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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勾魂·三人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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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勾魂·三人有行

上官芷抿唇一笑從衣袖中拿出銀子遞過,交接後他挑選了一只小豬形狀的糖人,側眸所望,她手裏卻空空如也。

他摸不著頭腦:“你呢?不買糖人了嗎?”

“定然是要買的。”她揣著手蛾眉曼睩間盯視著,只見老板拿起銀勺盛滿糖漿,接著倒入手心中不斷揉搓,繼而捏起造型來,形似塔峰,“只不過,我讓老板特地做了一種獨特的糖人。”

潘樾手持糖人微微前傾著身子探了探,或多或少一目了然,並未戳破,須兒,二人面露悅色手持新鮮出爐的糖人轉身離去,周邊聒噪依舊,她望著他手裏的那個形狀有所好奇:“你為什麽選了個這個?”

“我這個人比較念舊,小時候喜歡,現在也喜歡。”話畢,他拾起一處可吹的小角便吹了起來,瞬間癟著的糖人鼓起來,倒似可愛無比,他心中不由自主泛著酸澀,仿佛楊采薇就在眼前,她拾起另一端與他同吹。

楊采薇不在的每一天,他都如此煎熬。

上官芷也不甘示弱,奮力吹起手中之物,立即鼓脹而起,塔的形狀若隱若現,她眸光有所亮堂,倒也不明所以,為何自己要選這形狀。

半晌,她手持完整鼓起的塔樓形狀飴糖,後方一男子擺弄著火棍富貴險中求,潘樾盯視著手裏的糖人微微一笑。

早已來此好些時辰,均未用膳,料到此,二人一前一後邁步而上步至客棧內,欲填飽肚子再議其他。

“好好好。”頓,潘樾聞聲有所警惕停下步伐朝一邊犀利盯去,確定無礙才小心翼翼邁階而入。

客棧內甚為聒噪,滿頭大汗的店小二端著一盤炙羊腿步履悠揚而來,潘樾與上官芷早已入座,身旁阿澤正站著陪侍,桌面上擺放著悉數佳肴,隨即他將盤擺入其中,信誓旦旦:“公子、小姐,我們店的炙羊腿可是遠近一絕。”

“請二位趁熱品嘗。”話畢,店小二便轉身離去,朝別處吆喝五六。

她聞著香味蠢蠢欲動,一手拾起桌面上的筷子,一手挽著袖子加了一塊塞入口中細細品嘗,潘樾伸手向炙羊腿前欲夾,忽聞一聲響頓了頓。

“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上官芷有所怔楞方向筷子瞪目結舌望去,他顰嘴一笑收了收手,卓瀾江一臉真摯身穿黑色長袍持劍而至,瞥見她就坐在他身側,一時心中有些氣餒,不聲不響步至她身側憐香惜玉地拉起坐在他邊上的上官芷。

經此一拉她聳著肩不明所以,被其拉倒潘樾對面落座,二人皆詫異盯視他而去,他堂而皇之坐在二人之間,將劍鞘放置在椅側擡手抵在膝蓋上,一臉悠然自得:“來南郡游玩也不叫我呀?”

“你怎麽會找到這的?我們來這是因為有公務。”她反應一滯顧不上方才的貽笑大方之舉,前傾著身子,對於他的出現有些意料之外。

“我畢竟是個少主。”他側眸面露悅色話裏話外透著信誓旦旦之意,“找你還不容易啊?”

“找我……”她話還未完,潘樾隱隱藏住想笑之意,忍不住目視他戲謔道:“卓少主鼻子還真是敏銳啊,都快趕上獵犬了。”

“吃什麽?”卓瀾江忽略他所言,英姿煥發毫不客氣地拾起一旁擺放的筷子探著腦袋打量了一下飯菜,“還挺香的。”

“卓少主,一看就不會照顧人吧?”瞧著眼前玉樹臨風之人,潘樾有意無意添油加醋,拾起筷子伸向炙羊腿,“這炙羊腿呢,只有這個部位是最好吃的。”

“你嘗嘗。”羊腿肉穩穩當當落入上官芷碗裏,她不解地斜視了一眼,今日的樾哥哥究竟怎麽回事?

“來咯!”她眸光隨即被店小二再次端來的菜品所吸引,他將一道菜肴放置桌面上,嘻嘻笑著:“本店招牌!雙龍戲珠!”

隨即,卓瀾江睇眸瞧了眼眼前之人,迅速夾過那枚雪白的‘玉珠’,自以為迅速有把握,殊不知是潘樾不與其爭搶。

他深知,點到為止。

他虎視眈眈盯著眼前的潘樾露出一絲得意洋洋,夾著‘戲珠’落到她的碗裏:“烤羊腿如此油膩,你又如此愛美,定是咽不下去,還是這戲珠好,說不定你臉上的疤痕也會隨著你身心愉悅而淡消。”

上官芷抿唇露出耐人尋味之色垂眸盯著碗中的‘戲珠’。

“卓少主,什麽時候怎麽會照顧人了?”話畢,他自顧自夾起一塊炙羊腿塞入口中咀嚼。

“芷兒是我銀雨樓未來的少夫人,我自認識要多多照顧的。”卓瀾江一手抵著膝蓋處,眼眸露出一絲笑裏藏刀之味,蓄勢待發見招拆招。“不勞潘大人費心了,這就。”

