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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平行時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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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平行時空1

京中達官顯貴間流傳著一則近日的奇談, 說是他們的陛下似乎轉了性,竟要尋個女子。

要知道,今上登基已有五載,後宮也閑置了五載, 若不是確認他對男子也沒興趣, 只是單純的厭惡與人親近, 他們都要去尋男色了。

就在眾人要放棄,準備各家宗室卯著勁生兒子, 以後好被挑選過繼之時, 陛下居然要找人了。

滿朝上下自然是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可打聽來的消息讓他們都沈默了。

“長統領, 敢問這姑娘相貌身量什麽樣, 年方幾何, 家住何處, 與陛下又是如何相遇的?”

“杏臉桃腮,螓首蛾眉,年方二八, 身姿纖細。”

這?附和這個條件的女子沒有上萬也是成千吧,不說別的,他們之前舉薦的哪個不是這樣的姑娘啊!

“長統領, 這幼幼?是哪個幼啊?光一個名字,聽著還是小名, 叫咱們如何去尋啊。”

長林抱著長劍一問三不知,高冷地道:“若是知道, 還需要你們去尋?”

眾人抓耳撓腮, 只得捧著個名字轟轟烈烈地出去尋人了,陛下要的, 便是再難也得找著!

不消幾日,儲秀宮就住滿了京中各府的世家女子,從悠悠到優優再到右右應有盡有。

沈玨當初也不過是一時興頭上,從夢中驚醒,心思就全被那女子給侵占了,這才會冒出句不符合他性子的話來。

說完就拋到了腦後,沒成想長林還真的去辦了。

聽到這個消息,他先是不耐地揚了揚手:“胡鬧,怎麽送來的,就怎麽給送回去。”

陛下的心思可真難琢磨,長林迷茫地撓了撓頭,便要恭敬地退出去,想著該如何處置那一群的鶯鶯燕燕,不想人還沒走出幾步,就聽上首那位又道:“等等。”

沈玨隔著一扇金牡丹屏風,讓那些被征集進宮的女子一一從屏風前走過,別的不用多說,只需一句,我是幼幼。

一日下來,他都懷疑自己的耳朵要聾了,幾乎要不認得這個幼字了,而那些女子更是五花八門,穿得花枝招展不說,身上還都熏了香,刺得他眼睛都要睜不開。

看到後頭實在是沒了耐心,徑直起身出來了。

他覺得自己定是瘋了,不然這麽多大事他不去操心,將整整半日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夢,就去尋一個或許並不存在的人。

可想起那雙含淚看向他的眼,心頭又有股說不出的煩擾。他與那個沈玨的世界何其相似,就連長相用過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定然也會有個她存在。

只是他還沒能找到她。

長林亦步亦趨地在後頭跟著,以他對自家主上的了解,知道他露出這樣的神色定然是不悅至極了,見他停下腳步就很自然地跪下道:“屬下這就去將這些幼幼姑娘們送回去。”

“順便讓他們別再尋人了。”

但沒想到的是,沈玨腳步微頓道:“人送走,繼續找。”

長林一個是字都出口了,等轉身才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麽。

繼續找?怎麽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隨後幾日,沈玨都會抽出時間到儲秀宮逛一圈,看看有沒有眼熟的面孔出現,但皆是空。

“陛下,京中與這個名兒相關的所有姑娘,都在這了啊。”

仔細算起來,沈玨與那女子相處的時間也不到半個時辰,對她的名諱年歲統統不知,只是猜測能被封皇後的女子,應當家世不會特別低。

他實在是想不通了,她長了那樣一張臉,怎麽可能會找不到。

難不成是嫁人了?

也是,看著那兩人生死與共的模樣,應當是一同經歷過不少事情,不然也不至於令他情根深種,那她的年歲就不該是二八那麽小。

這樣的年紀,又長了那樣一張臉,怎麽可能待字閨中。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玨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發現比這可能更糟糕的是,即便知道她嫁人了,他也仍想要得到她,不擇手段的得到她。

他過往近三十載,所思所求皆如願,還從未嘗過求之不得的滋味,起先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念頭,如今已變成了他求而不得之思。

“去找,年紀往上加五歲,不拘著是閨閣女子。”

長林:???

他是不是幻聽了,不然怎麽會聽到陛下說胡話了?!怎麽陛下要麽不對女子有反應,要麽一整就整這麽大的。

但既是吩咐了,便是讓他尋個天仙,那也得尋來啊。

可又找了將近半月,仍是一無所獲,連沈玨自己都覺得,或許那只是黃粱一夢,根本就沒有這麽一個女子,他從不信鬼神之說,如今竟有幾分信了,三千世界各有不同的緣法。

“長林。”

“屬下在。”

“不必找了。”

長林微微一楞,便見那高大的身影大步朝前走去:“陛下……”

那邊好似不是往禦書房的方向,陛下這是要去散散心了?

