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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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包榆青和楊明越這兩人的默契要不說是最好的呢,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一下子就懂了對方的意思。
莊子帆不對勁這個事情，好像本來就是從周詞這邊開始的吧。
他們最早聽到莊子帆過分誠實的發言, 是他在和周詞聊天, 說學校美女的事情。
而為什麽會說起學校的美女，兩人都不用怎麽去思考, 肯定是因為出了周詞和李靜如在圖書館的八卦。
所以事情的源頭其實就從莊子帆和周詞聊天開始的。
周詞身上有問題。
包榆青和楊明越互相看了一眼, 這個興致是立即起來了。
兩人走到周詞的床邊，伸手敲了一下床架子。
周詞擡頭, 視線暫時離開了他的小說。
雖然他天天住在寢室裏，但是他的室友其實與他的交流很少。
游朔已經讓周詞給他在下鋪的書面上搞了一個“貓窩”, 作為一個厲害的系統, 他必須要和他的宿主分床睡。
睡腳邊，那是臭腳丫子，睡枕頭邊, 他怕周詞打呼嚕，還是睡下鋪最清靜。
游朔還沒睡呢，立即飛了上來, 探出一個頭在床邊，看著周詞：“嘿嘿嘿嘿, 小詞詞, 你好像要暴露了。”
周詞沒明白, 他有什麽可暴露的。
包榆青等他一擡頭，立即說：“周詞, 大家都是一個寢室的同學, 你老實告訴我們，你是不是去哪座廟裏燒香了？”
周詞：“……啊？”
就是他都已經在等著對方問出什麽驚世駭俗的大問題來了, 沒想到卻來了這麽一個無厘頭的。
楊明越立即接上：“就是說莊子帆是不是得罪了你，才被神仙給懲罰了？”
包榆青再次補充：“我們記得他最開始不正常，對著人說大實話，就是那天晚上開始的，那個時候，就是你們兩在聊天。”
兩人的表情仿佛咬定了這事情肯定和周詞有關系，周詞目瞪口呆，雖然但是，這兩人好像也算是歪打正著，也算是沒猜錯？
他的“系統”不是神仙，但和神仙有什麽區別嗎？
游朔輕輕翻身坐上了周詞的床，他在被子面上笑得肚子都疼了。
“神仙，哈哈，神仙……我是不是可以借此寫個小說叫《我在校園假裝神明那些年》？”
小說寫不寫別說，反正周詞可以確定一件事情，就是他的系統竟然也看網文？
現在的系統都這麽緊跟潮流的嗎？
咦，這個說法也不對，“系統”本身就是潮流的產物。
周詞在兩個同學灼灼的目光中，突然有點緊張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
“那個，莊子帆的事情真的和我沒有關系，我也沒有去過廟裏，更不認識什麽神仙。”
這兩人顯然不信。
周詞只好又多解釋了兩句：“我要是真有這個本事，我還上什麽學，直接讓人把秘密都告訴我不就行了，當個催眠大師，或者測試師什麽的，靠著這個就能發財。”
好像有點道理啊……
真要有這本事，確實是不用再什麽學了，靠著這直接發家致富不好嗎？
從學校畢業，最終不也就是找一份工作，賺點生活費嗎？
游朔笑完了，從床上坐起來，說：“你想這麽幹的話，也是可以的，系統必須是金手指，金手指就必須是可以賺錢的，只要你會用。”
周詞：？？？他剛才就是隨口瞎說的，還真能實現？
顯然不管是能不能實現，他的那兩位室友是相信了。
然後遺憾地嘆氣：“也是，要是真有這本事，還上什麽學啊，直接當大師去多好，每天被人捧在手心裏，哎，想想這樣的日子就覺得離我們好遙遠，等我們畢了業，還是當社畜的命。”
兩位同學開始在那裏悲春傷秋起來。
倒是沒有人再把周詞和莊子帆反常要說大實話的事情聯系起來了。
周詞松了一口氣，心中想的是，以後使用系統的時候，肯定得要更小心一點，不然系統這種東西，被人發現了就是大麻煩，就算是一個沒用的系統，估計都會有人瘋狂，何況，真心話系統，也不是真的沒用。
要是被人知道了，想辦法搶他的系統怎麽辦？
他會不會被人直接給幹掉了。
周詞一下子就擔心起來，憂心自己的小命，一整晚都沒睡好。
……
……
周詞是一晚上沒睡好，而有些人，則是已經有很多天沒有睡上一個好覺了。
李靜如和龐百壹，還有丁夏彤，三個人那天出了食堂之後，就找了個沒有人的角落坐下來一起聊了聊。
李靜如是對整件事情的印象最深的，她感受到不止一回，那種不由控制就說出了真話的情況。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她越回想，越覺得有點不對勁，和人吵架的時候，氣狠了口不擇言還算能解釋得過去，但是她幾次說出真話的時候，情緒都沒有到那個程度。
而且有些話，她就算是再生氣也不可能會當著人的面說出來。
比如，她接近周詞，是因為和人打賭，賭了一個包。
這種話，她應該是死都不會說的。
所以，一切就是很反常。
李靜如想著，問兩人求證。
“你們呢，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是真準備要說的嗎？還是只是話說出口了，發現和自己想要說的不一樣？”
龐百壹和丁夏彤同時點頭。
“對，我當時根本沒有想說這些話，但是不知道怎麽的，說出來就變成那樣了。”
丁夏彤立即對著李靜如說：“靜如，我們一個班的，又是一個寢室的，我們關系最好了，你知道的，我和你是真的朋友，剛才那些話，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和李靜如這個系花在一起，她能得到的好處肯定是不少的，如果有可能，她一點兒也不想和人撕破臉。
嗤。
李靜如沒忍住笑了出來：“我只說是說了沒準備說的話，可沒說說的那些話不是真話，大家心裏都清楚，也別揣著明白裝糊塗。”
龐百壹立即附和：“就是，夏彤，你自己心裏沒把靜如當好朋友，你可別裝了。”
丁夏彤頓時冷笑，她本來還有點喜歡龐百壹的，這下子是完全氣惱上了他。
“是啊，大家說的都是真話，那龐百壹，你得菜花的事情，也不是假的，你倒說說你怎麽得的病。”
龐百壹：“……”
李靜如也把這事情給想起來了，對啊，這人還得過這種臟病呢！
丁夏彤適時補刀：“靜如，不管我對你是不是真心的，但是當朋友這些日子，我是不是一直一心向著你，也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退一萬步說，你和我當朋友，至少幹凈。”
李靜如不自覺就點了頭，丁夏彤本人很愛幹凈，在私生活上也一樣。
龐百壹氣得臉都紅了，看在兩個女生眼裏，卻是老臉發“黃”，這種人，以後還是離遠點。
自己得病就算了，誰知道到後邊心理變態了，會不會想要傳染給身邊的人，拖著人一起進泥坑。
三個人突然就沈默了，過了片刻，作為三個人中的核心人物，李靜如說：“所以，可以確定一點，當時我們說的那些話，肯定是受了影響，不由自主的，對不對？”
其他兩人互看了一眼，然後跟著點頭。
反正肯定不是出自本心，至於為什麽會這樣，那就不知道了。
丁夏彤有點害怕，說：“我們不會是遇，遇那啥了吧？”
她連那個鬼字都不敢說出口。
其實李靜如開始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吧，回頭一想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
大家知道的鬼，長得可怕，還要人命，讓人說真話這種，真的都沒有聽說過。
也太奇葩了。
龐百壹想了半天，說：“你們不覺得這個事情，應該和周詞有關系嗎？我們就是因為找他麻煩，才突然不正常的？”
