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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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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腰傷

午飯過後,歡樂旅行團便馬不停蹄地前往了東巴大峽谷。

東巴峽谷坐落於玉龍雪山腳下,距離白沙古鎮約二十分鐘車程。峽谷長達90公裏,怪石枯藤、奇異樹木點綴其中,珍禽鳴鳥棲息於此,構成了令人驚嘆的自然景觀。

節目組的安排的東巴峽谷行程主要以探險為主,共有巖壁攀巖、高空吊橋和峽谷秋千三個項目。這幾個項目都屬於高空驚險項目,需要游客克服高空恐懼才能參加。

徐非為人比較謹慎,這次麗江行的嘉賓他都仔細詢問過,確保沒有生理性恐高癥才進行了邀請。

中午在古鎮吃飯的時候,徐非公布了下午的體驗規則——每個嘉賓都必須體驗其中的一個項目,如果三個項目都參加的嘉賓則可以額外獲得一朵小紅花獎勵。

至於每個嘉賓具體要體驗什麽項目,徐非自然不可能給他們機會自己選,肯定是要通過一些奇怪的餐桌游戲確定。

“我真的懷疑有人是誠心不讓我們好好吃頓飯。”齊林譴責道。

眾人一邊在探險中心佩戴裝備,一邊當著徐非的面公然吐槽,並和彼此交換著自己想去的項目。

除了剛出道的傅子曄,這幫嘉賓多少都和這位知名的綜藝導演合作過。因為過於相熟,所以才都在那兒一邊開玩笑似的抱怨,一邊公然挑戰導演的權威。

“小顧,你是巖壁攀巖嗎?我能和你換嗎?”慶姐拿著“峽谷秋千”的簽和顧盼商量道。

“我是的,沒問題的慶姐。”顧盼給的很大方,他對於這些一向沒什麽害怕的。

巖壁攀巖算是這三個裏面的上簽。

不僅走的是最簡單的c線,而且其中大部分時間是在徒步,攀巖的部分並不多。剩下兩個項目雖然用時短,但是畢竟都是在七十米的懸崖上進行的,多少還是讓人有些心理壓力。

所以三張巖壁攀巖的簽全都被他們私下換給了年紀排名前三的齊林、趙江和慶姐。柳誠一抽到了高空吊橋,剩下三個年輕人則毫無畏懼,打算把所有項目都體驗一遍。

“其實和小傅比,”顧盼聽到“年輕人”三個字,又看看站在旁邊的傅子曄,覺得有點好笑,於是側頭對著沈明飛說道,“我倆也不年輕了。”

傅太子今年剛剛成年,完全是一個青春無敵的年紀。

沈明飛聽著這話皺皺眉頭,沒有任何羞恥心的說道:“哥,我也才19啊。”

顧盼剛想笑他,但是一擡眼就看見了沈明飛的數十年如一日的帥臉。一時間他本想說的話說不出來了,只得轉而認栽地妥協道:“行吧,就你不會老。”

“但你要小心些。”

沈明飛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顧盼的眼睛,眼神很認真,沒在和他開玩笑。

高空項目的安全裝備和吊威亞時佩戴的設備很像。顧盼以前有一陣子一直在拍古裝武俠戲,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空中飛人,飛到腰部拉傷,帶了很久的護具。

雖說顧盼痊愈已久,但是沈明飛一直還對此事耿耿於懷。

“什麽意思?”沈明飛這話有歧義,顧盼聽完開著玩笑問,“覺得我年紀大啊?”

“沒有。”沈明飛說,“只是覺得你不太在乎自己。”

沈明飛說完後沒給顧盼做出任何反應的機會,他伸手張開手掌,按在顧盼的腰椎上,借了他一個向上的力,托著他走上了面前的上坡。

“走吧。”不顧顧盼有些泛紅的耳朵,沈明飛表現得很自然,“我墊後。”

巖壁攀巖c線全程一小時,對於常年鍛煉的幾人並無難度。高空吊橋走起來雖然有一些驚險但幾人也過得很順利。

三位老年人在結束攀巖後,早已走玻璃棧道來到了最後一個項目——峽谷秋千的所在地。

峽谷秋千,名為秋千實為蹦極,甚至比蹦極還恐怖一些。游客帶著引繩高空下墜後,還會如秋千搬搖擺在兩側峭壁間。剛剛在吃飯的時候,大家光是看著徐非給他們放的探險預告片,腎上腺素都開始飆升了。

饒是傅子曄還在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紀,這會兒真站到了跳臺附近,也有些猶豫起來。

顧盼站在欄桿邊看著望不到底的峽谷,下意識用自己的手捂了捂腰。

“我先吧。”沈明飛站在他倆的後面,視線從頭到尾沒離開過顧盼,他摘下墨鏡遞給顧盼,“我給大家探探路。”

沈影帝顯得毫無懼色,甚至在秋千工作人員跟他講解註意事項的時候仍然很開朗地邊應邊笑,自然地仿佛是下樓買菜而不是要跳下七十米的峽谷。

“明飛膽真大啊。”趙江在離站臺十分遙遠的地方,發出了來自游戲黑洞的感嘆。

沈明飛在前兩個項目裏表現的也安全感十足,全程在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鼓勵前面的人。

“明飛!”齊林站在趙江身邊大喊,“小心點!”

