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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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 不是這樣的……”
莊子帆喃喃出聲，然後又發現自己可以正常表達了，趕緊瘋狂擺手, “我不是在說周詞和李靜如, 我就是想到了昨晚看的電影，被裏面一個情節氣到了, 就是巧合, 純屬巧合，趕上這時間點了。”
是嗎？
有這麽巧合嗎？
同圍的同學齊齊拿眼神打量他, 一時之間也不說是信了，還是沒信, 大家心裏自有判斷。
反正不管說誰, 這詞都挺臟，語氣也挺惡心人。
“呵，呵呵。”
吃瓜同學感覺氣氛不對, 趕緊溜了，“吃飯了，餓死了要, 趕緊的！”
一連串的詞，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反正人是一溜煙跑了。
包榆青和楊明越也想跑, 但是大家都是一個寢室的, 也不好做得太明顯。
“吃飯吧, 不是都餓嗎？”
別人餓沒餓不知道，反正莊子帆肯定是餓了, 同樣現在最想要避開話題的人也是他, 趕緊點頭借了話題跑開。
反正這嘴是再也不想再張開了。
別人語不驚人死不休，驚的都是別人, 哪有像他那樣，最驚的是自己。
坑的也是自己。
莊子帆前一晚上還覺得自己可能是沒忍住這個情緒，人有時候上頭了，內心裏的什麽話都能說得出口，但這大早上的，不說情緒怎麽樣，至少他的腦子是十分清醒的，絕對不是上頭的狀態，他可以確定，自己剛才嘴裏說出來的話，並不是他想說的。
本來覺得很餓的人，突然這個食欲就消失了大半，頗有點食不知味的吃完了午飯。
填了肚子，莊子帆也不和寢室裏的其他人打個招呼，直接轉身就出了學校。
他要去找大師驅邪！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
周詞經過了一晚上，對於游朔這個真心話系統的存在已經能夠很坦然接受了。
只是讓人說真心話而已，個子小小一個，看樣子也沒有什麽危險。
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別人來說，看著都挺無害的。
周詞坐在飯桌前開始吃飯，他昨晚上也是一晚沒睡怎麽踏實，現在提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聞著飯菜的香氣，肚子都開始咕咕叫起來。
他是真餓了。
游朔也落在桌上，雙手背在背後，跟個大爺似的踱著步子，繞著周詞的飯菜看了一圈。
“我要吃這個。”
他伸手一指，看上了周詞碗裏的蝦仁。
周詞今天學聰明了，把耳機拿了出來，插著手機，別人要是問，他就說自己是在打電話。
“你還能吃飯？”
他挺驚訝的，系統還需要吃飯？
別人明顯都看不見他，他還以為他是那種超越了他們這個維度的生物，完全不用吃喝拉撒。
游朔看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除了死人死物，所有活著帶喘氣的，都要吃飯進食。”
話是沒錯，但——
周詞忍了一下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嘴：“你不用吃香燭嗎？”
游朔朝他齜牙：“其實一般是不吃的，但有時候也會吃一點，就是還得配點新鮮的人血、人肉……剝蝦，我要剝成帶蝦膏的那種！”
前半句聽著還像是真的，聽到中間半句就不對勁了，周詞就知道這個小系統是在胡說八道，最後面半句讓他的手動了起來。
剝蝦就剝蝦吧，誰讓這是他自己的系統呢，只能寵著唄。
新鮮嫩彈的蝦尾被剝好放到了盤子裏，游朔半點不客氣，嗖一下飛去洗了個手，又嗖一下飛了回來。
他變小了，蝦尾就顯得格外地大。
真是意外之喜。
比澳洲大龍蝦還要大的蝦尾，他需要花點力氣才能把它揪起來，張大嘴一口下去！
好吃！
大快朵頤。
片刻之後，一只蝦尾就被他吃完了。
嗝。
都感覺有點飽了。
游朔吃飽了，一屁股坐了下來，坐著還不夠，下一秒就又躺平了。
真爽啊。
他仗著這個身體是系統制造出來的，也不會得胃病，更不會消化不良，怎麽舒服怎麽來。
也虧得周詞喜歡獨來獨往，總挑著角落坐，沒有幾個人會註意到他，不然，他盤子的蝦仁突然就立了起來，然後一點一點消失不見，不得把人嚇暈過去。
周詞看著桌上躺著的Q版小男孩，感覺自己的手指著有點癢癢的，想要去戳一下。
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他還是有點擔心對方翻臉生氣的。
因為有了一個游朔，周詞的飯就吃得比平時慢了一點，李靜如和一男一女兩人一起端著盤子過來的時候，他還沒走。
也是巧合，等到李靜如坐下後，一擡頭，就和周詞來了個對視。
不行的男人。
她直接就冷哼了一聲，然後翻了一個白眼。
周詞那不行的話放了出來，現在不止是全校，就連校外的人都知道了。
李靜如昨晚上就接到了電話，和她打賭的人打來的。
“李靜如，我都聽說了，周詞竟然不行是吧，你猜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要是假的話，你得多丟人才能讓人這麽看不上，就是用這種借口都要拒絕你，哈哈哈哈！
“對了，我想到個好玩的，不如你再去試試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要是能拍下和他小弟弟的合照，我就算你贏，包包給你升級成愛馬仕，怎麽樣，幹不幹？”
這個和李靜如打賭的女生叫蔡文怡，是李靜如的死對頭，兩人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學，一直到高中還是前後桌。
蔡文怡長得沒有李靜如漂亮，但是李靜如家沒有蔡文怡家有錢，兩個人從小到大，盡在對方身上看到自己所沒有且向往的東西。
這關系也是一天比一天差，到了大學，兩人總算是沒有再上同一所學校，但是關系也徹底破裂了。
蔡文怡喜歡的男生向李靜如表白了，還對蔡文怡的外面不屑一顧，給兩人下了不般配的結論。
而李靜如也沒得好，蔡文怡一生氣，就開啟了鈔能力，男生沒堅持多久就發現了還是軟飯香，果斷劈腿。
蔡文怡和人玩了兩個星期，分手不要了，這男生一看兩頭落空不行啊，轉頭又去找李靜如，這期間他都沒和李靜如分手，只是冷著她。
李靜如早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她又不是傻的，冷了她兩周，又開始變得異常熱絡。
也不用怎麽努力去查，蔡文怡幹了這麽大一件事，要憋著暗爽她肯定覺得不夠，怎麽也要告訴一下當事人才行。
於是，這男生徹底被兩人甩了，而兩人就此結下的仇也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揭過去了。
這兩人互相看對方恨不得往死裏整，然而就是不絕交，大有這輩子都要和對方捆綁生活在一起，且一定要比對方活得更好。
這次打賭的事情就是偶然有人說起了周詞，覺得他是李靜如他們學校最難被攻克下來的男生。
蔡文怡一聽就有了主意，她拿話擠兌李靜如，讓她去追人，如果追到了，她就輸給她一個新款包包。
李靜如什麽都不缺，就是缺錢。
名牌包包對她的吸引力那是真的不小，而且，除了包包之外，她還也有打臉蔡文怡的想法。
作為女人還是得要有臉，有臉有一切。
只是誰能想到，周詞竟然說他不行。
他是真不行，還是假的不行，這個事情誰都說不好。
李靜如傾向於後者，是真的不行，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會造謠自己不行，那也太狠了。
沒見人家瞎找理由拒絕別人的時候，都是直男裝gay？還要一個個裝1，男人只有不行說行，沒有行說不行的。