李靜如立即點頭：“我也是這麽覺得！”
她在圖書館的時候身邊都沒有別的人，只有周詞在，所以她怎麽想，都覺得這事情和周詞脫不了關系。
丁夏彤還有點不確定：“周詞，他有那本事嗎？他是道士，還是什麽，會法術？”
感覺事情有點說不通啊。
三人在一起猜測了半天，都覺得這詭異的事情和周詞有關，但是具體周詞是怎麽做到的，他們就完全猜不到了。
“行了，我們再觀察一下吧，要是發現有什麽蛛絲馬跡，再一起商量。”
三人小組會議暫時結束，他們決定，暗中觀察一陣再說。
然而，周詞身上還沒有觀察出來什麽東西，莊子帆倒是先出了事情，這人當時的反常也被人挖了出來。
李靜如他們聽說後，立即就聯系到了周詞的身上。
這不就是和周詞有關的直接聯系嗎？
說不定還有別人也和周詞有關，也發生過這種奇怪的事情。
三人四處找人打聽和周詞有關的人和事，還有反常的言行，過了沒多久之後，莊子帆的八卦還沒完全消下去，學校裏就又多了一個別的“謠言”。
周詞家裏是供了神的，他有守護神，如果誰對他不利，那個神就會讓人說出內心裏最不想對人說的話。
當事人周詞聽到這個謠言後，除了一臉呆滯，還是一臉呆滯，怎麽就會傳得那麽離譜呢？
不過有一點，幾個傳言最終是對上了——
神仙，讓人說真話。
有閑著沒事幹的同學沖著這傳言和謠言的“流量”，做了一個匯總。
得出了最終版本。
周詞會玄學，能讓人說真話。
一時之間，周詞在同學心目中的地位簡直是拔地而起，還有人看到沒忍住就來了一句大師。
周詞一頭霧水：“？？”
直到寢室裏的兩位室友為他帶回來這個離譜的傳聞。
包榆青其實也有點相信，本來他和楊明越就猜測過，被周詞解釋了之後不信了，但是現在一被人提起，又覺得還是有可信度的。
怎麽想，怎麽都覺得對得上。
楊明越看周詞的表情，安慰他：“反正不管是不是，你知道有這個事情就行了。”
那眼神裏，暴露出被他硬生生憋住沒有說的話。
【如果大佬你要用這賺錢的話，我們願意花錢！】
過分炙熱的視線，直接把周詞給嚇跑了。
周詞最近感覺自己在學校裏的生活突然變得不那麽美好起來，他本來就不喜歡和人有太多接觸，喜歡找個角落待著看書，學習。
現在好了，他無論待在哪個角落裏，都會有人用奇怪的視線找到他，然後就一直盯著他。
當他看向對方時，對方就會朝著他笑笑，然後試圖上來搭話，有意無意說起和玄學有關的一些事情。
周詞：“……”
我真不懂！
也不要來試探我，真沒必要。
但是顯然並沒有人相信他。
游朔覺得挺有趣，挑著人來的時候，過去往人肩膀上一坐。
“拜托，我就是想知道我女朋友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她和她那個青梅竹馬是不是真的沒有關系。”
“哇哦，會玄學啊，好奇好奇，想知道除了測謊之外，還會不會捉鬼？”
“大師接單嗎？我爸找了個小女朋友，一看就知道是騙他的錢，結果他還硬是相信人家對他是真愛，好想讓他聽聽真心話。”
“周詞，你裝什麽裝，明明就懂玄學，偏還裝不懂，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啊！”
“為什麽不承認自己會玄學呢，這多酷啊！”
“這真的不是邪-術嗎？這是侵犯隱私吧，好可怕！”
“我們校花的男朋友出軌了，有人知道嗎？”
“你個傻xxxx，你他媽￥%&￥，你oxooxx……”
……
周詞被迫知道了很多“秘密”，那些人說出來的話，有些是周詞一輩子都想不到的。
他越聽，越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傻子，沒有看人的眼光。
有些同學，他看著感覺挺老實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能驚掉他的下巴。
看周詞有點頹喪，游朔安慰他：“沒事，不就是不會看人嗎？你才20歲，等你年紀大一點的時候，就會發現年輕的時候不會看人是很正常的。”
周詞雖然不覺得這樣的話能安慰到自己，但是有人願意對他說這些，他還是感激的。
他的系統，至少是真的向著他。
然後，他就聽到了游朔的後半段話。
游朔：“因為等到你年紀大了，你也未必就會看人。”
周詞：“……我真是謝謝你啊！”
不過這話好像比純粹安慰的話，讓他更覺得輕松一點。
誰說人就能越活越聰明，不會看人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又不是他不夠努力。
再退一步說，就算他以後會，那他現在不還是年輕麽，不會也正常。
讓周詞覺得不好過的日子，只是過了一陣，很快就沒有人再來找他了。
開始大家都是帶著好玩的心態來找他，結果一些內心想法不怎麽健康的，都被現實給教育了。
不信邪的，也都信了什麽叫“邪”。
對著別人說出自己內心裏最真實的話，有時候真的很要命。
很多人開始對著周詞避而遠之，生怕一不小心，又說出了點什麽。
心裏有鬼的人，更恨不得把周詞打成“異端”，最好給他燒了。
這一下子，周詞身邊是真清靜了。
不過周詞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反正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承認過自己真的會什麽玄學。
那些人就算要說他點什麽，也沒有證據。
游朔在這個世界的日子過得悠閑起來。
果然，他還是喜歡沒有打打殺殺，一切都正常的現實世界。
因為變悠閑了，游朔也有時間剪輯他的電影，在歷經了一個多月後，成片終於出來了。
“小詞詞，有沒有興趣看個電影啊？”
周詞學了一天，晚上回到寢室，剛打開小說準備放松一下，游朔就飛到了他的面前。
怎麽有點諂媚？
周詞覺得自己的感覺肯定是錯了，不然怎麽會在他家頗為傲嬌的系統身上感受到這樣的情緒。
“什麽電影？”
周詞放下手機，來了一點興趣。
游朔：“末世，喪屍電影！”
他的眼睛晶晶亮。
周詞這下是真的好奇了，他把筆記本電腦拿上了床。
“叫什麽名字？”
他準備上網搜索。
游朔找8889號要了一個導出模式，然後直接隔空投遞。
竟然還不是網上能找到片子？
周詞有了某種想法，不過暫時，他也沒有去細想，而是打開接收到的電影看了起來。
……
近兩個小時之後。
周詞看完了電影，游朔全程和他一起看的，看完之後，游朔立即問他：“怎麽樣？”
周詞點頭：“很好看，算得上是很好的商業片，演員的妝都很真實，就像是真的喪屍，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沒有特別大的場面。”
除此之外，他又說了一些，自己覺得不吸引人的地方。
游朔邊聽邊點頭記錄，心說，沒有特別大的場面，那不挺正常的麽，他一路跟著的都是配角董若宇，一路只求活著，要是跟著男女主，倒是能有大場面。
畢竟是小說，身為主角，肯定得經歷大事件。
咦！
游朔突然想到一點，他是不是有點傻啊！
商城裏不是有分身術嗎，他到時候給自己搞幾個，然後放到男女主，和幾個主要配角身邊，按著原著小說，把一切都錄下來，再一剪輯，那不就是真正原汁原味的影視化嗎？
發，要發財了？
游朔想想都有點激動了，身為一個追過小說的人，他懂得身為原著黨對於影視化的怨念。
如果他的想法真實現了，也許，他就要發財了！
商機，永遠存在在任何一個地方，只看人有沒有長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原來，他要寫的小說不叫《我在校園假裝神明那些年》，而叫作《我在快穿局當導演後暴富了》。
游朔簡直太激動了。
他突然起飛，在寢室裏繞了好幾圈。
