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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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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第二天謝雨青一開門,竟然就見何飛已經蹲在門口等著了。

謝雨青:“何飛?你怎麽來這麽早啊,等久了吧?。”

何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哥,我想著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幹脆就早點來店裏了。我也是剛來,沒等很久。”

謝雨青:“早上露水重,你先進來吧。”話音剛落,謝雨青就見李嬸也過來了。

謝雨青心裏感嘆,來得真早啊,新員工就是不一樣,上班激情滿滿。

李嬸一路小跑過來,喘著氣說:“青哥兒,何小子,我沒來晚吧?今早上我閨女有些不舒服,所以耽誤了一下。”

謝雨青擺擺手:“沒有沒有。我也才剛剛開門呢,來得不完。”

李嬸拍拍胸脯,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自己來晚了耽誤事兒呢。”說著李嬸進店來,幫著把東西都搬出來擺上。何飛則拿了掃帚,掃完屋裏又順手將鋪子門外的街道也給掃一掃。

謝雨青沒找到有什麽事可做,搭話道:“你們來這麽早,吃早飯了嗎?我熬了粥,要是沒吃可以將就吃點兒。”

李嬸:“我吃了的吃了的!青哥兒你盡管忙你的,不用管我。”

謝雨青又將視線轉向何飛,何飛也連連擺手,“哥,我也吃過了。”

“好吧。”謝雨青也就不強求了。“你們要是餓了也可以去打碗粥喝。”

謝雨青看李嬸和何飛都各自找到事情做了,他在這兒也幫不上忙,幹脆回後院,喝了粥吃過早飯後,幫著張遷將驢車給搭好。

這些日子大白一直被關在後院,鎮上這個院子比家裏小上許多,再加上一直忙著,謝雨青也沒空牽著驢子出去散散心。頂多給它加加餐,打掃下衛生什麽的。

現在驢子一看要給自己套車架,就明白是要從這個小院子裏出去活動了。它不但不排斥,還主動伸頭方便張遷套車架。

謝雨青拍拍驢子的頭,“你倒是聰明。知道套上車架就是要放風是吧。”

也不知驢子有沒有聽懂,它只自顧自的嚼著草。

車架比較大,註定是走不了前門的。

張遷將驢子從後門牽出去,停在門口處的巷子等著謝雨青。

謝雨青則去將他們睡的房間給鎖上,又去前面鋪子和李嬸交代一下事情。

謝雨青:“李嬸,我們要出去一趟,這兒就先交給你了。小何,院子裏有口水井,你一會兒打水把萵筍、土豆這些給洗了吧。土豆洗完削皮切絲放水裏泡著啊。然後廚房也有米有菜,調料、柴火這些也不缺。中午你們就自己做點飯吃,或者想吃煎餅就自己攤,中午我們也不回來吃。”

何飛:“好嘞哥,我這就去洗菜。”說完何飛一溜煙去後院打水洗菜去了。

李嬸被謝雨青這一番話砸得有些懵,她聽是聽懂了,但內心還是有些惶恐,連忙擦幹凈手道:“青哥兒,你們要出門吶?”

謝雨青:“對,我們回家一趟。這鋪子就先交給你管了。小何還小,李嬸也多多看顧著她。”

李嬸:“這這這……我能行嗎?”

謝雨青:“有什麽不行的?李嬸,我相信你能夠管好的。有什麽事兒等我回來再說啊。我今天下午應該能趕回來,要是沒回來,到點兒就可以關門了。來,這是備用鑰匙,拿來鎖門的,拿好了。”

“哎哎。”李嬸連忙雙手接過,小心翼翼的將鑰匙放在衣服內側。李嬸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來的客人打斷,她頓時閉上嘴,擦幹凈手又去煎餅攤子前忙碌去了。

謝雨青見此情狀也稍微安下心來,他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招的人靠譜也有能力。李嬸做事能力絕對是不差的,就是缺乏鍛煉和自信。

謝雨青這回也算是趕鴨子上架了,他相信,要是李嬸歷練的夠多,是有很大的潛力成為工作女強人的。年齡不是問題,三十幾歲算什麽老,這才是真的正值壯年啊!

