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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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沈玨那日實在是心不在焉, 全被衣著的事給牽引著，早起什麽都來不及幹，就披上龍袍上朝去了。
等一夜荒唐後，抱著渾身發軟的小妻子去沐浴, 宮女們收拾完床榻與羅漢床, 才重新將人擦幹凈抱回去。
姜幼宜全程都把臉埋在他的懷裏, 不願見人。
兩人成親這麽多年，幾乎是夜夜纏綿, 但從沒如此激烈過, 從床上到床下, 連炕上和羅漢床上也都折騰了番。
她也沒想到, 換個衣裳能讓沈玨如此亢奮。
往日他太過荒唐, 她都會制止, 可今日想到他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她就不舍得拒絕了。
由著他胡來的下場，便是地上全是兩人的衣裙與被褥，以前那些冊子上見過的圖, 都被他學著來了回，若不是她實在吃不消，他恐怕還不打算停歇。
姜幼宜被抱著去沐浴時, 眼尾的餘光瞥見地上那清涼到遮不住什麽的艷麗裙子。更是欲哭無淚，這玩意總不能說是他穿了的吧, 她還得莫名背上這個黑鍋。
外頭早就有傳言，說她這個皇後善妒獨占帝寵, 還不生孩子, 簡直是個禍國妖姬。
現在好了，連證據都是現成的, 這讓她如何見人啊！
等回到榻上睡下，他竟然還從後面擁上來，咬著她耳朵道：“什麽時候再穿？”
穿穿穿，穿個屁啊！
明明是想找回兩人幼時的記憶，想要再看一次玉姐姐，誰知道受累的會是她自己啊。
她啞著嗓子憤憤道：“不穿了！”
沈玨擁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那幼幼穿。”
！！！
他都不許穿，她就更不能穿了。況且，這根本就不是誰穿的問題，是這衣裳它就邪門，它就碰不得。
沈玨摟著人哄了好一陣，兩人才相擁睡去。
此時還沒人發覺，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遺忘了。
等沈玨隔日早起習慣性地去泡東西時，才後知後覺，他昨日似乎壓根沒將東西泡上，後來兩人一度意亂情迷，更是誰都沒想起還有這玩意。
難怪昨夜如此暢快，絲毫沒被束縛之感，他那會只當是氣氛正好，他又頭次見她背對著她，實在是想不得太多。
如今方知懊惱。
但還是存了僥幸的心理，恰好那會她的癸水走了沒幾日，離月信還有月餘，就想著等月末了再請太醫來問診。
不想到了月末，又碰上了春耕、先蠶禮，不是他去祭祀，就是她住持親蠶儀式，兩人都忙得腳不沾地，甚至連著幾日都被迫素著。
直到隔月的月中，一切事宜都忙完了，沈玨剛散朝，坤寧宮的大太監就急匆匆地跑來了。
坤寧宮的下人在各處都是暢通無阻，殿外的守衛見著來人，也都不敢攔著。
沈玨放下手中的折子，沈聲道：“皇後那可是有事？”
“回陛下的話，娘娘今晨起來便說頭暈，奴才們想要去請太醫，被娘娘給攔了，說她只是這幾日沒睡好。可到了午膳，娘娘幾乎沒怎麽動筷子，方才說頭疼又睡下了，連翹姑姑摸了說是有些發熱。”
朝臣們都還沒來得及出殿門，就感到身邊一陣風撫過，再回頭看，那金鑾殿上哪還有人影。
沈玨陰沈著臉，一路大步回到了坤寧宮，殿內的宮女甚至沒反應過來要下跪，那尊貴無比的年輕帝王，已經快步進了寢殿。
不等連翹俯身行禮，他已徑直坐在了床沿，握著她的手，冷聲道：“如何。”
“回陛下的話，娘娘這幾日胃口都不好，奴婢早就說要請個太醫來，但娘娘說今日要請平安脈，便不要興師動眾了。”
他知道她的脾氣，這是怕他知道了，會影響他上朝。
“太醫呢。”
“已經去請了……”
話音還未落下，那邊年太醫就提著官服火急火燎地進來了，方才小太監去請他的時候，只說是娘娘有些發熱，可沒說陛下也在啊。
對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雙腿一軟險些跪下，就見那位鳳眼一橫：“不必跪，趕緊。”
