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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平行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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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沈玨的定力足夠, 且他還記著姜幼宜是害怕這事的,才硬生生地移開眼,見地上那外衫又皺又臟,擡手解開了盤扣。

衣袍向上一揚, 便將她從頭到腳給罩住了, 丟下句:“收拾好再出來。”

人已大步走開了。

姜幼宜還想說幾句什麽, 也來不及出口,就被一股冷冽的草木香給包裹。

這是他的衣袍, 自然染著他的體味, 他剛去外頭走了一圈, 帶著初春的料峭寒氣混合著芳草的春意。

還……挺好聞的。

她楞了下才反應過來, 自己竟然對著件衣袍在聞, 就跟個偷香竊玉的采花賊似的, 好不知羞啊。

可, 他是沈玨啊,若是他的話,好像什麽都可以接受。

沈玨大刺刺地坐在窗邊的暖炕上, 正在喝茶,他方才光顧著聽陸氏說故事都沒晨練,卻仍是口幹舌燥的, 半壺茶水灌下去,那股躁動的氣息才算平穩些。

他等了好一會, 那個頂著長袍的人才慢吞吞的挪了出來,一點點朝外面移動。

“裏面有衣服。”

她往外的腳步一頓, 立即又轉了方向, 這回的步子就快多了。

今日是一月一次的休沐,難得沒有早朝, 折子卻是早就送來的,她換衣服的功夫,沈玨就坐著翻看折子。

剛翻了幾本,她就穿戴好出來了,俏生生地在他面前站著。衣服是剛剛連翹準備的,依舊是粉嫩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就像是枝頭的杏花開了,殿內瞬間就明媚了起來。

只是她的臉頰看著有些不自然的潮紅,難不成這麽一會沒穿衣裳就凍著了?

想到陸氏說她出生就有不足氣虛體弱,不免擰了擰眉。

“過來。”

姜幼宜一看見他,就不自覺地害羞,連心跳都止不住變快了,似乎在這麽短短半日時間裏,他就變得不一樣了,猶如罩上了一層金光,從沈玨變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她不能讓他討厭啊。

聽他喊她過去,也不問何事,便想也不想就走了過去。

他極為高大,暖炕又很高,即便是坐著也只比她矮了一點點,往日她都是仰視他的,還是頭次這般與他平視。

這麽看著,他更俊秀更好看了,他抿著唇未發一言,看臉色似乎不太高興。

姜幼宜生怕被發現她的那點小心思,飛快垂下眼眸,緊張地手腳都不知怎麽放了。

她便想解釋昨夜的事,她不想被他討厭啊。

可剛擡起頭要開口,就感覺微涼的手掌擦過她的唇瓣,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兩人皆是一楞。

肉眼可見的,姜幼宜的臉更紅了。

說來也奇怪,這次他給她搭額頭,她就沒有感覺到不適和害怕,是她已經不抗拒男子了嘛?

姜幼宜想象了一下,若換做陸書衍搭她的額頭,她立即打了個顫在心底搖了搖頭,還是不行的啊。

她並不是放下了心結,只是因為他是沈玨,她知道他是不會傷害她的。

可她的輕顫和發燙的臉,讓沈玨的眉頭擰得更深了。

他揮開手冷聲道:“放心,朕不勉強你,只是怕你病死在這。”

“既是無礙……”

姜幼宜一聽他這話,就緊張了起來,他是不是以後都不想看到她了?

那怎麽能行,她才剛找到救命恩人還沒報恩呢,便想也不想就握住了他那只手,急道:“可以,可以勉強的。”

本是冷著臉面無表情的沈玨,突然被她握住手,就有些詫異,再聽她那語無倫次的話,就更是糊塗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沈玨自認脾氣不好,最近所有的耐心都花在了她身上,他將自己的手一點點抽出來。

正色地看著她:“不可胡說。”

想了想或許是昨夜的事讓她誤會了,他確是對她心思不純,他找她便是為了了卻心中那個執念,同時也想知道何為喜歡與動心。

他承認她起先與他私自設想出來的那個人不一樣,但這樣不完美又純澈的她,才更加真實,更能令他觸動,甘願為她放棄自己的底線。

“我昨夜並非輕視與你,也不會對你或家人責難,你無須如此。”

姜幼宜一下轉不過彎來,什麽輕視責難,他肯定是不會的啊。

她想說點什麽,可她的老毛病又犯了,一緊張就容易說不出話來,見他擺了擺手又道:“你先回去吧。”

臉上頓時又失落了起來,他要趕她走嘛?

眼見他的手掌要抽出,立即又握得更緊了些:“我,我沒有胡說,我不想走的,我想,我想看著你。”

沈玨本就心緒不穩,被她這麽來回折騰,就有了些躁意。

哪有人一邊拒絕一邊勾引的,她是不把他折磨死不罷休是吧?