謝雨青關上院門坐上驢車,張遷就拍一下毛驢,吹一聲口哨,驢子就慢悠悠走動起來。車架跟隨著驢子的腳步,吱呀一聲,車輪子動起來,在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走動。

“回家咯。”

走出鎮上,剩下的路段大都是黃泥土路,好點兒的地段還會鋪些碎石子草木灰排水,其他地方就不好走了。泥路被車輪壓過,留下大大小小的深痕,雨一下就變成了水泥混合路,腳一踩就要陷進去。

謝雨青坐在驢車上感觸還不是很深,但驢蹄子會陷進泥水裏,車速都慢下許多。車速降慢後雖不怎麽晃,但泥水還是會濺得到處都是。

謝雨青撐著下巴看身旁的景色逐漸變得熟悉,又漸漸被拋在身後,就算是壞路也不能影響到謝雨青的好心情。不過也有那麽一刻,謝雨青還是懷念平坦整齊的水泥路啦,還有橡膠,套車輪上減震多好啊。

唉,水泥是不是可以用石灰和黏土燒成的?具體的配方謝雨青不清楚,但記得大概的成分。或許等他以後發達了,也可以試試能不能造一條水泥路出來吧。

不過現在還是算了,修路呢,得多費時費力費錢啊,以他現在的資產,都不一定能把他家院子給打成水泥地。

謝雨青搖搖頭,將這些想法先拋之腦後,還是慢慢一步一步來吧。

“快到了。”謝雨青直起身子捶捶後背,靠在木頭車架上顛了一路,還真有些腰酸背痛。不過他已經看見劉家村村口的大樹了,謝雨青撐著車架跳下來。

張遷感受到車架上的動靜,回頭看一眼問道:“怎麽下來了?快到家了。”

謝雨青:“就是快到了我才想著下來走走,車架太硬太顛了,我坐著疼,幹脆下來走走。”

張遷點點頭道:“下來走走也好。下次給你放個布墊子,坐著會好受些。”

謝雨青下來活動一會兒手腳,不知不覺就走到自家大門門口了。他們回來的早,好些人家都去地裏忙活了,所以盡管之前他們盤店開店的事情在村裏掀起些波瀾,但此刻也沒有人來追著他們的驢車瞧個熱鬧。

還好沒有這樣的情況,不熱謝雨青還真的不擅長應付這些場面。

才離家短短半月,謝雨青心裏竟然也生出些近鄉情怯的感覺,他站在家門口處遲遲沒推開門。

張遷也不催謝雨青,或許他也有著同樣的感覺。

謝雨青深吸一口氣,這才推開院門,院子裏的東西都沒什麽變化,謝雨青心裏松了口氣。不過想來也是,他們也才出門半月,能發生什麽變化,只有院子裏的樹發出了新芽,搭的菜棚子瞧著也爬了藤,初具雛形了。

狗子們初時還對著謝雨青狂叫,後來嗅出氣味認出來人是誰,一個個的都搖著尾巴撲了上來,一個比一個乖巧。

謝雨青都差點被狗子撲到,還是張遷在身後扶了他一把,謝雨青才借著力站穩。

張遷呵斥著狗子:“撲上來做什麽?坐下!”

狗子們再熱情也得遵守命令,圍著謝雨青坐下了,謝雨青挨個摸摸頭以示嘉獎,“待會兒給你們加餐啊!我現在身上可沒帶吃的,都別這麽看著我,一邊兒玩去。”

“是啊?”劉阿奶聽見狗叫聲,匆匆放下餵雞的木桶,從後院鉆出來,等站定瞧見是謝雨青,臉上不由得綻開笑容。“青哥兒!你們咋回來了?鎮上鋪子不忙啊?”