沈明飛轉頭比了個“OK”,然後便一躍而下,像一只振翅的飛鳥。

他之前在別的綜藝裏蹦過極。

雖然他對極限運動並不迷戀,但是偶爾體會這種失重和破空的感覺他也不排斥。

峽谷的風吹過,蕩出去的人有一刻就像鳥兒一樣自由。

“感覺怎麽樣?”

沈明飛被拉上來之後顧盼和傅子曄很快走上前去詢問狀況。

“挺好玩的,不嚇人。”卸下裝備的沈明飛接過顧盼拿給他的眼鏡,對著眼前兩個人說,“別擔心。”

說完感想後沈明飛又想起點什麽,表情嚴肅起來:“但是玩的時候要註意核心收緊。這個不像蹦極是垂直的,這個在蕩,不繃緊感覺有可能會拉傷。”

沈明飛的視線對上顧盼的眼睛,輕聲說了最後一句提醒:“如果之前有腰傷的話,可以考慮一下風險再玩。”

顧盼對這句意有所指的話有些疑惑,但他還沒來得及深思,便很快被旁邊興奮地蠢蠢欲動的傅子曄吸引了全部註意力。

“那我第二個行嗎?”傅子曄拉了拉顧盼問道。

“去吧,我最後沒事。”顧盼很有愛幼精神,並且很快把沈明飛的提醒拋在了腦後。

*

事實證明沈明飛的提醒不無道理。

結束項目的顧盼剛站到平地上,就感覺到腰部有些不適。但這種不適尚在他的忍受範圍內,所以他也沒和別人說,覺得睡一覺第二天應當就能好了。

“顧盼,你跟我一輛車吧。”沈明飛把還想著去開車的顧盼叫住了,“我們三個年輕人一輛,他們正好一起。”

“好的。”

沈明飛開門進了駕駛座,落座之後把後座的枕頭放在了副駕上。

後座的傅子曄系上安全帶,準備好沈明飛一腳油門就出發,但等了半天卻發現這位沈影帝正在盯著他同公司的前輩看,好像根本連他已經上車坐在後座了都不知道。

“你沒事吧?”沈明飛說,“腰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傅子曄在後面疑惑地扭頭,看不出顧盼現在和之前的有任何區別。

這怎麽看出來的?

“沒事。”顧盼一筆帶過,轉移了話題,“走吧,我們落了他們一大截了。”

沈明飛看著顧盼,無奈地嘆了口氣,終於想起來了似的轉頭問道:“對了,子曄上來了嗎?”

“到。”傅子曄在後座默默舉手。

“那我們回家吧。”沈明飛戴上墨鏡,終於啟動掛檔,“放心,我們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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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民宿的時候正是夕陽西下,眾人洗完澡換好衣服後更是已經月上枝頭。

節目組今天準備了麗江粑粑和一些民族特色菜。順道也準備了一些新鮮食材以及鍋和土竈,給想要自己做飯的嘉賓自由發揮。

如果放在平時趙江也樂得露一手,但今天攀巖結束實在是手臂太酸痛了,於是便擱置在那裏。

照節目慣例,在他們快吃完的時候徐非再次堂堂登場,並興奮地宣布明天歡樂旅行團將迎來此次麗江行的重頭戲——攀登玉龍雪山。

這是一項相對而言比較艱難地活動,嘉賓很有可能會體力不支或出現高原反應。為了每位嘉賓第二天可以有最飽滿的精神狀態來面對,徐非這次難得沒有在晚飯的時候增加任何游戲環節,真的只是單純地讓大家吃了個晚飯,並叮囑所有人早點休息。