上官芷對二人所言摸不著頭腦,擡手摩挲後耳處暗自斜目觀摩著卓瀾江的神色,他夾著魚肉送進口中,臉色微變露出愉悅感,暗自臆測著。

卓瀾江怎麽回事?起初七日之約不是說要演戲本嗎?如今他怎一副信誓旦旦勢在必得的模樣,近來還對我如此體貼照顧?莫非……

想到此她恍恍惚惚搖了搖頭,絕非她所想那般。

“阿澤。”站在一旁的阿澤楞了楞,站直身軀投去眸光,潘樾拾起一塊折疊的布擦拭嘴角,付之一笑:“我有些事情想出去一趟,稍後回來。”

二人均咀嚼著飯菜,不約而同投去一個詫異的神色卓瀾江眼底泛著冷沈之意望去:“不是吧?堂堂潘大人就連一句玩笑話都聽不得?”

潘樾步至前方聞言頓了頓步伐,微微側頭身後兩人身影朦朧:“你們先用膳。”

客棧外,悉數百姓湧入裏邊,他站在一旁嘆息了一口氣嘴角卻溢著笑,雙手整理著衣襟笑意藏不住。

“公子,你在笑些什麽啊?”阿澤見他如此模樣倒是有些心慌。

“你沒有註意到卓瀾江那小子的模樣?”他側眸含笑而視,然而眼前的面孔多半天真無邪,只能娓娓道來:“方才我的一番試探,探出他是真的喜歡上官芷,索性給二人一個獨自相處的機會。”

阿澤擡手抵在下額摩挲須兒順起所思,油鹽不進:“卓少主不是早就心悅上官小姐了嗎?”

“你是不是傻?我不試探怎知他是真的喜歡還是假的喜歡?”潘樾挑了挑眉擡手敲了敲他的頭,來往百姓撇眼落在二人身上,才緩緩收回手。

他立馬捂著頭甚是委屈,敲打力度不大,愁眉抿了抿唇恍然大悟。:“哦!公子你是起到了一個哥哥的作用是不是?可是之前上官小姐不是對你死藏爛打嗎?”

“所以這就是我想說的,你就沒有發現,她變化很大嗎?當她不在執著我這一顆隨風生長的野草時,她也蝴蝶於天穹來,這才是她自己。”潘樾透過縫隙擡頭觀望屋內情形,不出他所料,二人倒是歡聲笑語,他抿著唇思緒萬般。

“希望,卓瀾江會是上官芷的良人。”

客棧內,上官芷垂眸夾著碗中的‘戲珠’而食,身旁的卓瀾江卻一口未動眸光灼灼落在她身上,察覺到投來的目光她睇眸瞧了眼,斜眼欲看向自己的臉頰:“你看著我幹嘛呀?我臉上是有東西嗎?”

“嗯,疤痕好多了。”他手中的筷子頓了頓,微微一笑,二人皆有些不知所措,半晌,他伸手摸向衣襟內,繼而拿出一支塔樓形似的簪花,樣式與那夜相同,深藍至淺藍過渡,實在美艷,遞到她身前,她頓然眸光一顫,那時那刻已宛然在目。

*

卓瀾江睨視她一眼立即垂眸,半晌,忍不住再次朝她望去開口詢問道:“你喜歡?”

“不喜歡,像這樣的簪花,我們上官府有的是。”她不以為然淺淺一笑放回原位,“不過這個還挺獨特。”

“哪裏獨特?”他盯視著她手裏的簪花若有所思。

“像塔樓。”上官芷眼眸落在簪花上會心揚起悅色嘴角,她未察覺到自己脫口而出,還沈浸在愉悅中,“形似銀雨樓一樣,雖然沒有見過。”

竟是那個她心悅的簪花,她難以置信地楞了下,側眸望去他眼中盛滿悅色:“你怎麽買了呢?”

“就當做補償弄傷你的臉頰。”迎上她靈動的某個卓瀾江心有一顫垂下眸,口中咀嚼著眼神愈發躲閃。

“那就多謝了。”她垂眸目視著手裏伴有餘溫的簪花不來得笑了笑,口中所言有些冷沈,心中卻如吃了蜜般甜,須兒,收斂笑意將簪花放置桌面上,隨即從一側拿起飴糖遞到他手邊:“對了,這是方才與樾哥哥來時所淘,贈你…也算禮尚往來。”

他眉間有所舒展盈盈一笑,接過眼前之物端詳一番繼而揣入衣襟中:“佳人有心意如此,郎君何能尚推脫。”

用膳過後,三人步伐一致輕盈而出,上官芷聳著肩垂眸視地面,途徑頂樓柱,周邊囪窗緊閉透著微微藍光。

“沒想到這反樸節這麽熱鬧,一間多餘的客房都沒有。”卓瀾江交疊著手跟在她身後,拐角而行,身後潘樾不緊不慢行來,“潘大人,今晚就只能委屈你與我同住了。”

“好說。”潘樾心平氣和地應了聲。

“芷兒,我住在對面,你若想聊天或有事便來找我。”卓瀾江一手持劍,兩手繼而交疊於胸膛前,眼底湧出溫和之意瞧了她一眼。

她蹙眉瞧了二人一眼,外側的潘樾懶得聽閑言碎語,率先擡步拐彎原路返回,隨即他緊隨其後,只剩下她獨自一人挑眸不解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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