那個蔡文怡太不是人了，竟然讓她去勾-引這樣一個人不說，還要她把人弄上床，拍那種照片。
愛馬仕就了不起啊！
……
愛馬仕是挺了不起的！
李靜如的那個心真的太痛了，反正她自問還是有底線的，周詞那種身體有問題的人，她是下不了手，而且，她也怕他有心理問題，是個變態。
看他平時那陰沈的樣子，越想越覺得不正常。
名牌包再重要，也沒有自己的命重要，萬一這人變態到一定的程度，看到有漂亮的女生勾-引他，他卻什麽也做不了，一氣之下就起了殺心呢。
多少電影電視劇都是這麽演的。
周詞一回頭就對上了李靜如朝他拋過來的白眼，他真是招誰惹誰了，天降的橫禍。
他挺想扔一句“有病”過去，但是想想又覺得沒必要，像是李靜如這種人，估計他被她翻個幾次白眼之後，事情也就過去了。
他要是真罵了，說不定人家反而覺得“男人你吸引了我的註意”。
周詞忍了。
不過游朔不準備忍，他需要拯救的任務對象怎麽能隨便被人欺負，他不允許！
又可愛，又香香，還不亂搞男女關系，潔身自好的男孩子，必須要活得開開心心的。
游朔從桌子上爬了起來，他朝著李靜如的方向飛過去，周詞一看，趕緊想要伸手拉住他，還是晚了一步。
完蛋。
周詞開始害怕，接下來他不知道又要聽到什麽驚掉人下巴的話來。
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他的大學生活能夠平凡一點。
不要這麽驚心動魄的。
翻完白眼，李靜如開始吃飯，看也知道她沒有準備要和周詞說話的意思。
和李靜如一起來吃飯的是和她關系還不錯的同學，男生叫龐百壹，顯然是喜歡李靜如的，但是他長相一般，家庭條件也一般，自覺和系花的距離有點遠，戀愛那是不太可能，當個一輩子的“閨蜜”還行。
龐百壹的心裏，李靜如那是哪哪都好，女神一樣的存在，周詞算個什麽東西。
讓他來說，李靜如的白眼他都不配擁有。
“咦，這不是周詞嗎？聽說你身體有點問題啊，正好我家有個親戚是當醫生的，技術很好，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下？”
龐百壹話是說得好聽，如果不是提高了嗓門，說得旁邊的人都聽到了的話，可能還真要以為他是好心了。
附近的同學趕上一線吃瓜，一個個立即豎起了耳朵。
周詞不在乎自己造自己的謠，但是遇到像龐百壹這種明顯不懷好意，都踩到他臉上的人，他也是有脾氣的。
特別他都看到游朔已經站到了對方的肩膀上。
周詞：“技術好，你怎麽知道的？”
在別人聽來大概就是一句普通的回懟，誰也沒放心上，誰也不覺得這種打嘴仗時的內涵是真的。
然而，龐百壹嘴巴一動，就直接回答了。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之前得了菜花，就是他治的。”
噗！
這可比周詞不行還要爆炸啊！
和龐百壹坐在一起的李靜如和那個女生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同時驚跳著站了起來，直接移到了旁邊。
這飯都吃不下去了。
臟死了！
龐百壹自己都楞住了，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準備要一直隱瞞到死，帶進棺材裏和他一起埋了的秘密，怎麽會就這麽說了出來？
人一下子就慌了，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找補回來，他的大腦從來沒有思考過這種情況該怎麽應對。
游朔滿意了，從他的肩膀上離開。
龐百壹：“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我沒有……”
他自己都覺得沒有人相信他的解釋，而且，不管大家信還是不信，反正肯定是會以八卦的形式被傳遍全校，以後他再也別想找女朋友了。
人生的挫折和轉折點來得太過突然，龐百壹欲哭無淚，但話是自己說的，他想怪誰都不行。
“靜如，夏彤，我真沒有，剛才我就是腦子抽了，你們想，我要是真得過的話，我會說出來嗎？我又不是傻的。我剛想說的是，我聽過我親戚給別人治，治得很好，還有人給他送錦旗，真不是我！”
這話好像也有道理。
換了誰得過性-病，都不會輕易往外說的，瞞都來不及，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也沒有這麽傻的說漏嘴吧？
李靜如和丁夏彤的表情終於放松了一點，但怎麽說呢，心裏的隔應一時半會兒總還是消不下去的，甚至對於這事情也不是真相信就沒有了。
半信半疑，不敢絕對下結論。
在場的所有人，只有周詞一個人是完全肯定龐百壹沒有說謊，他說的是真話。
雖然他是真的對李靜如沒有什麽好感，但是現在的他對龐百壹更加犯惡心。
有些男人就是怎麽也管不住身下的二兩肉，這又讓他想到了他媽的那些渣男前任。
周詞：“你是不傻，相信你的人才傻。”
他看了李靜如和丁夏彤一眼，這兩人最好是留個心眼，和這人只是同學，要是真要發展出什麽關系來，最好也是先去做個體檢確定一下。
周詞好心的一眼，讓李靜如頓時感覺不爽了，他這是什麽意思，這麽看她，是覺得她會看上龐百壹嗎？
她的眼光有那麽差嗎？
也不看看她和龐百壹站在一起般配嗎？
真是眼瞎！
而龐百壹則是要瘋了，他看周詞的眼神裏都帶著火星子，要不是對方比他高大結實，他都想要沖上去和人打一架了。
“周詞，你別想在這裏挑撥我們的關系，我和靜如只是同學關系，好朋友而已，我們都不是對方喜歡的類型。”
游朔註意著三個人的表情，看到丁夏彤眼裏閃過不屑，立即就站到了她的肩膀上。
丁夏彤和龐百壹做了一年多的同學，對他的了解甚至比李靜如還要更多。
聽他說的那些瞎話，沒忍住吐槽。
丁夏彤：“你確實不是李靜如喜歡的類型，但李靜如還能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也不知道是誰大晚上喝醉了酒，打我電話哭著說自己喜歡李靜如，但是自卑自己的長相，說自己配不上她。”
李靜如和龐百壹立即轉頭看向了她。
丁夏彤的驚訝並不比他們兩人少，她怎麽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了，她答應過龐百壹不說的。
她挺想解釋一下，但是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我不是故意要說的，本來我是有點喜歡你，要不然我也不會一直待在李靜如身邊當她的陪襯，她脾氣又不好，誰都不放在眼裏，更沒有真把我當成朋友，她只是需要一個襯托她漂亮美麗的女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她！”
李靜如沒想到吃瓜吃到最後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丁夏彤竟然是這麽看她的。
“你竟然覺得我不是真心把你當成朋友？”
游朔吃瓜的心思也上來了，立即換成李靜如的肩膀站了過去。
李靜如後半段的話就變成了：“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了，不過你也沒有什麽好抱怨的，要不是和我在一起，這輩子，你都別想有帥哥看你一眼，也別想有人和你說話，想想都是拜誰所賜，有什麽可委屈的，我身邊也不缺這樣的人，不愛待就走，又沒人強迫你。”
哇哦。
這瓜吃得可真精彩。
這發展也是沒有想到的。
游朔目的達到，飛回到了周詞的身邊，接下來就是他最喜歡的環節，聽人狡辯的環節了。
另一邊互相暴露了自己內心真實想法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場面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大家都知道說的是真話，同時大概也確實了對方說的真話。
李靜如畢竟有了前一天的經驗，比另外兩個人要多了那麽一點鎮定。
