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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國運直播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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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國運直播游戲

餘樂上半身都快要出去了。其他人見狀, 完全不敢上前去幫忙。生怕自己也會像餘樂一樣被帶著往巨坑裏去。

可他們不幫忙,餘樂和王雲就只有掉下溝壑的命。

“啊啊啊!!!”

其他摔倒的人沒有王雲好,沒有人抓住他們, 撐了好一會終究還是沒撐住,刷刷地接二連三地滑落進了巨坑中。大家看到這一幕, 更是心驚膽戰不敢靠近餘樂和王雲,擔心自己也會被卷進巨坑裏面。

王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餘樂更是臉都白了,他現在腦袋已經探出了裂縫,就算他不想看還是被迫看到了,恐怖嚇人的溝壑原貌。

看著深不見底,掉下去都沒有一點回聲的坑底,餘樂特麽地也想哭了。

完了完了, 他要死了。

這麽想著,身體又往前傾了一些。

“啊啊啊!!!槐嶺, 救命啊!!”

到底是怕死,餘樂忍不住大喊出了好兄弟施槐嶺的名字。

而施槐嶺也沒有辜負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在其他人都避之如蠍的時候, 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腳,拖住了他繼續往下沈的身體。

餘樂回頭, 感動到不行:“嗚嗚嗚,槐嶺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施槐嶺睨了他一眼:“別貧了,我們的危險還沒解除呢。”

看著底下的畫面, 餘樂慌裏慌張道:“哥們用點力,快把我和王雲拉上去。”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施槐嶺蹙緊了眉頭, 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可是流沙真的太影響他們的底盤了。腳下根本找不到固定點, 而且餘樂和王雲兩個人的重量實在不算輕。

“楞著幹什麽,救人!”

羅送抓住了餘樂的另一只腳,減輕了施槐嶺的負擔。同時,他望向其他袖手旁觀的人,厲聲冷喝道。

老奎放下了攬著的人,和另外兩位軍人加入了救援的隊伍,他一邊把餘樂和王雲拉上來,一邊高聲喊道:“怕什麽,我們人這麽多,大家一個拉一個,根本掉不下去,快過來,別看了!”

剩下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抵不住良心的譴責,還是咬著牙跟了上去,賀之華和剛才那個脫力的男生也上去幫忙了。大家就像是拔河一樣,靠著全部人的齊心協力,抵抗住了流沙的力量,終於把餘樂和王雲救了上來。

當餘樂和王雲被拉上來後,大家紛紛跌坐在了地上,喘起了粗氣。

施槐嶺忽略掉手上傳來的疼痛感,對眾人道:“別坐在這裏,趕緊離開。”

“這裏很快就會塌下去了,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羅送接著道。

“哢嚓——”

說曹操,曹操就到。溝壑旁邊的地面又裂了一截,大家看到這一幕,哪還敢坐在原地,連忙爬了起來,雙腳並重地往前爬去,有多遠爬多遠,心裏別提多害怕和緊張。

施槐嶺拽住了渾身無力的餘樂,羅送則拉起了王雲,四人跑到了最後。

因為帶了人,羅送和施槐嶺的速度被迫慢了許多,塌陷下去的地面就像是緊追他們身後的怪物,只要他們再慢一步,這只怪獸就會伸出頎長的手把他們拽進深淵中。

餘樂嗷嗷地亂叫著,他雖然身體沒力氣了,但嘴還活著,不停地給施槐嶺加油打氣。

施槐嶺只覺聒噪,扭頭冷聲道:“閉嘴。”

餘樂:“……行吧,我閉嘴。”

大家拼了老命地往前跑,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能跑到哪去。前面是一望無際的沙漠,頭上還有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耀眼曬人的太陽,他們越跑越累,身上的汗濕了又幹,幹了又濕,身體的水分在陽光的暴曬下,逐漸被蒸發。

隨著時間的過去,沙漠的溫度在不斷地升高。

口幹舌燥的感覺漫上了所有人的心頭。大家的速度漸漸變慢,最後由跑變成了走。

有人吐著舌頭道:“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好渴,好想喝水。”

“我也一樣。”

“跑不動了,真的跑不動了。”

