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2章

關燈
第092章

這段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謝雨青總覺得心裏不太踏實。張遷也覺得不太對勁,但具體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這回他去山上打獵時運氣好,捉到不少兔子,還有好些母兔子是懷了崽子的,眼見著已經快捉到三百只兔子,來年訂單的兔皮壓力已經不大,張遷也編好兔籠將兔子們都安置下來。

張遷便也沒再急著上山捉兔子,而是打算和謝雨青一道去鎮上住上幾天,這樣就算是有人有心要鬧事,但看見張遷這麽個壯實的漢子在店鋪裏,也會收斂幾分。

謝雨青對此自然是沒異議,他相信張遷能把事情都給安排好,再一個是分開這麽久,他也有些想張遷了。

劉阿奶雖有些遺憾謝雨青不能在家裏多待幾天,但她也清楚,現下鎮上的鋪子正忙著呢,哪裏能天天待在家裏躲懶啊。張遷跟著謝雨青去鎮上,他們倆人彼此也好有照應。

怕謝雨青在鎮上不好買菜,劉阿奶又帶著謝雨青去菜園子裏搜刮了一通,但凡是長得好的、能吃了的菜都通通摘了讓謝雨青帶去。

“阿奶,夠了夠了,真的夠了!摘多了帶去也吃不完啊。”謝雨青按住劉阿奶繼續摘菜的手,“菜摘完了你吃什麽啊。”

劉阿奶看看已經摘下來小山似的菜堆,也覺得差不多夠了,“好了好了,再摘幾把豆角我就不摘了。什麽叫摘完了我就沒得吃?這些日子菜瓜長得快著呢,一天一個樣,一茬又一茬的,我一個人哪裏吃的完?你們不摘了帶些去,那才叫浪費呢。”

謝雨青用稻草將菜蔬一捆一捆的捆好,“摘多了我不好拿。”

劉阿奶又繼續摘了好幾把豆角,這才停下來,“有什麽不好拿的?正好哥婿不也要和你一起回去嗎?把那驢車架好,菜放上面一並稍去就是,也不要你出力。對了,好些雞鴨都開始下蛋了,這些日子我攢了不少,你們也一並拿去,賣也好自己留著吃也好,總歸好過放在家裏。要不要再捉幾只雞鴨回去,想吃就宰了燉湯?”

謝雨青:“不了阿奶,雞鴨捉回去我也沒地養,鋪子賣吃食的,捉些雞鴨回去弄臭了也不好。”

劉阿奶有些遺憾,“那就算了。正好等這些雞鴨再養養,現在都還嫩著,還是得老雞老鴨燉湯才好。”

載著滿車的菜瓜,謝雨青又回到鎮上。

果然如昨天所料,店裏的生意不如從前,臨近飯點也只有零星幾位顧客,客流量算是大幅度下降了。果然還是被昨天的事情給影響到了。

不過煎餅果子鋪要好些,興許是兩家鋪子隔得遠,這邊的顧客沒親眼見到昨天那場鬧劇,便一如往常。再加上涼皮涼粉在炎炎夏日確實很受歡迎,來買的顧客還算多。

謝雨青踏進螺螄粉店,他的到來總算是給垂頭喪氣的店員們一些信心。

李嬸迫不及待的迎上來,“青哥兒,這事兒怎麽樣了?”其他店員雖沒問,但就從他們的表情上來看,依舊是在乎的。

謝雨青拍拍李嬸的肩膀,“我回去找了裏正去說和這件事,對方沒反駁,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李嬸拍著胸脯,“謝天謝地啊!翻篇了就好!翻篇了就好!我還沒見過這樣的人,你說都是同村的,心腸怎麽就那麽歹毒呢?咱們今天的生意都沒昨天好了,真是天殺挨千刀的!”