“小詞詞，感謝你的提醒，給了我靈感，等我賺錢你分你一杯羹可能等不到，這樣，你有什麽願望，我看看能不能給你實惠一個。”
突然天降的好事，周詞微微瞪大了眼睛：“什麽願望都可以？”
游朔：“當然不是，我沒那本事。”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周詞才松了一口氣，要是什麽都可以，那他的這個系統也太厲害了。
似乎就和真心話系統的“統設”不符。
突然手握燈神，周詞倒不知道要許什麽願了。
他試探：“不然……我的願望是你能滿足我的三個願望？”
“三個？”
游朔朝著他笑笑，露出牙齒那種，“我能一巴掌打掉你三顆牙，要不要試試？”
周詞：“開玩笑的，我再想想……我想要市中心的一套房？”
市中心的房子可值錢了，有這麽一套房，他這輩子都不用努力了。
游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用意：“如果是這樣，我建議你直接要錢，中一張彩票，會比平空多出來一套房子更不引人懷疑。”
周詞：“對哦。”
游朔找他確定：“那你確定了是要錢嗎？”
周詞立即糾結叫停：“等一下！”
只有一次機會，如果用掉了就沒有了，也許他該許一個更加有用一點的願望。
游朔等著他，周詞想了半天之後，說：“那不然，治一下我媽的戀愛腦？讓她變得正常一點，不要當一個沒有愛情就活不下去的人。”
這些年，他真是受夠了，他媽的人生仿佛除了談戀愛，結婚離婚，就再也沒有別的事情了。
平時連點興趣愛好也沒有，只有談戀愛。
愛的時候，死去活來，愛走了，要死要活。
人怎麽可以這樣。
游朔翻了一下系統商城，還真有斷情絕愛丹，30積分一顆，也不算太貴。
“確定？”他問。
到了關鍵時候，周詞果斷又叫停了。
“如果她真的變了，那他還是我媽嗎？”
果然有時候過得不好的人，就是太善良，太會為中堅力量人著想。
游朔說：“這個問題，看你自己怎麽看，那是你媽，但是又不真正是你媽，我只能這麽回答你。”
如果是她自己的話，她這輩子大概就是這個性格，到死都不會改。
用外力改變了她的性格，怎麽算性格上，她都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
周詞沈默。
過了一會兒，他說：“算了，還是讓她就那樣吧，我選彩票，我想中個五百萬，不，五千萬。”
游朔再一次說出那兩個字：“確定？”
周詞點頭，只要他自己有錢了，那其實現實裏的大部分事情和煩惱，都會變得不重要。
他媽要談戀愛，就讓她談去，反正他管著自己的吃喝與生活就行了。
確定了願望，周詞果斷變得開朗了一點，然後盯著游朔，等著他給自己彩票號碼，他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穿鞋出門。
游朔從上鋪飛了下去，回去他自己的窩睡覺去了。
周詞：？？？
他探出頭，往下面看：“彩票呢？”
游朔躺下了，又坐起來，認真回答：“我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嗎？我不是所有的願望都可以實現的，我沒有那本事。”
周詞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游朔一攤手，說：“你這個願望太大，我實現不了。”
周詞：“……”
那他剛才還和他說那麽多，敢情他根本做不到！
一個真心話系統，自己在那裏說假話，不是，說大話，也不是，就是避開真話，在那裏說廢話，這是被允許的嗎？
游朔說完，往後一躺，睡覺。
“小詞詞，做人要腳踏實地，別一天到晚想著能暴富，沒那種好事，記得下次有人這麽忽悠你，對方不是傳-銷，就是詐-騙，記得跑快點。”
單純的周詞忍了兩秒，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往床上一躺。
這世界還有什麽是真的！
什麽是真的！
再見吧，請當這個單純的周詞在這一刻死了，以後活著的就是鈕鈷祿·周詞。
他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了。
包榆青和楊明越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周詞面對著墻壁，也沒睡，就是瞪著墻？
這是怎麽了？
兩人看了對方一眼，感覺這人怎麽好像是在生氣呢？
……
周詞真生氣了，和游朔兩天沒有說話，吃飯的時候有蝦也不給剝。
哄不好那種。
游朔站在食堂的桌上，面前是周詞的餐盤，餐盤裏全是蝦。
周詞叉起一只，往嘴裏塞，嚼吧嚼吧，把殼吐出來，把肉吃了，還拿眼神掃游朔。
就是不給你吃！
真是幼稚。
游朔也不在意，不當人當貓那會兒，他都能每天給自己餵得飽飽的，現在他當“神”，還怕餓肚子？
“小詞詞，做人氣性不能太大，不然對身體不好，彩票的事情，也不是我說謊啊，是你自己沒問行不行，就在那裏以為可以，這也不能怪我吧？”
游朔覺得自己說得一點問題也沒有。
周詞剛想要說點什麽，坐在旁邊桌的一男一女突然吵了起來。
“你能不能別整天疑神疑鬼的，我有那麽多時間出去劈腿嗎？說了網上聊天的那幾個女人，只是打游戲加的，下了游戲就沒有和人聊過，你不是也查了聊天記錄嗎？”
“記錄你不會刪嗎？你敢讓我看，不就是已經做好了準備！你要不是沒有問題的話，幹嘛這麽生氣？我又沒有說什麽，只是問兩句也不行？”
“你那是問兩句嗎？你那態度，審犯人都沒有你嚴厲，我都覺得在你面前我就不是個人！”
“那是你自己做賊心虛，我態度明明就很好，是你一問就炸了，我才大聲的！”
兩人嗓門越提越高，就差要揪著互相的衣領子打起來。
周詞也在看熱鬧，結果那個女生一轉眼就看到了他，突然表情一變。
不好。
那一瞬間，周詞甚至想站起來就跑。
那個女生卻是快了一步，已經撲著她的男朋友，一屁股坐到了他的面前。
“周詞，請你幫個忙！”
她對周詞說完，轉頭看向自己的男朋友，一臉怒氣，“行，你說你自己沒有說謊，那我們在周詞面前說！你敢不敢！”
男生也賭著氣：“有什麽不敢的！”
兩人齊齊看向周詞。
周詞在他們的註視中，把頭低了下去，他又不是什麽校園判官，這種破事情幹什麽來找他？
他已經煩夠了他媽的婚戀，同學情侶吵架關他什麽事情！
“周詞，請你幫個忙，你倒是說句話啊！”
那個女生又說了一遍，還伸手輕輕拍了拍桌子，試圖引起周詞的註意。
游朔繞著兩人飛了一圈，重新落到了桌上。
“我覺得這個男的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說謊，他很鎮定，當然，也有可能，他對你測謊大師的身份並不相信，覺得你不可能有本事讓他說出真話。”
周詞對於這個男人是不是說了真話，半點也沒有放在心上，說不說真話重要嗎？一點也不重要，看看這男的態度，這戀愛有什麽可談的必要？
以他從他歷任繼父身上得來的經驗，這種男人，就算現在不出軌，以後也會出軌。
他根本就沒有多喜歡他的女朋友。
真喜歡，就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就算再不了解男人，身為人類總了解人類的本質吧，對待喜歡的東西都會小心翼翼，何況是對待心愛的人。
退一萬步說，他對待自己喜歡的物和人，都是這樣的態度，他是真喜歡的，但這樣的人本身問題不是更大嗎？
周詞看出了他的不悅，但是也沒有準備離開的意思，仿佛今天周詞不給他們判一個，他們就不走了。
“周詞……”
“我不幫忙。”周詞在兩人馬上要說出什麽都是同學之類道德綁架的話時，搶先一步，“一個問題一千塊，我可以保證你他回答的一定是真話。”
