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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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陸遙趕在晚膳之前回到了府，剛下馬車就被天邊的景色所吸引。
日落黃昏，赤金色夕陽鋪滿了整個天際，她不由發出一聲讚嘆:“好美啊！”
“是，美極。”
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的簡裴之說道。
“大人今日這麽早？”
簡裴之沒有做聲，陪她靜靜欣賞片刻。
“少爺，少夫人。你們怎麽還站在外頭？老夫人還讓老奴出來瞧瞧你們回來了沒。”宋嬤嬤匆匆而來。
程陸遙:“有勞宋嬤嬤，我們這就進去。”
二人到了膳廳，簡老夫人和簡夫人已經等候多時。
“喲，我乖孫媳婦，快來，坐在祖母這邊。”
程陸遙瞥了被無視的簡裴之一眼，輕笑。
“祖母，聽宋嬤嬤說你讓廚房給我備了我最愛吃的紅燒扣肉？”
“自然，你瞧著這麽瘦，合該多吃些。還有這只老母雞，是祖母親自從隔壁農戶家選的，這湯熬了好幾個時辰。你與裴兒整日裏忙活，都該補補。”
簡老夫人說著親自給她乘了一碗雞湯。
程陸遙舀了一口湯，點點頭:“很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些。”
簡老夫人難掩喜色，又讓人給簡裴之也乘了一碗。
等他們倆都把湯喝了，簡老夫人才道:“吃飯吧，都吃飯吧！”
桌上的菜很豐盛，都是程陸遙愛吃的，簡老夫人不停的給她夾菜，吃到最後程陸遙都有些撐了。
“裴兒啊，你一會陪著孫媳婦去散散步。你這臭小子平日裏也別只顧著府衙裏的事，多陪陪你媳婦。”簡老婦人不滿道。
簡裴之一貫如常，雖是清冷，但簡老婦人所說他都盡力滿足。
“是。祖母。”
看著兩個年輕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簡老夫人滿臉笑意：“意芳啊，你看看她們倆，是不是越看越般配？”
宋嬤嬤笑道：“老夫人的眼光自是極好的。”
一直沒有開口的簡夫人卻有些擔憂：“母親，這倆孩子心思澄明，未必如你我想的那樣。這麽做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簡老夫人嘆了一口氣：“阿蓮啊，你什麽都好，就是這性子過於溫吞。孫媳婦嫁入咱們簡家也有四個多月了，誰家媳婦這麽久還與自己丈夫分床而睡？
要不是你我這次過來看到他房中的那張榻，咱們至今還被蒙在鼓裏。我問林管家，你猜怎麽著，他們至今尚未圓房。
裴兒的性子你也知道，從小到大就沒有他著急的時候，若等他開竅，恐怕我這老婆子都得等到入土了！”
“娘，您可千萬別這麽說。知子莫若母，裴兒若心中無意，哪怕您撤走了房中榻，他寧肯睡地板，也不會和遙兒同床共枕。”
簡老夫人一喜:“這麽說，裴兒其實心中——”
簡夫人點點頭:“我看這件事還得看遙兒……”
簡老夫人:“可我昨夜問過遙兒，她對咱們家裴兒可沒什麽不滿之處，還直誇裴兒人品貴重，樣貌不凡，說這樣的夫君打著燈籠都難找。”
簡夫人當時也在場，聞言只是搖頭:“她說這話的時候可沒有半點其他女子提及丈夫的嬌羞模樣。”
“這麽說來，不開竅的當真不止一個？”簡老夫人長嘆一口氣。
宋嬤嬤寬慰道:“既然事已至此，那便看他們造化吧，說不定他們就是差了點火候，今夜幹茶烈火，說不定就成了好事，那往後自然水到渠成。
老夫人和夫人不如靜待佳音？”
“也只能如此了。阿彌陀佛，保佑保佑……”簡老夫人雙手合十，不斷祈福。
……
在涼亭裏散步完回到房間的程陸遙只覺自己越來越熱，她揚手扇了扇風。
“這太陽都下山了，怎麽暑氣還這麽重？”