謝雨青趕著狗子們進去,將院門給完全打開,方便張遷牽著驢子進來。

許久沒見劉阿奶,他也心生想念,顧不得幫張遷牽驢擡車架,先上前找劉阿奶說話去了。“阿奶,我好想你。本來早就說要回家看看,不過煎餅鋪子實在是走不開,所以這才耽擱了半月。眼下剛剛招了人忙得過來了,我和張遷就回來了。”

劉阿奶牽著謝雨青上下打量一番,“瞧著都有些瘦了!一會兒我殺只雞好好給你們補補。店鋪怎麽就招人了?是哪裏的,信得過不?招了人也好,你們就沒那麽忙了。”

謝雨青一一回答劉阿奶的問題,末了又道:“不用殺雞,阿奶,我們在鎮上雖忙,吃得也不錯的。對了,阿奶,那兩只新生的小兔怎麽樣了?”

劉阿奶:“還是要的,這事兒聽阿奶的。你那兔子好著呢!一天我餵好幾背簍青草呢,這兔子比小豬崽子還能吃。我之前買的小雞都長大了不少,後面我還又買了批鴨子養著呢。你去瞧瞧就知道了。”

謝雨青心系他的兔子,和張遷打了聲招呼,就跟著劉阿奶去後院看看。

劉阿奶照顧兔子是用了心的,眼瞧著兔籠裏的兔子都比最初大上幾分,籠子裏還有不少新鮮草葉,籠子底下也沒什麽糞便堆積,異味也小。

而旁邊的雞圈,小黃雞已經長大不少,褪去小時候鮮黃的羽毛,半大的雞崽進入尷尬期,又些醜兮兮的。雞圈裏還多了批小黃鴨,另一只母雞在帶,初看會覺得有些怪異,但多看幾眼也就覺得還好了。

謝雨青被帶鴨子的母雞吸引了視線,多看了幾眼這才收回視線,去看生崽的兔子。

兔子長得更快了,謝雨青印象裏還是一窩肉色的小兔崽子,這才過去半月吧,再看兔子的絨毛都長出來了,淺淺一層,蓋住了肉色,拳頭大小一只,估計再過一兩個月,這兔子就跟成兔差不多大了。

畢竟兔子成長期確實快,一般出生後三四個月就能算是成兔了。

謝雨青沒忘記數數數量,第一窩兔子一共八只,全都安全長大了,想來是圈養著,母兔食物充足又覺得沒有危險感,便將兔崽都給奶大了,沒有拋棄掉弱小的。

第二窩兔子有十只,謝雨青沒看到母兔剛剛生兔子的時候有幾只,不過就數量來看,想必也是沒有夭折的兔崽的。

謝雨青臉上難掩高興的神色,看來他們家養兔子的手法還怪科學的,目前還沒有養死過一只呢。

獵回來那些受傷死的兔子和氣性大不吃草氣死的兔子也不算。

其他兔子養著也是養著,謝雨青想了想,幹脆把單著的公母也給合籠了。不是發情期就不能發情嗎?

謝雨青不相信,孤雄寡雌的話,只要關在一起,多多少少總會碰撞出火花,會有小兔產生的,吧。

反正,先養一起再說吧。

把兔子給捉出來合籠養之後,謝雨青又將後院的衛生給打掃一遍,撒上草木灰,殺菌除味又幹凈。

劉阿奶則逮了只母雞,這下家裏除去帶小雞小鴨的那兩只母雞外,就沒別的大雞了。

謝雨青想攔也攔不住,只能幫著燒水殺雞,讓母雞走的痛快點了。

雞血拿碗接著,雞毛也收集起來別扔了,倒時候收起來封個雞毛布墊子也是不錯的。

雞內臟處理幹凈,拿料酒腌一會兒,等下直接大火爆炒。

母雞剁成塊,再拿點香菇、竹蓀泡發,雞塊焯水後放砂鍋裏,和竹蓀、香菇一起燉。再加幾粒紅棗、枸杞,放幾片姜,蓋上蓋都不用怎麽管,只要讓火別太大也別太小就好。

這時節春筍也遍山都是,掰一兩顆回來,焯水後,拿油燜了就是,最是鮮甜了。

鄉下山林間山花遍野,好看也好吃。摘些金雀花,拿來攤雞蛋最是不錯了。

山上有棵槐樹開花開的早,摘些回來和米飯一起蒸,更是清香四溢,好看好吃。

回到久違的廚房,謝雨青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鎮上租的房子雖然也有口井,竈臺鐵鍋這些也一樣不缺,但到底是太小了,還是家裏地方大,放的更開些。