哇哦。
這是周詞第一次正面回應他懂“玄學”這個事情。
看吧，他們就說他是真的懂，之前還在那裝呢！
“一千塊，你怎麽不去搶啊！”
那個男生沒有當場跳起來，但是他拍桌了。
周詞眼皮子都不擡一下：“願打願挨，我又沒拉著你們。”
話是這麽說，但是一千塊，還真有點獅子大開口了，大家都是窮學生，沒有幾個有錢的。
“這錢我給！”
那個女生卻是直接拿出手機，要給周詞轉賬。
周詞不急著拿起手機，問她：“想好要問什麽問題了嗎？”
女生想也沒想：“就問他出軌了沒有。”
周詞看了一眼表情絲毫不慌的男生，說：“你這個問題，問的只是過去的事情，今天以前沒有，不代表明天和以後就沒有，如果人家只是發展到暧昧階段，沒有實質突破那層關系，你的問題是問不出來的，一千塊一次，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問，別自己的問題問不清楚，事後再來找我麻煩。”
女生遲疑了，周詞說的話確實有道理，萬一人家現在還沒到那個程度呢？
“那我問他，對我是不是一心一意，是不是想過要出軌？”
男生這次張了嘴，想要說什麽了。
周詞又否定了：“這也不準確，出軌這事論跡不論心，無論是精神出軌，還是肉-體出軌，都要有實質的行為，萬一他想過‘如果有個大美女找我表白，我肯定分手投奔大美女的懷抱’，這也算是他想過，但是實際，他什麽也沒有做。”
那個男生這次看周詞的眼神就緩和了不少……看來周詞還挺公正的。
女生咬著嘴唇開始想，到底這個問題要怎麽問。
問已經發生的事情，不代表以後不會發生，問人家心裏有沒有那個想法，又不能保證想過就一定會去做。
感覺問什麽都是白瞎。
周詞看著她在那裏苦思冥想，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他媽的影子。
“你愛她嗎？”
他轉頭就問了那個男生，在問的時候，他示意游朔去到那個男人的肩膀上，讓他說真話。
游朔這個時候格外配合。
那個男生冷不防被問了一個被不知道追問過多少遍的問題，想也沒想，順嘴就答：“當然不愛了。”
答完，他“嗯”了一聲，感覺哪裏不對勁。
再細一想，他剛才好像是答了“不愛”。
女生震驚地回頭，男生看著女朋友又是順嘴解釋：“看什麽看，不愛你了很奇怪嗎？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一天到晚比我媽還煩，就知道問愛不愛，愛是能當飯吃？煩死了！”
不是，他想說的是——我肯定愛你啊，你一天到晚都在瞎想些什麽，就是太敏感了，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就好了。
得到了自己已經“預設”過的答案，女生真的是要瘋了，伸手就去揪身邊的。
“混蛋！你有沒有良心啊，我這麽愛你，你竟然說不愛我了，我知道，你肯定是出軌了，有了別的女人對不對！我就知道！”
男生這種時候根本不可能把嘴閉上，他臉上差點被撓了一把，然後一張嘴就滿嘴真話，不帶一點修飾：“你個瘋婆子，就是你這樣我才不愛你了，跟個潑婦一樣，出軌出軌，我才沒有出軌，不過就是和那些女人聊聊天而已，也不想想你自己什麽樣。”
女生已經呆住了，手上的動作都忘了。
男生的話卻沒有停，一開口就止不住，說了個爽：“當時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是看你聽話，我說什麽你都當真，都放在心上，而且你說會做家務，會洗衣做飯，家裏也挺有錢，父母做點小生意，又是獨生女，不然誰會找你啊，你又不是最漂亮的。”
愛不愛，和出軌不出軌，還重要嗎？
一點也不重要了。
女生的表情從呆楞，到死心，然後轉身就走，再也沒看那個男生一眼。
那個男生則是站定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竟然把什麽話都說了！
他的視線，緩緩的，一點一點地移到周詞的身上，一時渾身發冷，一時憤怒交加，就在旁邊圍觀的同學，都以為他要上前打人的時候，他卻突然轉身就跑了。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愛情啊。”
周詞冷哼了一聲，重新低下頭吃飯。
全程圍觀的同學再看向他的時候，一個個眼神裏都帶著點敬意。
不管怎麽說，這是真大師啊，是真有本事的！
游朔將周圍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裏，對著周詞說：“小詞詞，看來校園判官這個位置你是坐定了，你看在我剛才這麽配合你的份上，你就不要生氣了？作為你的系統，我不能給你彩票，但是我能讓你發家致富啊，雖然可能比一夜暴富要慢了點，但是你賺5000萬是遲早的事情。”
周詞沒說話，輕輕哼了一聲，過一會兒，剝了一只蝦放在盤子上。
其實他也沒有真生氣。
……
游朔的話沒錯，周詞的校園判官身份在這天之後就坐實了。
避著他的人，是真避他如蛇蠍。
而有求於他的人，也是真的捧著錢找上門來。
最開始的時候，周詞也沒真想要收錢，但是他不收錢，人家似乎還不放心，到了後來，他也發現了，真找上他的人，也不差那一千一次的費用。
周詞逐漸就不缺錢了，他本來還有兩份兼職打工，有了錢之後，兼職也都辭掉了。
兼職的時間他都不能看書學習，要不是沒辦法，他本來也不會做。
從學校畢業後，這輩子還有幾十年的班要上呢，他又不急著當社畜。
周詞其實是個挺宅得住的人，不需要去打工之後，他基本上就不怎麽出校門。
天天上課，吃飯，寢室，圖書館，四點一線，要找他就是四選一的選項。
因為周詞不出校門，某個在校外等他出來的人，已經等到快瘋了。
莊子帆被開除後，找學校，找校長，鬧了一出又一出，結果並沒有並點用處。
“走投無路”之下，他甚至還想要把事情鬧上網，讓大家評評理，他去找了網絡上那些所謂的大v，私信人家，十個裏有九個沒有回覆他，剩下一個，給他掛出來了。
他看了一下評論，沒有人罵學校，所有人都在罵他，直接把他給罵得歇了心思。
因為開除的事情，莊子帆的父母也來了，得知真相後，兩夫妻都覺得沒臉鬧，想要帶著兒子離開。
只是莊子帆不願意走，他怪天怪地，怪校長，他雖然人出了學校，但是和同學的聯系方式都在，他看到別人發的朋友圈，知道了周詞的“超能力”。
然後又怪上了周詞。
要不是周詞害他以為是自己撞了鬼，他又怎麽會去找大師，他要不找大師，又怎麽會去喝那個神婆老騙子給的農-藥。
要是沒有這一切，他去嫖-娼的事情也不會有人發現，他也就不會被學校開除。
周詞才是那個根源！
又是一個周末，周詞因為接了一個沒法拒絕的單，終於出校門了。
警察叔叔有事找他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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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榆青和楊明越這兩人的默契要不說是最好的呢,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一下子就懂了對方的意思。
莊子帆不對勁這個事情，好像本來就是從周詞這邊開始的吧。
他們最早聽到莊子帆過分誠實的發言, 是他在和周詞聊天, 說學校美女的事情。
而為什麽會說起學校的美女，兩人都不用怎麽去思考, 肯定是因為出了周詞和李靜如在圖書館的八卦。
所以事情的源頭其實就從莊子帆和周詞聊天開始的。