脫力的人逐漸增多,大家不僅覺得渴,還覺得餓,有人的肚子裏甚至發出了咕咕的叫喊聲。大家很想活下去,也很努力了,可是身體的疲憊,心理上的折磨都讓他們走到了終點,一步都堅持不下去了。

陽光攝入眼中,讓人覺得眼前的事物都是虛的,眩暈感襲來,一個人先倒下了,接著,其他的人也接二連三地跟著倒在了沙漠上。

他們掙紮著動了兩下,最後都靜止了。賀之華上前去喊人,可是喊了半天,都不見這些人有任何的動靜。他頂著滿頭的汗水,回首道:“都暈死過去了。”

王雲虛弱地道:“怎麽辦,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現在還有意識的,就剩下羅送四人組和王雲,還有劉奎三位軍人了。劉奎抹了一把臉道:“別放棄,不到最後一刻我們都不能放棄。走,我們一人帶一個,不行就帶兩個,所有人都必須活到最後!”

大概這就是軍人吧,他們選擇奮戰到最後一刻,不放棄不拋棄,人民百姓在他們的心中,從來不是累贅,他們更不會臨陣脫逃,只顧著自己的性命。

另外兩位軍人立直了身體:“是!”

賀之華受了感染,也跟著背起了一個人。倚靠在劉奎身上的男生也想出一份力,他掙紮地站直了身體說道:“老奎,你去幫其他們人,我的力氣恢覆了一些,可以自己走。”

劉奎不放心地道:“真的沒問題?”

“沒問題!”男生挺著單薄的胸膛,回答得鏗鏘有力。

“好小子。”劉奎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過多的廢話,轉頭就過去攙扶起了兩個人。

羅送和施槐嶺也沒說什麽,默默地多帶了一個人在身上。本來就慢的速度更慢了,可是在場還清醒有意識的人,卻沒有一個在抱怨。

他們都在咬著牙,和命運,和國運游戲做著鬥爭。

直播間的彈幕一條接著一條,在這一瞬間,數量達到了巔峰。

【哭了,這就是我們華國的軍人啊!】

【還有大家,都完美地展現了我們華國人堅韌不拔,拼搏奮鬥,百折不撓的精神和品質】

【我為生在華國,為華國人而自豪,也為我們這一批的選手而驕傲】

【太棒了,所有人都太棒了。他們沒有放棄任何一個同胞,即使是在最後的緊要關頭!】

【之前我還看不起那個脫力的男生,但現在,我以他為榜樣!】

【看著他們,我忽然覺得國運游戲已經算不了什麽了,我們或許會死,但人類絕不會就此消亡。有大家的努力,有大家的堅持,還有大家的奮鬥,這些都將帶領我們人類跨過這道艱難險阻,荊棘載途】

【我哭得稀裏嘩啦,不管結局如何,這些選手在我心裏就是英雄】

【之前想過自殺,覺得這樣的生活實在太壓抑,看不到希望。可是看到選手們你帶著我,我帶著你,絕不丟下一個人的畫面,我忽然覺得這些都無所謂了,我都敢死了,為什麽不敢再拼一把呢,就算要死,也要死得其所】

【別的不說了,我就希望我們的選手可以活下來,我們等著他們回歸!】

不少的人都在為羅送他們祈禱,期盼著他們回到現實,成功度過此次的難關。寺廟道觀,比游戲開始時人還要多。不少的人都自發地來到了這些地方,為我們的選手祈福求平安。

這些是他們現在僅能做到的事情,或許幫不上什麽忙,但他們還是想把自己的心意傳達出去。

“這是什麽?”

世界各地,不同的城市中,一道一道的聲音在大屏幕下忽然響了起來。G省某街道,一個小孩指著空中的屏幕,再次重覆了一遍這句話,周圍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他們看到,屏幕內,羅送等選手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道高達上百米的巨浪——那是流沙所形成的,如同大海的海嘯一樣,沙漠掀起了獨屬於他的沙海。

前有沙海,後有坍塌的地面,這也太絕望了吧!

“怎麽會這樣?”

看到這一畫面的人,都紛紛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他們流露出了同一種扭曲的神態,氣憤中都帶上了無望。

這要他們的選手怎麽活?