就連這鍋鏟,拿起來都比鎮上的要順手。

小竈上燉著雞湯不妨礙謝雨青在大鍋上做其他飯菜,不多時,雞湯燉好了,其他飯菜諸如油燜筍、金雀花攤雞蛋、槐花蒸飯、熗炒菜苔這些,也剛好可以端上桌。

謝雨青張遷回來,劉阿奶顯然是很高興的,她紅光滿面,一直招呼著他們多吃。

劉阿奶:“對了青哥兒,你們這一回來,店鋪怎麽辦?不行啊,這人心隔肚皮,那那個幫工才招沒多久吧?你們還是得回去看看才行。不是說不相信你們的看人眼光,那麽大一個店鋪,晚上沒人守著也不行啊。”

謝雨青給劉阿奶夾了個雞腿,安撫道:“阿奶你放心吧。原本我們也是打算今晚宵禁之前回去的。我和張遷也商量過了,打算這次抱只狗子過去,也好讓它看門。”

劉阿奶聽完連連點頭,“好好好。你們也是這樣想的我也放心了。帶只狗過去也好,它們三在院子裏可鬧騰了,隨便你們帶那只去都行。下午你們做什麽?竹林裏筍子都冒出來長大許多了,不如挖些回去吃。吃不完做成小菜賣也行。”

謝雨青點點頭,“好,下午我們就去挖些春筍。這新鮮筍子紅燒著吃很不錯,又脆又鮮甜,一點兒都不澀口。”

劉阿奶:“這就是吃筍的時節嘛,愛吃就對吃些。你們要是不回來,我都琢磨著自己去挖些回來,給你們送去呢。還有家裏種的菜也看些帶過去,家裏有的拿過去就不用在鎮上買了。我聽說鎮上啥都要錢!這出門不比在家,還是節約些好。你們又招了兩個人,得發工錢吧?這一來二去開銷不就大起來了嗎?”

“是啊。”謝雨青順著劉阿奶的話說,又和劉阿奶聊聊鎮上的趣事,逗的她老人家笑的合不攏嘴。

待吃完飯,劉阿奶就讓他們去山上挖筍去,不用耽擱時間收拾碗筷,也沒幾個碗,她自己來洗就行。

謝雨青做飯有收拾竈臺的習慣,用過的碗他也會順手就洗了,因此竈臺不臟,也確實沒幾個碗需要洗。他也就沒和劉阿奶爭這個,背著背簍拿起鋤頭出發去山上了。

張遷也是一樣的打扮,不一樣的是謝雨青還戴了頂鬥笠,下午陽光大,他不禁曬。

竹林裏筍子是真的多,冒出地面又好找,都不用怎麽費神,就能輕輕松松挖一背簍。

好些冒出地面早,長得快的竹筍已經快比人高了,這種竹筍已經快長成竹子了,就算挖了也不能吃。不過也不比吊在這一顆筍上。竹林裏筍子多得是,就謝雨青張遷兩個人,他們不眠不休的挖幾天也挖不完,要不怎麽有個成語叫“雨後春筍”呢。

沒多久他們就挖了個小山堆了,不過竹筍筍衣也多,雖然說不剝筍衣竹筍能保存的久些,但是背太多不剝筍衣的竹筍回去也太占地方了。

因此謝雨青回家去拿了把菜刀來,就地就將竹筍給剝幹凈了放背簍口袋裏。

剝下來的筍衣則挖個坑給埋進去,這樣不招蚊蠅,還能肥地。

說到蚊蠅,謝雨青一拍腿,又打死一只吸血的蚊子。春夏來了哪哪兒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蚊蠅又重新出現了。