周詞身上有問題。
包榆青和楊明越互相看了一眼, 這個興致是立即起來了。
兩人走到周詞的床邊，伸手敲了一下床架子。
周詞擡頭, 視線暫時離開了他的小說。
雖然他天天住在寢室裏，但是他的室友其實與他的交流很少。
游朔已經讓周詞給他在下鋪的書面上搞了一個“貓窩”, 作為一個厲害的系統, 他必須要和他的宿主分床睡。
睡腳邊，那是臭腳丫子，睡枕頭邊, 他怕周詞打呼嚕，還是睡下鋪最清靜。
游朔還沒睡呢，立即飛了上來, 探出一個頭在床邊，看著周詞：“嘿嘿嘿嘿, 小詞詞, 你好像要暴露了。”
周詞沒明白, 他有什麽可暴露的。
包榆青等他一擡頭，立即說：“周詞, 大家都是一個寢室的同學, 你老實告訴我們，你是不是去哪座廟裏燒香了？”
周詞：“……啊？”
就是他都已經在等著對方問出什麽驚世駭俗的大問題來了, 沒想到卻來了這麽一個無厘頭的。
楊明越立即接上：“就是說莊子帆是不是得罪了你，才被神仙給懲罰了？”
包榆青再次補充：“我們記得他最開始不正常，對著人說大實話，就是那天晚上開始的，那個時候，就是你們兩在聊天。”
兩人的表情仿佛咬定了這事情肯定和周詞有關系，周詞目瞪口呆，雖然但是，這兩人好像也算是歪打正著，也算是沒猜錯？
他的“系統”不是神仙，但和神仙有什麽區別嗎？
游朔輕輕翻身坐上了周詞的床，他在被子面上笑得肚子都疼了。
“神仙，哈哈，神仙……我是不是可以借此寫個小說叫《我在校園假裝神明那些年》？”
小說寫不寫別說，反正周詞可以確定一件事情，就是他的系統竟然也看網文？
現在的系統都這麽緊跟潮流的嗎？
咦，這個說法也不對，“系統”本身就是潮流的產物。
周詞在兩個同學灼灼的目光中，突然有點緊張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
“那個，莊子帆的事情真的和我沒有關系，我也沒有去過廟裏，更不認識什麽神仙。”
這兩人顯然不信。
周詞只好又多解釋了兩句：“我要是真有這個本事，我還上什麽學，直接讓人把秘密都告訴我不就行了，當個催眠大師，或者測試師什麽的，靠著這個就能發財。”
好像有點道理啊……
真要有這本事，確實是不用再什麽學了，靠著這直接發家致富不好嗎？
從學校畢業，最終不也就是找一份工作，賺點生活費嗎？
游朔笑完了，從床上坐起來，說：“你想這麽幹的話，也是可以的，系統必須是金手指，金手指就必須是可以賺錢的，只要你會用。”
周詞：？？？他剛才就是隨口瞎說的，還真能實現？
顯然不管是能不能實現，他的那兩位室友是相信了。
然後遺憾地嘆氣：“也是，要是真有這本事，還上什麽學啊，直接當大師去多好，每天被人捧在手心裏，哎，想想這樣的日子就覺得離我們好遙遠，等我們畢了業，還是當社畜的命。”
兩位同學開始在那裏悲春傷秋起來。
倒是沒有人再把周詞和莊子帆反常要說大實話的事情聯系起來了。
周詞松了一口氣，心中想的是，以後使用系統的時候，肯定得要更小心一點，不然系統這種東西，被人發現了就是大麻煩，就算是一個沒用的系統，估計都會有人瘋狂，何況，真心話系統，也不是真的沒用。
要是被人知道了，想辦法搶他的系統怎麽辦？
他會不會被人直接給幹掉了。
周詞一下子就擔心起來，憂心自己的小命，一整晚都沒睡好。
……
……
周詞是一晚上沒睡好，而有些人，則是已經有很多天沒有睡上一個好覺了。
李靜如和龐百壹，還有丁夏彤，三個人那天出了食堂之後，就找了個沒有人的角落坐下來一起聊了聊。
李靜如是對整件事情的印象最深的，她感受到不止一回，那種不由控制就說出了真話的情況。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她越回想，越覺得有點不對勁，和人吵架的時候，氣狠了口不擇言還算能解釋得過去，但是她幾次說出真話的時候，情緒都沒有到那個程度。
而且有些話，她就算是再生氣也不可能會當著人的面說出來。
比如，她接近周詞，是因為和人打賭，賭了一個包。
這種話，她應該是死都不會說的。
所以，一切就是很反常。
李靜如想著，問兩人求證。
“你們呢，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是真準備要說的嗎？還是只是話說出口了，發現和自己想要說的不一樣？”
龐百壹和丁夏彤同時點頭。
“對，我當時根本沒有想說這些話，但是不知道怎麽的，說出來就變成那樣了。”
丁夏彤立即對著李靜如說：“靜如，我們一個班的，又是一個寢室的，我們關系最好了，你知道的，我和你是真的朋友，剛才那些話，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和李靜如這個系花在一起，她能得到的好處肯定是不少的，如果有可能，她一點兒也不想和人撕破臉。
嗤。
李靜如沒忍住笑了出來：“我只說是說了沒準備說的話，可沒說說的那些話不是真話，大家心裏都清楚，也別揣著明白裝糊塗。”
龐百壹立即附和：“就是，夏彤，你自己心裏沒把靜如當好朋友，你可別裝了。”
丁夏彤頓時冷笑，她本來還有點喜歡龐百壹的，這下子是完全氣惱上了他。
“是啊，大家說的都是真話，那龐百壹，你得菜花的事情，也不是假的，你倒說說你怎麽得的病。”
龐百壹：“……”
李靜如也把這事情給想起來了，對啊，這人還得過這種臟病呢！
丁夏彤適時補刀：“靜如，不管我對你是不是真心的，但是當朋友這些日子，我是不是一直一心向著你，也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退一萬步說，你和我當朋友，至少幹凈。”
李靜如不自覺就點了頭，丁夏彤本人很愛幹凈，在私生活上也一樣。
龐百壹氣得臉都紅了，看在兩個女生眼裏，卻是老臉發“黃”，這種人，以後還是離遠點。
自己得病就算了，誰知道到後邊心理變態了，會不會想要傳染給身邊的人，拖著人一起進泥坑。
三個人突然就沈默了，過了片刻，作為三個人中的核心人物，李靜如說：“所以，可以確定一點，當時我們說的那些話，肯定是受了影響，不由自主的，對不對？”
其他兩人互看了一眼，然後跟著點頭。
反正肯定不是出自本心，至於為什麽會這樣，那就不知道了。
丁夏彤有點害怕，說：“我們不會是遇，遇那啥了吧？”
她連那個鬼字都不敢說出口。
其實李靜如開始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吧，回頭一想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
大家知道的鬼，長得可怕，還要人命，讓人說真話這種，真的都沒有聽說過。
也太奇葩了。
龐百壹想了半天，說：“你們不覺得這個事情，應該和周詞有關系嗎？我們就是因為找他麻煩，才突然不正常的？”
李靜如立即點頭：“我也是這麽覺得！”
她在圖書館的時候身邊都沒有別的人，只有周詞在，所以她怎麽想，都覺得這事情和周詞脫不了關系。
丁夏彤還有點不確定：“周詞，他有那本事嗎？他是道士，還是什麽，會法術？”
感覺事情有點說不通啊。
三人在一起猜測了半天，都覺得這詭異的事情和周詞有關，但是具體周詞是怎麽做到的，他們就完全猜不到了。
“行了，我們再觀察一下吧，要是發現有什麽蛛絲馬跡，再一起商量。”
三人小組會議暫時結束，他們決定，暗中觀察一陣再說。
然而，周詞身上還沒有觀察出來什麽東西，莊子帆倒是先出了事情，這人當時的反常也被人挖了出來。
李靜如他們聽說後，立即就聯系到了周詞的身上。
這不就是和周詞有關的直接聯系嗎？
說不定還有別人也和周詞有關，也發生過這種奇怪的事情。
三人四處找人打聽和周詞有關的人和事，還有反常的言行，過了沒多久之後，莊子帆的八卦還沒完全消下去，學校裏就又多了一個別的“謠言”。
