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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平行時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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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平行時空2

沈玨一路將人抱回了乾清宮, 他身長腿長,目不斜視,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穩。

卻不知,他這一番動作, 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

他把人放在了暖閣的羅漢床上, 未發一言, 快步進了隔間,留下姜幼宜忐忑地看著眼前這富麗堂皇的殿宇。

她進宮已經四年多了, 幾乎沒有離開過那方小小的院子, 這仿佛冒著金光的宮殿, 她平日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怎麽都想不通, 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為何會突然出現。

還, 還把她帶到了這裏。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沒讓她動,姜幼宜就乖乖坐著,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對於他們的這位皇帝,她從未出閣起就聽了很多關於他的傳說。

說他文武雙全,在領兵打仗方面更是天縱之才, 年紀輕輕就能集結舊部揮軍北上,光覆大雍。

同時更多的是說他脾氣古怪的, 什麽嗜血好殺,什麽被人多看兩眼就要將其剜眼拔舌, 所到之處血流漂杵。

當然, 關於這個也有兩種說法,一則說他奇醜無比, 所以厭惡別人盯著他看,還有說他似女子,長相瑰麗陰柔,同樣不喜被人多看。

今日得以一見,方知傳言有真有假,至少說他不好看的,定是沒有目睹過他真容之人。

不過陛下脾性長相如何,實在與她關系不大,她不過是浣衣局最末位的小宮女,兩人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

若非要說有什麽幹系,只能是當初陛下破城之時,她本是許了親事的,要嫁給她繼母的侄兒陸書衍。

兩人門當戶對,又是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兩家早早就定了婚,眼見戰事四起,本想趕緊先成親,誰知在成親的前幾個月,她父兄被下了獄。

在陸書衍的堅持下,陸家沒有悔婚,但只同意讓她先過門,什麽儀式聘禮全都沒有,就連這個祖母也都答應了。

可就在成親前夜,城門破了,人人自危,婚事自然不了了之。

按理來說,她父兄被前朝皇帝定罪是可以翻案的,可父親曾擒拿過先皇後與太子的事不知被何人給翻了出來,兄長對大雍不敬的言論也被人傳揚。

這案子是翻了,但姜家仍被革了侯爵,男入獄女入宮為奴。

唯一好的是,她與姐姐還有繼母並未被分開,都在一處當值。她也是所有人裏,對宮中的生活適應最好的。

她雖是侯府嫡女,卻自小不受寵,娘親過世後更是被姨娘與庶姐打壓欺負,住在冷清無人照看的偏院。

若不是有兄長勸誡父親娶了陸氏為繼室,有了這個繼母照拂,她還不知要被姨母胡亂嫁個什麽樣的人家。

自幼過慣了清苦的日子,做宮女好歹吃穿不愁,只是多了些活計,她反而覺得自在。不用處理那些後宅瑣事,不用應酬不熟的親朋,更不會讓陸家哥哥陷入她與家族的兩難之間。

她這幾年都在攢銀子,聽說滿十年就能出宮,她與繼母日日都在設想,出宮後開個什麽鋪子,還是拿這些錢去買田莊。

可誰能想到,陛下突然冒了出來,繼母教她宮中的規矩,教她謹言慎行規矩有禮,獨獨沒有教她如何與貴人相處啊!

姜幼宜束手束腳地坐著,連頭都不敢擡一下,更別說是亂看了。

明明殿內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可她就是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讓她連呼吸都壓得很輕,生怕驚擾了什麽人。

陛下也不知道去哪了,就這麽把她丟在這了?她還有活沒幹完呢,到時候嬤嬤要罰又得罰她們一大家子……

她要不然偷偷逃走吧?可她連這裏是哪都不知道啊,她看著在宮裏待了四五年,最遠卻只到過浣衣局,繼母怕她的長相太惹眼,鮮少讓她出去走動,這還是她頭次到了這麽遠的地方。

她該怎麽辦啊。

正當她坐立不安之時,那個腳步聲去而又返,沈穩有力的步子,似乎踩在她的心上,讓她沒來由的緊張了起來。

她該不會是犯什麽錯了吧,可犯錯有必要帶到這兒來處置嘛,還……還抱著她。

就連書衍哥哥都沒抱過她呢,方才她是腦子一片空白,被震驚給籠罩了,這會才後知後覺生出一絲屬於女子的羞赧來。

她知道自己長得不難看,尤其是姜家落難之後,就有很多不善的目光,大多是男子的。

還好有陸氏為她擋去,在宮中也極少接觸到男子,故而即便及笄多年也曾有過婚約,在男女之事上,她仍是一知半解的。

但她知道男子對女子特別,不是圖人,便是圖相貌。

她一個卑賤的小宮女,也就只有一張臉可以入眼了。

姜幼宜凝神屏氣,連氣都不敢喘了,但還是感覺到那腳步在她身前停下。

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整個罩住,她的手指緊緊摳著掌心,她能有勇氣抵抗別的男子,也可以耍點小聰明,可這個人是沈玨啊,是大雍最年輕的帝王。