“你們兩個，先出來，我有話要說。”
李靜如頂著四周一大片圍觀群眾的視線，很多話也不方便說，準備先換個安靜的地方。
丁夏彤自覺和人已經撕破了臉，如果還跟著人走的話，說不定就要吃虧。
她可是能確定，龐百壹是百分百站在李靜如那一邊。
李靜如還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說：“來不來都隨你，但是剛才你會說出那些話，不覺得反常嗎？要是不想弄明白，也隨你。”
說著，她朝著龐百壹勾了勾手指，龐百壹沒有半秒猶豫，就跟著她走了。
留在原地的丁夏彤猶豫了一下，心想反正是在學校裏，她也不怕李靜如對她怎麽樣，還是跟了上去。
爆瓜的當事人都走了，吃瓜的人沒有熱鬧可瞧，也只好散了。
周詞等著游朔回來，長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結束了。
“這個世界上，如果所有人都說真話，好像也挺可怕的。”
周詞第一次覺得真心話的威力，也不比謊話小。
游朔對於他的話並不讚同：“如果大家都只能說真話，那也就不可怕了，你會覺得真話可怕，還是因為它拆穿了謊言，可怕的是藏在謊言之後的真相。”
它可能藏了一兩天，也可能藏了一兩個月，甚至可能藏了一兩年，它一直存在，你卻毫不知情。
想想都覺得後背發冷。
周詞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他收拾了自己盤子，已經吃完了，準備去休息一會兒。
有了系統的生活，好像還是出現了一點變化，他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
……
莊子帆去找了大師。
他對這方面的能人並不了解，只是之前聽他去光顧過的女人提起過一嘴。
說有個神婆非常靈驗，她們有個姐妹就是去找那個神婆算了一下，改了命，三個月之內就嫁給有錢人當太太享福去了。
本來莊子帆對於這種事情是聽過就甩到腦後，真要有那麽厲害的神婆，人家不自己就當富太太去了，甚至自己就當女富豪去了，還會在那裏當神婆，賺她們這些人的三瓜兩棗？
不過現在的莊子帆是病急亂投醫，抓著救命稻草，哪裏還有理智可言。
那位經常被她光顧生意的女人，大中午還在睡覺，被他喊起來時，都要忍不住感嘆，年輕人精力就是好。
這才吃過午飯就來了。
結果人家根本就不是想幹那事，而是問她神婆的事。
看神色好像是真的遇到了什麽事情，女人也挺幹脆，直接把聯系方式給了莊子帆。
莊子帆又根據地址趕了過去。
神婆是個快到八十的老太太，莊子帆上門的時候她正在煮中飯，聽到人的來意，一雙耷拉下來的眼皮朝上撩，在莊子帆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兩遍，然後笑了。
“你撞鬼了。”
她不是疑問，而是陳述，頓時把莊子帆唬得一楞一楞的。
這神婆有點東西啊。
莊子帆怎麽也沒想到就在城中村的旮旯裏，竟然遇到個真有本事的。
一下子，莊子帆的信心大增。
“對，大師，我好像被一個鬼給纏上了，那個鬼也不幹什麽，就是纏著我，在我說話的時候控制著我說一些奇怪的話！”
神婆擺擺手，說：“這不是什麽大問題，跟著你的鬼不是什麽惡鬼，只是一個過路的小鬼，年紀小愛玩了點，捉弄你一下，給它做場法事，好好把它送走就好了。”
神婆說得輕松，好像在說隔壁家的小狗不小心跑出來了，隨便能把它關回去，莊子帆這一下另一半的心也跟著放下了。
“大師，那就請你幫幫我！”
神婆朝著他笑，伸手。
“一場法事1880，看你年紀還小，應該也沒什麽錢，算你1680，什麽時候拿錢，什麽時候就替你送。”
莊子帆的表情一下子凝住了片刻，1680，他一個月的生活費也才3000，這一下子就要了他一大半了。
“大師，能不能便宜一點啊，我還是學生，真沒錢。”
神婆看了他一眼，一張老臉笑得所有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
“我知道你是誰介紹來的，你有錢去她那裏，沒錢辦法事？反正也隨你，被小鬼纏上的人，又不是我。”
明明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仿佛能讓人隨手一推摔地上直接原地去世，但是一瞬間露出來的眼神和表情，卻叫人毛骨悚然。
她自己看著就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妖婆，成了精的怪。
莊子帆再一次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可能是來錯地方了。
介紹他來的人是說她是神婆，但實際誰知道？
買東西都能買到假貨，他這找“佛”怎麽就不會找到假佛呢？
早知道他還不如去寺廟或者道觀呢，好歹人家是正規的。
但是千金難買早知道，來都來了，他現在要走可能也來不及了，人家要是一生氣，再多搞個小鬼放他身上可怎麽辦？
莊子帆這人的膽子大小還真不好說，看著大，然而到了這種時候又小得出奇。
最後心不甘情不願，還是乖乖摸了錢。
神婆收了錢，頓時笑得露出了牙花子，可以看到她缺了幾顆的臟牙。
“行了，別害怕了，這不是什麽大事，一場法事下來，保證你什麽事情都沒了了。”
莊子帆被帶到了神婆家後面的一間小房間裏，裏面黑乎乎的，唯一的一個窗也被關得緊緊的，窗簾也都拉上了。
房間裏只有一盞昏暗的小燈，泛著紅光。
進門之後能看到一個神龕，莊子帆也看不出來那上面供奉的是哪尊神明。
反正他也不認識。
神婆指揮著他跪，然後教他折“元寶”，又拖了個一看就知道用了很久的盆子出來，讓他一邊折一邊燒。
神婆自己就在旁邊念念有詞，這場所謂的法事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
莊子帆跪到後來感覺自己腰都要斷了，人也要暈過去了。
但是想想自己花的錢，還有纏上他的小鬼，他都忍了——
很快就過去了，都到這裏了，馬上就能結束了！
兩個小時後，神婆終於結束了自己的“法事”，她走出小房間，不一會兒拿了一個杯子回來。
“喝了。”
莊子帆伸手按了過來，杯子黑乎乎的，裏面的液體也黑乎乎的，他聞了一下還有奇怪的鐵銹味。
這能喝了嗎？喝了真不會死嗎？
在神婆的催促下，他遲疑著，還是接到了手裏，又在對方古怪的笑容裏，眼一閉，心一橫，喝了下去。
喝太快，也沒感覺到有什麽味道。
總的來說，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
“好了，小鬼已經給你送走了，你回去吧。”
神婆的體力比莊子帆一個20來歲的大小夥都要好，做完這一切，臉不紅，氣不喘，回頭去把剛才沒吃的飯給吃了。
莊子帆從小房間出來的時候，卻覺得自己腿都軟了，走出神婆的家，外面的太陽在身上一照，只感覺暖融融的。
剛才那地方是有多陰！
這麽一想，莊子帆更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哪都不對勁。
一路沖回學校，莊子帆回到寢室，爬上床，倒頭就睡。
寢室裏也沒有人在，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他被腹部的疼痛給“叫”醒。
莊子帆感覺到不對勁，吃壞了東西肚子疼這種事情，只要是個人，從小到大或多或少，肯定都經歷過，但是也沒有像他這麽個疼法。
他感覺自己的整個腹部都硬了，說不上來具體哪裏疼，但就是難受，他有點想吐，又吐不出來，想從床上起來，又一點力氣使不上。
緩了半分鐘，竟然半點沒有好轉的意思，莊子帆這下是真的感覺慌了。
他不會要死了吧？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一把原因也很容易找到，他當時怎麽能喝那種“神茶”呢？
誰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網上的新聞，他又不是沒看過，真輪到自己了當時竟然半點沒想起來。