周詞家裏是供了神的，他有守護神，如果誰對他不利，那個神就會讓人說出內心裏最不想對人說的話。
當事人周詞聽到這個謠言後，除了一臉呆滯，還是一臉呆滯，怎麽就會傳得那麽離譜呢？
不過有一點，幾個傳言最終是對上了——
神仙，讓人說真話。
有閑著沒事幹的同學沖著這傳言和謠言的“流量”，做了一個匯總。
得出了最終版本。
周詞會玄學，能讓人說真話。
一時之間，周詞在同學心目中的地位簡直是拔地而起，還有人看到沒忍住就來了一句大師。
周詞一頭霧水：“？？”
直到寢室裏的兩位室友為他帶回來這個離譜的傳聞。
包榆青其實也有點相信，本來他和楊明越就猜測過，被周詞解釋了之後不信了，但是現在一被人提起，又覺得還是有可信度的。
怎麽想，怎麽都覺得對得上。
楊明越看周詞的表情，安慰他：“反正不管是不是，你知道有這個事情就行了。”
那眼神裏，暴露出被他硬生生憋住沒有說的話。
【如果大佬你要用這賺錢的話，我們願意花錢！】
過分炙熱的視線，直接把周詞給嚇跑了。
周詞最近感覺自己在學校裏的生活突然變得不那麽美好起來，他本來就不喜歡和人有太多接觸，喜歡找個角落待著看書，學習。
現在好了，他無論待在哪個角落裏，都會有人用奇怪的視線找到他，然後就一直盯著他。
當他看向對方時，對方就會朝著他笑笑，然後試圖上來搭話，有意無意說起和玄學有關的一些事情。
周詞：“……”
我真不懂！
也不要來試探我，真沒必要。
但是顯然並沒有人相信他。
游朔覺得挺有趣，挑著人來的時候，過去往人肩膀上一坐。
“拜托，我就是想知道我女朋友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她和她那個青梅竹馬是不是真的沒有關系。”
“哇哦，會玄學啊，好奇好奇，想知道除了測謊之外，還會不會捉鬼？”
“大師接單嗎？我爸找了個小女朋友，一看就知道是騙他的錢，結果他還硬是相信人家對他是真愛，好想讓他聽聽真心話。”
“周詞，你裝什麽裝，明明就懂玄學，偏還裝不懂，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啊！”
“為什麽不承認自己會玄學呢，這多酷啊！”
“這真的不是邪-術嗎？這是侵犯隱私吧，好可怕！”
“我們校花的男朋友出軌了，有人知道嗎？”
“你個傻xxxx，你他媽￥%&￥，你oxooxx……”
……
周詞被迫知道了很多“秘密”，那些人說出來的話，有些是周詞一輩子都想不到的。
他越聽，越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傻子，沒有看人的眼光。
有些同學，他看著感覺挺老實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能驚掉他的下巴。
看周詞有點頹喪，游朔安慰他：“沒事，不就是不會看人嗎？你才20歲，等你年紀大一點的時候，就會發現年輕的時候不會看人是很正常的。”
周詞雖然不覺得這樣的話能安慰到自己，但是有人願意對他說這些，他還是感激的。
他的系統，至少是真的向著他。
然後，他就聽到了游朔的後半段話。
游朔：“因為等到你年紀大了，你也未必就會看人。”
周詞：“……我真是謝謝你啊！”
不過這話好像比純粹安慰的話，讓他更覺得輕松一點。
誰說人就能越活越聰明，不會看人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又不是他不夠努力。
再退一步說，就算他以後會，那他現在不還是年輕麽，不會也正常。
讓周詞覺得不好過的日子，只是過了一陣，很快就沒有人再來找他了。
開始大家都是帶著好玩的心態來找他，結果一些內心想法不怎麽健康的，都被現實給教育了。
不信邪的，也都信了什麽叫“邪”。
對著別人說出自己內心裏最真實的話，有時候真的很要命。
很多人開始對著周詞避而遠之，生怕一不小心，又說出了點什麽。
心裏有鬼的人，更恨不得把周詞打成“異端”，最好給他燒了。
這一下子，周詞身邊是真清靜了。
不過周詞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反正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承認過自己真的會什麽玄學。
那些人就算要說他點什麽，也沒有證據。
游朔在這個世界的日子過得悠閑起來。
果然，他還是喜歡沒有打打殺殺，一切都正常的現實世界。
因為變悠閑了，游朔也有時間剪輯他的電影，在歷經了一個多月後，成片終於出來了。
“小詞詞，有沒有興趣看個電影啊？”
周詞學了一天，晚上回到寢室，剛打開小說準備放松一下，游朔就飛到了他的面前。
怎麽有點諂媚？
周詞覺得自己的感覺肯定是錯了，不然怎麽會在他家頗為傲嬌的系統身上感受到這樣的情緒。
“什麽電影？”
周詞放下手機，來了一點興趣。
游朔：“末世，喪屍電影！”
他的眼睛晶晶亮。
周詞這下是真的好奇了，他把筆記本電腦拿上了床。
“叫什麽名字？”
他準備上網搜索。
游朔找8889號要了一個導出模式，然後直接隔空投遞。
竟然還不是網上能找到片子？
周詞有了某種想法，不過暫時，他也沒有去細想，而是打開接收到的電影看了起來。
……
近兩個小時之後。
周詞看完了電影，游朔全程和他一起看的，看完之後，游朔立即問他：“怎麽樣？”
周詞點頭：“很好看，算得上是很好的商業片，演員的妝都很真實，就像是真的喪屍，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沒有特別大的場面。”
除此之外，他又說了一些，自己覺得不吸引人的地方。
游朔邊聽邊點頭記錄，心說，沒有特別大的場面，那不挺正常的麽，他一路跟著的都是配角董若宇，一路只求活著，要是跟著男女主，倒是能有大場面。
畢竟是小說，身為主角，肯定得經歷大事件。
咦！
游朔突然想到一點，他是不是有點傻啊！
商城裏不是有分身術嗎，他到時候給自己搞幾個，然後放到男女主，和幾個主要配角身邊，按著原著小說，把一切都錄下來，再一剪輯，那不就是真正原汁原味的影視化嗎？
發，要發財了？
游朔想想都有點激動了，身為一個追過小說的人，他懂得身為原著黨對於影視化的怨念。
如果他的想法真實現了，也許，他就要發財了！
商機，永遠存在在任何一個地方，只看人有沒有長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原來，他要寫的小說不叫《我在校園假裝神明那些年》，而叫作《我在快穿局當導演後暴富了》。
游朔簡直太激動了。
他突然起飛，在寢室裏繞了好幾圈。
“小詞詞，感謝你的提醒，給了我靈感，等我賺錢你分你一杯羹可能等不到，這樣，你有什麽願望，我看看能不能給你實惠一個。”
突然天降的好事，周詞微微瞪大了眼睛：“什麽願望都可以？”
游朔：“當然不是，我沒那本事。”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周詞才松了一口氣，要是什麽都可以，那他的這個系統也太厲害了。
似乎就和真心話系統的“統設”不符。
突然手握燈神，周詞倒不知道要許什麽願了。
他試探：“不然……我的願望是你能滿足我的三個願望？”
“三個？”
游朔朝著他笑笑，露出牙齒那種，“我能一巴掌打掉你三顆牙，要不要試試？”
周詞：“開玩笑的，我再想想……我想要市中心的一套房？”
市中心的房子可值錢了，有這麽一套房，他這輩子都不用努力了。