簡裴之也有些口幹舌燥，倒了茶水一飲而盡:“既是如此，夫人不如早些沐浴。”
也是，早點沖個涼，身子也輕快些。
程陸遙讓小蝶準備了洗澡水，等沐浴過後果然涼快了。
窗臺一角，原本放床榻的地方，被一張桌案若取代，簡裴之正在奮筆疾書寫著什麽。
程陸遙走近前去，卻見上面寫的是溪州山匪分布圖。
他們常出沒的地方，分別被簡裴之用線條在地圖上標註。
比起江州地界全民皆匪的狀況，溪州還算好的多，只奎山村外幾座大山有所牽連，其餘西郊附近也有山匪出沒的痕跡。
程陸遙看得認真，坐在案前的簡裴之卻是呼吸有些急促。
程陸遙身上剛沐浴過的清香，若有若無的飄來，讓人心神不寧。
“大人？你怎麽出這麽多汗？”
一只纖細溫暖的手突然貼在了簡裴之的額頭。
簡裴之手一緊，瞬間抓過了程陸遙的手。
與此同時，一股立道傳來。程陸遙只覺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坐在了簡裴之懷中。
程陸遙大驚失色，“大人！你——”
她欲起身，卻被簡裴之按了下來:“別動。”
簡裴之的聲音有些低沈，很快，程陸遙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大人，你生病了？”
簡裴之扣著程陸遙的手腕，任由她的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
他呼出一口氣，腦袋湊近程陸遙耳邊:“湯裏下了藥。”
火熱的氣息吹在耳畔，令程陸遙不自覺縮了縮脖子，可簡裴之的話讓她震驚當場。
“下藥？下什麽藥？府中有人要毒害大人？”
簡裴之:“你沒有覺得身上有什麽不對勁？”
程陸遙感受了下:“就方才覺得有股燥熱，沐浴過後就好了。”
聽他這麽說，程陸遙才註意到簡裴之衣領之下的肌膚泛紅，兩只耳朵同樣紅了。
這反應？
程陸遙恍然:“難不成是那種藥？是誰——”
她忽然一頓，想到了那兩碗雞湯。
“簡裴之，事情比你想的更麻煩。”程陸遙有些哭笑不得。
“祖母她，行事素來有些……”簡裴之有些無奈:“好在藥力尚淺。”
“你都這反應了，還藥力尚淺？”程陸遙覺得簡裴之渾身上下屬嘴最硬。
簡裴之身上越來越熱，程陸遙很不舒服的想要起身。
“別亂動。”
簡裴之松開扣住她手腕的手，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程陸遙渾身一僵:“大人，你，你這樣下去不行，我讓人給你備水沐浴。”
簡裴之貼著她的耳朵，輕聲道:“窗下有人，夫人若不想下回再喝一碗加了料的湯，就且忍耐片刻。”
程陸遙微微側首，果然看到窗外有人佝僂著身子貓在那兒。
還派了人盯梢？
“大人可有辦法？”程陸遙問道。
簡裴之:“夫人與我說說話吧。”
“說什麽？”
“隨意，能讓我轉移下註意力更好。”簡裴之的目光順著她的臉，緩緩落在她纖細白皙的脖子上。
程陸遙察覺到了這道火熱的目光，忙擡手將他的臉捧了起來去，輕輕拍了拍。
“看著我的眼睛！”
簡裴之照做，卻不想盯著披頭散發，不施粉黛的陳陸遙令他更難受了。
“可讀過《上林賦》？”
簡裴之點頭。
程陸遙:“那你背給我聽。”
背書？
簡裴之此時的腦子有些混亂，但還是張口就來，初時有些無法集中，可很快便語氣流暢，毫無停頓。
程陸遙並不記得書中內容，但不妨礙她一邊故作認真地聽書，一邊裝模作樣的點頭肯定。
朗朗讀書聲自房間裏傳出，窗下之人等了片刻，才悄悄離去。
“什麽？溫香軟玉在懷，裴兒卻在背書？”簡老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嬤嬤嘆息點頭:“誰說不呢？少夫人都主動投懷送抱了，少爺還老僧坐定，絲毫不為所動。”
“這這，該不會不是阿蓮想的那樣，其實是咱們裴兒有問題吧？”
簡老夫人神色焦慮，不住在房間裏徘徊。
宋嬤嬤:“我看少爺雖清瘦，但也頗為康健，老夫人您可別忘了，少爺他自幼習武，身子可比旁的年輕人還要好些。”