難受勁越來越嚴重，莊子帆不想死，他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直接打了120，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他直接就哭了。
“我不想死啊，快來救救我！”
接電話的那一頭都被他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發生了多麽緊急的情況。
莊子帆的這一個電話，叫來了救護車，也驚動了整個學校。
有人被120從男生寢室擡出去了，可能是自殺。
這種爆炸性的新聞一下傳得最快，周詞人在圖書館一心看書，都聽說了。
【好像說是為了感情，被女朋友踹了，一時想不開才吃了安眠藥。】
【不是，我怎麽聽說是因為那人出去亂搞，得了艾-滋，覺得人生沒希望了才死的。】
【不對不對，我聽到的版本是人吃錯了東西，食物中毒。】
【都在瞎傳什麽，是學習壓力太大，得了憂郁癥才死的。】
……
說什麽的都有。
周詞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他加的幾個群，裏面都在說這個事情，不過也都是在猜測，沒個準信兒。
不過有一個點是確定的，男生寢的樓號，在哪個版本裏都是同一個，和他住的是同一幢樓。
那一幢樓住的很多都是他們一個系的，也許出事的人還是他認識的也說不定。
周詞有點擔心，希望人沒事。
結果沒等到圖書館閉館，他就接到了輔導員的電話。
他也是才知道，那個傳說中已經自殺身亡的人，竟然是莊子帆。
被問了一堆和莊子帆有關的情況之後，輔導員終於放過了周詞。
自己寢室的室友出事了，周詞這書也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提前回去寢室，準備看看情況。
和他幾乎是前後腳回來的包榆青、楊明越看到他就問：“輔導員打你電話了嗎？”
周詞點頭：“打了，我一直在圖書館，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知道嗎？”
話是這麽問，但是看兩人的表情也知道，他們肯定是不知道。
包榆青不確定，問兩人：“他不會真是自殺吧？”
“不可能。”
楊明越立即否定他的這個猜測，“他哪有什麽想不開的事情要自殺？你想想他中午出去那會兒，不是還活蹦亂跳的？”
包榆青遲疑：“但是他不是有點反常嗎？說話都隨便亂說，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這麽一說的話，楊明越也有點不確定了：“這算嗎？”
周詞沒說話，只是在心裏回答了他們。
肯定不算。
他是最了解“說真話”這個事情的。
莊子帆的這份反常，其實根本不是反常，他只是因為某個真心話系統，而不受控制地說了真話。
正當三個人還在猜測的時候，他們輔導員來了。
事情也終於是搞清楚了，莊子帆就是吃錯了東西中毒了，他因為肚子疼打了120，現在人在醫院。
“還有個事情要找你們了解一下，你們知道他今天中午出去後都見了誰嗎？警察正在調查，你們和他一個寢室的，如果知道點什麽，一定要說出來。”
輔導員只覺得這是天降大災，學生竟然中毒了，還不是吃壞了東西那種食物中毒，醫院傳來的消息是農藥中毒，問了莊子帆，他沒有自殺傾向，也沒有自殺行為，這就要考慮是有人投毒，當下就報了警。
一般情況來說，作為同一個寢室的其他三人的嫌疑是最大的，但是莊子帆今天中午吃飯，根本沒和三人一起吃，而且學校食堂也有監控。
查完監控，確定他的飯菜沒有人接觸過。
吃完飯之後，莊子帆就自己一個人出了學校，也沒和自己寢室的三人在一起。
感覺上是在校外出事情的可能性更多。
問了其他同學，也都確認了，說莊子帆和他們寢室的人沒有什麽矛盾，他自己平時為人也挺圓滑的，沒有得罪過人。
問周詞他們，一個個也不像是知情的，輔導員覺得這事就和他們無關，不過具體有警察會查，他們配合就好。
周詞他們心中沒鬼，一個個都挺放松的。
警察果然來找了他們，問了一些相關的問題，周詞他們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一個個想破了腦袋想要提供線索，過來辦案的警察叔叔有點年紀了，看著他們的樣子就直接把他們排除了。
不可能是這三個室友。
最後的調查走向了簡單粗暴，查監控。
莊子帆不願意說的事情，不用半天全被查了出來。
好家夥，大學生嫖-娼，還搞封建迷信，去找神婆驅鬼。
鐵證面前，莊子帆最後只得什麽都說了，那位神婆被抓的時候，一臉無辜，一個勁說自己是冤枉的。
問到給人喝的“符水”是什麽東西，她見瞞不住，才說了實話，就是她拿草木灰和一些止痛止洩的草藥一起做的水，沒有什麽作用，但是也不會害人。
警察根據神婆說的找到了那一瓶子水，水的問題暫時不清楚，但是那瓶子的問題非常大，就是個裝農藥的瓶子。
神婆解釋，是前兩天，她不小心把原來的瓶子砸碎了，這是新找的瓶子。
問她是瓶子哪來的，她說不知道，就是在路邊撿的。
案子算是破了。
警察和醫生都說莊子帆的命大，還好這是一個低-毒農藥的瓶子，要是換了某些農藥，就是現代的醫療技術都救不回來。
莊子帆的命沒丟，但是大學生活是丟了。
因為嫖-娼事件被發現，學校對莊子帆做出了開除的決定。
莊子帆人才從醫院出來，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呢，就收到了這麽一個噩耗。
這讓他回家怎麽和父母交待？
莊子帆找著輔導員就開始哭，哭完不管用，又去找學校的領導，堵在校長辦公室門外。
校長工作多年，遇到的事情不少，莊子帆這樣的也不算什麽，根本不為所動。
“你一個學生，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時，怎麽不記得自己是來學校學習的？現在知道自己是學生了？晚了！”
莊子帆這下是真害怕了，他要是被學校開除，那這輩子都擡不起頭做人了。
他看自己求不行，就打了電話給他爸媽，叫上他六七十的爺奶，一起來求。
周詞和游朔跟著全校師生一起吃瓜，他們都沒想到，事情最後會發展到這一步。
游朔倒是知道莊子帆出去嫖這件事情，只是沒想到，他還什麽都沒做呢，沒把這一切抖出來，他就已經自己玩完了。
莊子帆的事情，讓大家的校園生活熱鬧了好一陣子。
而整件事情裏，最讓人八卦的則是“見鬼”和“忍不住說出真話”這種帶著點玄幻色彩的傳聞。
“現在學校裏都在傳，莊子帆那不是撞邪了，而是撞到了神仙，只讓人說真話的神仙。”
包榆青這天晚上回寢室的時候，神神秘秘地對著周詞和楊明越說著他聽來的八卦。
楊明越也是當事人之一，對於莊子帆突然變得愛說大實話這事情，他非常清楚，且確定。
“這麽說的話，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怪不得啊！”
兩人一臉驚嘆，齊齊在那裏發上了呆。
“你說，這個神仙在我們寢室裏出現過，會不會現在……”
想到萬一自己做了點什麽，讓那個神仙突然“看上”自己，他們那小嘴叭叭，把該說不該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嘶！
想想都覺得可怕。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頓時覺得他們的寢室，那是全天下最不安全的地方。
“不然，我們去申請換寢室吧？”
擔心且商量著事情的兩人，突然發現，他們寢室裏還有第三個人，他怎麽一點聲音也沒有。
兩人看向周詞，周詞正拿著手機埋頭看小說。