國運游戲是想要趕盡殺絕嗎?他們人類到底做錯了什麽?

大家只覺一盆冷水當頭倒了下來,把他們的身心都澆得涼颼颼的。再寒冷的冬天,都比不上這一刻帶來的冷意凍人。

羅送等人,也註意到了前面的變化。

餘樂望著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的“巨浪狂沙”,張了張嘴:“這破游戲還能不能玩了?”

羅送淡淡地道:“從我們相隔的距離,和它運行的速度來計算,我們大概還能活十五分鐘。”

其他人:“……”

餘樂:“……沒人想知道自己還有幾分鐘就要死了的事情。”

賀之華:“知道你數學好,但能不能別算這檔事,就算算了也別告訴我們好嗎?”

這真的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

施槐嶺反倒認真地糾正了羅送話語中的錯誤:“你忘了算地面坍塌的時間了,我們活不到十五分鐘。”

其他人:“……”

知道你們是學霸了,但這種情況下,能不能別太較真!有力氣算他們的死亡時間,能不能開發下大腦,想想怎麽讓他們活下來!

而且這都快要死了,你們為什麽還能這麽淡定!

餘樂:“行了,讓我們來說點大家能活下去的話題吧。大家覺得,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大家沈默著,誰也沒開口。這個話題大家都很想參與,但又實在是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只能啞口無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一下子都尬住了。

賀之華道:“往兩邊去行不?”

前後都是坑,那左右呢?

因為視野有限,誰也不知道左右兩邊是什麽情況。如果運氣好,或許沙海和地面的坍塌都只出現在小區域內呢?

雖然現在的視角中,好像並不是這麽一回事。而且真如羅送和施槐嶺所說,沙海十幾分鐘後就要卷到他們面前的話,他們又能趁這個時間跑出多遠?

可是不試就等著死,並不是他們的風格。

他們都撐到這裏了,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我們試一試吧。”王雲有些猶豫地道,在旁人望向她時,她咬了咬牙,這次特別堅定地重覆了一遍,“我們試一試吧,也許就能活了呢!”

劉奎籲了口氣,神態變得堅毅剛強:“沒錯,前後兩邊肯定是不能走不能退了,但我們可以嘗試一下往左邊走或者右邊走,就算兩邊都沒有路,我們也可以努力地創造一條路出來。”

創造路什麽的,大家都知道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可是劉奎的聲音太有力太強悍了,讓人信服,也想跟著他試一試。

好像真的能創造出奇跡一樣。

羅送:“那就走吧,別廢話了,我們已經在原地耗了三分鐘。”

餘樂和賀之華同時說道:“你閉嘴吧。”

王雲問道:“那我們是走左邊還是右邊?”

大家都有些糾結了,這如何選擇?左右好像都差不多啊?大家面面相覷,沒人敢開這個口,畢竟如果選錯了,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那就交給老天爺決定吧。”施槐嶺掏出了身上僅有的最後一個銀幣,“字代表左邊,花代表右邊。”

大家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手上,他沈著冷靜地把銀幣往空中一拋,等它降落在自己的手背時,用右手蓋住了它,誰也沒看出落下的是哪一面的花樣。

施槐嶺也沒搞什麽神秘,也沒時間給他搞這些。等銀幣落穩後,他直接抽開了手——是字,也就是說他們要走的是左邊。

劉奎立馬道:“走!”

大家沒有任何怨言和意見,確定了方向後,連忙攙扶著同伴往左手邊的方向疾步而去。

羅送在離開前看了眼手腕,這個游戲還剩300多人。這個數字可謂是十分的慘烈,當初進游戲時可是有4000人的,現在卻是只剩了連十分之一都不到的人數。而且現在,也不知道剩下的那兩百多人在哪,情況怎麽樣了。

餘樂現在已經可以自己走了,但缺水的狀態讓他宛如一條老狗,腰彎著,雙手都快要觸及地面了,舌頭露在外面,好像這樣就能揮發掉一點身上的熱意一樣。

因為實在太難受,他控制不住地念道:“這個破游戲,到底誰設計的,這麽變態,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們團滅在這裏。”

有個男生跟著吐槽道:“可不是嘛,之前兩次游戲都沒見通關得這麽困難。這要是策劃在我面前,我一定噴死他,設計的什麽垃圾游戲。”