游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用意：“如果是這樣，我建議你直接要錢，中一張彩票，會比平空多出來一套房子更不引人懷疑。”
周詞：“對哦。”
游朔找他確定：“那你確定了是要錢嗎？”
周詞立即糾結叫停：“等一下！”
只有一次機會，如果用掉了就沒有了，也許他該許一個更加有用一點的願望。
游朔等著他，周詞想了半天之後，說：“那不然，治一下我媽的戀愛腦？讓她變得正常一點，不要當一個沒有愛情就活不下去的人。”
這些年，他真是受夠了，他媽的人生仿佛除了談戀愛，結婚離婚，就再也沒有別的事情了。
平時連點興趣愛好也沒有，只有談戀愛。
愛的時候，死去活來，愛走了，要死要活。
人怎麽可以這樣。
游朔翻了一下系統商城，還真有斷情絕愛丹，30積分一顆，也不算太貴。
“確定？”他問。
到了關鍵時候，周詞果斷又叫停了。
“如果她真的變了，那他還是我媽嗎？”
果然有時候過得不好的人，就是太善良，太會為中堅力量人著想。
游朔說：“這個問題，看你自己怎麽看，那是你媽，但是又不真正是你媽，我只能這麽回答你。”
如果是她自己的話，她這輩子大概就是這個性格，到死都不會改。
用外力改變了她的性格，怎麽算性格上，她都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
周詞沈默。
過了一會兒，他說：“算了，還是讓她就那樣吧，我選彩票，我想中個五百萬，不，五千萬。”
游朔再一次說出那兩個字：“確定？”
周詞點頭，只要他自己有錢了，那其實現實裏的大部分事情和煩惱，都會變得不重要。
他媽要談戀愛，就讓她談去，反正他管著自己的吃喝與生活就行了。
確定了願望，周詞果斷變得開朗了一點，然後盯著游朔，等著他給自己彩票號碼，他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穿鞋出門。
游朔從上鋪飛了下去，回去他自己的窩睡覺去了。
周詞：？？？
他探出頭，往下面看：“彩票呢？”
游朔躺下了，又坐起來，認真回答：“我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嗎？我不是所有的願望都可以實現的，我沒有那本事。”
周詞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游朔一攤手，說：“你這個願望太大，我實現不了。”
周詞：“……”
那他剛才還和他說那麽多，敢情他根本做不到！
一個真心話系統，自己在那裏說假話，不是，說大話，也不是，就是避開真話，在那裏說廢話，這是被允許的嗎？
游朔說完，往後一躺，睡覺。
“小詞詞，做人要腳踏實地，別一天到晚想著能暴富，沒那種好事，記得下次有人這麽忽悠你，對方不是傳-銷，就是詐-騙，記得跑快點。”
單純的周詞忍了兩秒，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往床上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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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吧，請當這個單純的周詞在這一刻死了，以後活著的就是鈕鈷祿·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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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榆青和楊明越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周詞面對著墻壁，也沒睡，就是瞪著墻？
這是怎麽了？
兩人看了對方一眼，感覺這人怎麽好像是在生氣呢？
……
周詞真生氣了，和游朔兩天沒有說話，吃飯的時候有蝦也不給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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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朔站在食堂的桌上，面前是周詞的餐盤，餐盤裏全是蝦。
周詞叉起一只，往嘴裏塞，嚼吧嚼吧，把殼吐出來，把肉吃了，還拿眼神掃游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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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朔也不在意，不當人當貓那會兒，他都能每天給自己餵得飽飽的，現在他當“神”，還怕餓肚子？
“小詞詞，做人氣性不能太大，不然對身體不好，彩票的事情，也不是我說謊啊，是你自己沒問行不行，就在那裏以為可以，這也不能怪我吧？”
游朔覺得自己說得一點問題也沒有。
周詞剛想要說點什麽，坐在旁邊桌的一男一女突然吵了起來。
“你能不能別整天疑神疑鬼的，我有那麽多時間出去劈腿嗎？說了網上聊天的那幾個女人，只是打游戲加的，下了游戲就沒有和人聊過，你不是也查了聊天記錄嗎？”
“記錄你不會刪嗎？你敢讓我看，不就是已經做好了準備！你要不是沒有問題的話，幹嘛這麽生氣？我又沒有說什麽，只是問兩句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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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生卻是快了一步，已經撲著她的男朋友，一屁股坐到了他的面前。
“周詞，請你幫個忙！”
她對周詞說完，轉頭看向自己的男朋友，一臉怒氣，“行，你說你自己沒有說謊，那我們在周詞面前說！你敢不敢！”
男生也賭著氣：“有什麽不敢的！”
兩人齊齊看向周詞。
周詞在他們的註視中，把頭低了下去，他又不是什麽校園判官，這種破事情幹什麽來找他？
他已經煩夠了他媽的婚戀，同學情侶吵架關他什麽事情！
“周詞，請你幫個忙，你倒是說句話啊！”
那個女生又說了一遍，還伸手輕輕拍了拍桌子，試圖引起周詞的註意。
游朔繞著兩人飛了一圈，重新落到了桌上。
“我覺得這個男的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說謊，他很鎮定，當然，也有可能，他對你測謊大師的身份並不相信，覺得你不可能有本事讓他說出真話。”
周詞對於這個男人是不是說了真話，半點也沒有放在心上，說不說真話重要嗎？一點也不重要，看看這男的態度，這戀愛有什麽可談的必要？
以他從他歷任繼父身上得來的經驗，這種男人，就算現在不出軌，以後也會出軌。
他根本就沒有多喜歡他的女朋友。
真喜歡，就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就算再不了解男人，身為人類總了解人類的本質吧，對待喜歡的東西都會小心翼翼，何況是對待心愛的人。