年太醫趕忙擦了擦汗，有陛下在旁，他連簾子都沒拉，只鋪了塊白布就搭了上去。
短短半刻時間，沈玨腦海中已經將最近的事翻來覆去得想了一遍。
每年先蠶禮都得她親力親為，帶著一眾命婦們祭祀先蠶，還要采桑餵蠶。她做事又極為認真，事事不假人手，怎麽可能不累著。
他在心中盤算著，得添個人幫她料理宮內事，再把陸舒然接進宮陪她幾日……
剛這麽想著，就見年太醫已經起身了，往後退了半步跪下，恭敬道：“回陛下，娘娘不是病了。”
沈玨眉頭一凝：“說。”
“而是有喜了。”
沈玨神色頓時一僵。
有喜了？
他這才想起上次忘了泡東西的事，一時忘了反應，不知該喜還是該惱好。
而屋內的其他宮人，各個都極力壓著嘴角，仍是把臉笑成了朵花。這幾年來，宮內宮外人人都說她們娘娘是不是身子有疾，不然怎麽可能沒動靜。
甚至還有很多人揣著心思，想要讓陛下選秀納妃，她們自然是希望自家娘娘獨寵的，一聽說這個消息，可不得樂開花。
偏偏那邊正主還在睡著，她們都不敢笑出聲來，生怕把人給吵醒了。
至於沈玨，毫不誇張地說，他僵坐了足有半刻鐘，才回過神來。
他的神色凝重中透著幾絲古怪：“既是有，有了，那怎會發熱？可是不好？”
“發熱不要緊，這會已經有些退了。娘娘應當是這陣子受了累，微臣開貼安神的藥，喝下好好歇息就夠了。”
沈玨淡淡地嗯了聲：“還不快去。”
連翹立即懂事地上前，領著年太醫出去了，順便還將屋內其他宮人也一同帶了出去。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日影西斜，明亮的居室漸漸被夕陽的餘暉灑滿。
姜幼宜悠悠醒來，她睡了好長的一個覺，格外舒適，就連白日裏的頭也不暈了。
老話果然說得對，不舒服就喝喝熱水睡上一覺。
她側了側腦袋想要坐起，可一偏頭就看見了坐在榻邊的沈玨。
他明明睜著眼卻一動不動，似乎也沒發覺她醒了，若不是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姜幼宜甚至以為他成了塑像。
她從沒見過如此不一樣的他，就像是遇上了一件棘手的事，又像是受了什麽驚嚇，總之讓她覺著很是陌生。
姜幼宜中午幾乎沒吃，這會頭不怎麽暈了，就想喝點粥吃點清淡的。
便撐著床榻想要坐起來，可不等她動彈，就見那塑像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幹澀，還有些沒來由的緊張：“你想住乾清宮還是去山莊住？”
姜幼宜被他問得莫名其妙，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去住哪，她的坤寧宮不是好好的嘛。
她的腦子轉的慢，過了會才想起，前陣子她好似說過，這邊宮裏的花開得太香了，熏得連打了好幾日的噴嚏。
但也只是隨口一提，後來關上窗子就好多了，那山莊都是去避暑的，誰家春日裏去山莊住的，乾清宮是他的寢宮，雖說婚後他一日未住過，但這更不行了。
可不等她開口，就聽他又道：“我已經讓人去請姨母進宮，陪你。”
聽說陸舒然要來，姜幼宜立即就被帶偏了話題，雙眼亮晶晶地道：“那可太好了。”
不過笑容剛揚起沒多久，就又耷拉下來：“還是算了吧，四嫂嫂剛生了沒多久，姨母定然要幫著照看的，這個時候脫不得手。”
“那便全接進來。”
姜幼宜：？！
還能這樣的？
倒不是說住不住得不下，她的坤寧宮寬敞的很，偏殿都還空著的。她內心很想見家人，也渴望熱鬧，就是還有一絲擔心，皇後把娘家人都接進宮，這似乎不太合規矩吧。
“這，這不好吧？”
“有何不好。”他艱難地停頓了下，道：“你我都沒經驗，還需人來照顧你。”
姜幼宜眨了眨黑白分明的杏眼，一時聽不懂這話，她為何要人照顧？
直到他牽著她的手，緩慢地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姜幼宜的目光跟著往下移動，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渾身一僵，塑像就變成了兩尊。
她不是沒想過自己會有寶寶這件事，尤其是剛成親那會。但隨著沈玨這幾年刻意的控制，使得她漸漸將這事拋到了腦後。