“把我們折騰來折騰去的很快樂嗎?竟然想讓我們團滅了,就不能一開始就給我們一刀?讓我死得痛快點也好啊,媽的,要不是口太渴了,我能它祖宗從棺材裏罵起來。”餘樂越想越氣,聲音不住地拉高,最後因為口幹,聲調尖銳得有些像米老鼠。

賀之華聽不下去了,說道:“知道口渴就別再說話了,省點口水吧,聲音都啞了。”

“游戲,團滅,通關……”羅送聽著餘樂他們的對話,摸著下巴忽然陷入了沈思。

施槐嶺一直註意著他,見他這樣問道:“怎麽,你發現了什麽?”

“還記得之前劉奎說過的一句話嗎?竟然是個游戲,就有通關的可能。”羅送擡起了眼眸,裏面有一道光一閃而過,“國運游戲,顧名思義,就是一個游戲,雖然它很不尋常,但到底也只是一個游戲,而我們這一關,才僅僅第三輪,還不是最終關卡,它會把難度調那麽高,會讓選手都團滅,毫無通關的可能嗎?”

“不會。”施槐嶺順著他的思路思索下去,“是游戲,就能闖關成功。這一輪游戲,肯定有成功通關的路!”

“那麽……通關口在哪?”羅送像是在問施槐嶺,也像是在問他自己。

兩人都低下了頭,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而在他們思考的間隙,他們這一段路跑了得有十分鐘,已經離剛才的地點很遠了。可是前面,依舊只能看到洶湧而來的狂沙和長而寬的溝壑。眾人並沒能看到他們幻想出來的“安全點”!

這時候,沙海已經快要席卷到他們的面前了。

這下都不用羅送計算了,他們每個人的心裏都非常清楚,過不了五分鐘,他們就會被埋在巨浪狂沙中,成為沙漠裏無數屍體中的其中一具。

餘樂癱軟在地,有些心死:“完了呀,看這情況,我們根本無路可走。”

整個副本,恐怕只有他們此時所在的這條水平線是安全的。可是現在這條水平線正在不斷地縮減著,等它縮減到最小之際,就是他們生命戛然而止的時候。

王雲跌坐在地上,仰望著天空,喃喃地道:“真的要結束了嗎?”

這就是她看到的最後一個夏天了嗎?

已經到了和這個世界說再見的時候了嗎?

可能知道就要死了吧,大家反而心情都平穩了,心裏空空的,好像想了很多東西,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有個男生忽然紅了眼圈,他用有些黑,有些臟的手揉著眼睛,自言自語道:“這就要死了嗎?我還有很多小說,動漫沒追完呢。”

另一個男生道:“我答應跟我發小去爬山的,一直拖了很久,早知道前幾天就去了,現在怕是都沒機會了。”

“我媽過兩天生日,幸好我已經買了禮物。”有個女生哽咽地道。

其他人也說了很多,都是一些自己決定了,想過了,卻一直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沒有去完成的事情。

後悔是肯定的,可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已經來不及了,有個人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前兩天我還跟我媽吵架了,因為賭氣,進游戲前我一直沒跟她說話。我從小沒有父親,都是我媽一手把我帶大的,雖然她脾氣不好,總是愛罵人,但是每次我回家都會給我做很多好吃的,就算我已經22歲了,生病時她都要請假帶我去醫院。她要是知道我死了,得多傷心啊。而且她六十多歲的人了,沒人養老,以後怎麽辦?誰去照顧她呢?嗚嗚嗚,我想我媽了。”

王雲揉著眼睛,也跟著哭了起來:“我也想我爸媽了。”

鐵血漢子劉奎也忍不住紅了眼睛。在場的人中,誰沒有想見或者惦記的人?可是好像已經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也不是沒有活下去的辦法。”在大家哭哭啼啼的時候,羅送忽然開口道。

眾人瞬間止住了眼淚,非常一致地扭頭盯上了他。

餘樂吸著鼻涕道:“你剛說什麽?”

羅送面色如常地道:“我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他頓了頓,“就是不知道你們敢不敢嘗試。”

賀之華有些著急:“別打啞謎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辦法?”