這人是真的半點也不擔心啊，這還是正常人該有的心態嗎？換個不知情的人來，都要以為他和那個神仙有什麽交情呢。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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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是這樣的……”
莊子帆喃喃出聲，然後又發現自己可以正常表達了，趕緊瘋狂擺手, “我不是在說周詞和李靜如, 我就是想到了昨晚看的電影，被裏面一個情節氣到了, 就是巧合, 純屬巧合，趕上這時間點了。”
是嗎？
有這麽巧合嗎？
同圍的同學齊齊拿眼神打量他, 一時之間也不說是信了，還是沒信, 大家心裏自有判斷。
反正不管說誰, 這詞都挺臟，語氣也挺惡心人。
“呵，呵呵。”
吃瓜同學感覺氣氛不對, 趕緊溜了，“吃飯了，餓死了要, 趕緊的！”
一連串的詞，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反正人是一溜煙跑了。
包榆青和楊明越也想跑, 但是大家都是一個寢室的, 也不好做得太明顯。
“吃飯吧, 不是都餓嗎？”
別人餓沒餓不知道，反正莊子帆肯定是餓了, 同樣現在最想要避開話題的人也是他, 趕緊點頭借了話題跑開。
反正這嘴是再也不想再張開了。
別人語不驚人死不休，驚的都是別人, 哪有像他那樣，最驚的是自己。
坑的也是自己。
莊子帆前一晚上還覺得自己可能是沒忍住這個情緒，人有時候上頭了，內心裏的什麽話都能說得出口，但這大早上的，不說情緒怎麽樣，至少他的腦子是十分清醒的，絕對不是上頭的狀態，他可以確定，自己剛才嘴裏說出來的話，並不是他想說的。
本來覺得很餓的人，突然這個食欲就消失了大半，頗有點食不知味的吃完了午飯。
填了肚子，莊子帆也不和寢室裏的其他人打個招呼，直接轉身就出了學校。
他要去找大師驅邪！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
周詞經過了一晚上，對於游朔這個真心話系統的存在已經能夠很坦然接受了。
只是讓人說真心話而已，個子小小一個，看樣子也沒有什麽危險。
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別人來說，看著都挺無害的。
周詞坐在飯桌前開始吃飯，他昨晚上也是一晚沒睡怎麽踏實，現在提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聞著飯菜的香氣，肚子都開始咕咕叫起來。
他是真餓了。
游朔也落在桌上，雙手背在背後，跟個大爺似的踱著步子，繞著周詞的飯菜看了一圈。
“我要吃這個。”
他伸手一指，看上了周詞碗裏的蝦仁。
周詞今天學聰明了，把耳機拿了出來，插著手機，別人要是問，他就說自己是在打電話。
“你還能吃飯？”
他挺驚訝的，系統還需要吃飯？
別人明顯都看不見他，他還以為他是那種超越了他們這個維度的生物，完全不用吃喝拉撒。
游朔看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除了死人死物，所有活著帶喘氣的，都要吃飯進食。”
話是沒錯，但——
周詞忍了一下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嘴：“你不用吃香燭嗎？”
游朔朝他齜牙：“其實一般是不吃的，但有時候也會吃一點，就是還得配點新鮮的人血、人肉……剝蝦，我要剝成帶蝦膏的那種！”
前半句聽著還像是真的，聽到中間半句就不對勁了，周詞就知道這個小系統是在胡說八道，最後面半句讓他的手動了起來。
剝蝦就剝蝦吧，誰讓這是他自己的系統呢，只能寵著唄。
新鮮嫩彈的蝦尾被剝好放到了盤子裏，游朔半點不客氣，嗖一下飛去洗了個手，又嗖一下飛了回來。
他變小了，蝦尾就顯得格外地大。
真是意外之喜。
比澳洲大龍蝦還要大的蝦尾，他需要花點力氣才能把它揪起來，張大嘴一口下去！
好吃！
大快朵頤。
片刻之後，一只蝦尾就被他吃完了。
嗝。
都感覺有點飽了。
游朔吃飽了，一屁股坐了下來，坐著還不夠，下一秒就又躺平了。
真爽啊。
他仗著這個身體是系統制造出來的，也不會得胃病，更不會消化不良，怎麽舒服怎麽來。
也虧得周詞喜歡獨來獨往，總挑著角落坐，沒有幾個人會註意到他，不然，他盤子的蝦仁突然就立了起來，然後一點一點消失不見，不得把人嚇暈過去。
周詞看著桌上躺著的Q版小男孩，感覺自己的手指著有點癢癢的，想要去戳一下。
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他還是有點擔心對方翻臉生氣的。
因為有了一個游朔，周詞的飯就吃得比平時慢了一點，李靜如和一男一女兩人一起端著盤子過來的時候，他還沒走。
也是巧合，等到李靜如坐下後，一擡頭，就和周詞來了個對視。
不行的男人。
她直接就冷哼了一聲，然後翻了一個白眼。
周詞那不行的話放了出來，現在不止是全校，就連校外的人都知道了。
李靜如昨晚上就接到了電話，和她打賭的人打來的。
“李靜如，我都聽說了，周詞竟然不行是吧，你猜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要是假的話，你得多丟人才能讓人這麽看不上，就是用這種借口都要拒絕你，哈哈哈哈！
“對了，我想到個好玩的，不如你再去試試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要是能拍下和他小弟弟的合照，我就算你贏，包包給你升級成愛馬仕，怎麽樣，幹不幹？”
這個和李靜如打賭的女生叫蔡文怡，是李靜如的死對頭，兩人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學，一直到高中還是前後桌。
蔡文怡長得沒有李靜如漂亮，但是李靜如家沒有蔡文怡家有錢，兩個人從小到大，盡在對方身上看到自己所沒有且向往的東西。
這關系也是一天比一天差，到了大學，兩人總算是沒有再上同一所學校，但是關系也徹底破裂了。
蔡文怡喜歡的男生向李靜如表白了，還對蔡文怡的外面不屑一顧，給兩人下了不般配的結論。
而李靜如也沒得好，蔡文怡一生氣，就開啟了鈔能力，男生沒堅持多久就發現了還是軟飯香，果斷劈腿。
蔡文怡和人玩了兩個星期，分手不要了，這男生一看兩頭落空不行啊，轉頭又去找李靜如，這期間他都沒和李靜如分手，只是冷著她。
李靜如早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她又不是傻的，冷了她兩周，又開始變得異常熱絡。
也不用怎麽努力去查，蔡文怡幹了這麽大一件事，要憋著暗爽她肯定覺得不夠，怎麽也要告訴一下當事人才行。
於是，這男生徹底被兩人甩了，而兩人就此結下的仇也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揭過去了。
這兩人互相看對方恨不得往死裏整，然而就是不絕交，大有這輩子都要和對方捆綁生活在一起，且一定要比對方活得更好。
這次打賭的事情就是偶然有人說起了周詞，覺得他是李靜如他們學校最難被攻克下來的男生。
蔡文怡一聽就有了主意，她拿話擠兌李靜如，讓她去追人，如果追到了，她就輸給她一個新款包包。
李靜如什麽都不缺，就是缺錢。
名牌包包對她的吸引力那是真的不小，而且，除了包包之外，她還也有打臉蔡文怡的想法。
作為女人還是得要有臉，有臉有一切。
只是誰能想到，周詞竟然說他不行。
他是真不行，還是假的不行，這個事情誰都說不好。
李靜如傾向於後者，是真的不行，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會造謠自己不行，那也太狠了。
沒見人家瞎找理由拒絕別人的時候，都是直男裝gay？還要一個個裝1，男人只有不行說行，沒有行說不行的。
那個蔡文怡太不是人了，竟然讓她去勾-引這樣一個人不說，還要她把人弄上床，拍那種照片。
愛馬仕就了不起啊！
……
愛馬仕是挺了不起的！
