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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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抹上草藥,蚊蟲都像是討厭這個味道,自動自覺的離遠了些,謝雨青便又恢覆了活力,不滿坐在同一個地方剝竹筍了。

挖竹筍之餘,謝雨青還特意繞了路去刺莓樹哪裏看了看,想再摘點兒刺莓回去熬果醬。之前摘來熬的果醬都快吃沒了,謝雨青就想著看能不能再摘點兒補些貨。

可惜的是,刺莓成熟後保質期短,不及時摘的話兩三天就能掉一地,被各種小動物給搬走吃了。

刺莓樹上空蕩蕩的,果子一個沒有,新葉倒是長的枝繁葉茂。地上放佛還殘留著刺莓果子被踩踏擠壓出的汁水,還能嗅到幾分醉人的甜香。

謝雨青嘆口氣,看來是沒有刺莓可摘了,都已經過季了,想吃也只能等來年再來了。這東西吃的就是一個鮮字。

跑空一趟謝雨青也沒多失望,本就不是特意奔著這個來的,主要還是挖竹筍嘛。

反正刺莓樹也是長在竹林裏,來都來了就把這附近的竹筍給挖了吧,免得刺莓被竹子擠得都沒有生存空間了。

沒竹筍也不要緊,那就將周圍的雜草給鏟一鏟。抹了草藥的謝雨青無所畏懼,拿著一把鋤頭哼哧哼哧的幹著活兒。

…………

待到太陽快要落山,陽光沒那麽刺眼後,謝雨青直起身子錘一錘有些酸痛的腰,差不多是時候收工了。要不晚了鎮上就該關城門宵禁,他們可就回不去了。

雖然謝雨青他們就兩個人,但兩人忙活了半天也挖到不少竹筍,哪怕是把皮兒給剝了,也有兩背簍並三麻袋竹筍。

“到底還是年輕有力氣啊!”劉阿奶看見這戰況不由得感嘆了幾句,拿出稱來想稱稱他們總共挖了多少斤。

最後稱完一加,發現兩個人一個下午竟然也挖到了二百三十二斤。要知道這可是剝了皮之後的重量,可不算少了。

謝雨青放了一背簍的竹筍在院子裏,剩下的都搬到車架上,“阿奶,給你留一些竹筍吃啊。”

劉阿奶連連推拒,“你這孩子,給我留這麽多幹嘛?我一個人又吃不完,留兩根就行。再說了,我就靠著竹林,最不缺的就是筍子了,想吃筍的話又去林子裏掰就行了。這些你們拿去就是。”說著劉阿奶只揀出兩根筍子,然後又將這背簍竹筍給擡回車架上。

謝雨青一想也是,竹林裏的筍確實多到吃不完,想吃完全可以現去竹林裏挖,沒必要留這麽多在家。到時候放著又吃不完,還是浪費了。

“青哥兒,你這臉怎麽黃綠黃綠的?”劉阿奶湊近了仔細瞧瞧,又伸手在謝雨青臉上蹭一下,湊近鼻尖聞一聞。

抹上草藥後蚊蟲確實離謝雨青遠了些,就連剛剛被咬出來的包都沒那麽瘙癢了,現在也在漸漸消腫了。

被劉阿奶這麽一提醒,謝雨青才想起自己臉上還抹了草藥汁呢。“下午去竹林裏挖竹筍時,林子裏蚊蟲太多了,被咬了好幾個包。張遷就采了些草藥,揉碎了幫我抹上了,還挺管用的。說是什麽艾草藿香這些。”

劉阿奶點點頭,“艾草驅蚊效果是不錯的。咱哥婿懂的多啊,給你找了草藥抹上了。不然你這臉上的蚊子包怕是得掛好幾天。”

謝雨青嘆口氣,平時在家裏沒感覺,他也沒想到竹林裏蚊子這麽多啊。“竹林裏蚊子太多了,咬人還疼。早知道蚊子多我就戴布紗的鬥笠,多穿點再進林了。”