謝雨青不想重覆他和劉水之間、劉水和劉癩子的那些往事和彎彎繞繞,這件事就讓它這麽過去吧。“不提這些了,我從家裏帶了不少菜來,你們都拿些回去吧。今日若是沒生意,那就早些關門歇業,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

李嬸朝門外一望,確實見到謝雨青家裏那標志性的驢車,上面還堆著不少蔬菜。不過這驢車就謝雨青一人的話是鐵定不會坐的,現在驢車還乖乖停在外面沒人去招惹,那就是有人在看著。“二東家也來了嗎?我也好些日子沒見著他了!”

想起上次和李嬸討論張遷的那些話……算了,不想也罷,總歸不是些正經話。“是,他最近有事情要忙,所以來的少了些。”

謝雨青又招呼其他還在忙著的店員,“你們都去拿些菜帶回去吧,李嬸看著鋪子,一會兒我還要去煎餅鋪子那邊。”

李嬸和謝雨青最熟,聞言立馬答應,又招呼其他人去拿菜,“這些都是東家地裏自己種的菜,都新鮮著呢。好歹是東家的一片心意,大家多多少少都拿些回去吧。”

張遷幫著分發了一部分菜出去,等眾人拿完,謝雨青就和李嬸交代些事情,坐上驢車回煎餅果子鋪哪裏去。畢竟也只有那個鋪子有後院,可以停驢車了。

鎮上的落腳處雖小,但張遷回到這兒時,還是油然生出一股熟稔之感,在山上勞累了許久的身子,一接觸到床鋪就自然而然的放松下來。

嗅著枕頭上熟悉的清香,張遷想可能不是因為房子的緣故讓他感到熟悉和放松,而是因為這兒的床鋪沾染上謝雨青的味道了。而他和謝雨青也確實很久沒見,思念雖從未刻意壓抑,但一回到這特有的情景,他就被拉扯到從前的那段日子,想起那些天天見面親密接觸的點點滴滴。回頭一看,這些分離的日子就顯得格外漫長難熬了。

張遷深吸一口氣,卻也不敢再躺在床鋪上了,他還記著這是租的鋪子後院呢。前面就是人來人往的鋪子,不可像在鄉下家裏一樣青天白日的胡來。

“我去清點下屋裏還有多少面粉。”張遷落下一句就出門,他得找些活做,免得腦子裏就只奔著那檔子事兒去了。

謝雨青將張遷的衣物從箱子底翻出來,這樣方便他穿拿。看著房間裏逐漸堆滿的私人物品,謝雨青想要買個房子,從鋪子後院搬出來的想法就格外強烈。這間房著實太小了,東西一多起來都放不開。

謝雨青將這段時間攢下來的銀子數了又數,在鎮上買間宅子的錢倒是夠了,不過要找一個好宅子還是有些難。這還得看時機看人脈啊啊。再一個,昨天又出了劉癩子那事,螺螄粉店的生意都受了些影響,還是再等等看吧。不過這些日子倒是可以先尋摸留意著。

想起張遷說去倉庫裏清點下貨物,謝雨青就將銀子給收好,也起身跟著去看了看。不知道豌豆澱粉還夠買多久,最近天熱,涼皮涼粉都很好賣,謝雨青還想指著這個多賺些錢。

“清點的怎麽樣了?豌豆澱粉還剩多少?”

張遷指了指他腿邊道:“就剩下這兩袋了。”

“只有兩袋了嗎?”謝雨青有些驚訝,這豌豆澱粉的消耗竟然比他預計的還要快上許多。

張遷點點頭,“只有這些了。面粉倒是還多。”

“趙老板那邊還沒有消息,要是沒有豌豆澱粉補貨的話,涼粉就只能賣這一陣子了。”謝雨青不自覺皺緊眉頭,下一秒一雙溫熱有力的手撫上謝雨青的眉心。

張遷:“別老是皺眉,沒有涼粉賣就不賣涼粉了。倒也不算是什麽天大的事情。”

謝雨青松開皺緊的眉頭,“說的倒是輕巧。不賣涼粉那得少賺多少錢啊。”