李靜如的那個心真的太痛了，反正她自問還是有底線的，周詞那種身體有問題的人，她是下不了手，而且，她也怕他有心理問題，是個變態。
看他平時那陰沈的樣子，越想越覺得不正常。
名牌包再重要，也沒有自己的命重要，萬一這人變態到一定的程度，看到有漂亮的女生勾-引他，他卻什麽也做不了，一氣之下就起了殺心呢。
多少電影電視劇都是這麽演的。
周詞一回頭就對上了李靜如朝他拋過來的白眼，他真是招誰惹誰了，天降的橫禍。
他挺想扔一句“有病”過去，但是想想又覺得沒必要，像是李靜如這種人，估計他被她翻個幾次白眼之後，事情也就過去了。
他要是真罵了，說不定人家反而覺得“男人你吸引了我的註意”。
周詞忍了。
不過游朔不準備忍，他需要拯救的任務對象怎麽能隨便被人欺負，他不允許！
又可愛，又香香，還不亂搞男女關系，潔身自好的男孩子，必須要活得開開心心的。
游朔從桌子上爬了起來，他朝著李靜如的方向飛過去，周詞一看，趕緊想要伸手拉住他，還是晚了一步。
完蛋。
周詞開始害怕，接下來他不知道又要聽到什麽驚掉人下巴的話來。
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他的大學生活能夠平凡一點。
不要這麽驚心動魄的。
翻完白眼，李靜如開始吃飯，看也知道她沒有準備要和周詞說話的意思。
和李靜如一起來吃飯的是和她關系還不錯的同學，男生叫龐百壹，顯然是喜歡李靜如的，但是他長相一般，家庭條件也一般，自覺和系花的距離有點遠，戀愛那是不太可能，當個一輩子的“閨蜜”還行。
龐百壹的心裏，李靜如那是哪哪都好，女神一樣的存在，周詞算個什麽東西。
讓他來說，李靜如的白眼他都不配擁有。
“咦，這不是周詞嗎？聽說你身體有點問題啊，正好我家有個親戚是當醫生的，技術很好，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下？”
龐百壹話是說得好聽，如果不是提高了嗓門，說得旁邊的人都聽到了的話，可能還真要以為他是好心了。
附近的同學趕上一線吃瓜，一個個立即豎起了耳朵。
周詞不在乎自己造自己的謠，但是遇到像龐百壹這種明顯不懷好意，都踩到他臉上的人，他也是有脾氣的。
特別他都看到游朔已經站到了對方的肩膀上。
周詞：“技術好，你怎麽知道的？”
在別人聽來大概就是一句普通的回懟，誰也沒放心上，誰也不覺得這種打嘴仗時的內涵是真的。
然而，龐百壹嘴巴一動，就直接回答了。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之前得了菜花，就是他治的。”
噗！
這可比周詞不行還要爆炸啊！
和龐百壹坐在一起的李靜如和那個女生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同時驚跳著站了起來，直接移到了旁邊。
這飯都吃不下去了。
臟死了！
龐百壹自己都楞住了，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準備要一直隱瞞到死，帶進棺材裏和他一起埋了的秘密，怎麽會就這麽說了出來？
人一下子就慌了，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找補回來，他的大腦從來沒有思考過這種情況該怎麽應對。
游朔滿意了，從他的肩膀上離開。
龐百壹：“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我沒有……”
他自己都覺得沒有人相信他的解釋，而且，不管大家信還是不信，反正肯定是會以八卦的形式被傳遍全校，以後他再也別想找女朋友了。
人生的挫折和轉折點來得太過突然，龐百壹欲哭無淚，但話是自己說的，他想怪誰都不行。
“靜如，夏彤，我真沒有，剛才我就是腦子抽了，你們想，我要是真得過的話，我會說出來嗎？我又不是傻的。我剛想說的是，我聽過我親戚給別人治，治得很好，還有人給他送錦旗，真不是我！”
這話好像也有道理。
換了誰得過性-病，都不會輕易往外說的，瞞都來不及，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也沒有這麽傻的說漏嘴吧？
李靜如和丁夏彤的表情終於放松了一點，但怎麽說呢，心裏的隔應一時半會兒總還是消不下去的，甚至對於這事情也不是真相信就沒有了。
半信半疑，不敢絕對下結論。
在場的所有人，只有周詞一個人是完全肯定龐百壹沒有說謊，他說的是真話。
雖然他是真的對李靜如沒有什麽好感，但是現在的他對龐百壹更加犯惡心。
有些男人就是怎麽也管不住身下的二兩肉，這又讓他想到了他媽的那些渣男前任。
周詞：“你是不傻，相信你的人才傻。”
他看了李靜如和丁夏彤一眼，這兩人最好是留個心眼，和這人只是同學，要是真要發展出什麽關系來，最好也是先去做個體檢確定一下。
周詞好心的一眼，讓李靜如頓時感覺不爽了，他這是什麽意思，這麽看她，是覺得她會看上龐百壹嗎？
她的眼光有那麽差嗎？
也不看看她和龐百壹站在一起般配嗎？
真是眼瞎！
而龐百壹則是要瘋了，他看周詞的眼神裏都帶著火星子，要不是對方比他高大結實，他都想要沖上去和人打一架了。
“周詞，你別想在這裏挑撥我們的關系，我和靜如只是同學關系，好朋友而已，我們都不是對方喜歡的類型。”
游朔註意著三個人的表情，看到丁夏彤眼裏閃過不屑，立即就站到了她的肩膀上。
丁夏彤和龐百壹做了一年多的同學，對他的了解甚至比李靜如還要更多。
聽他說的那些瞎話，沒忍住吐槽。
丁夏彤：“你確實不是李靜如喜歡的類型，但李靜如還能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也不知道是誰大晚上喝醉了酒，打我電話哭著說自己喜歡李靜如，但是自卑自己的長相，說自己配不上她。”
李靜如和龐百壹立即轉頭看向了她。
丁夏彤的驚訝並不比他們兩人少，她怎麽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了，她答應過龐百壹不說的。
她挺想解釋一下，但是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我不是故意要說的，本來我是有點喜歡你，要不然我也不會一直待在李靜如身邊當她的陪襯，她脾氣又不好，誰都不放在眼裏，更沒有真把我當成朋友，她只是需要一個襯托她漂亮美麗的女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她！”
李靜如沒想到吃瓜吃到最後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丁夏彤竟然是這麽看她的。
“你竟然覺得我不是真心把你當成朋友？”
游朔吃瓜的心思也上來了，立即換成李靜如的肩膀站了過去。
李靜如後半段的話就變成了：“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了，不過你也沒有什麽好抱怨的，要不是和我在一起，這輩子，你都別想有帥哥看你一眼，也別想有人和你說話，想想都是拜誰所賜，有什麽可委屈的，我身邊也不缺這樣的人，不愛待就走，又沒人強迫你。”
哇哦。
這瓜吃得可真精彩。
這發展也是沒有想到的。
游朔目的達到，飛回到了周詞的身邊，接下來就是他最喜歡的環節，聽人狡辯的環節了。
另一邊互相暴露了自己內心真實想法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場面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大家都知道說的是真話，同時大概也確實了對方說的真話。
李靜如畢竟有了前一天的經驗，比另外兩個人要多了那麽一點鎮定。
“你們兩個，先出來，我有話要說。”
李靜如頂著四周一大片圍觀群眾的視線，很多話也不方便說，準備先換個安靜的地方。