退一萬步說，他對待自己喜歡的物和人，都是這樣的態度，他是真喜歡的，但這樣的人本身問題不是更大嗎？
周詞看出了他的不悅，但是也沒有準備離開的意思，仿佛今天周詞不給他們判一個，他們就不走了。
“周詞……”
“我不幫忙。”周詞在兩人馬上要說出什麽都是同學之類道德綁架的話時，搶先一步，“一個問題一千塊，我可以保證你他回答的一定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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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周詞第一次正面回應他懂“玄學”這個事情。
看吧，他們就說他是真的懂，之前還在那裝呢！
“一千塊，你怎麽不去搶啊！”
那個男生沒有當場跳起來，但是他拍桌了。
周詞眼皮子都不擡一下：“願打願挨，我又沒拉著你們。”
話是這麽說，但是一千塊，還真有點獅子大開口了，大家都是窮學生，沒有幾個有錢的。
“這錢我給！”
那個女生卻是直接拿出手機，要給周詞轉賬。
周詞不急著拿起手機，問她：“想好要問什麽問題了嗎？”
女生想也沒想：“就問他出軌了沒有。”
周詞看了一眼表情絲毫不慌的男生，說：“你這個問題，問的只是過去的事情，今天以前沒有，不代表明天和以後就沒有，如果人家只是發展到暧昧階段，沒有實質突破那層關系，你的問題是問不出來的，一千塊一次，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問，別自己的問題問不清楚，事後再來找我麻煩。”
女生遲疑了，周詞說的話確實有道理，萬一人家現在還沒到那個程度呢？
“那我問他，對我是不是一心一意，是不是想過要出軌？”
男生這次張了嘴，想要說什麽了。
周詞又否定了：“這也不準確，出軌這事論跡不論心，無論是精神出軌，還是肉-體出軌，都要有實質的行為，萬一他想過‘如果有個大美女找我表白，我肯定分手投奔大美女的懷抱’，這也算是他想過，但是實際，他什麽也沒有做。”
那個男生這次看周詞的眼神就緩和了不少……看來周詞還挺公正的。
女生咬著嘴唇開始想，到底這個問題要怎麽問。
問已經發生的事情，不代表以後不會發生，問人家心裏有沒有那個想法，又不能保證想過就一定會去做。
感覺問什麽都是白瞎。
周詞看著她在那裏苦思冥想，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他媽的影子。
“你愛她嗎？”
他轉頭就問了那個男生，在問的時候，他示意游朔去到那個男人的肩膀上，讓他說真話。
游朔這個時候格外配合。
那個男生冷不防被問了一個被不知道追問過多少遍的問題，想也沒想，順嘴就答：“當然不愛了。”
答完，他“嗯”了一聲，感覺哪裏不對勁。
再細一想，他剛才好像是答了“不愛”。
女生震驚地回頭，男生看著女朋友又是順嘴解釋：“看什麽看，不愛你了很奇怪嗎？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一天到晚比我媽還煩，就知道問愛不愛，愛是能當飯吃？煩死了！”
不是，他想說的是——我肯定愛你啊，你一天到晚都在瞎想些什麽，就是太敏感了，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就好了。
得到了自己已經“預設”過的答案，女生真的是要瘋了，伸手就去揪身邊的。
“混蛋！你有沒有良心啊，我這麽愛你，你竟然說不愛我了，我知道，你肯定是出軌了，有了別的女人對不對！我就知道！”
男生這種時候根本不可能把嘴閉上，他臉上差點被撓了一把，然後一張嘴就滿嘴真話，不帶一點修飾：“你個瘋婆子，就是你這樣我才不愛你了，跟個潑婦一樣，出軌出軌，我才沒有出軌，不過就是和那些女人聊聊天而已，也不想想你自己什麽樣。”
女生已經呆住了，手上的動作都忘了。
男生的話卻沒有停，一開口就止不住，說了個爽：“當時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是看你聽話，我說什麽你都當真，都放在心上，而且你說會做家務，會洗衣做飯，家裏也挺有錢，父母做點小生意，又是獨生女，不然誰會找你啊，你又不是最漂亮的。”
愛不愛，和出軌不出軌，還重要嗎？
一點也不重要了。
女生的表情從呆楞，到死心，然後轉身就走，再也沒看那個男生一眼。
那個男生則是站定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竟然把什麽話都說了！
他的視線，緩緩的，一點一點地移到周詞的身上，一時渾身發冷，一時憤怒交加，就在旁邊圍觀的同學，都以為他要上前打人的時候，他卻突然轉身就跑了。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愛情啊。”
周詞冷哼了一聲，重新低下頭吃飯。
全程圍觀的同學再看向他的時候，一個個眼神裏都帶著點敬意。
不管怎麽說，這是真大師啊，是真有本事的！
游朔將周圍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裏，對著周詞說：“小詞詞，看來校園判官這個位置你是坐定了，你看在我剛才這麽配合你的份上，你就不要生氣了？作為你的系統，我不能給你彩票，但是我能讓你發家致富啊，雖然可能比一夜暴富要慢了點，但是你賺5000萬是遲早的事情。”
周詞沒說話，輕輕哼了一聲，過一會兒，剝了一只蝦放在盤子上。
其實他也沒有真生氣。
……
游朔的話沒錯，周詞的校園判官身份在這天之後就坐實了。
避著他的人，是真避他如蛇蠍。
而有求於他的人，也是真的捧著錢找上門來。
最開始的時候，周詞也沒真想要收錢，但是他不收錢，人家似乎還不放心，到了後來，他也發現了，真找上他的人，也不差那一千一次的費用。
周詞逐漸就不缺錢了，他本來還有兩份兼職打工，有了錢之後，兼職也都辭掉了。
兼職的時間他都不能看書學習，要不是沒辦法，他本來也不會做。
從學校畢業後，這輩子還有幾十年的班要上呢，他又不急著當社畜。
周詞其實是個挺宅得住的人，不需要去打工之後，他基本上就不怎麽出校門。
天天上課，吃飯，寢室，圖書館，四點一線，要找他就是四選一的選項。
因為周詞不出校門，某個在校外等他出來的人，已經等到快瘋了。
莊子帆被開除後，找學校，找校長，鬧了一出又一出，結果並沒有並點用處。
“走投無路”之下，他甚至還想要把事情鬧上網，讓大家評評理，他去找了網絡上那些所謂的大v，私信人家，十個裏有九個沒有回覆他，剩下一個，給他掛出來了。
他看了一下評論，沒有人罵學校，所有人都在罵他，直接把他給罵得歇了心思。
因為開除的事情，莊子帆的父母也來了，得知真相後，兩夫妻都覺得沒臉鬧，想要帶著兒子離開。
只是莊子帆不願意走，他怪天怪地，怪校長，他雖然人出了學校，但是和同學的聯系方式都在，他看到別人發的朋友圈，知道了周詞的“超能力”。
然後又怪上了周詞。
要不是周詞害他以為是自己撞了鬼，他又怎麽會去找大師，他要不找大師，又怎麽會去喝那個神婆老騙子給的農-藥。
要是沒有這一切，他去嫖-娼的事情也不會有人發現，他也就不會被學校開除。
周詞才是那個根源！
又是一個周末，周詞因為接了一個沒法拒絕的單，終於出校門了。
警察叔叔有事找他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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