張遷將垂在謝雨青耳邊的碎發挽上去,安慰道:“錢是賺不完的。再怎麽少也該比咱們最初上街擺攤賺的多吧。別擔心,要是以後鋪子多賺不了錢,那還有我呢。我去打獵,碼頭做活,砍柴,總歸是能賺到錢養你的。”

謝雨青不自覺流露出笑意,嘴上卻還批評張遷是甜言蜜語。

外頭一陣鬧哄哄的,謝雨青耳朵靈敏,生怕是又鬧出來事情,連忙想出去看看,差點和跑進來的何飛撞上。

謝雨青:“怎麽了,又出什麽事情了嗎?”

何飛像是被嚇到了,氣都有些喘不勻,“不……不好了!東家,二東家!昨天那鬧事的劉癩子,去官府告狀了!現在門口有捕快來了,要抓您呢!要不,您,您快從後門跑吧。”

謝雨青眼皮子一跳,他就說昨天劉癩子怎麽輕易就答應了說和,還什麽賠償都不要,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

謝雨青身子差點一個踉蹌,張遷從身後扶了一把,他才沒倒下去。

謝雨青和張遷對視一眼,捕快來了,足以見得這事情有些棘手了。光是劉癩子和劉水,官府怕是沒那麽快來管這件事,後面怕還有別的推手。這是要把才冒出頭的謝記按死嗎?

謝雨青越想越氣,同樣的腦子卻更加清醒。

何飛急得滿頭大汗,“東家,你快從後門走吧,趁捕快還沒到這兒。”

“走,我能走到哪裏去?”謝雨青看著急昏頭了的何飛,反過來安慰他,“沒事兒,他吃謝記的東西又沒吃死,捕快來了又能怎麽樣?還能把我拖去斃了嗎?大不了把我捉去關上幾天。”

有張遷在身後扶著,謝雨青倒也不像原住民一樣提到捕快、官府這些字眼就怕的不行,只不過頭一次經歷這些事有些慌亂罷了。

深呼吸幾口氣,謝雨青算是平靜了下來,“走吧出去看看。”

張遷對謝雨青的決定沒發表任何意見,卻是寸步不離的守著謝雨青,怕他情緒激動又有些站不穩。

想來是人們對捕快都是又好奇又怕,眼見著捕快腳步不停的朝謝記煎餅果子的鋪子裏來,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是早早圍成了個圈兒,想一探究竟。個個都伸長了脖子,努力的朝鋪子裏看。

張遷不動聲色的站在謝雨青面前,擋住了那些人探究的視線,隱隱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謝雨青捏捏張遷泛起青筋的手,示意他也別太緊張擔心了,張遷緊繃的身子這才放松了些。

捕頭到店門口就停了腳步,拿出他的令牌亮了亮,“誰是謝記的東家?”

來的這個捕快穿著統一的官服,深色短衣幹凈利落,腰間還配了根殺威棒,稱得捕頭有幾分威勢。再加上他一副方國臉,粗眉厚唇,看起來有幾分憨厚嚴肅之感,倒是與謝雨青想象中的捕快相去不遠。

謝雨青剛想開口,卻被張遷按住,張遷對謝雨青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張遷邁出腳步,對捕快道:“正是草民,敢問這位官爺找我是有什麽要事嗎?”

“你是?”那捕快上下掃了一眼,瞧著這個比他還高大幾分的漢子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殺威棒,“我怎麽聽說謝記的東家是個哥兒?欺騙官家,你可是要吃棍子的!”

張遷不疾不徐的說道:“官爺有所不知,那哥兒是草民的夫郎,只不過平時鋪子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罷了。官爺要是不信可以問下我們鋪子裏的夥計,草民不敢欺騙官爺。”

捕快盯著張遷,見他確實沒半分說謊的心虛,就接受了這個說法,在他心裏,他還是覺得謝記的東家不該是個哥兒,還得是漢子才對。想起別人的囑托,捕快又加大了聲音,用周圍眾人都能聽清楚的聲音道:“有人狀告你們在吃食裏投毒,跟我走一趟吧!”