他扯了扯嘴角,目光微黯,用另外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是你說的,一會別哭。”

姜幼宜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她才不會哭。

沈玨也是被氣狠了,便有心嚇唬嚇唬她,讓她莫要一天到晚說些不負責任的話。

她雖是在浣衣局幹粗活,一雙手滿是細繭與傷痕,但臉上身上的肌膚仍是細嫩白皙,被他這麽捏著下巴,才一會便有些紅了。

反而更讓人有狠狠欺負的沖動。

他的目光一移,又落到了她的唇上,她的唇形很好看,水潤紅艷,就像是熟透了的果子,惹人心頭發癢。

尤其是方才,他的指尖從她唇上擦過,就那麽一瞬,足以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

沈玨一手掐過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下巴,輕輕一摟,兩人之間便再無縫隙。

他從沒想象過自己會和哪個女子靠得如此近,近到可以看清她的睫毛,以及那澄澈的眼中映照著他的模樣。

近到聽不見別的聲響,唯有彼此的呼吸相互交織。

沈玨是想嚇嚇她的,可見她一動不動,更加惱火,目光一沈,不容拒絕地貼了上去。

親吻的感覺像是什麽呢,就像是夏日在荒地徒步多日的旅人,突然飲了一口甘泉,瞬間甜進了心間,不僅沒能解渴反而上了癮,讓人欲罷不能。

好在他尚有一絲理智,知道事情要一步步做,飯要一口口吃,不能一次性將她給嚇跑了。

正打算直起身松開手時,他的唇間一濕。

粉嫩的舌尖試探地在他唇上舔了下。

怎麽能如此柔軟,這也成功將他所有的理智燃燒殆盡,毫不猶豫地加深了這個吻。

姜幼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膽子,她就是覺得親吻很奇妙,仿佛有焰火在她腦海裏炸開,她似乎又看見了那夜的他。

不再是遙不可及的,他就在眼前,朝她伸出了手。

便好奇地舔了一下,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但她並不討厭這樣的親密,反而沈浸其中,若不是實在喘不過氣來,不得不推了推他,只怕還能一直親下去。

姜幼宜手腳發軟地倚在他懷裏,此刻萬籟無聲,卻能感受到胸口下他有力的心臟跳動聲。

過了不知多久,她才想起件事來,用很輕的聲音小小聲道:“我,我還要走嘛?”

那只由微涼變得發燙的手掌,順著她的腰,在她背上細細摩挲,聲音沙啞低沈著道:“走哪去。”

“不是你說的嘛……”

“你聽錯了。幼幼,再試一次。”

“唔……”

-

從那日後,姜幼宜就在乾清宮正式住了下來,空閑的時候,沈玨都會親自教她讀書寫字。他去上朝她便留下做功課寫大字,或是由連翹教她宮中的禮儀。

兩人同食同寢,日日都黏在一塊,每每情到濃時,也會親吻或是愛撫,再進一步的動作卻沒有。

睡前她會給他講小時候的事,也會央求他將故事給她聽。

但她從不會說那些不好的過往,只講有趣好玩的事。

她講以前沒見過雪,剛到京城那會玩瘋了,見著被冰封的湖水還以為是假的。又講再長大些,跟著阿兄去廟裏祭拜娘親,出城的路上曾遇見過一個受傷昏迷的小姐姐,她長得很好看暈倒在路邊。

她最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了,便給她餵了水想要帶她回去,可阿兄說不能亂撿陌生人,她就只好將人送到城外一家農戶照顧。

“也不知道那個漂亮的阿姊如今怎麽樣了,我後來還讓人打聽過呢,可惜都沒她的消息。”

她感慨時,沒有發現沈玨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神色。

他摟著她的腰,翻了個身:“放心,被你救過的,定然是往後萬事順遂,無憂無愁。”

“你若不想睡,我們便做點別的。”

姜幼宜總覺得他似乎話裏有話,但不等她想通,就被他拉著衾被翻滾。

時間轉瞬即逝,就這般到了姜幼宜生辰那日。

她父兄竟齊齊來為她賀壽,她才知道父親一直在為沈玨辦差,因辦事得力有功,獲封禮部侍郎,兄長重新參加了今年的科考再次高中狀元,已入翰林為官,他偷偷做了好多好多。

甚至已向她父提親,說要娶她為妻。

早有人在背後議論過,說她日日住在乾清宮,卻連個名分都沒有,分明是被當做最低等的侍妾。

她們面上恭敬,實則都在看她笑話。

沒想到她們尊貴的陛下,憋了許久憋出了個讓人驚掉下巴的大招,既不是妃也不是嬪,而是明媒正娶的妻。

成親那日,沈玨穿著一襲紅袍,親自將人從姜府又接回了宮。

他掀開紅喜帕,看著眼前的美嬌娘,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

若不是做了那樣的夢,又怎麽會動了去尋這個人的念頭,他差點便要錯過能與他相伴一生的人了。

他的小妻子總說,他們幾年前就見過,卻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在十幾年前,兩人的緣分就已經種下了。

吾妻幼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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