劉阿奶:“這天氣熱起來了,蚊蟲是多了些。青哥兒啊,你提醒我了,我做了好些艾香呢,你們也拿些回去點上。這店裏做吃食的,最討厭的就是夏天那些個蚊蟲了,趕也趕不走,一個不小心讓它們落在吃食上了,一是不舒服容易讓人覺得不幹凈,這二一個就怕吃食壞得快了。人買回去生病了。這把艾香點上,你別管那白天晚上的,總歸是有點用的,多少能趕一趕蟲子。”

說著劉阿奶就回屋去拿了一把艾香出來,那香做的大,根根半人高,手指粗細,拿近了一聞就是一股子艾草的味道。

謝雨青拿起一根香聞了聞,艾草的氣味最是明顯,除了艾草外應該還有些其他草藥的味道,不過謝雨青認不出來。

“阿奶,這艾香都是拿什麽做的?”謝雨青好奇的問道。

“還能是什麽?拿那些個驅蚊的草藥曬幹做的啊,就是那些什麽艾草、銅錢草、藿香、雄黃、薄荷、驅蠅草那些做成的,到時候你拿回去點上就是。一根香也能燃大半天,雖然是難聞了些,但好歹是勝在有效果。這兩天我自己都點,用著挺好使的,蒼蠅啊蚊子這些都少多了。家裏蒼蠅蚊子少了,我都忘記山上蚊子正是兇著的時候。”劉阿奶不由分說,將艾香都給結結實實的綁在驢車上了。

謝雨青:“阿奶,你這都給我們裝上了,晚上您用什麽啊?你留一半吧,我們這也用不了這麽多啊。我感覺日夜不停的點,都能用到秋天了。”

劉阿奶擺擺手道:“哎呀,不用!沒這香我扯些艾草來曬幹了燒燒也是一樣的。這香都是我自己做的,草藥又不花錢,去地裏找找就有了,頂多費些事兒,你拿去用了我再做不就完了?反正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這回我再多做些,你們用完了盡管回來找我拿就是了。”

謝雨青點點頭,“那成,阿奶,我就和你不客氣了。”

劉阿奶:“你這孩子,和我有什麽好客氣的?被咬的地方還癢不癢?去把臉洗了,我拿藥酒再給你揉一揉。”

謝雨青摸摸臉,“阿奶,不用了吧。我感覺這個草藥挺好用的。”

劉阿奶一挑眉,打趣道:“怎麽,舍不得啊?你要頂著這麽一張大花臉進城吶?”

謝雨青一訕,確實,這草藥好用是好用,就是頂著它,一張臉都變得黃綠了起來,不太好看了。

劉阿奶拍拍謝雨青,“快去吧。洗完臉過來我給你把藥酒抹上,用藥酒好得快些。”

這下謝雨青沒反駁了,乖乖的去把臉洗幹凈了抹上藥酒。藥酒除了味道大點兒,其他哪裏都好,不過等藥酒揮發一會兒,這氣味也算不上大了。

抹完藥酒謝雨青一溜煙兒跑了,生怕劉阿奶又要調笑自己。他臉皮薄,禁不得人說。

“哎哎,青哥兒,別急著跑。”劉阿奶叫住謝雨青,“你們什麽時候再回家一趟?我想著帶你們去你爹娘墳前看一看,給他們燒點兒紙錢。”

謝雨青應著,瞧他,一忙起來竟然快忘記了清明。“好,阿奶,我去和張遷說說。”

謝雨青進了自己屋,發現他們離開去鎮上這些日子劉阿奶都有在幫著他們開窗通風,打掃下屋子,床鋪上的被子更是散發著一股子陽光的味道,很是好聞。

謝雨青沒忍住埋在被子裏嗅了嗅,又起身探頭去看張遷在幹什麽。

快到晚上了,屋裏光線暗,張遷還特意點了油燈,拿著針線在縫著什麽東西。油燈昏黃的光線一照,顯得張遷整個人鋒利明晰的側臉都溫柔起來。

謝雨青有些吃驚:“你還會縫東西啊?”