捕頭此話一出,頓時在四周圍觀的人群裏掀起了不少波瀾,惹得眾人討論連連。

“嘶!投毒啊!”

“謝記竟然在吃食裏投毒!”

“這可不得了啊!誰家吃食店敢在吃食裏投毒啊!這以後還有誰敢去謝記吃飯?怕不是去了謝記,別人一個不開心,就讓你吃了加了“料”的飯菜了!”

“投毒?不對吧,謝記這樣做不是自砸招牌嗎?那家會蠢到這樣做?”

“唉,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這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些個店家,黑心著呢!”

“那螺螄粉聞起來就臭,我就說不是什麽好東西吧,竟然還有人愛去吃,真是豬油蒙了心了!”

“這你知道什麽,人家怕不是就是靠這個下毒,才讓人去吃的呢。那人怕是倒黴,吃多了加的毒,這不就死了嗎?”

“謝記吃死人了,真的假的?”

“官府捕快都來了,還能有假嗎?!”

“我就說那天我吃了謝記的涼皮後肚子有些不舒服,躥了,感情是中毒了啊!”

…………

周圍人群鬧哄哄的,但不難聽出都是在討伐謝記,少有幾句替謝記說話的,但聲音都太小,沒多久就淹沒在其他聲音之中。

捕快取下殺威棒,在地上重重敲上幾下,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謝老板,跟我走吧,官府裏還有人在等著你呢。去晚了縣令老爺就要不高興了,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

張遷沒糾正捕快的錯誤,他拍著謝雨青的手背安撫幾下,就擡腿和捕快一道走去。

捕快一走,被強行禁聲的眾人就忍不住了,對著謝記好一頓指點,邊說還邊離遠了些,生怕謝記看他們不順眼就給投毒了。

謝雨青心急如焚,他轉身和何飛交代幾句,就跟著追了上去。

…………

老李沒有想到,新太守比預計的時間早到了許多,他不僅打斷了師爺想給他接風洗塵的計劃,還已經先一步去周邊鎮上轉了個遍,這一路上還主持了不少公道!

要不是師爺和另一個鎮上的縣令熟識,他們怕還不知道新太守已經到了!

師爺擦擦心裏的汗,幾日的相處下來,他也能感覺到這新太守和以前的太守不一樣了。上過戰場殺人立過功的就是不一樣,哪怕斷了只手,也讓人不敢小覷啊!這新太守冷臉的時候更是有幾分煞氣啊。

老李心裏也苦,他在家裏躺的好好的呢,就突然被師爺拉過來緩解氣氛了。天知道他也很怕這煞星好嗎?

張江倒是絲毫不覺他給身邊兩人帶來了多大的心裏壓力。“老李是吧?”

“哎在!”老李連忙上前一步,“大人,我在,怎麽了?”

“聽說你對撫溪鎮很是了解,不如就由你帶路吧。”

“是是是!”太守開口,又在師爺不停的使眼色暗示之下,老李不得不接下這活兒。太守又明顯像是想要多了解一下撫溪鎮的風土人情,老李也不管會不會得罪到太守了,一股腦兒的就開始介紹撫溪鎮:“您可能有所不知,這撫溪鎮之所以叫撫溪鎮,就是因為這兒雨水多,溪水也多。撫溪鎮新建了碼頭,據說這碼頭可以一路到沿海一帶……”

“對了,說到撫溪鎮的特色吃食,那就不得不提到謝記了。”從撫溪鎮的風土人情又說回到吃穿住行上,老李就不免夾帶私貨了,“這謝記啊,來到撫溪鎮不得不去吃一趟。雖然說謝記不是撫溪鎮上的傳統美食,是一對夫妻近些年來才創辦的,但是他們能從街邊擺攤到如今擁有兩個鋪面,就足夠看出來有多好吃了。說起來,我還算是看著他們慢慢發展起來的。”說道興起處,老李都沒最初那麽拘謹了。

