭，瞅向聲音來源，震怒的雙眸微微搖晃，掠過一絲期許。
卻沒有開門的打算。
爺爺奶奶不住三樓，他們房間還做了專業隔音，不可能被這點動靜驚擾，林煦無從顧及地敲了好一會兒。
喬憶爾實在聽不下去了，懷疑他會敲一晚上，一把拉開房門：“還要幹嘛？”
“喝完。”林煦神情冷淡，指指她手裏還剩一小半的牛奶，“我拿下去洗。”
喬憶爾哪裏知道他執著的敲門為的是這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心頭的淤堵又強烈了幾分。
她沒好氣地仰起脖頸，一口幹完，將杯子塞給他。
她動作又急又快，裹挾一股橫沖直撞的魯莽勁兒，指尖一不當心就碰上了林煦。
溫熱的柔軟一觸即離，林煦眼睫輕顫，那處皮膚好像被早春新抽的柳葉細細拂過。
他指節無意識蜷了蜷。
翌日，喬憶爾按時前往千藝設計，沒想過上樓去找賀昭詢問國王餅，也沒想這麽快地請他吃飯，不料她中午和陸海靜去食堂，意外地碰上了。
賀昭和飯搭子早一步排隊打到了飯，主動提出幫她們占位子，四個人又坐到一起。
喬憶爾早上沒和林煦同車，她下樓吃早飯的時候，林奶奶就說林煦今天要去郊外視察工廠，早就出發了。
大大咧咧的她難得想了很多，不清楚林煦確實是太忙，連晨間和她碰個面的時間都擠不出來，還是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有意避開了她。
是以，今天的喬憶爾一得空就心不在焉，連此刻盤裏最愛的肉菜都興致缺缺，半晌咽不下去一口。
對面的賀昭看了她幾次，主動發起話題：“那個國王餅好吃嗎？”
喬憶爾如實頷首：“好吃。”
“你喜歡吃就好，我隔兩天應該還要去那邊，可以再給你帶。”賀昭說著都臉紅了。
“不用，嘗一次就夠了。”提及此，喬憶爾很難不想起昨日的樁樁件件，不由把腦袋埋得更低，不願多談。
身側時刻關註公司最新動態的陸海靜摸出震動了兩次的手機，歡欣地說：“發工資了。”
“是嗎是嗎？我看看。”
賀昭和另外一個男同事萬分在意，紛紛找出手機。
只有喬憶爾全然不放在心上，慢吞吞挑著米飯。
“還發了一條通知。”陸海靜點開一封公司內部的郵件。
喬憶爾隨口問：“什麽通知？”
“有昨天林總突擊檢查的總體結論和更改方向。”陸海靜平淡地轉述，“還有一條新的規章制度，禁止辦公室戀愛。”
神游天外的喬憶爾驀然定住心神，掀高眼簾。
不過很快，她又垂低視線，繼續食難知味地在盤子裏挑挑揀揀。
這種規定和她有什麽關系？
林煦一門心思把她當親妹妹，又不會和她談辦公室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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