張遷:“我手藝不好,針腳也亂七八糟的,不過是隨意縫著,不讓東西漏出來罷了。”

張遷已經縫到最後了,最後繞幾圈針穿過,拉緊收尾,再一咬棉線,這個墊子就算是縫好了。

“來,試試看合不合適。”

“這什麽?”謝雨青接過一看,發現是拿皮毛縫成的坐墊,只不過不太成型,不方不圓的。

“是坐墊,不是嫌車架太硬嗎?待會兒墊著這個坐回去應該要好些。”張遷把針線都收起來放好,免得下次來一坐下就被針給紮了,也便於下次使用。

“很合適啊,軟軟的正好。”謝雨青拿過試著坐了下,雖然縫的樣子確實有點醜,說明張遷說不怎麽會針線活兒的話並非是謙虛,而是真的不太會縫。不過這坐墊勝在軟,還很大一個,都夠謝雨青一整個盤腿坐上去了。

“合適就行。那拿上出去吧,差不多是時候得趕回去了。不然天徹底黑下來了就不好趕路了。”張遷把針線包放好,又回身將謝雨青從床上拉起來。

“也行。那就不吃飯了,待會兒回去再隨便做點吃的。對了,阿奶問我們什麽時候再回來,到時候好去祭祖,順便看看我爹娘。”謝雨青賴了會兒床就順著張遷拉他的力道起來了,也順便將坐墊抱在懷裏,率先往外走去。

張遷:“我什麽時候都可以,看你。”

謝雨青沈思了會兒道:“那就後天吧。反正清明的時候都忙過頭了沒顧上,不如等我爹祭日的時候再去看看好了。”

張遷:“好。”

謝雨青出門找劉阿奶說了這事兒,劉阿奶對此沒什麽意見。

將東西都給搬到驢車上,謝雨青招呼了一聲,“那阿奶,我們就回去了!”

“不吃晚飯了啊?”劉阿奶從廚房裏探出頭來,我洗了好些臘肉呢!吃完再走吧。”

謝雨青:“不吃了阿奶,要不待會兒趕不上宵禁進不去了!”

“哎呀你說這!”劉阿奶在圍裙上擦擦手,幹脆進廚房將那塊臘肉給提出來了,放在驢車上,“我都洗幹凈了,你們拿回去直接煮了吃就是!這兒還有些青哥兒上回曬的紅薯幹,還好好著,你們拿著路上吃點。還有這饃饃,別餓著了。”

“好了好了阿奶。”謝雨青被塞了個滿懷,“阿奶,就這麽一會兒路,餓不著的!天晚了,你快回去吧!”

劉阿奶依依不舍的送他們到門口,“路上小心點兒啊!黑燈瞎火的,容易出事,你們警醒些。”

謝雨青:“放心吧,阿奶。又不止我一個人,有張遷呢!再不濟還有狗子啊。哮天犬,過來!”

狗子聽到叫自己的名字,一溜煙從屋裏奔出跑到驢車旁邊了。

張遷:“上來。”