張江也有了幾分興趣,示意老李繼續往下說。

老李這話匣子一旦打開就止不住了,“大人,我最推薦謝記的煎餅果子和螺螄粉!這算是他們店裏的主打了,不過眼下天正熱著,去買些涼皮涼粉來吃,倒也算是清熱解暑。不過我還是愛螺螄粉,這螺螄粉聞起來有幾分臭,不過這不是壞了,就是他們家的特色,聞起來臭,吃起來香!這大熱天的,來上一碗熱粉,吃出汗了再回去沖一次澡,那叫一個舒坦!說起來,最初他們開店的時候,好像還因為這螺螄粉的臭味還鬧出不少笑話來!”

張江臉上笑意盈盈,少了幾分不笑時的煞氣,“既如此,我也有幾分餓了,不如就去謝記吃上一回如何?”

老李和師爺哪裏敢有不同的意見,連連點頭。

只是到了謝記面前時,師爺差點傻眼,眼前的謝記已經關門,門可羅雀,不時還有人往謝記門前啐上兩口,扔些石子,哪裏是老李說的每天都有很多人去吃的模樣?

師爺咽咽口水,生怕惹得這個新太守不高興,他還沒摸清楚這人的脾性呢。“這,老李,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謝記?”

“這,不應該啊!”老李心裏也很是疑惑,連忙上前攔了個人詢問。

“你說謝記?有人狀告說謝記投毒,剛剛有捕快把謝記老板給帶去了,他們哪裏還有空做生意。這不都感緊關了門,去官府看熱鬧了嗎?你竟然不知道?哎呀哎呀別攔著我了,我要快點過去看看,不然就沒得看了!”那人甩開老李的手,急匆匆去往官府了。

“投毒?!簡直荒謬!”

面對張江詢問,老李也不能隱瞞,頗有些氣憤的道:“也不知道是誰在汙蔑謝記。我都在謝記吃這麽多回了,哪裏能吃出事來!還投毒,這簡直就是荒謬!我認識謝記老板,他是斷斷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先不說他不是這種人,要是做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張江收斂了笑意,他若有所思的看一眼師爺,“不是說各處的縣令都愛民如子嗎?怎麽還有這種聽起來就有些荒謬的事情發生?”

“這……”師爺擦汗,“您老有所不知,前任太守也是不怎麽像您一樣四處尋訪的,各地交上去的卷宗,看上去確實看不出問題來。”

老李還是為謝雨青辯護幾句,“大人,我覺得這事有蹊蹺啊!謝記老板就算要投毒,怎麽會在自己店裏投毒呢?這不符合常理啊!”

師爺連忙去扯老李,心裏怒吼著:祖宗,你還嫌我的處境不夠糟糕嗎?少說幾句吧!他真是昏了頭了,怎麽想著讓老李過來帶著他們逛這撫溪鎮啊!

張江自然是看見師爺的小動作了的,不過他卻不在意,“走吧。去衙門旁聽看看,看看撫溪鎮的縣令是怎麽斷案的。”

張江讓老李帶路,老李心裏還是為謝記著急,聞言不再耽誤,快步朝衙門走去。

師爺看著緊跟老李的張江,心裏著急的很,縣令啊縣令,你可別在這位爺眼底下亂斷案啊!眼看著他們和自己的距離拉大,師爺也不再祈求老天了,連忙跟上去。這要是跟丟了,他的罪過怕是又要大幾分。上頭怎麽就調了這麽個太守來呢?師爺心裏哀痛,他還是喜歡以前那個太守。只不過那種留在府城,跟著前太守吃香的喝辣的日子怕是要一去不覆返了。

師爺在心底裏默默為自己點了根蠟,他擡腳小跑著跟上,“老李!大人!你們等等我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