王雲抽噎道:“這樣的情況下,我們還能活嗎?”

“游戲,肯定有通關的出口。”施槐嶺沈聲說道。

羅送笑了:“有一句話,大家應該都聽過。”

眾人正襟危坐地等著他說下去。

“最危險的地方其實是最安全的。”他指向了身後的溝壑,揚眉道,“出口,很可能就在下面。”

之前他們都被蒙蔽了。看到吞人的巨坑,就覺得危險,避之不及,越是不敢靠近。可是如果它才是真正的通關之路呢?

不去靠近,不就真的錯過了嗎?!

“哈?”

眾人一頭的霧水。餘樂吃驚道:“出口怎麽可能在下面。”

羅送淡然地道:“誰知道呢,反正是我猜的。”

餘樂一哽:“那你怎麽不猜是穿過前面的狂沙呢。”

“其實也有可能。”羅送很認真地道,“反正就兩條路,一條就在沙海裏面,一條就在這深淵底下,而我比較想選後者。”

要是他猜錯了,都是死,要是選了沙海,被沙礫埋了,窒息死亡的感覺太痛苦,還不如跳崖來得輕松,死得足夠快。

當然,這話是不可能跟大家說的。

眾人:“……”

大家覺得羅送的態度很有問題,這人是不是太過隨便了點,這可關乎了大家的性命啊!

施槐嶺肯定是站羅送那邊的:“反正怎麽樣都是死,自己的死亡方式自己挑選,也不錯。”

眾人:“……哪裏不錯了!”

“那你們想怎麽辦?”羅送的眼神微冷了下來。

被他一瞥,眾人心裏還有些微顫。

賀之華想了想,說道:“羅送一直很聰明,我信他,我選跳懸崖。”

餘樂糾結了一會,也站了出來道:“我跟著槐嶺選擇,我相信我家兄弟不會坑我。”

王雲猶豫了下說道:“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就聽他們的試一試吧。失敗也沒啥,反正我們不是早就知道結果了嗎。但萬一成功了呢?”

大家覺得王雲說得很對,他們的眼神從迷茫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劉奎沈聲道:“那就跳崖吧!”

把暈倒的人叫醒,眾人排成了一列,站在了地縫邊,低頭望著腳下黑黝黝的巨坑,不由咽了咽口水。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站在這裏的時候,腳底還是不自主地泛起了一陣涼意,雙腿禁不住地發軟。

可是沒有一個人退縮,每個人的表情此時都各不一樣,有冷靜的,有害怕的,也有驚懼蒼白的……但他們的雙腳都緊緊地立在了原地,眼裏是滿滿的義無反顧。

巨浪狂沙已經近在遲尺,離他們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天空整個被蓋住,仿佛又迎來了一場黑夜。

眾人沒有回頭,他們拉著彼此的手,往前又走了兩步。

在他們就要往下跳的時候,他們身後的影子中忽然長出了一只又一只的手臂,這些手臂緊緊地抓住了他們的小腿,似乎並不打算讓他們離開。

餘樂有些心悸:“這是什麽鬼?”

賀之華試圖掙脫,可是沒有用,那些手臂抓得特別地嚴實,嚴實得他都感受到了陣陣的痛意。但羅送見此情景,反而笑了。

餘樂納悶了:“這個時候你怎麽還能笑出來?”

羅送揚眉:“當然是高興啊。這些東西在阻撓我們,不就證明我們找到通關的路了嗎?”

眾人一怔,然後一想,對啊!如果不是他們要通關,這些突然出現的手何必要攔著他們呢!大家瞬間都激動了,這下跳崖完全沒了負擔,反而更加地躍躍欲試了!

施槐嶺皺著眉頭道:“先別激動,要是掙不開這些手,大家還是得完。”

一只一只的手從影子中出現,並且這些手越攀越上,越箍越緊,而且隨著這些手的伸長,一個一個的人影也從眾人的影子中爬了出來。

這些人影羅送等人都認識,是已經死掉了的格利亞城的NPC們!他們像是沒有記憶的喪屍一樣,僵硬著身體,撲向了羅送等人。

羅送等人,每一個人身上都掛了好幾個的NPC,雖然這些NPC不會咬人,可是他們的手勁和力氣特別地大,就是力氣比普通人強的劉奎三位軍人,一時間竟也拿他們沒什麽辦法。

羅送用匕首把掛在他身上的NPC都殺了,但很快,從他的影子中,又重新出現了新的NPC,並且這些NPC的手中,還拿了刀!