這才短短一個時辰左右,謝雨青身上裸露皮膚的地方已經被蚊蟲給叮出無數個包了。謝雨青再一撓,雪白的皮膚上數道抓痕,看著委實是有些嚇人。

謝雨青揮揮手趕開蚊蠅,又將衣褲往下拉了點,蚊子實在是太煩人了,不僅它圍著身旁嗡嗡響著煩,時不時叮一口讓人癢也很煩。

謝雨青再一次懷念現代科技,該死的蚊子能不能讓它滅絕啊。

“青哥兒,你的臉怎麽了?”張遷停下歇息的時候忽然註意到謝雨青的臉紅一塊腫一塊的,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啊?”謝雨青擡起頭來,也一掌拍上自己的額頭,“我的臉怎麽了?”

張遷走近些,擡起謝雨青的下巴仔細觀察了一下,“腫了好多包,被蚊子咬的。”

謝雨青:“是吧。這天氣熱了林子裏的蚊蟲真多,太煩人了。你沒被咬嗎?”

張遷搖搖頭。

謝雨青皺起眉頭:“蚊子怎麽盡咬我?看我皮薄好欺負?還是說我的血更好聞好吃啊,真煩。”謝雨青又在空中揮了揮,把圍在他身邊的蚊子給趕走。

張遷沒接話,環顧四周像是尋找著什麽。沒一會兒他就鎖定目標,擡腳朝那個地方走去。

沒幾分鐘,張遷就又走過來了,手裏還拿著一株草,在掌心揉碎了,綠色的汁液頓時被擠壓出來,張遷抹過汁液,將他敷在謝雨青被蚊子叮咬的地方,輕輕揉著。

草藥敷上來的時候,謝雨青感到一陣冰涼,蚊蟲叮咬的包帶來的瘙癢都減退幾分,鼻尖更是縈繞著一股草藥的味道。

“這是什麽?”謝雨青忍不住問道。

張遷:“是艾草和藿香,抹上去可以祛蚊。抹一點在身上,應該會有點效果。”

抹上草藥汁一陣冰涼之後,被蚊蟲咬過的地方就隱隱有些發熱,有些癢。

張遷攔住謝雨青的手,不讓他去蹭,“別蹭,把汁液蹭掉了就沒效了。”

“有點癢。”謝雨青沒發覺自己說話的語調微微上揚,像是在不自覺的像眼前的人撒嬌。

張遷心裏一軟,也放輕了語氣道:“有點癢是正常的,一會兒就不癢了,忍一忍。”除了被蚊子咬過的地方,謝雨青臉上其他沒被咬的地兒也給他抹上了。

巴掌大小的一張臉,眼皮、臉側還有額頭都被蚊子叮出了豆大的包,周邊還被抓出了好幾道紅痕,瞧著著實可憐。

“好了嗎?”謝雨青閉上眼睛,看不到張遷的神色,也看不到周圍的情況,心裏難免忐忑。

“好了。”張遷松開謝雨青的下巴,“手伸出來,有被叮嗎?”

“有。”謝雨青把袖子挽上去,漏出一雙瓷白的手臂,“還有腿,腳踝著兒也被咬了好幾個包。”

張遷聞言,一一給謝雨青說的地方抹上草藥,抹完被蚊子叮咬過的地方還剩下不少草藥,張遷就把謝雨青其他裸露的皮膚都給抹上草藥汁了。就連謝雨青的後脖頸也沒放過。

謝雨青見張遷把草藥都用在自己身上了,開口問道:“你不抹點草藥嗎?”

張遷笑了下,“不用,蚊子看我皮厚都不叮我,專門叮你。”

謝雨青嘆口氣,“怎麽蚊子也搞區別對待啊,太過分了。”

張遷鸚鵡學舌一樣附和道:“太過分了吧。你先歇會兒,不然等下出汗把草藥汁都給沖走了。我把竹筍給背過來,你就坐這兒剝吧。”

謝雨青點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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