他仰頭看了看天際,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陛下登基五載,偌大的皇宮卻只在禦書房一圈走動,怕是連這宮中有幾個園子他都不清楚,這是心情不好?

那邊沈玨已經徑直出了儲秀宮,他倒也沒什麽固定想去的地方,只是單純覺得郁結難舒。

他居然連個人都找不到。

他頭次嘗到了挫敗與不甘,原來他並自己沒想象中那麽無所不能,也做不到目空一切。

他沈著臉,面無表情地順著赤紅色的宮墻,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被不遠處的嘈雜聲打斷了思緒。

“幼幼,還有這堆衣裳,一並送去浣衣局,最近雨水多可不敢誤了主子的事兒。”

“幼幼,走路慢些,千萬看著路啊。”

是幾個小宮女的說話聲,平日他是絕不會註意到的,但這次,他聽見她們喊那人幼幼。

是他魔障了?還是最近聽多了這兩個字,聽著什麽都像是在喊這個名兒。

直到他聽見一個聲音,像是穿過了時空的屏障,突然落入了他的耳中。

“我知道啦。”

她的語調不似京中口音,反而帶了點吳儂軟語的味道,輕輕柔柔,就似春日江南的細雨,淋到了一絲在他的肩頭。

沈玨猛地轉頭,朝那聲音看去,就見一道窄小的宮門處,站著個纖瘦的身影,她穿著件最普通不過的宮裝。

四月間,宮人早已換上了春襖,宮女也是有區別的,她身上的就是最低等的粗使宮女穿得銅綠色,最是紮眼不討喜的顏色,可穿在她身上,竟像是給這紅墻添上了幾分春意。

她的懷中抱了一沓的臟衣服,堆得幾乎遮住了她半張臉,可沈玨仍能清楚地看見她的眼睛。

那雙黑白分明,澄澈幹凈的眼睛。

那雙只見過一面,卻日日反覆出現在他夢中的眼睛。

女子懷中抱著東西,視線就有些受阻,只能順著墻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平日都很順利的,可這次卻受到了阻礙。

直直地撞上了堵墻般堅硬的胸膛,她不受控地往後倒退,手臂被嚇得一抖,懷中的衣物瞬間就落了滿地。

“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明明是他突然出現,才導致她的東西翻了,可她卻先卑躬地賠罪,瘦弱的肩膀輕輕顫動,她全程也沒有擡頭看他一眼,自顧自地蹲下去將衣物一件件撿起。

她沒有抱怨,也沒有記憶中那堅毅又決絕的樣子,這真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女子嗎?

姜幼宜在心中默算著時辰,又要晚了,一會管事姑姑會罵人的,得再快一點。她動作不停地將衣服撿起,根本沒工夫去管撞上了誰。

只是衣裳散得有點亂,為了能更快地將衣服都理好,她不得不跪伏在地上,伸手去夠遠處的衣裳。

眼見手指離那衣裳只有一寸的距離,卻怎麽也夠不著,恰好又有其他小宮女抱著衣裳出來:“幼幼,你在做什麽呢,晚了又該挨手板子……”

那宮女說著就擡頭看到了面前那明黃色的身影,瞬間瞪大了雙眼,話也全都噎了回去,雙膝一軟人已經跪了下來。

而姜幼宜根本沒察覺到身旁人的動靜,仍在努力地夠那件衣裳,眼見只差一點點時,一只寬大的手掌用力捏住了她的手腕。

她驀地一楞,詫異地擡起頭。

春日的陽光從雲層間灑下,落在男人濃密的長睫,以及鋒利的眉眼間,她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人,就像是神祗親自雕刻一般。

一時不免看得癡了,連動作都忘了,更加忽略了他身上那明黃色的龍袍。

還是身後那宮女,顫顫巍巍地磕頭高聲道:“奴婢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才讓她清醒過來,她的眼底閃過抹慌亂,手中攏起的衣裳重新散落了一地,她恭敬地跪伏下去,只是還來不及將額頭貼到地面喊萬歲,就感覺到那只捏著她手腕的手用力一拉。

她就被硬生生地扯了起來:“陛,陛下……”

沈玨臉上露出抹不耐,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手掌無師自通地貼著她的腰,動作流暢無比地將她打橫抱起。

一聲低低的輕呼從齒尖漏出,姜幼宜連忙捂住了嘴,而那高大的帝王,已經抱著她大步離去。

她看著地上那堆漸漸遠去的衣裳,擔憂地道:“衣,衣服,一會晚了嬤嬤會訓斥的。”

沈玨回憶起方才她跪伏在地上,手掌雙膝摩擦過地面石子的畫面,額角的青筋便突突直跳,她不該是這樣的,這與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下意識地就做出了反應。

她可真是讓他好找,他真是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那個沈玨的皇後,居然會在浣衣局給人當粗使宮女。

他陰沈著臉,冷冰冰地道:“朕看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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