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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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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沈玨於城墻之上拋下了外族首領的頭顱, 包括他的長子次子。眼見首領與少主皆命喪黃泉,城中的外族人立即方寸大亂,被後續趕來的將士們一網打盡。

那夜的直隸火光沖天,血流漂杵, 但好在黎明還是到來了。

染血的旌旗插在了城門最高處, 外族人被徹底驅逐出了大雍的領土, 歷時三朝,終於在天啟元年實現了收覆邊疆、山河一統的願望。

沈玨是個覺少眠淺之人, 尤其近幾年接連戰事, 他每日至多睡兩三個時辰。如今什麽事都了了, 他難得睡了個異常安寧沈穩的覺, 一直從前日的傍晚睡到了隔日天明。

他醒來時, 看著昏暗的屋子, 只記得睡著之前是與姜幼宜在說話, 她說會陪他一塊歇息。

似乎是想到這個的同時,他感覺到了如蘭的氣息噴灑在他耳上。

他緩慢地側過身,就見小姑娘如花似玉的臉蛋在他眼前放大, 她就睡在他身側的軟枕上,小臉睡得紅撲撲的,眉頭舒緩很是香甜。

這一瞬間, 他繃緊了多年的那根弦終於舒緩了,有她在身旁便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

沈玨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 動作輕柔地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可就算這樣,小姑娘也沒有半點要醒的意思, 這段日子不止是他疲憊, 她也同樣受苦了,而且還是身心俱疲。

他不想打擾她的美夢, 但睡得太久了,又有些身上舒展不開,尤其是看著她不能碰,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便動作輕緩地翻身下榻,出去打了套拳,期間還從長林手中接過了未處理的奏折。

“陛下,朝中大人們紛紛發來請安折子,都是問您何時歸京的。”

天寒地凍的,他只穿了身單薄的裏衣,活動了半個時辰身上熱得很也不覺得冷。

那些明黃色的折子,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只從中間挑出幾份說正事的,就頭也不回地折回屋子:“讓他們管好自己。”

長林:……

行吧,他就多餘問這話,這種事就該等姜姑娘醒了問她,她若想趕緊回去,陛下肯定不會有二話。

沈玨回屋先泡了個澡,才披著濕漉漉的長發,敞著外袍坐回了書案前。

他剛將邊陲不穩以及裴黨作亂的事解決了,朝中也沒什麽大事,這兩份折子,一個是說春耕的,一個則是說科舉的,他一目十行地掃了眼,就提筆批閱。

他坐的這個位置,恰恰好前面就是架博古架,上面放了香爐古玩,獨獨空了一個格洞。

而透過格洞,可以將床榻上的小姑娘看得一清二楚。

他抿了口剛沏的茶,就見床上的人低吟著翻了個身,閉著眼睛就伸手在旁邊拍了拍。

似乎是沒有摸到她要摸的人,小姑娘驀地睜開眼,那是雙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也是令他無時無刻不動心的眼。

他突然就沒有了批折子的心情,想要體會一下從此君王不早朝的生活。

他將手中的禦筆隨手一擲,繞過博古架,徑直朝那軟榻大步走去。

姜幼宜剛剛才睡醒,她昨夜終於得以抱著沈玨睡覺,連日積壓下的痛苦與疲憊一掃而空,甚至睡前都沒說什麽話,一沾枕頭便閉上了眼。

睡了尤為舒坦的一覺。

她一醒來便想摸摸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之前他沒人時,她便總是夢見他在。

可每每醒來,身旁都是空的,她以為這回如此真實,她都記得自己把腳丫子伸到他的衾被裏取暖,總不可能是假的了吧。

結果自信一摸,卻什麽都沒有摸到。

?!!

姜幼宜猛地睜開了眼,真的沒人。

好在不等她沮喪,那人就邁著步子出現了。

他剛沐浴過,長發還在往下滴著水,衣衫敞開著,露出裏面蜜色結實的胸膛。

甚至還有發梢的水珠,順著他的喉結往下滾動,逐漸沒入那擰成結的腰帶。

姜幼宜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她從很早之前就發現,自己對他的臉以至於他的身體都毫無抵抗力。

她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連眼睛都忘了眨。

這種喜歡是不帶半點玷汙之意的,是潛意識裏對美好事物最直觀的欣賞。當然,以她目前對男女之事的了解,也沒法生出什麽壞心思來。

或許是她性格的原因,她從來不會偽裝和掩飾自己的喜歡。

而如此直白火熱的目光,也讓沈玨尤為受用。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床榻邊,同樣目光不移地盯著她,生生把她看得臉紅了起來。

姜幼宜難得生出了些小女兒的嬌羞來,怯怯地抱著被子往後挪了挪。

顯然沈玨並沒打算這就放過他,他手掌撐著床榻一點點朝她逼近,直到她退無可退,後背抵在了墻上。

他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耳垂、脖頸,使得她不敢看他,眉眼微垂,猶如含苞嬌怯的牡丹,更讓人生出蹂躪的心思來。

沈玨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著她的下巴擡起。

“幼幼,看著我。”