突然聽到這個大消息，她也被震得失去了言語。
明明是她的肚子，可她卻連碰都不敢碰了。
她低著頭，他也同樣神色凝重地低頭，兩人的腦袋幾乎要緊緊挨著了。
她此刻已經完全理解沈玨，為何會有剛剛那副神情了，束手無措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姜幼宜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寶寶真的已經在裏面了？”
沈玨沈重地點了下頭。
頭次當上父母的年輕帝後，一時又是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姜幼宜突得想到了什麽，猛地擡起了頭，直直地撞在了沈玨的腦袋上。
她捂著隱隱作痛的腦門，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羞赧地道：“那，那你前幾日還，還那樣過，會不會有事啊？”
兩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她扶著炕桌，彎腰趴在炕邊的模樣。
那夜他很晚才從禦書房回來，她竟一直等著，沈玨憋了小半個月，沒來由就有了□□，甚至來不及抱她會床榻。
一陣疾風驟雨般的歡愛，結束時，她的腰到腿全在發顫，現在想來，那會肚子裏早就有寶寶了啊！
沈玨被她問得一懵，驀地站起，蒙頭朝外大步走去。
“你去哪啊。”
“找太醫，問問清楚。”
姜幼宜：！！！
這得丟人丟到姥姥家啊。
“不許去！你敢去，我就一個月不和你說話了！”
迫於皇後娘娘的威懾，沈玨最終也沒有去，但他連夜翻閱了關於女子育子的書籍。
在姜幼宜睡得迷迷糊糊間，一個渾身滾燙的身體抱了上來，貼著她的耳朵，啞聲道：“我查過了。”
“等三個月後就可以了，到時只要我輕些。”
姜幼宜憋紅了臉，緊緊捂住了他的嘴：“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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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那日實在是心不在焉, 全被衣著的事給牽引著，早起什麽都來不及幹，就披上龍袍上朝去了。
等一夜荒唐後，抱著渾身發軟的小妻子去沐浴, 宮女們收拾完床榻與羅漢床, 才重新將人擦幹凈抱回去。
姜幼宜全程都把臉埋在他的懷裏, 不願見人。
兩人成親這麽多年，幾乎是夜夜纏綿, 但從沒如此激烈過, 從床上到床下, 連炕上和羅漢床上也都折騰了番。
她也沒想到, 換個衣裳能讓沈玨如此亢奮。
往日他太過荒唐, 她都會制止, 可今日想到他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她就不舍得拒絕了。
由著他胡來的下場，便是地上全是兩人的衣裙與被褥，以前那些冊子上見過的圖, 都被他學著來了回，若不是她實在吃不消，他恐怕還不打算停歇。
姜幼宜被抱著去沐浴時, 眼尾的餘光瞥見地上那清涼到遮不住什麽的艷麗裙子。更是欲哭無淚，這玩意總不能說是他穿了的吧, 她還得莫名背上這個黑鍋。
外頭早就有傳言，說她這個皇後善妒獨占帝寵, 還不生孩子, 簡直是個禍國妖姬。
現在好了，連證據都是現成的, 這讓她如何見人啊！
等回到榻上睡下，他竟然還從後面擁上來，咬著她耳朵道：“什麽時候再穿？”
穿穿穿，穿個屁啊！
明明是想找回兩人幼時的記憶，想要再看一次玉姐姐，誰知道受累的會是她自己啊。
她啞著嗓子憤憤道：“不穿了！”
沈玨擁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那幼幼穿。”
！！！
他都不許穿，她就更不能穿了。況且，這根本就不是誰穿的問題，是這衣裳它就邪門，它就碰不得。
沈玨摟著人哄了好一陣，兩人才相擁睡去。