她感覺到一股透著冷冽的男子氣息撲鼻而來,就像是冬日的寒雪,清冷又猛烈。

那只寬大滾燙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衣袖,毫不客氣地向上掀開。

她渾身一僵,動彈不得。

姜幼宜的腦子瞬間又轉不動了,她咬著下唇,只剩下一個念頭,她的鋪子和田莊,好似沒機會了。

可想象中的觸碰並沒有傳來,反倒是手肘處一涼,隨後聞到了股淡淡的草藥味。

她僵硬的脖頸轉了轉,訥訥地低頭看去,就見那個明黃色的身影彎著腰,一手拿著瓷瓶,一手抓著她的手臂。

冰涼的膏藥抹在了她的的手肘以及手臂上,她也是這會才發現,她居然有這麽多道傷痕,好似是前幾日曬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被竹竿劃傷的。

只是傷口不太深,也沒什麽感覺,她就忽略了。

都做宮人了,又不是大家閨秀,一點點傷口還怕破相不成,只是沒想到他居然看見了。

還去給她拿藥了。

姜幼宜看著他的臉驀地一楞,有多久沒人這麽溫柔待她了,她每日洗衣服幹粗活,都快忘記自己是個姑娘家了。

而後就覺手臂上一疼,立即就讓她清醒了過來。

沈玨從小就給自己上藥,卻是頭次給別人塗藥,更別說對方還是個女子了。

他做事向來隨心所欲,想到便去做,等真的握著她的手,才覺動作有些僵硬,怎麽都覺得別扭,下手的力道就有些控制不住。

但做都做了,這會再甩手又有些拉不下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塗,隨後就聽見一聲低低的抽氣聲,他劍眉一橫,本就陰沈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也沒多用力啊,這就疼了?

倒是比他還要嬌貴。

如此想著,手上的動作卻不自覺地放柔和了許多。

姜幼宜不小心漏了聲,立即又捂著嘴巴,不敢再發出聲響,一時殿內寂靜無聲,只能聽見屋外春風吹拂枝葉發出的沙沙聲。

“手,伸出來。”

她幾乎沒有思考,就乖乖地把手遞了過去。

都說女子的手是她的第二張臉,她的臉蛋如此漂亮,纖細修長的手上卻布滿了傷痕,還有些磨出的細繭,比他的手還要粗糙。

沈玨下意識地擰了擰眉,他是見過那女子的手,嫩的能掐出水來,不,她渾身都又嬌又軟,妥妥的一朵富貴花,是被那個沈玨養得如此好嘛。

那他這裏的她,又為何會過得如此淒苦。

他的動作又輕柔了許多,等手掌滿滿地塗上一層藥膏,他才去掀她的衣裙。

他記得,方才她跪在地上撿東西的樣子,那個地面不平整,滿是細石子,定是劃傷了的。

可他剛撩起她的裙擺,那瑩白未見過光的腳踝一閃而過,手掌就被響亮的一拍。

瞬間兩人皆是一楞。

沈玨是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被人拍開過,姜幼宜則是被自己的大膽給嚇著了,雙手僵在半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嚇得慘白。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一個下意識的身體反應,這會便是再給她十個膽子,那也不敢打陛下啊。

她白著臉,哆哆嗦嗦地便要起身下跪:“奴,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還請陛下贖罪。”

沈玨氣極反笑:“坐著,誰要你跪。”

而後輕描淡寫十分冷淡地道:“身無二兩肉,也值得看?”

姜幼宜:……

這話倒沒說錯,她美是美,可有些過於消瘦了,該有肉的地方是半點沒有啊。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略平的胸口,慘白的小臉悄悄染上了一絲紅暈,同時還有些懊惱,陛下坐擁四海,什麽樣的女子沒見過啊,怎麽可能輕薄她呢。

沈玨原本只想看看她的傷口,這麽一來,反而掀至膝蓋上,神色如常地繼續給她腿上抹膏藥。

至於鬧了笑話的那位,即便他揉的動作有些重,仍是垂眸閉嘴,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

過了不知多久,那裙擺重新放了下來。

沈玨擡頭看見了那個幾乎要把自己縮起來變成蝸牛的女子,她的臉頰微微泛紅,迎著光還能看見她臉頰上細細的絨毛。

臉嫩的還像個沒出嫁的小姑娘,不知為何,心中那股無名火竟奇怪的消了。

他與個小女子較什麽勁啊。

“幼幼。”

姜幼宜正在自顧自好好反思,冷不防聽見了有人喊她,驀地睜開眼,直直地撞進了雙幽深的眼眸中。

“在,我在。”

“全名叫什麽。”

姜幼宜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眼睛,深邃迷人,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姜幼宜。”

沈玨在齒間咬了一遍這個名字,只覺眼前的人都變得鮮活了起來,好似之前只是個名字,如今才變成了具象的人。

“哪幾個字,寫出來。”

沈玨攤開了手掌,遞到了她的眼下。

姜幼宜微微一怔,試探地伸出手指一筆一劃地在他掌心劃著,那動作越來越慢,即將在他失去耐心之時。

他聽見一個又細又輕的聲音,小小聲道:“我,我忘了怎麽寫QAQ。”

沈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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