哮天犬輕輕一跳就上了驢車,自己尋一個地方蹲住不動了,只是它瘋狂搖動著的尾巴顯示出狗子內心的激動。

其他兩只沒被叫到名字的狗子即使被張遷喝止回去了,也依舊扒著門框,有些蠢蠢欲動,瞧著可憐巴巴的。

謝雨青嘆一口氣,狠狠rua了rua哮天犬的狗頭。沒辦法啊,他也想把阿奶還有狗子們都接去鎮上住啊,但這不是實力不允許嗎。

哮天犬皮相最好看,橙黃的一只大狗,頭頂上還有一撮白毛,往門口一坐不止能看家,還能再帶來一波顧客的吧。

等一等吧,謝雨青相信總有一天這個目標會實現的。

驢車再次走動,吱呀吱呀慢悠悠的走遠了,來的時候車架上沒什麽東西,這回走的時候倒是從家裏帶走不少。坐著柔軟的布墊,謝雨青感覺路況似乎都沒那麽差了。

緊趕慢趕,謝雨青他們總算在宵禁前進了城門回家了,煎餅鋪子已經打烊了,他們是從後門進去的。

卸下東西後,謝雨青讓張遷去看看前面鋪子的衛生做的怎麽樣,他自己則是先去廚房,打算做晚飯吃。

提回來的那塊臘肉洗洗切薄片,再切一根竹筍快速炒一炒,一道菜就這麽做好了。不費什麽力氣還好吃。

至於飯謝雨青也懶得再淘米煮米,就用劉阿奶臨時塞給他們的饃饃上鍋熱一熱,就當是一頓晚飯了。

竹筍脆嫩,臘肉鹹香,搭配在一起簡直相得益彰,讓人胃口大開,恨不得一氣吃三碗飯。

此刻雖然沒有大白米飯,但大饃饃就著吃也是極香的,謝雨青都吃下半個饃饃了。

張遷從前面看完回來,手裏拿著個抽屜,裏面滿是銅錢碎銀,想來這就是今天的收益了。謝雨青看過一眼就沒再看了,“先放下吧,快來吃飯。”

張遷也拿一個饃饃,夾一筷子臘肉竹筍,“店鋪打掃的很幹凈,東西也都放好的。收益應該都在這兒了,好好的放在抽屜裏的。”

謝雨青幾口吃完饃饃,剛剛在路上的時候還感覺餓的不行,現在才吃一個饃饃卻又感覺有些撐了。

謝雨青拿過抽屜,將銅錢都倒出來數了數,一共一千七百八十二文,煎餅果子一天那賣多少謝雨青心裏都是有數的,這個收益倒是和以外相差不大,看來他看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就是這賣煎餅也不用記賬,感覺也就只能估個大概看能賣多少份了。這樣不行,以後還是得規範起來,要記賬才行。”謝雨青想了想,忽然道。

張遷點頭讚同,“不過要是要求記賬的話,在這兒之前恐怕得給李嬸他們上幾趟課。他們能識幾個數就不錯了,還要記賬的話,那這可急不來,還得慢慢規劃。”

“汪汪!”謝雨青還沒搭話,就聽見二郎神興奮的叫喊,許是初來一個新鮮地方,狗子太興奮了。

謝雨青連忙訓它,讓狗子別叫了。鎮上不比鄉下,狗子這麽一嗓子,左鄰右舍都聽得見,大晚上的還是別擾民了。

“停,不許叫。哮天犬你怎麽不學學大白?你看它,吃完豆粕都乖乖在院子裏睡覺去了,你也快去睡,別四處亂跑亂叫了。”訓完狗子,謝雨青又想賬本的事,“閑著沒事就教教李嬸他們唄。多學點兒總是好事,我相信李嬸他們也樂意學的。等改天我再畫個表出來,教他們認些字,賣出一個什麽樣的煎餅,就在上面打勾就行。等後面熟練了,就能自己記賬了。”

張遷點點頭,“那你先慢慢研究著。能記賬的話,確實會方便許多。”

謝雨青信心滿滿:“那當然,我們可是要把謝記食鋪做大做強的,不規範些怎麽能行?”

謝雨青把銅錢分成兩堆,一堆一千,一堆就是剩下的七百八十二文。謝雨青從自己身上摸出十文,又從張遷哪裏要來兩文,這下湊夠八百文了。

這就是李嬸跟何飛下一個月的工錢了,謝雨青把兩堆銅錢包起來放好。

分完錢,謝雨青支起下巴看張遷吃飯,張遷吃相優雅但速度並不慢,他已經在開始掃尾了。看著看著,謝雨青忽然嘆了口氣感嘆道:“唉,我怎麽感覺錢這麽不禁花呢?”