丁夏彤自覺和人已經撕破了臉，如果還跟著人走的話，說不定就要吃虧。
她可是能確定，龐百壹是百分百站在李靜如那一邊。
李靜如還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說：“來不來都隨你，但是剛才你會說出那些話，不覺得反常嗎？要是不想弄明白，也隨你。”
說著，她朝著龐百壹勾了勾手指，龐百壹沒有半秒猶豫，就跟著她走了。
留在原地的丁夏彤猶豫了一下，心想反正是在學校裏，她也不怕李靜如對她怎麽樣，還是跟了上去。
爆瓜的當事人都走了，吃瓜的人沒有熱鬧可瞧，也只好散了。
周詞等著游朔回來，長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結束了。
“這個世界上，如果所有人都說真話，好像也挺可怕的。”
周詞第一次覺得真心話的威力，也不比謊話小。
游朔對於他的話並不讚同：“如果大家都只能說真話，那也就不可怕了，你會覺得真話可怕，還是因為它拆穿了謊言，可怕的是藏在謊言之後的真相。”
它可能藏了一兩天，也可能藏了一兩個月，甚至可能藏了一兩年，它一直存在，你卻毫不知情。
想想都覺得後背發冷。
周詞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他收拾了自己盤子，已經吃完了，準備去休息一會兒。
有了系統的生活，好像還是出現了一點變化，他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
……
莊子帆去找了大師。
他對這方面的能人並不了解，只是之前聽他去光顧過的女人提起過一嘴。
說有個神婆非常靈驗，她們有個姐妹就是去找那個神婆算了一下，改了命，三個月之內就嫁給有錢人當太太享福去了。
本來莊子帆對於這種事情是聽過就甩到腦後，真要有那麽厲害的神婆，人家不自己就當富太太去了，甚至自己就當女富豪去了，還會在那裏當神婆，賺她們這些人的三瓜兩棗？
不過現在的莊子帆是病急亂投醫，抓著救命稻草，哪裏還有理智可言。
那位經常被她光顧生意的女人，大中午還在睡覺，被他喊起來時，都要忍不住感嘆，年輕人精力就是好。
這才吃過午飯就來了。
結果人家根本就不是想幹那事，而是問她神婆的事。
看神色好像是真的遇到了什麽事情，女人也挺幹脆，直接把聯系方式給了莊子帆。
莊子帆又根據地址趕了過去。
神婆是個快到八十的老太太，莊子帆上門的時候她正在煮中飯，聽到人的來意，一雙耷拉下來的眼皮朝上撩，在莊子帆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兩遍，然後笑了。
“你撞鬼了。”
她不是疑問，而是陳述，頓時把莊子帆唬得一楞一楞的。
這神婆有點東西啊。
莊子帆怎麽也沒想到就在城中村的旮旯裏，竟然遇到個真有本事的。
一下子，莊子帆的信心大增。
“對，大師，我好像被一個鬼給纏上了，那個鬼也不幹什麽，就是纏著我，在我說話的時候控制著我說一些奇怪的話！”
神婆擺擺手，說：“這不是什麽大問題，跟著你的鬼不是什麽惡鬼，只是一個過路的小鬼，年紀小愛玩了點，捉弄你一下，給它做場法事，好好把它送走就好了。”
神婆說得輕松，好像在說隔壁家的小狗不小心跑出來了，隨便能把它關回去，莊子帆這一下另一半的心也跟著放下了。
“大師，那就請你幫幫我！”
神婆朝著他笑，伸手。
“一場法事1880，看你年紀還小，應該也沒什麽錢，算你1680，什麽時候拿錢，什麽時候就替你送。”
莊子帆的表情一下子凝住了片刻，1680，他一個月的生活費也才3000，這一下子就要了他一大半了。
“大師，能不能便宜一點啊，我還是學生，真沒錢。”
神婆看了他一眼，一張老臉笑得所有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
“我知道你是誰介紹來的，你有錢去她那裏，沒錢辦法事？反正也隨你，被小鬼纏上的人，又不是我。”
明明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仿佛能讓人隨手一推摔地上直接原地去世，但是一瞬間露出來的眼神和表情，卻叫人毛骨悚然。
她自己看著就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妖婆，成了精的怪。
莊子帆再一次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可能是來錯地方了。
介紹他來的人是說她是神婆，但實際誰知道？
買東西都能買到假貨，他這找“佛”怎麽就不會找到假佛呢？
早知道他還不如去寺廟或者道觀呢，好歹人家是正規的。
但是千金難買早知道，來都來了，他現在要走可能也來不及了，人家要是一生氣，再多搞個小鬼放他身上可怎麽辦？
莊子帆這人的膽子大小還真不好說，看著大，然而到了這種時候又小得出奇。
最後心不甘情不願，還是乖乖摸了錢。
神婆收了錢，頓時笑得露出了牙花子，可以看到她缺了幾顆的臟牙。
“行了，別害怕了，這不是什麽大事，一場法事下來，保證你什麽事情都沒了了。”
莊子帆被帶到了神婆家後面的一間小房間裏，裏面黑乎乎的，唯一的一個窗也被關得緊緊的，窗簾也都拉上了。
房間裏只有一盞昏暗的小燈，泛著紅光。
進門之後能看到一個神龕，莊子帆也看不出來那上面供奉的是哪尊神明。
反正他也不認識。
神婆指揮著他跪，然後教他折“元寶”，又拖了個一看就知道用了很久的盆子出來，讓他一邊折一邊燒。
神婆自己就在旁邊念念有詞，這場所謂的法事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
莊子帆跪到後來感覺自己腰都要斷了，人也要暈過去了。
但是想想自己花的錢，還有纏上他的小鬼，他都忍了——
很快就過去了，都到這裏了，馬上就能結束了！
兩個小時後，神婆終於結束了自己的“法事”，她走出小房間，不一會兒拿了一個杯子回來。
“喝了。”
莊子帆伸手按了過來，杯子黑乎乎的，裏面的液體也黑乎乎的，他聞了一下還有奇怪的鐵銹味。
這能喝了嗎？喝了真不會死嗎？
在神婆的催促下，他遲疑著，還是接到了手裏，又在對方古怪的笑容裏，眼一閉，心一橫，喝了下去。
喝太快，也沒感覺到有什麽味道。
總的來說，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
“好了，小鬼已經給你送走了，你回去吧。”
神婆的體力比莊子帆一個20來歲的大小夥都要好，做完這一切，臉不紅，氣不喘，回頭去把剛才沒吃的飯給吃了。
莊子帆從小房間出來的時候，卻覺得自己腿都軟了，走出神婆的家，外面的太陽在身上一照，只感覺暖融融的。
剛才那地方是有多陰！
這麽一想，莊子帆更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哪都不對勁。
一路沖回學校，莊子帆回到寢室，爬上床，倒頭就睡。
寢室裏也沒有人在，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他被腹部的疼痛給“叫”醒。
莊子帆感覺到不對勁，吃壞了東西肚子疼這種事情，只要是個人，從小到大或多或少，肯定都經歷過，但是也沒有像他這麽個疼法。
他感覺自己的整個腹部都硬了，說不上來具體哪裏疼，但就是難受，他有點想吐，又吐不出來，想從床上起來，又一點力氣使不上。
緩了半分鐘，竟然半點沒有好轉的意思，莊子帆這下是真的感覺慌了。
他不會要死了吧？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一把原因也很容易找到，他當時怎麽能喝那種“神茶”呢？
誰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網上的新聞，他又不是沒看過，真輪到自己了當時竟然半點沒想起來。