此時還沒人發覺，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遺忘了。
等沈玨隔日早起習慣性地去泡東西時，才後知後覺，他昨日似乎壓根沒將東西泡上，後來兩人一度意亂情迷，更是誰都沒想起還有這玩意。
難怪昨夜如此暢快，絲毫沒被束縛之感，他那會只當是氣氛正好，他又頭次見她背對著她，實在是想不得太多。
如今方知懊惱。
但還是存了僥幸的心理，恰好那會她的癸水走了沒幾日，離月信還有月餘，就想著等月末了再請太醫來問診。
不想到了月末，又碰上了春耕、先蠶禮，不是他去祭祀，就是她住持親蠶儀式，兩人都忙得腳不沾地，甚至連著幾日都被迫素著。
直到隔月的月中，一切事宜都忙完了，沈玨剛散朝，坤寧宮的大太監就急匆匆地跑來了。
坤寧宮的下人在各處都是暢通無阻，殿外的守衛見著來人，也都不敢攔著。
沈玨放下手中的折子，沈聲道：“皇後那可是有事？”
“回陛下的話，娘娘今晨起來便說頭暈，奴才們想要去請太醫，被娘娘給攔了，說她只是這幾日沒睡好。可到了午膳，娘娘幾乎沒怎麽動筷子，方才說頭疼又睡下了，連翹姑姑摸了說是有些發熱。”
朝臣們都還沒來得及出殿門，就感到身邊一陣風撫過，再回頭看，那金鑾殿上哪還有人影。
沈玨陰沈著臉，一路大步回到了坤寧宮，殿內的宮女甚至沒反應過來要下跪，那尊貴無比的年輕帝王，已經快步進了寢殿。
不等連翹俯身行禮，他已徑直坐在了床沿，握著她的手，冷聲道：“如何。”
“回陛下的話，娘娘這幾日胃口都不好，奴婢早就說要請個太醫來，但娘娘說今日要請平安脈，便不要興師動眾了。”
他知道她的脾氣，這是怕他知道了，會影響他上朝。
“太醫呢。”
“已經去請了……”
話音還未落下，那邊年太醫就提著官服火急火燎地進來了，方才小太監去請他的時候，只說是娘娘有些發熱，可沒說陛下也在啊。
對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雙腿一軟險些跪下，就見那位鳳眼一橫：“不必跪，趕緊。”
年太醫趕忙擦了擦汗，有陛下在旁，他連簾子都沒拉，只鋪了塊白布就搭了上去。
短短半刻時間，沈玨腦海中已經將最近的事翻來覆去得想了一遍。
每年先蠶禮都得她親力親為，帶著一眾命婦們祭祀先蠶，還要采桑餵蠶。她做事又極為認真，事事不假人手，怎麽可能不累著。
他在心中盤算著，得添個人幫她料理宮內事，再把陸舒然接進宮陪她幾日……
剛這麽想著，就見年太醫已經起身了，往後退了半步跪下，恭敬道：“回陛下，娘娘不是病了。”
沈玨眉頭一凝：“說。”
“而是有喜了。”
沈玨神色頓時一僵。
有喜了？
他這才想起上次忘了泡東西的事，一時忘了反應，不知該喜還是該惱好。
而屋內的其他宮人，各個都極力壓著嘴角，仍是把臉笑成了朵花。這幾年來，宮內宮外人人都說她們娘娘是不是身子有疾，不然怎麽可能沒動靜。
甚至還有很多人揣著心思，想要讓陛下選秀納妃，她們自然是希望自家娘娘獨寵的，一聽說這個消息，可不得樂開花。
偏偏那邊正主還在睡著，她們都不敢笑出聲來，生怕把人給吵醒了。
至於沈玨，毫不誇張地說，他僵坐了足有半刻鐘，才回過神來。
他的神色凝重中透著幾絲古怪：“既是有，有了，那怎會發熱？可是不好？”
“發熱不要緊，這會已經有些退了。娘娘應當是這陣子受了累，微臣開貼安神的藥，喝下好好歇息就夠了。”
沈玨淡淡地嗯了聲：“還不快去。”
連翹立即懂事地上前，領著年太醫出去了，順便還將屋內其他宮人也一同帶了出去。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日影西斜，明亮的居室漸漸被夕陽的餘暉灑滿。
姜幼宜悠悠醒來，她睡了好長的一個覺，格外舒適，就連白日裏的頭也不暈了。
老話果然說得對，不舒服就喝喝熱水睡上一覺。
她側了側腦袋想要坐起，可一偏頭就看見了坐在榻邊的沈玨。
他明明睜著眼卻一動不動，似乎也沒發覺她醒了，若不是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姜幼宜甚至以為他成了塑像。
她從沒見過如此不一樣的他，就像是遇上了一件棘手的事，又像是受了什麽驚嚇，總之讓她覺著很是陌生。
