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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平行時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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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平行時空3

沈玨萬萬沒有想到, 他辛苦尋來的竟會是個這樣的女子,不止是不通文墨居然大字不識,是個頂頂的草包美人。

他自幼見識了父親是如何待母親的,對情情愛愛從無幻想, 更沒想過自己往後會娶個什麽樣的女子做妻子。

直到那次意外, 讓他在另一個沈玨的身體中醒來, 見到了那個女子,才使得他對情愛產生了好奇, 更對她有了探尋的興致。

可這個連自己名字都寫不來, 只會漿洗衣裳的女子, 絕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人。

沈玨擰眉看向她, 女子似乎做了什麽錯事, 漂亮的小臉上滿是無措, 黑白分明的杏眼蒙上了層薄薄的雨霧, 看上去很是惹人憐惜。

那天,她也是這樣含淚看著他,但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幻想與現實的差距果真很大。

姜幼宜幼年是學過讀書寫字的, 可她學東西很慢,一個字都要反覆的學,娘親過世後再沒人那麽耐心教過她了。

往日讓她承認不會, 她並不覺得難堪或羞恥,她能很坦蕩面對自己的不會。

但對著沈玨失望的眼神, 她突然生出了一絲羞赧來。這麽簡單的東西,她應該會的啊, 她學過怎麽寫自己的名字, 怎麽就忘記了呢。

她漲紅著臉,連說帶比劃, 姜是姜太公的姜,幼是愛幼疼愛之意,宜是恰好適宜。

娘親說懷她的時候就想要個女兒,她又是家中最小的孩兒,最喜歡的便是抱著她喊幼幼。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點鼻音,聽上去很是無辜。

這樣甜軟的聲音他往日是最不喜歡的,可她的卻並不讓人反感。

是了,她又沒有錯,他與她較什麽勁呢。

“沒什麽……”

他的話還未說完,殿外就傳來了長林的聲音:“陛下,北邊的軍情送來了。”

沈玨繼位之初,並未能伏誅前朝反賊裴子野,其帶著上萬餘部北上,勾結了外族蠻夷意圖不軌。

他曾禦駕親征將其捉拿,同時驅逐了柔然部族,但那柔然王還有個兒子未死,最近聯合了西面草原部落的人,正在頻頻試探大雍的疆域。

這些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早該將他們一網打盡,納入大雍的版圖。

沈玨眸色一凝,驀地站起,他還有那麽多大事未處理,哪有工夫浪費在這等情愛之事上。

他思及此,便擡腳大步離去。

“陛,陛下……”

“等朕回來再說。”

隨後殿門關上,只留下了姜幼宜訥訥地坐著,那,那她是不是該去送衣裳了?

她坐了足有一刻鐘,見沈玨是真的有事不回來了,才試探地站起推開了合緊的殿門,剛邁出步子,就聽見身邊響起個聲音:“見過姑娘。”

姜幼宜像是做壞事被抓一般,瞬間一僵,連動都不敢動了。

“姑娘可是要什麽東西?奴婢正好準備了茶水點心,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

姜幼宜這才擡頭,看到了門邊站著個宮女,她穿著杏色的襖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一看便是掌事姑姑的級別的宮人。

平日訓斥她的姑姑,可還沒眼前這位有派頭呢。

她連忙搖了搖頭:“多,多謝姑姑,不必了,我,奴婢不渴。”

“姑娘喚奴婢一聲連翹即可,您是陛下親自帶回來的,乃是乾清宮的貴客,您有什麽吩咐只管說一聲便是。”

姜幼宜自打入宮起,還沒人如此客氣與她說話過,一時有些適應不了,怯怯地往後退了步:“我與陛下不熟的,不是什麽貴客,我,我得去交衣裳了,晚了嬤嬤要罵的。”

連翹原是伺候長公主的婢女,沈玨登基後,就被派到乾清宮來伺候。

她算是跟著陛下時日較長的下人了,方才見著陛下將人抱回來,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瞧見這姑娘的長相,連翹就明了了,如此好看的女子,就連她都免不得心動何況是陛下了。

別的不說,這人一定得伺候好了,她得做第一個抱上寵妃大腿的人。

“什麽衣裳不衣裳的,您往後就是貴人了,誰還敢讓您送衣裳的,您只管好好待著,一切事自有奴婢去辦妥。”

不管姜幼宜說什麽,連翹都不信,硬是將人給摁了回去,又是送吃的喝的又是送新衣裳,總之不許她離開。

眼見天色暗了下來,她也已經從頭到腳煥然一新。

身上穿的是最好的雲錦,頭上佩的是明珠步搖,且氣質這東西是改變不了的,有的人穿上龍袍不像太子,她則正好相反。

即便是最普通的粗布麻衣,套在她身上也是素雅恬靜,如今珠光寶氣一穿,也只是錦上添花,絕不會奪了她的光華。

唯有姜幼宜自己有些不自在,她惴惴不安地坐著,沈玨沒回來,她連晚膳都不敢用。

她這到底算怎麽回事啊?

連翹見她不吃,以為是飯菜不合胃口,忙貼心道:“這些菜肴可是不合您的口味,您喜歡什麽菜系的,奴婢這就讓人重新去準備。”

一聽說要將滿桌的佳肴給撤了,姜幼宜立即道:“合的合的,我只是,想等等陛下。”

連翹露出一副懂了的模樣,難怪同樣是宮女人家能得寵呢,瞧瞧這可人勁兒。

既是不急著用膳,她就陪姜幼宜說說話。

“姑娘,您與陛下是何時認識的啊?”

