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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生怕任何一點節外生枝擾了樓蘭的心思。他也說不清為什麽要回屋，只是還沒邁開腿，就被高助理發來的一連串信息攔下了——
【秦總，西垣傳媒現在是上津電視臺最大的廣告商，獨家冠名了李妙彤的《有你猜猜猜》，這是去年她入職電視臺後新開設的欄目。這次上津小年春晚，西垣傳媒是也是讚助商之一。】
【西垣與李妙彤關系調查分析報告.pdf】
【明面上查不出什麽問題。但西垣傳媒還有個小股東劉成，他投資的另一家公司盛雅地產讚助了跨年晚會。有進展我再跟您匯報。】
秦家不涉及地產業務，但與地產公司老總打過交道，如今再看，或許可以再多一層關系。
【秦聿】：【查一下祿鑫地產的陳總最近有什麽安排。】
【高助理】：【明白。】
陳浪悠哉悠哉地喝著櫻桃酒，他看著秦聿眉宇間刻意收斂的厲色，輕聲笑了出來：“我給這酒起了個名字，叫「紅顏」，秦哥嘗嘗？”
秦聿接過陳浪遞過來的酒杯一飲而盡，評價道：“味道不錯。”
陳浪又喝了一杯，也跟著他往屋內掃了一眼。
-
秦聿靠近廚房之前刻意弄出了點聲響，然後才從島臺前繞過來問：“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廚房裏的兩人在秦聿弄出聲響的時候就停下了對話，楚茵說：“秦總竟然會下廚嗎？”
“會。”秦聿走到一邊洗手，袖口挽了上去，骨節分明的大手穿過水流，指甲圓潤，手指修長，腕上一點黑痣似雪山上一朵墨蓮——催惹人上前攀折。
樓蘭抱著手臂看他，忽地想起了今日起床後秦聿端來的與平日味道不同的早餐……不會吧？樓蘭倒吸口氣，狐疑地望過去。
秦聿狀作疑惑地看過來，問她：“怎麽了？”
樓蘭問：“怎麽忽然要幫廚？你把陳浪自己留外面了啊？”
秦聿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陳浪顯然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寧可等外賣等到肚子響也不會動手進廚房做點東西墊墊肚子。而且陳浪是主人，他們是客人，一般主人盡待客之道要陪著客人四處轉轉，客人卻不用。
“他那壺櫻桃酒還沒喝完。”秦聿說。
楚茵也道：“不用管他。這個時間只要他不出門，就喜歡坐在院子裏喝酒。”
樓蘭問：“他這別墅對外出租嗎？我昨天聽到你管他叫房東。”
“哈哈哈不是……”楚茵頓了一下，說，“他偶然碰見我在酒吧買醉，那時候我輕生的疤還沒完全愈合，他誤會我要自殺，二話不說就把我帶回來了。後來對我嚴防死守，確認我不會再有輕生念頭後才放我出門。不過我還是照例給了房租錢，就這麽住下了。”
聽起來很喜歡陳浪的做派和畫風，樓蘭也還記得握手時瞥見的楚茵手腕上的那道疤。於是她問：“你不會再為了不值得的人放棄生命了，對嗎？”
楚茵明朗一笑：“當然。”
秦聿順勢加入話題：“你們剛剛在聊感情問題？”
樓蘭對上秦聿的眼神，知道他意不在此，並不是真要打聽別人的私事，恐怕他此刻出現在這裏還有別的心思。
像是要驗證樓蘭的腹誹，秦聿又添了一句：“我在這裏，你們說話方便嗎？”
楚茵聳聳肩：“沒問題啊。”
樓蘭被秦聿的茶藝弄得無語，隨手遞過去一把芹菜：“摘吧。”
秦聿問：“這個要做什麽菜？”
“和胡蘿蔔一起攤雞蛋餅。”楚茵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萬萬沒想到這兩人相處時如此崩人設，她收起臉上的憋笑，繼續說，“感情已經不會束縛我了，現在我只關心自己的事業，可我好像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往下走了。”
楚茵不是扭捏的人，她並未因為秦聿的突然加入而改變話題，她本就是要找人傾訴尋求建議的，或者說，她也沒那麽迫切地得到有用的建議，就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於是她繼續著之前的話題，說：“我一直拿愛好當職業，但現實給了我暴擊，我已經暈頭轉向了。不知道是一開始就出了錯，還是在我沒察覺的時候走偏了路。”
楚茵又往悶罐裏加入幾味調料，揭蓋的瞬間飄出酒的醇香。
她如今愛酒，做菜也喜歡加一點。
楚茵聞著清淡的酒香，靠在島臺上一笑：“反正該羞愧的不是我，等我回去上班，說不定自然就柳暗花明了。”