“那莫非這藥不管用？下回再加大劑量？”
“可別。”宋嬤嬤連忙道：“是藥三分毒，那大夫可是說了，過猶不及。”
“可他明明說只要一點劑量就能成事。”簡老夫人說著嘆氣：“罷了，罷了，裴之那孩子的心性堅韌，也不是這些外物能輕易操控的。”
用意志戰勝欲念的簡裴之背完了通篇《上林賦》，等他回神卻發現程陸遙早就趴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簡裴之將她輕輕抱起，安置在床上，自顧自去備水洗去一身黏膩。
……
夜深人靜，只餘蟬聲了了。
睡夢中的程陸遙似夢到自己置身在一個火爐裏，渾身上下滿是灼氣。
“好熱！”
程陸遙解開衣襟，打開被子，好半響才尋到一處清涼，貪婪地貼了上去。
好不容易睡著的簡裴之突然睜開眼，抓住在自己衣襟內作亂的小手，借著窗外月光向下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趴在他胸口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解去了衣衫，只著了一件輕薄肚兜，光裸的脊背在月光底下白的發光。
他的衣襟也被解開了大半，那只小手放在就摸在他的胸口，而他的手則摟在對方盈盈一握的小腰上。
“別再考驗簡某的忍耐力了。”
簡裴之閉了閉眼，艱難地將程陸遙塞回了被子。
不稍片刻，被子再次被掀開，這次程陸遙倒是沒亂動，只是展開手腳四仰八叉的躺著。
簡裴之怕她著涼，嘆了口氣，將她重新撈了回來。
大抵是感覺到了簡裴之身上的涼意，程陸遙緊緊貼著他胸口不再動彈，片刻呼吸變得更加平穩。
簡裴之卻是極力忽略身上柔軟的觸感，腦海中不住默背《上林賦》，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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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黃昏，赤金色夕陽鋪滿了整個天際，她不由發出一聲讚嘆:“好美啊！”
“是，美極。”
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的簡裴之說道。
“大人今日這麽早？”
簡裴之沒有做聲，陪她靜靜欣賞片刻。
“少爺，少夫人。你們怎麽還站在外頭？老夫人還讓老奴出來瞧瞧你們回來了沒。”宋嬤嬤匆匆而來。
程陸遙:“有勞宋嬤嬤，我們這就進去。”
二人到了膳廳，簡老夫人和簡夫人已經等候多時。
“喲，我乖孫媳婦，快來，坐在祖母這邊。”
程陸遙瞥了被無視的簡裴之一眼，輕笑。
“祖母，聽宋嬤嬤說你讓廚房給我備了我最愛吃的紅燒扣肉？”
“自然，你瞧著這麽瘦，合該多吃些。還有這只老母雞，是祖母親自從隔壁農戶家選的，這湯熬了好幾個時辰。你與裴兒整日裏忙活，都該補補。”
簡老夫人說著親自給她乘了一碗雞湯。
程陸遙舀了一口湯，點點頭:“很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些。”
簡老夫人難掩喜色，又讓人給簡裴之也乘了一碗。
等他們倆都把湯喝了，簡老夫人才道:“吃飯吧，都吃飯吧！”
桌上的菜很豐盛，都是程陸遙愛吃的，簡老夫人不停的給她夾菜，吃到最後程陸遙都有些撐了。
“裴兒啊，你一會陪著孫媳婦去散散步。你這臭小子平日裏也別只顧著府衙裏的事，多陪陪你媳婦。”簡老婦人不滿道。
簡裴之一貫如常，雖是清冷，但簡老婦人所說他都盡力滿足。
“是。祖母。”
看著兩個年輕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簡老夫人滿臉笑意：“意芳啊，你看看她們倆，是不是越看越般配？”