姜幼宜中午幾乎沒吃，這會頭不怎麽暈了，就想喝點粥吃點清淡的。
便撐著床榻想要坐起來，可不等她動彈，就見那塑像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幹澀，還有些沒來由的緊張：“你想住乾清宮還是去山莊住？”
姜幼宜被他問得莫名其妙，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去住哪，她的坤寧宮不是好好的嘛。
她的腦子轉的慢，過了會才想起，前陣子她好似說過，這邊宮裏的花開得太香了，熏得連打了好幾日的噴嚏。
但也只是隨口一提，後來關上窗子就好多了，那山莊都是去避暑的，誰家春日裏去山莊住的，乾清宮是他的寢宮，雖說婚後他一日未住過，但這更不行了。
可不等她開口，就聽他又道：“我已經讓人去請姨母進宮，陪你。”
聽說陸舒然要來，姜幼宜立即就被帶偏了話題，雙眼亮晶晶地道：“那可太好了。”
不過笑容剛揚起沒多久，就又耷拉下來：“還是算了吧，四嫂嫂剛生了沒多久，姨母定然要幫著照看的，這個時候脫不得手。”
“那便全接進來。”
姜幼宜：？！
還能這樣的？
倒不是說住不住得不下，她的坤寧宮寬敞的很，偏殿都還空著的。她內心很想見家人，也渴望熱鬧，就是還有一絲擔心，皇後把娘家人都接進宮，這似乎不太合規矩吧。
“這，這不好吧？”
“有何不好。”他艱難地停頓了下，道：“你我都沒經驗，還需人來照顧你。”
姜幼宜眨了眨黑白分明的杏眼，一時聽不懂這話，她為何要人照顧？
直到他牽著她的手，緩慢地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姜幼宜的目光跟著往下移動，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渾身一僵，塑像就變成了兩尊。
她不是沒想過自己會有寶寶這件事，尤其是剛成親那會。但隨著沈玨這幾年刻意的控制，使得她漸漸將這事拋到了腦後。
突然聽到這個大消息，她也被震得失去了言語。
明明是她的肚子，可她卻連碰都不敢碰了。
她低著頭，他也同樣神色凝重地低頭，兩人的腦袋幾乎要緊緊挨著了。
她此刻已經完全理解沈玨，為何會有剛剛那副神情了，束手無措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姜幼宜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寶寶真的已經在裏面了？”
沈玨沈重地點了下頭。
頭次當上父母的年輕帝後，一時又是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姜幼宜突得想到了什麽，猛地擡起了頭，直直地撞在了沈玨的腦袋上。
她捂著隱隱作痛的腦門，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羞赧地道：“那，那你前幾日還，還那樣過，會不會有事啊？”
兩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她扶著炕桌，彎腰趴在炕邊的模樣。
那夜他很晚才從禦書房回來，她竟一直等著，沈玨憋了小半個月，沒來由就有了□□，甚至來不及抱她會床榻。
一陣疾風驟雨般的歡愛，結束時，她的腰到腿全在發顫，現在想來，那會肚子裏早就有寶寶了啊！
沈玨被她問得一懵，驀地站起，蒙頭朝外大步走去。
“你去哪啊。”
“找太醫，問問清楚。”
姜幼宜：！！！
這得丟人丟到姥姥家啊。
“不許去！你敢去，我就一個月不和你說話了！”
迫於皇後娘娘的威懾，沈玨最終也沒有去，但他連夜翻閱了關於女子育子的書籍。
在姜幼宜睡得迷迷糊糊間，一個渾身滾燙的身體抱了上來，貼著她的耳朵，啞聲道：“我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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