秦聿問：“你是做什麽的？”
楚茵說：“報社編輯轉內容運營，主要做期刊和公眾號運營。”
秦聿問：“實體期刊還是電子期刊？”
楚茵說：“實體期刊，逢一月、三月、四月、九月和十月有電子期刊。”
秦聿又問：“月薪有超過10k嗎？”
楚茵攤手：“晉升成功的話就能超過10k，可惜落敗了。”
秦聿眉頭微蹙，直言不諱道：“你負責的是兩塊完全不同的內容運營，平常需要經常加班吧？”
“沒辦法啊，不加班就做不完。”楚茵無奈道，“我也想應付著交了內容，可那樣績效也拿不到了。所以我要一直保持對熱點的敏銳度，對文字的靈敏度，和對未知的新鮮感。這樣一通下來，無形的加班就更多。”
別說996了，現在的企業裏007也不在少數。打工人比打工人，不過是誰更慘而已。
楚茵還有心情自嘲：“期刊內容偏傳統紙媒，公眾號又是個新潮的玩意。我感覺自己遲早要精分，或者早就精分了。”
樓蘭問：“你想過辭職嗎？”
“不止想過，我甚至想過裸辭。可年終獎還沒發，沒狠下心。”楚茵擡起手腕，對兩人道，“沒想到吧？我這個連生命都差點放棄的人，卻舍不得那一萬塊的年終獎。”
樓蘭心裏嘆氣，同是天涯淪落人，她當然理解楚茵的糾結。
秦聿動作優雅又快速地摘完了芹菜，芹菜葉和芹菜梗分裝在兩個籃子裏，他走到菜板前麻利地把芹菜切成芹菜段，然後又把成摞的芹菜段碼齊，手指按穩，順著逼近的菜刀不斷後退，最後把刀一堆一收，芹菜碎就切好了。
樓蘭把洗好的胡蘿蔔遞過去，秦聿又開始切胡蘿蔔丁，他垂眸片刻後說：“公司高層的決策失誤不能讓底層員工來承擔。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稍後讓助理聯系你。如果各方面都合適，歡迎你來秦氏集團上班。”
……啊？
楚茵瞪大眼睛，這走向完全是意外之喜，她倒不是擔心秦聿反悔，但依舊在回過神的瞬間連忙道：“好！我願意！”
秦聿只需要楚茵一個態度，剩下的事情交給助理就好，但他還是多說了一句乍聽起來有些不近人情的話：“在旅途中認識的人姑且可以稱作夥伴，日後能否成為朋友是以後的事情。但樓蘭是個重感情的人，以你倆這樣投緣的狀態來看，想必也不會旅程結束就斷了聯系。”
樓蘭已經能猜到秦聿要說什麽，那些話現在說出來必然殘忍，但樓蘭知道秦聿是對的，而且顯然秦聿是在為她著想——秦聿像是無垠海綿上的小島，讓她這只獨自漂行的小舟有了可停靠的岸，陷入他沈穩寬厚的港灣。
樓蘭心裏百轉千回，幾分鐘前楚茵的自語猶在耳畔，如小石子落入湖裏，蕩起了一圈漣漪。
可還沒等這湖面上的漣漪帶起更深處的湧流，秦聿就出現了，輕易就撫平了她心緒上的褶皺。
樓蘭望向秦聿，心裏還未成型的擔憂無知無覺中就散了。
秦聿明顯感覺到了樓蘭細微處的情緒變化，從進廚房起樓蘭臉上籠罩著的淡淡哀傷都不見了。
他收回看向樓蘭的目光，繼續對楚茵說：“楚茵，如果你入職了秦氏，我不會對你特殊關照，也希望你能理解樓蘭，不要讓她為難。我也相信，你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實力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這簡直是對他和樓蘭的關系最低調而隱秘的宣告，也是他對樓蘭最坦蕩而堅定的保護。
楚茵不禁要熱淚盈眶，為這樣罕見的下凡霸總，也為這樣美好的跨越階級的愛情。
“不愧是最受歡迎的話事人，謝謝您這番話，相信起碼在這一點上我們能夠達成共識。”楚茵豎起兩根手指，說，“秦總，我需要兩天時間，我要做個完整的從業履歷PPT。這樣也更對得起您給的機會。”
現在是招聘淡季，秦聿的隨口一提不費心也不費力，對於楚茵來說卻是不折不扣的橄欖枝。
沙漠中長途跋涉的旅人終於遇到了一泓清泉，不是海市蜃樓的幻影，而是她可以繼續前進的保障。
半個月前楚茵遭受雙重打擊時差點輕生，出院後直接請了長假出來散心，卻沒想到一系列因緣際會，竟還有意外收獲。
楚茵想，不管最後能不能成功入職秦氏集團，她都有勇氣重新開始了。
楚茵沖樓蘭眨眨眼，認真又羨慕道：“樓蘭，你看男人的眼光比我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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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生怕任何一點節外生枝擾了樓蘭的心思。他也說不清為什麽要回屋，只是還沒邁開腿，就被高助理發來的一連串信息攔下了——