張遷用饃饃蘸掉最後一點湯汁,頭也不擡的答道:“那就多賺點兒,等以後賺得錢多了,就不會這樣感嘆了。”

謝雨青:“說的有理。”

張遷吃掉最後一口饃饃,收起碗筷起身去洗碗了。

吃飽喝足,再加上一路奔波已經很疲倦了,謝雨青不由得打了個哈欠。“太晚了,先洗漱睡覺吧,那堆竹筍就先讓它堆在那裏,明天再處理吧。”

張遷道:“好,鍋裏有熱水,可以泡個腳再睡覺。”

謝雨青點點頭,打水洗漱後就先上床睡覺了。

一夜無夢。

…………

謝雨青是被開門的動靜吵醒的,他迷迷糊糊之間聽見有開門的動靜,瞬間想到昨天他把備用鑰匙交給李嬸。

謝雨青幾乎是立刻清醒了,爬起來穿好衣服,小心翼翼的越過張遷起床。

“去哪裏?”張遷察覺到謝雨青的動作,握住他的腳踝,手指觸摸到溫暖光滑的皮膚,張遷下意識摩挲了一下。

謝雨青被摸的有些癢,考慮到昨天張遷幹了很多活兒,謝雨青沒想吵醒他,便壓低了聲音用氣聲說道:“我聽到開門的動靜了,應該是李嬸他們來了。我起床去看看,其他沒什麽事兒了,你再睡會兒吧。”

張遷聽完便松了手,放謝雨青過去。他確實還困著,昨天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謝雨青收回腳,趕緊穿好衣服,輕手輕腳的關上門去前面看看。路過院子的時候,哮天犬早就醒了,正在撲驢子的尾巴玩。

狗子沒發出動靜擾民,謝雨青也就沒管。

李嬸已經熟練的在擦洗一遍鍋具,又拿出昨晚備好的調料了。

見到謝雨青李嬸很是驚喜:“青哥兒,你們回來啦!是昨晚回來的嗎?我們昨天在店鋪等了等,實在沒等到你們,我就先讓小何回去,然後自己鎖了門了。銅錢那些我一個子兒都沒拿,好好的放在那個小抽屜裏了,你看見了吧?對了,這是鑰匙,我好好存著呢,現在給你。”

謝雨青沒收鑰匙,“沒事兒,是我自己沒掌握好回來的時間,李嬸你要是一直等在門口等我們回來,那我才是真的不安心。銅錢我看見了,辛苦李嬸了。這鑰匙是備用的,李嬸你還是拿著吧。不然像今天一樣,你們一早來了我還沒起來開門,那多不方便啊。李嬸你拿著,我相信你的為人。”

李嬸收下鑰匙,面上一片感動,“好,青哥兒你既然這樣說了,那我一定是不會讓你失望的。唉,你們家養狗了?這大狗看著真不錯啊,威風著呢。”

謝雨青回頭一看,發現哮天犬不知何時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追出來了。“是,這是自家養的狗,特意從鄉下抱過來看店的,免得不長眼的盯上咱們。”

李嬸:“那敢情好啊,這狗一看就乖巧兇猛,是把看家的好手。能摸摸不?”

謝雨青也不知道為什麽李嬸會將“乖巧”和“兇猛”兩詞同時用來形容一只狗,不過他也管不了這麽多,李嬸高興就行了。“可以摸,它乖著呢,能聽懂人的指令,之前還上山打過獵捉過兔子呢。”

李嬸:“是嗎?哎呀那可了不得,有名字沒有?”

哮天犬三字再嘴邊滾了又滾,謝雨青還是沒能將這個羞恥的名字給說出口。平時自己在家叫叫得了,這讓人把名字大聲說出來,還真是感覺有點羞恥。

李嬸摸了摸哮天犬的頭,看它搖搖尾巴,又開口坐下握手等,哮天犬都一一照做。李嬸頓時愛得不行,等了半天也沒見謝雨青說出狗子的名字,李嬸還以為謝雨青沒聽見,又重新問了一遍。

謝雨青:“……”這名字有點中二,他不太好意思說。

李嬸:“青哥兒,是不是沒給狗子取名字啊?”