姜幼宜的心又開始狂跳起來,這人真是太犯規了!穿成這樣,還如此勾人,她怎麽抵抗得了啊。

她只能聽話地微微仰起頭,便撞進了他那雙潑墨般深邃的眼眸中,他像是真的會蠱惑人心般,讓她一看就移不開眼了。

她清澈的眼瞳中,倒映著他的模樣,此時此刻,只有他們兩人。

“吻我。”

他的聲音沙啞,還帶著點勾人的性感,聽得姜幼宜口幹舌燥,心跳如鼓擂。

她的臉頓時燒了起來,撇開眼幹巴巴地道:“沒,還沒洗漱呢。”

這,這可不行的。

沈玨拿她沒辦法,但又不能讓她逃掉,便啞聲道:“抱緊。”

而後掐著她的腰將人直接抱了起來,小姑娘輕呼了聲,下意識地將一雙玉臂環住他的脖頸,雙腿圈在了他的腰上,生怕他把自己給摔著了。

沈玨今日的耐心尤為不好,大步將她抱去凈房,看著她拿青鹽刷牙漱了口,還要慢吞吞地擦臉,就奪過布巾,擰了擰水就往她臉上胡亂一統擦。

不等她驚呼說疼,就還是那個姿勢,如同抱小孩兒般,又給她抱了回去。

重新回到榻上,他也不說話,就像餓了許久的狼,終於捕到了獵物,目光炙熱地直勾勾看著她。

姜幼宜退無可退,也沒有理由可以躲了,只能一咬牙,攀著他寬厚的肩膀顫顫巍巍地親了上去。

微弱的日光透過窗戶紙落在她的長睫上,猶如蝶翼撲閃。

她還是頭次主動親吻,沒什麽經驗,只能學著他往日的樣子,先緊緊地貼著,而後笨拙地含住。

她就像是他最虔誠的信徒,一點點地吮吸,可又不得其法。

小姑娘的唇形很漂亮,飽滿又紅潤,就像是這世間最美味的糖果,引著人流連。

沈玨非但沒被止渴,反而更加勾出了心底的火,很快便奪回了主動權,一手托在她的腦後,抵在墻上,另一只手擒著她的下巴,輕輕一捏,她便乖乖地打開了齒貝。

他立即得了空隙,長驅直入,唇舌交纏間,吃了一嘴清涼的味道,可半點火氣都沒降下,反而越燒越熱,他早晚會將自己點燃順便把她也給燒光。

而姜幼宜就有些被她親得喘不過氣來了,她軟綿綿的手掌,輕輕地在他肩上推了推,可他就像是一堵墻般,怎麽都推不動。

等到一吻畢,她已是渾身發軟,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再看他就有些羞惱了,氣鼓鼓地又在他胸口重重捶了下,可他的胸膛硬邦邦的,他疼不疼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手又紅又麻。

真是太可氣了。

偏偏他的指尖還在她紅透了的唇瓣上細細摩挲著,低啞地道:“好不好?”

“好什麽呀,我,我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她方才真的怕自己被憋死了,那她一定是頭個親嘴兒把自己親死的人,定要成為全大雍的笑柄。

可又拿他沒辦法,皮糙肉厚的,打他都是她的手疼。

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她的聲音有多甜,沒撒嬌也勝似撒嬌,聽得沈玨喉結又滾了滾,目光更黯了三分。

“我給你渡氣。”

是哦,她怎麽沒有想到!

不等她懊惱,就聽見他一板一眼地道:“再試一次。”

姜幼宜瞪圓了眼,她倒不是這個意思,可這不是商量而是肯定的意思。

他的吻也已經兜頭親了下來,不過這次的吻就柔和綿長多了,反而比方才那激烈的吻更深情,也更叫她喜歡。

屋檐上的積雪消融,一滴滴的雪水順著瓦礫滴落。

“別咬啊,你是屬狗的呀!咬破了皮,不是要被人知道啦。”

“那又如何。”

“唔唔——”

剩餘的話全都被吞如了腹中,更讓姜幼宜沒想到的是,他平日攜帶的根本不是匕首,而是令人瞠目結舌之物。

沈玨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唇瓣緊貼著她的耳朵,用壓抑又沈悶的嗓音誘著她道:“幼幼,幫我個忙。”

小姑娘最是聽他的話了,他說什麽她便做什麽。

“幼幼好乖。”

她就這麽被他哄著,紅著眼幫完了忙。

後來渾身沒力氣,還是被他抱著去洗手的。

晨起的親密時間過去,兩人仍躺在床上不舍得起來,都有多久沒能這般安心地躺著,什麽也不用管,還有愛人相伴左右。

姜幼宜側著身枕在他的手臂上,一番折騰她又有些困意了。

可即便眼皮在打架,她也直勾勾地盯著他。

沈玨覺得好笑,手掌輕輕落在她的背上:“想睡就接著睡,沒人敢說什麽。”

便是睡一整天不下地也沒人會說閑話。

可姜幼宜卻搖了搖頭:“我是怕一閉眼,你就又不見了,我想看著你。”

沈玨頓覺心口既甜蜜又酸澀,是他沒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他低頭輕輕在她額上親了下。

與她十指緊扣:“這樣就不怕了。”

姜幼宜這才一頭紮進他的懷中,睡意朦朧間聽見他的聲音幽幽地道:“我們何時回京?”

她迷迷糊糊地問道:“怎麽啦?”

“回去才好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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