【秦總，西垣傳媒現在是上津電視臺最大的廣告商，獨家冠名了李妙彤的《有你猜猜猜》，這是去年她入職電視臺後新開設的欄目。這次上津小年春晚，西垣傳媒是也是讚助商之一。】
【西垣與李妙彤關系調查分析報告.pdf】
【明面上查不出什麽問題。但西垣傳媒還有個小股東劉成，他投資的另一家公司盛雅地產讚助了跨年晚會。有進展我再跟您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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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查一下祿鑫地產的陳總最近有什麽安排。】
【高助理】：【明白。】
陳浪悠哉悠哉地喝著櫻桃酒，他看著秦聿眉宇間刻意收斂的厲色，輕聲笑了出來：“我給這酒起了個名字，叫「紅顏」，秦哥嘗嘗？”
秦聿接過陳浪遞過來的酒杯一飲而盡，評價道：“味道不錯。”
陳浪又喝了一杯，也跟著他往屋內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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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靠近廚房之前刻意弄出了點聲響，然後才從島臺前繞過來問：“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廚房裏的兩人在秦聿弄出聲響的時候就停下了對話，楚茵說：“秦總竟然會下廚嗎？”
“會。”秦聿走到一邊洗手，袖口挽了上去，骨節分明的大手穿過水流，指甲圓潤，手指修長，腕上一點黑痣似雪山上一朵墨蓮——催惹人上前攀折。
樓蘭抱著手臂看他，忽地想起了今日起床後秦聿端來的與平日味道不同的早餐……不會吧？樓蘭倒吸口氣，狐疑地望過去。
秦聿狀作疑惑地看過來，問她：“怎麽了？”
樓蘭問：“怎麽忽然要幫廚？你把陳浪自己留外面了啊？”
秦聿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陳浪顯然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寧可等外賣等到肚子響也不會動手進廚房做點東西墊墊肚子。而且陳浪是主人，他們是客人，一般主人盡待客之道要陪著客人四處轉轉，客人卻不用。
“他那壺櫻桃酒還沒喝完。”秦聿說。
楚茵也道：“不用管他。這個時間只要他不出門，就喜歡坐在院子裏喝酒。”
樓蘭問：“他這別墅對外出租嗎？我昨天聽到你管他叫房東。”
“哈哈哈不是……”楚茵頓了一下，說，“他偶然碰見我在酒吧買醉，那時候我輕生的疤還沒完全愈合，他誤會我要自殺，二話不說就把我帶回來了。後來對我嚴防死守，確認我不會再有輕生念頭後才放我出門。不過我還是照例給了房租錢，就這麽住下了。”
聽起來很喜歡陳浪的做派和畫風，樓蘭也還記得握手時瞥見的楚茵手腕上的那道疤。於是她問：“你不會再為了不值得的人放棄生命了，對嗎？”
楚茵明朗一笑：“當然。”
秦聿順勢加入話題：“你們剛剛在聊感情問題？”
樓蘭對上秦聿的眼神，知道他意不在此，並不是真要打聽別人的私事，恐怕他此刻出現在這裏還有別的心思。
像是要驗證樓蘭的腹誹，秦聿又添了一句：“我在這裏，你們說話方便嗎？”
楚茵聳聳肩：“沒問題啊。”
樓蘭被秦聿的茶藝弄得無語，隨手遞過去一把芹菜：“摘吧。”
秦聿問：“這個要做什麽菜？”
“和胡蘿蔔一起攤雞蛋餅。”楚茵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萬萬沒想到這兩人相處時如此崩人設，她收起臉上的憋笑，繼續說，“感情已經不會束縛我了，現在我只關心自己的事業，可我好像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往下走了。”
楚茵不是扭捏的人，她並未因為秦聿的突然加入而改變話題，她本就是要找人傾訴尋求建議的，或者說，她也沒那麽迫切地得到有用的建議，就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於是她繼續著之前的話題，說：“我一直拿愛好當職業，但現實給了我暴擊，我已經暈頭轉向了。不知道是一開始就出了錯，還是在我沒察覺的時候走偏了路。”