謝雨青:“哮天……小天,對,叫小天。”

狗子歪了歪頭,它是叫這個名字嗎?怎麽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呀?

李嬸有些遺憾:“小天?怎麽不取旺財招財這些名字?小天,叫小天也挺好的。”

謝雨青:“哈哈,當時看天色不錯就給取名叫小天了,是吧小天。”

哮天犬:“汪!”聽起來差不多,主人好像在叫我,不管了,先汪再說!“汪汪汪!”

不能再繼續了,謝雨青翻了話題,聊了些別的,等何飛也趕過來了,他們就結束了這場寒暄,各忙各的了。

煎餅鋪子暫時不需要謝雨青操心,有李嬸和何飛兩個人忙就夠了,他還得去處理昨天帶回來的二百來斤竹筍呢。

可不能再放了,這個天氣放不了多久就該壞了。

一進後院謝雨青就見張遷正在洗漱,看來自己起床後沒多久,張遷也跟著起來了。“怎麽沒多睡一會兒?鋪子裏也沒什麽好忙的。”

張遷吐掉嘴裏的牙粉,答道:“睡不著,幹脆就起來了。怎麽就沒事兒忙?這不還有竹筍沒打理嗎?”

謝雨青一想也是,這麽多筍子,都堆成小山了,單靠他一個人切,那得切到什麽時候啊。

“也好,那你先把那個木盆搬出來,竹筍倒進去洗一洗,我把何飛也喊過來切,多個人多些幫手。”

張遷頷首,拿帕子擦幹凈臉上的水珠後就去打水洗菜了。

謝雨青拿了幾根切成細絲,炒了端給李嬸說是新出的配菜,一文能加許多。謝雨青還特意交代李嬸,告訴她可以多放些,這是從家裏帶來的筍子,多著呢,也不怎麽值錢,不必省著加。

李嬸頓時紅了臉,囁嚅著說她不會再手抖減量了。想來李嬸也想起來最開始謝雨青在一旁看著她做煎餅,不時提醒她還可以再多加些配料的事兒了。

謝雨青見此也徹底放下心來。

剩下的竹筍也都切成絲。

何飛和張遷的刀功都算不上多好,但切個筍子而已,又不是讓他們拿竹筍雕個花兒出來,謝雨青還是很放心讓他們去做的。

這些竹筍,謝雨青打算把它們都給泡成酸筍,留著以後當螺螄粉的配菜。

螺螄粉的精髓可不就在酸竹筍、泡豇豆這些配菜和湯頭裏嗎?謝雨青相信,等螺螄粉一出現,肯定也能俘獲一大波人的芳心。畢竟在現代,螺螄粉如此風靡火爆,也是有它的過人之處在的。

兩百多斤竹筍,最後切成絲之後裝了整整五壇大泡菜壇,這還都是壓緊後的結果。

切筍雖然累,但之後也能休息一段時間了。

竹筍發酵成泡酸筍需要時間,謝雨青也不急立馬就推出螺螄粉,這些還得洗洗謀劃呢。

畢竟古代不比現代,做什麽都可以成為加盟商,從總部運貨不必操心原材料問題,又或者是有半成品可以批發,好些都得自己做啊。

謝雨青盤算著,等豆橛子——也就是豇豆下來了,也得泡一些,再然後才是考慮推出螺螄粉。不過螺螄粉得往後稍稍,最後是另盤個小店來開,不然酸筍這些氣味大了的話,可能會影響其他吃食的生意。

謝雨青心中有丘壑,遲早得開一個謝記美食城出來!

以後旁人來撫溪玩兒,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就該是謝記食鋪才對!以後開店時都得統一一下店鋪名字了。比如煎餅鋪子應該掛“謝記食鋪——煎餅果子店”,螺螄粉店就掛“謝記食鋪——螺螄粉店”才對。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

謝雨青被自己的腦補想象給逗笑了,以後就按照這個標準來。不過這家店的店鋪名字倒是不用改,畢竟是第一家店鋪嘛,總該特殊一些才是,就保留原招牌,算是總店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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