難受勁越來越嚴重，莊子帆不想死，他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直接打了120，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他直接就哭了。
“我不想死啊，快來救救我！”
接電話的那一頭都被他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發生了多麽緊急的情況。
莊子帆的這一個電話，叫來了救護車，也驚動了整個學校。
有人被120從男生寢室擡出去了，可能是自殺。
這種爆炸性的新聞一下傳得最快，周詞人在圖書館一心看書，都聽說了。
【好像說是為了感情，被女朋友踹了，一時想不開才吃了安眠藥。】
【不是，我怎麽聽說是因為那人出去亂搞，得了艾-滋，覺得人生沒希望了才死的。】
【不對不對，我聽到的版本是人吃錯了東西，食物中毒。】
【都在瞎傳什麽，是學習壓力太大，得了憂郁癥才死的。】
……
說什麽的都有。
周詞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他加的幾個群，裏面都在說這個事情，不過也都是在猜測，沒個準信兒。
不過有一個點是確定的，男生寢的樓號，在哪個版本裏都是同一個，和他住的是同一幢樓。
那一幢樓住的很多都是他們一個系的，也許出事的人還是他認識的也說不定。
周詞有點擔心，希望人沒事。
結果沒等到圖書館閉館，他就接到了輔導員的電話。
他也是才知道，那個傳說中已經自殺身亡的人，竟然是莊子帆。
被問了一堆和莊子帆有關的情況之後，輔導員終於放過了周詞。
自己寢室的室友出事了，周詞這書也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提前回去寢室，準備看看情況。
和他幾乎是前後腳回來的包榆青、楊明越看到他就問：“輔導員打你電話了嗎？”
周詞點頭：“打了，我一直在圖書館，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知道嗎？”
話是這麽問，但是看兩人的表情也知道，他們肯定是不知道。
包榆青不確定，問兩人：“他不會真是自殺吧？”
“不可能。”
楊明越立即否定他的這個猜測，“他哪有什麽想不開的事情要自殺？你想想他中午出去那會兒，不是還活蹦亂跳的？”
包榆青遲疑：“但是他不是有點反常嗎？說話都隨便亂說，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這麽一說的話，楊明越也有點不確定了：“這算嗎？”
周詞沒說話，只是在心裏回答了他們。
肯定不算。
他是最了解“說真話”這個事情的。
莊子帆的這份反常，其實根本不是反常，他只是因為某個真心話系統，而不受控制地說了真話。
正當三個人還在猜測的時候，他們輔導員來了。
事情也終於是搞清楚了，莊子帆就是吃錯了東西中毒了，他因為肚子疼打了120，現在人在醫院。
“還有個事情要找你們了解一下，你們知道他今天中午出去後都見了誰嗎？警察正在調查，你們和他一個寢室的，如果知道點什麽，一定要說出來。”
輔導員只覺得這是天降大災，學生竟然中毒了，還不是吃壞了東西那種食物中毒，醫院傳來的消息是農藥中毒，問了莊子帆，他沒有自殺傾向，也沒有自殺行為，這就要考慮是有人投毒，當下就報了警。
一般情況來說，作為同一個寢室的其他三人的嫌疑是最大的，但是莊子帆今天中午吃飯，根本沒和三人一起吃，而且學校食堂也有監控。
查完監控，確定他的飯菜沒有人接觸過。
吃完飯之後，莊子帆就自己一個人出了學校，也沒和自己寢室的三人在一起。
感覺上是在校外出事情的可能性更多。
問了其他同學，也都確認了，說莊子帆和他們寢室的人沒有什麽矛盾，他自己平時為人也挺圓滑的，沒有得罪過人。
問周詞他們，一個個也不像是知情的，輔導員覺得這事就和他們無關，不過具體有警察會查，他們配合就好。
周詞他們心中沒鬼，一個個都挺放松的。
警察果然來找了他們，問了一些相關的問題，周詞他們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一個個想破了腦袋想要提供線索，過來辦案的警察叔叔有點年紀了，看著他們的樣子就直接把他們排除了。
不可能是這三個室友。
最後的調查走向了簡單粗暴，查監控。
莊子帆不願意說的事情，不用半天全被查了出來。
好家夥，大學生嫖-娼，還搞封建迷信，去找神婆驅鬼。
鐵證面前，莊子帆最後只得什麽都說了，那位神婆被抓的時候，一臉無辜，一個勁說自己是冤枉的。
問到給人喝的“符水”是什麽東西，她見瞞不住，才說了實話，就是她拿草木灰和一些止痛止洩的草藥一起做的水，沒有什麽作用，但是也不會害人。
警察根據神婆說的找到了那一瓶子水，水的問題暫時不清楚，但是那瓶子的問題非常大，就是個裝農藥的瓶子。
神婆解釋，是前兩天，她不小心把原來的瓶子砸碎了，這是新找的瓶子。
問她是瓶子哪來的，她說不知道，就是在路邊撿的。
案子算是破了。
警察和醫生都說莊子帆的命大，還好這是一個低-毒農藥的瓶子，要是換了某些農藥，就是現代的醫療技術都救不回來。
莊子帆的命沒丟，但是大學生活是丟了。
因為嫖-娼事件被發現，學校對莊子帆做出了開除的決定。
莊子帆人才從醫院出來，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呢，就收到了這麽一個噩耗。
這讓他回家怎麽和父母交待？
莊子帆找著輔導員就開始哭，哭完不管用，又去找學校的領導，堵在校長辦公室門外。
校長工作多年，遇到的事情不少，莊子帆這樣的也不算什麽，根本不為所動。
“你一個學生，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時，怎麽不記得自己是來學校學習的？現在知道自己是學生了？晚了！”
莊子帆這下是真害怕了，他要是被學校開除，那這輩子都擡不起頭做人了。
他看自己求不行，就打了電話給他爸媽，叫上他六七十的爺奶，一起來求。
周詞和游朔跟著全校師生一起吃瓜，他們都沒想到，事情最後會發展到這一步。
游朔倒是知道莊子帆出去嫖這件事情，只是沒想到，他還什麽都沒做呢，沒把這一切抖出來，他就已經自己玩完了。
莊子帆的事情，讓大家的校園生活熱鬧了好一陣子。
而整件事情裏，最讓人八卦的則是“見鬼”和“忍不住說出真話”這種帶著點玄幻色彩的傳聞。
“現在學校裏都在傳，莊子帆那不是撞邪了，而是撞到了神仙，只讓人說真話的神仙。”
包榆青這天晚上回寢室的時候，神神秘秘地對著周詞和楊明越說著他聽來的八卦。
楊明越也是當事人之一，對於莊子帆突然變得愛說大實話這事情，他非常清楚，且確定。
“這麽說的話，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怪不得啊！”
兩人一臉驚嘆，齊齊在那裏發上了呆。
“你說，這個神仙在我們寢室裏出現過，會不會現在……”
想到萬一自己做了點什麽，讓那個神仙突然“看上”自己，他們那小嘴叭叭，把該說不該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嘶！
想想都覺得可怕。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頓時覺得他們的寢室，那是全天下最不安全的地方。
“不然，我們去申請換寢室吧？”
擔心且商量著事情的兩人，突然發現，他們寢室裏還有第三個人，他怎麽一點聲音也沒有。
兩人看向周詞，周詞正拿著手機埋頭看小說。
這人是真的半點也不擔心啊，這還是正常人該有的心態嗎？換個不知情的人來，都要以為他和那個神仙有什麽交情呢。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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