宋嬤嬤笑道：“老夫人的眼光自是極好的。”
一直沒有開口的簡夫人卻有些擔憂：“母親，這倆孩子心思澄明，未必如你我想的那樣。這麽做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簡老夫人嘆了一口氣：“阿蓮啊，你什麽都好，就是這性子過於溫吞。孫媳婦嫁入咱們簡家也有四個多月了，誰家媳婦這麽久還與自己丈夫分床而睡？
要不是你我這次過來看到他房中的那張榻，咱們至今還被蒙在鼓裏。我問林管家，你猜怎麽著，他們至今尚未圓房。
裴兒的性子你也知道，從小到大就沒有他著急的時候，若等他開竅，恐怕我這老婆子都得等到入土了！”
“娘，您可千萬別這麽說。知子莫若母，裴兒若心中無意，哪怕您撤走了房中榻，他寧肯睡地板，也不會和遙兒同床共枕。”
簡老夫人一喜:“這麽說，裴兒其實心中——”
簡夫人點點頭:“我看這件事還得看遙兒……”
簡老夫人:“可我昨夜問過遙兒，她對咱們家裴兒可沒什麽不滿之處，還直誇裴兒人品貴重，樣貌不凡，說這樣的夫君打著燈籠都難找。”
簡夫人當時也在場，聞言只是搖頭:“她說這話的時候可沒有半點其他女子提及丈夫的嬌羞模樣。”
“這麽說來，不開竅的當真不止一個？”簡老夫人長嘆一口氣。
宋嬤嬤寬慰道:“既然事已至此，那便看他們造化吧，說不定他們就是差了點火候，今夜幹茶烈火，說不定就成了好事，那往後自然水到渠成。
老夫人和夫人不如靜待佳音？”
“也只能如此了。阿彌陀佛，保佑保佑……”簡老夫人雙手合十，不斷祈福。
……
在涼亭裏散步完回到房間的程陸遙只覺自己越來越熱，她揚手扇了扇風。
“這太陽都下山了，怎麽暑氣還這麽重？”
簡裴之也有些口幹舌燥，倒了茶水一飲而盡:“既是如此，夫人不如早些沐浴。”
也是，早點沖個涼，身子也輕快些。
程陸遙讓小蝶準備了洗澡水，等沐浴過後果然涼快了。
窗臺一角，原本放床榻的地方，被一張桌案若取代，簡裴之正在奮筆疾書寫著什麽。
程陸遙走近前去，卻見上面寫的是溪州山匪分布圖。
他們常出沒的地方，分別被簡裴之用線條在地圖上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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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裴之手一緊，瞬間抓過了程陸遙的手。
與此同時，一股立道傳來。程陸遙只覺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坐在了簡裴之懷中。
程陸遙大驚失色，“大人！你——”
她欲起身，卻被簡裴之按了下來:“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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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生病了？”
簡裴之扣著程陸遙的手腕，任由她的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
他呼出一口氣，腦袋湊近程陸遙耳邊:“湯裏下了藥。”
火熱的氣息吹在耳畔，令程陸遙不自覺縮了縮脖子，可簡裴之的話讓她震驚當場。
“下藥？下什麽藥？府中有人要毒害大人？”
簡裴之:“你沒有覺得身上有什麽不對勁？”
程陸遙感受了下:“就方才覺得有股燥熱，沐浴過後就好了。”
聽他這麽說，程陸遙才註意到簡裴之衣領之下的肌膚泛紅，兩只耳朵同樣紅了。
這反應？
程陸遙恍然:“難不成是那種藥？是誰——”
她忽然一頓，想到了那兩碗雞湯。