作為常駐嘉賓的三個人還狐疑了好久,直到最後所有工作人員都收拾設備準備睡覺的時候,才真正放下心來。

顧盼也毫不例外地打算早點休息,他趁著沈明飛還在洗漱準備先睡一步。結果天不遂人願,他放下手機的那一刻才想起來自己的外套落在了院子裏,於是只能穿著拖鞋跑出去拿。

今天休息得太早,連院子裏的小貓都還沒到睡的點,這會兒還在草叢和石板路上撒歡著跑。

顧盼回房間的時候就被一只三花的小貓咪攔住了去路。

這小貓咪黏糊得緊又不怕人,直圍著他打轉。

人類對於小貓咪天生沒有抵抗力。

顧盼被他纏了兩下便不受控制地想摸摸它,於是他便蹲下來。但蹲得時候腰部發力,疼得他直皺眉頭。

那小貓咪不怎麽叫,哪怕發出聲音也是幾句嚶嚀,不太像正常貓咪的聲音。

顧盼緩了一會兒便不覺得疼了,他伸手撓撓貓咪的下巴,語氣很溫柔地問它:“你怎麽回事呀?”

小貓咪蹭著顧盼的手指,十分可愛。

“它聲帶受傷了。”沈明飛的聲音在顧盼的背後想起來,把他嚇了一跳。

顧盼僵了會兒身子,不知道沈明飛在他背後站了多久。

“我問了民宿老板。”沈明飛走到顧盼面前,也蹲下來,伸手揉了揉貓咪的頭,“這只貓剛來的時候很應激,硬生生把自己嗓子叫壞了。現在倒是不怕人了,但是嗓子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覆過來。”

他倆的手在小貓的脖子上碰到一起,顧盼默默地把手收了回來。

“你好可憐。”顧盼對著小貓說。

沈明飛聽著,沈默片刻後擡頭看了眼顧盼。

“哥,失聲是什麽感覺?”

夜裏很靜,每個嘉賓都已經回去休息了。畢竟第二天要去爬玉龍雪山,不是容易的一段路途,於是大家都默契地想著要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

“誰告訴你的?”

顧盼篤定沈明飛是不知道自己失聲這件事的。不管是十年前的還是十年後的。

“陳導說的。”沈明飛說,“拍戲的時候告訴我的。”

“陳導啊。”顧盼倒是沒想到陳導會和沈明飛提起這件事。他看了看眼前的小貓咪,“失聲是什麽感覺啊……

“就是天塌了一樣的感覺吧。”

顧盼覺得這些倒沒什麽好隱瞞的:“我們做演員的,說不出話的時候肯定會覺得和天塌了一樣吧。”

小貓咪被沈明飛毫無章法的蹂躪惹惱了,晃了幾下身體就跑走了。

“所以是因為這個去看的心理醫生嗎?”沈明飛站起來,也拉著顧盼站起來。

顧盼沒回答,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你去看過我給你推薦的醫生了?”

“對。”沈明飛和顧盼走回房間,帶上了房門。

“有效果嗎?”

沈明飛大概知道顧盼是不會回答他了。

“沒什麽效果。”他認命地笑笑,然後走進廁所開始洗手,等他清洗完畢,他又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邊,開始翻箱倒櫃,“我帶了膏藥,幫你貼吧。”

顧盼直搖頭:“我沒事,不用。”

“很需要吧,我看你都疼得表情都變了。”

“你剛剛看到了?”顧盼怔了一下。

“沒看到。”沈明飛拿著膏藥走到顧盼跟前,語氣很平靜,聽不出情緒,“但是現在知道你疼得表情都變了。”

被釣魚執法的顧盼惱得耳朵一紅,伸手要拿沈明飛的膏藥:“我自己貼吧。”

“這小貓在野外放養的,你剛摸完,手不幹凈。”沈明飛另一只手捏住顧盼的手腕,把他的手壓了下來,“而且後腰你要怎麽貼?”

“我貼得到……”

“我們不是朋友嗎哥?”沈明飛笑了笑,“幫朋友貼個膏藥沒什麽關系吧?別這麽緊張。”

“朋友”這兩個字和免死金牌似的,一從沈明飛嘴裏說出來,顧盼甚至連反駁的話都找不到了。

“我沒緊張。”

“那你轉過去,我幫你貼。”沈明飛一副完全是好心人的模樣。

顧盼咬著牙轉過去,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一段勁瘦的腰肢。

常年健身導致顧盼的腰身上沒有一絲贅肉,他皮膚很白,還是容易留下痕跡的疤痕體質。今天下午探險中心的安全綁帶紮得很緊,現在還能在他的腰身上看到縱橫交錯的紅痕。

沈明飛看著神色暗了暗,很緩慢地貼上了藥香味十足的膏藥。他順著膏藥的張貼方向,用手掌捋平了褶皺。

顧盼驟然吃痛的“嘶”了一聲,而後繃著身子輕聲說道:“你輕點。”

“抱歉。”沈明飛收起手,幫顧盼拉下衣角,“剛剛沒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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