楚茵又往悶罐裏加入幾味調料，揭蓋的瞬間飄出酒的醇香。
她如今愛酒，做菜也喜歡加一點。
楚茵聞著清淡的酒香，靠在島臺上一笑：“反正該羞愧的不是我，等我回去上班，說不定自然就柳暗花明了。”
秦聿問：“你是做什麽的？”
楚茵說：“報社編輯轉內容運營，主要做期刊和公眾號運營。”
秦聿問：“實體期刊還是電子期刊？”
楚茵說：“實體期刊，逢一月、三月、四月、九月和十月有電子期刊。”
秦聿又問：“月薪有超過10k嗎？”
楚茵攤手：“晉升成功的話就能超過10k，可惜落敗了。”
秦聿眉頭微蹙，直言不諱道：“你負責的是兩塊完全不同的內容運營，平常需要經常加班吧？”
“沒辦法啊，不加班就做不完。”楚茵無奈道，“我也想應付著交了內容，可那樣績效也拿不到了。所以我要一直保持對熱點的敏銳度，對文字的靈敏度，和對未知的新鮮感。這樣一通下來，無形的加班就更多。”
別說996了，現在的企業裏007也不在少數。打工人比打工人，不過是誰更慘而已。
楚茵還有心情自嘲：“期刊內容偏傳統紙媒，公眾號又是個新潮的玩意。我感覺自己遲早要精分，或者早就精分了。”
樓蘭問：“你想過辭職嗎？”
“不止想過，我甚至想過裸辭。可年終獎還沒發，沒狠下心。”楚茵擡起手腕，對兩人道，“沒想到吧？我這個連生命都差點放棄的人，卻舍不得那一萬塊的年終獎。”
樓蘭心裏嘆氣，同是天涯淪落人，她當然理解楚茵的糾結。
秦聿動作優雅又快速地摘完了芹菜，芹菜葉和芹菜梗分裝在兩個籃子裏，他走到菜板前麻利地把芹菜切成芹菜段，然後又把成摞的芹菜段碼齊，手指按穩，順著逼近的菜刀不斷後退，最後把刀一堆一收，芹菜碎就切好了。
樓蘭把洗好的胡蘿蔔遞過去，秦聿又開始切胡蘿蔔丁，他垂眸片刻後說：“公司高層的決策失誤不能讓底層員工來承擔。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稍後讓助理聯系你。如果各方面都合適，歡迎你來秦氏集團上班。”
……啊？
楚茵瞪大眼睛，這走向完全是意外之喜，她倒不是擔心秦聿反悔，但依舊在回過神的瞬間連忙道：“好！我願意！”
秦聿只需要楚茵一個態度，剩下的事情交給助理就好，但他還是多說了一句乍聽起來有些不近人情的話：“在旅途中認識的人姑且可以稱作夥伴，日後能否成為朋友是以後的事情。但樓蘭是個重感情的人，以你倆這樣投緣的狀態來看，想必也不會旅程結束就斷了聯系。”
樓蘭已經能猜到秦聿要說什麽，那些話現在說出來必然殘忍，但樓蘭知道秦聿是對的，而且顯然秦聿是在為她著想——秦聿像是無垠海綿上的小島，讓她這只獨自漂行的小舟有了可停靠的岸，陷入他沈穩寬厚的港灣。
樓蘭心裏百轉千回，幾分鐘前楚茵的自語猶在耳畔，如小石子落入湖裏，蕩起了一圈漣漪。
可還沒等這湖面上的漣漪帶起更深處的湧流，秦聿就出現了，輕易就撫平了她心緒上的褶皺。
樓蘭望向秦聿，心裏還未成型的擔憂無知無覺中就散了。
秦聿明顯感覺到了樓蘭細微處的情緒變化，從進廚房起樓蘭臉上籠罩著的淡淡哀傷都不見了。
他收回看向樓蘭的目光，繼續對楚茵說：“楚茵，如果你入職了秦氏，我不會對你特殊關照，也希望你能理解樓蘭，不要讓她為難。我也相信，你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實力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這簡直是對他和樓蘭的關系最低調而隱秘的宣告，也是他對樓蘭最坦蕩而堅定的保護。
楚茵不禁要熱淚盈眶，為這樣罕見的下凡霸總，也為這樣美好的跨越階級的愛情。
“不愧是最受歡迎的話事人，謝謝您這番話，相信起碼在這一點上我們能夠達成共識。”楚茵豎起兩根手指，說，“秦總，我需要兩天時間，我要做個完整的從業履歷PPT。這樣也更對得起您給的機會。”
現在是招聘淡季，秦聿的隨口一提不費心也不費力，對於楚茵來說卻是不折不扣的橄欖枝。
沙漠中長途跋涉的旅人終於遇到了一泓清泉，不是海市蜃樓的幻影，而是她可以繼續前進的保障。
半個月前楚茵遭受雙重打擊時差點輕生，出院後直接請了長假出來散心，卻沒想到一系列因緣際會，竟還有意外收獲。
楚茵想，不管最後能不能成功入職秦氏集團，她都有勇氣重新開始了。
楚茵沖樓蘭眨眨眼，認真又羨慕道：“樓蘭，你看男人的眼光比我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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