“簡裴之，事情比你想的更麻煩。”程陸遙有些哭笑不得。
“祖母她，行事素來有些……”簡裴之有些無奈:“好在藥力尚淺。”
“你都這反應了，還藥力尚淺？”程陸遙覺得簡裴之渾身上下屬嘴最硬。
簡裴之身上越來越熱，程陸遙很不舒服的想要起身。
“別亂動。”
簡裴之松開扣住她手腕的手，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程陸遙渾身一僵:“大人，你，你這樣下去不行，我讓人給你備水沐浴。”
簡裴之貼著她的耳朵，輕聲道:“窗下有人，夫人若不想下回再喝一碗加了料的湯，就且忍耐片刻。”
程陸遙微微側首，果然看到窗外有人佝僂著身子貓在那兒。
還派了人盯梢？
“大人可有辦法？”程陸遙問道。
簡裴之:“夫人與我說說話吧。”
“說什麽？”
“隨意，能讓我轉移下註意力更好。”簡裴之的目光順著她的臉，緩緩落在她纖細白皙的脖子上。
程陸遙察覺到了這道火熱的目光，忙擡手將他的臉捧了起來去，輕輕拍了拍。
“看著我的眼睛！”
簡裴之照做，卻不想盯著披頭散發，不施粉黛的陳陸遙令他更難受了。
“可讀過《上林賦》？”
簡裴之點頭。
程陸遙:“那你背給我聽。”
背書？
簡裴之此時的腦子有些混亂，但還是張口就來，初時有些無法集中，可很快便語氣流暢，毫無停頓。
程陸遙並不記得書中內容，但不妨礙她一邊故作認真地聽書，一邊裝模作樣的點頭肯定。
朗朗讀書聲自房間裏傳出，窗下之人等了片刻，才悄悄離去。
“什麽？溫香軟玉在懷，裴兒卻在背書？”簡老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嬤嬤嘆息點頭:“誰說不呢？少夫人都主動投懷送抱了，少爺還老僧坐定，絲毫不為所動。”
“這這，該不會不是阿蓮想的那樣，其實是咱們裴兒有問題吧？”
簡老夫人神色焦慮，不住在房間裏徘徊。
宋嬤嬤:“我看少爺雖清瘦，但也頗為康健，老夫人您可別忘了，少爺他自幼習武，身子可比旁的年輕人還要好些。”
“那莫非這藥不管用？下回再加大劑量？”
“可別。”宋嬤嬤連忙道：“是藥三分毒，那大夫可是說了，過猶不及。”
“可他明明說只要一點劑量就能成事。”簡老夫人說著嘆氣：“罷了，罷了，裴之那孩子的心性堅韌，也不是這些外物能輕易操控的。”
用意志戰勝欲念的簡裴之背完了通篇《上林賦》，等他回神卻發現程陸遙早就趴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簡裴之將她輕輕抱起，安置在床上，自顧自去備水洗去一身黏膩。
……
夜深人靜，只餘蟬聲了了。
睡夢中的程陸遙似夢到自己置身在一個火爐裏，渾身上下滿是灼氣。
“好熱！”
程陸遙解開衣襟，打開被子，好半響才尋到一處清涼，貪婪地貼了上去。
好不容易睡著的簡裴之突然睜開眼，抓住在自己衣襟內作亂的小手，借著窗外月光向下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趴在他胸口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解去了衣衫，只著了一件輕薄肚兜，光裸的脊背在月光底下白的發光。
他的衣襟也被解開了大半，那只小手放在就摸在他的胸口，而他的手則摟在對方盈盈一握的小腰上。
“別再考驗簡某的忍耐力了。”
簡裴之閉了閉眼，艱難地將程陸遙塞回了被子。
不稍片刻，被子再次被掀開，這次程陸遙倒是沒亂動，只是展開手腳四仰八叉的躺著。
簡裴之怕她著涼，嘆了口氣，將她重新撈了回來。
大抵是感覺到了簡裴之身上的涼意，程陸遙緊緊貼著他胸口不再動彈，片刻呼吸變得更加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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