“連翹姑姑,你還是喊我幼幼吧,我與陛下也是今日頭次見著……”

“幼幼?”

連翹上上下下把她看了好幾遍,嘴裏連連說了好幾個難怪,原來這就是陛下尋了多日的幼幼姑娘啊。

當夜禦書房的燭火燃了一夜,沈玨並沒有回來,他雖是沒說怎麽安置姜幼宜,但留了一句等他回來再說。

連翹便不肯放她回去,直接將人安排在了乾清宮的偏殿,吃穿用度全都按著最好的來。

見姜幼宜還擔心,又把她的繼母等人全都接了過來。別的不敢說,這乾清宮屋子多,即便姜家所有人都住進來,那也住得下!

沈玨忙完北邊的事,都已經是四五日後了。

他這幾日都沒怎麽合眼,饒是他也生出了幾分疲憊來,他上下捏了捏眉間,打算回去泡個澡松快松快,再來處理其他瑣事。

踏進乾清宮,他就感覺到有些不同,但具體是哪裏他又說不出。

這四五日他都沒!出過禦書房,難道是連著幾場春雨落下,終於帶來幾分春意?

沈玨沒有多想,徑直進了寢殿,讓人去準備熱水沐浴。

很快浴桶就提來了,他向來不喜歡有人在旁伺候,等人退下後,才褪去衣袍跨進了浴桶,任由熱水漫過胸膛,連日的疲憊似乎全都消散了。

他雙目緊閉,手臂隨意地搭在浴桶邊沿,水珠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滴水。

他正舒服地閉目養神,突得聽見幾聲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沈玨眉頭微擰,他最不喜歡吵雜聲,平日只要他在的地方,都是安安靜靜的,尤其是他休息的時候,哪個不長眼的在這個時候擾他清凈。

等了幾息,那聲響還沒結束,甚至還伴隨著幾聲笑聲。

沈玨猛地睜開了眼,驀地站起,大步跨出了浴桶,一時水汽氤氳水珠四濺。

他隨意擦了下身子就撿過衣桿上的外袍,展開一披,便大步朝外走去。

這會已臨近傍晚,金烏西墜,橙紅的霞光鋪滿了天際,他踏出殿門,就看見一個女子蹲在院中逗弄著一只長毛的獅子犬。

那大狗已有四五歲,渾身圓滾滾的,眼睛都被長毛給遮住了。他養得這麽多只狗中,就數它最是懶了,小太監想逗著它跑一跑,它都懶得動彈,今日竟圍著那女子轉來轉去的。

甚至還同她握手,玩球,甚至原地打滾,若沒記錯,連他逗弄它,它都愛搭不理的吧?

往日只聽說有色狼,還從沒聽說有色狗的。

沈玨看著那比她腦袋都大的蠢狗,伸長舌頭,在女子的手心舔著,惹來連連的嬌笑聲,他算是知道,這笑是從哪兒來的。

他的目光再往邊上一移,看清了蹲在那的女子。

她穿了身牡丹粉色的裙襖,烏黑的長發挽起,露出了修長纖細的脖頸,她沒戴什麽首飾,卻美得幹凈純粹,就如同剛下過雨的天空,讓人心曠神怡。

她一笑起來,就與那日見著完全不同了,又似綻開的牡丹,明媚艷麗,好似她就是春天本身,讓人移不開眼。

他才發現她很愛笑,和狗狗握手了會笑,狗狗趴下了她也在笑,更神奇的是,她的笑很容易感染人,就連他也有嘴角上揚的沖動。

眼見那狗越發得寸進尺,甚至要去舔她的臉頰,他眉頭緊鎖:“獅子。”

他的聲音冷冰冰,還帶了些不悅,便見那狗兒頓了下,而後伸著舌頭邁著笨重的步子朝他滾來。

姜幼宜這才發覺身後有人,臉上的笑頓時就收起來了,不安地看著他:“奴婢見過陛下,陛下萬安。”

沈玨淡淡地嗯了一聲,蹲下身在那毛絨絨的腦袋上揉了揉,目光卻一直在她身上。

“你怎麽在這?”

此言一出,不僅是姜幼宜,連帶旁邊伺候的連翹等人也都一楞,完了,難道是她們揣度陛下的心思揣錯了?

陛下真的是一時興起,根本沒要寵幸這姑娘的意思?

姜幼宜眨了眨眼,疑惑地看著他:“不是您說,讓奴婢等您回來嘛?”

沈玨被她那無辜又澄澈的目光看著,心都漏了半拍,撇開眼心不在焉地又嗯了聲,他好似確實說了這麽一句,但他以為她早就被送回去了。

姜幼宜先前就覺得是弄錯了,見此就更加篤定,她這幾日過得很開心,是入宮以來最開心的日子。

但總有種縹緲不屬於她的感覺,這下就好了。

“陛下若是無事,那,那奴婢就回去啦。”

她還有很多活沒幹完呢。

說著,她就真的要走,還順便要將身上的衣裳換回來。

可不等她轉身,就聽那個冷冷的聲音又道:“朕讓你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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