這下羅送知道了,當初在土坯房中,想殺他的人是誰了!就是格利亞城的百姓!

羅送壓制住了想用刀刺向自己的NPC,同時出聲提醒道:“別用武器,他們會跟著變出武器來對付我們!”

賀之華緊張道:“那要怎麽辦?”

施槐嶺望向前方:“沙海要卷過來了!”

“媽的!”餘樂忍不住罵道,“我們都找到通關口了,不會卻沒機會通關吧?”

“那可未必。”羅送側眸含笑地看著施槐嶺,“金主大人,要不要搞點刺激的?”

施槐嶺聽到這句熟悉的話,笑了,不用羅送多說什麽,他已經默契地猜到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餘樂疑惑:“刺激?什麽刺激?”

羅送望向眾人道:“待會兒,我喊跳的時候,你們就往後跳。什麽都別管,什麽都別想,只管跳就完事了,聽明白了嗎?”

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聽了羅送的話。

羅送沒有再說多餘的話,只是擡頭註視著迎面而來的沙海,嘴裏數道:“10,9,8,7,6,5……”

數到5的時候,羅送和施槐嶺同時動了起來,兩人一人握著一把匕首,先是一秒清了自己身上的NPC,接著掉頭,在接下來的4秒時間中,把掛在其他人身上的NPC都清掉了。

清完時,秒數剛好到了1這個數字。在NPC就要再次出現時,羅送喊了一聲。

“跳!”

眾人聞聲而起,羅送抓著施槐嶺的手緊隨其後。

在他們落下巨坑的那一秒,沙海撲了過來,直接沖擊到他們的身上,加速了他們的掉落。在掉下去的中途,羅送借力把施槐嶺擁進了他的懷抱,緊緊的,仿佛要把人揉進自己的血肉中。

直播間的觀眾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了這至關重要的一幕。

等耳邊響起“通關成功”這道聲音時,直播間的觀眾忍不住激動地尖叫了起來:“啊啊啊啊啊!!!成功了,真的通關了!!!”

而終於回到現實的選手們,早就喜極而泣了起來。

他們活下來了!

隨著黑暗散去,羅送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施槐嶺,施槐嶺擡眸,與他的視線交織在了一起。當他們看到彼此的身影倒映在對方的瞳孔中,都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羅送摁住施槐嶺的脖頸,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了一個吻,在雪球汪汪的叫聲中輕輕地說道:“我愛你。”

施槐嶺回抱著他,無比認真地應聲:“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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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夢境還在繼續著,國運游戲也沒有結束。兩個月後,羅送和施槐嶺再次成為了參賽的“幸運兒”。

在進游戲之前,羅送笑著朝施槐嶺伸出了右手:“接下來,金主大人也要好好保護我啊。”

施槐嶺眼角漾出了一抹笑意,把手覆了上去。

“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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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了,完結了,感謝一路看下來的小可愛們!後面還會更一些番外,希望大家喜歡~

過幾天開《我家房東會捉詭》,感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文名文案暫定

柳時陰,永晉王朝出了名,極擅長看相算命的天師,被他算生和算死的人無數。

永晉百姓以為,憑柳時陰的本事,以後定能得道成仙,連柳時陰自己也這麽認為。

只是連柳時陰都想不到,他最後不僅沒能得道成仙,還死早了。

一朝死去,又一朝重生。

一閉眼一睜眼,柳時陰已經成了一千年後名下有一棟樓的包租公。

柳時陰:很好,可以躺平當條鹹魚了

因為鹹魚當得太快樂,柳時陰心情極好地免了一位生活窘迫的新租客一個月的房費。

不過好心沒好報,不久後某天的淩晨,這位新租客瘋狂打來了騷擾電話——

說自己撞鬼了!

乍一聽,柳時陰表示:不可能,哪只鬼這麽不長眼撞他地盤來了?

而等柳時陰進了租客的房門後,他的臉瞬間就沈了下來。

還真有不長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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