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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濃霧下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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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濃霧下的城堡

吳微微也跟在了陳智的身後, 但她的臉色比陳智還要難看。

吳微微:“餵陳智,你看墻上。”

“墻上怎麽了?”陳智擡眸望向旁邊的墻壁,恰巧對上了油畫中男人的笑臉。

陳智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 但一時半會又說不清。倒是吳微微,提醒了他:“我們房間外面掛的畫, 什麽時候變成人像畫了?”

陳智一聽,心說對啊,他記得很清楚,女生那一層樓掛的是動物畫像,而他們男生那層樓則是風景畫。要說人像畫,那是四樓的東西啊!

陳智往旁邊一看,發現周圍的畫全變成了人像畫,並且每幅畫裏的人都在笑。不知道是不是他心裏的問題, 總覺得這些畫裏的人笑得怎麽那麽的詭異。

陳智咽了咽口水,下意識護著吳微微道:“我們、我們不如先去找大家吧。”

吳微微催促:“那還不趕緊走。”

陳智這會兒還帶了腦子, 在找人前,他用手機給大家都打了電話。有的接了,有的沒接。接了電話的聽了他的話, 說要過來找他。沒接電話的,陳智憑著鈴聲響起的位置, 一個一個摸過去找了他們。

和大家集合的時候,陳智才發現,他和吳微微的臥室被變到了三樓去。其他人的臥室也被打散了, 有一些在二樓,有一些則變到了四樓去。

何偉江衣服都沒穿好就著急地跑了過來:“陳智你說出事了,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其他人還沒完全在睡夢中清醒過來, 此刻還沒發現周圍的變化, 跟著有些不明所以地道:“咋了這是,突然這麽著急地叫我們起來,難道半夜還有什麽活動不成?”

陳智看著他們迷迷瞪瞪的神態,欲哭無淚道:“半夜哪來什麽活動,大家都別犯困了,清醒一下,出大事了!”

吳微微脾氣暴,直接捶了趙松文和譚開兩下:“撞鬼了還睡,你們就不怕一睡不起嗎!”

趙松文被她捶了一下,人都精神了,他道:“什麽撞鬼?哪來的鬼?”

譚開望著陳智和吳微微:“你們兩個大半夜的不睡覺,在搞什麽鬼啊。”

陳智有些急躁地道:“你們先看看周圍有什麽不一樣!”

其他人聞言,左顧右盼了起來。林韻比較細心,率先發現了問題所在。她有些不自信地道:“這個花瓶,之前是擺在這裏的嗎?還有這些畫……”

“等等。”何偉江突然出聲,滿臉困惑地道,“我們現在在多少樓?剛才我們來的時候又是在多少樓?”

其他人經他一問,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好像是從別的樓層跑過來的。而現在,他們卻呆在了三樓。

這對嗎,這不對啊!

城堡中沒有風,但大家都覺得有一陣涼意從腳底蔓延到了周身。

一直亮著的燭火,突然都滅了,整個走廊都陷進了一片黑暗中。陳智等人的額頭上,都溢出了一層冷汗。

“嗬嗬。”

有怪異的笑聲從耳邊響起。

不止笑一聲,也不止一個人在笑。

眾人嚇得全抱做了一團,瑟瑟發抖,完全不敢動。

羅送這時候也來到了走廊上,然後便看到了陳智他們。不過他沒有貿然上前,而是隱在了一個花瓶後面,註視著他們那邊的方向,想看一看那些在嗬嗬笑著的人像畫打算幹什麽。

八字胡男人的聲音在走廊中再次響了起來:“今晚是月圓之夜,你們不好好呆在房間裏,你們要完了,你們要完了。”

“他們會被吃掉的,肯定會被吃掉的,有好戲看了,有好戲看了。”

“餵,那個穿白裙子的小姑娘,靠近我一點好不好。只要你到我身邊來,我就幫你安全地離開這座城堡。”

“老程,你又在撒謊。你明明就是想吃掉這個小姑娘。”

“難道你不想吃嗎?”

“我也好想吃,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啊啊啊!!!”

陳智等人聽到畫裏面的人在說話,本來就害怕得不行,當聽到左一句吃,又一句吃的,更是嚇得大喊大叫地往樓下奔去。

然而樓梯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變得滑不溜秋還會動了。陳智幾人根本沒法遵循自己的想法跑到大廳去,只能受樓梯的安排,被它送到了二樓。

到了二樓後,那個會動的樓梯跑了,留下了空蕩蕩,猶如斷崖一般的樓梯口。陳智等人如果想要到大廳去,只能縱身跳下去,可是這幾米高的距離,實在讓人沒有膽量往下跳,總覺得一跳,不是斷腿就是斷腰。

“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林韻忍不住哭了出來。

其他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接連發生的事情讓他們的大腦受到了很重的沖擊。

而他們不知道,令人更驚悚,沖擊更大的還在後面。

在大家又驚又怕,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一條條長長的藤蔓,從地板的另一端悄然地來到了陳智等人的腳下。然後在眾人沒發現的時候,刷地一下捆住了他們的腳踝。

“啊啊啊!!!”

隨著眾人的尖喊聲,他們全被藤蔓拽走了!

羅送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趙松文、陳智、譚開三人被拽進了一幅黑白方格畫裏面;林韻、關海朝、何偉江被拽進了一副畫著兩面鏡子的畫裏;吳微微、李子雯和黃敏則被拽進了一幅只畫了一顆骰子的畫中。

而這些畫,羅送發現這兩天他從未在城堡中見過!

在陳智整個人都要沒入畫中世界的時候,羅送抓著他的腳,跟著他被拖了進去。

等所有人都消失在走廊後,那些藤蔓悠悠然地又回到了旁邊的花瓶中,成了一棵美麗的觀賞花。

進了畫後的羅送,來到了一個新世界,一個由積木板塊搭成的黑白世界。在這裏,他也成了一個積木人。

因為沒有鏡子,他無法看清自己的模樣,只能看到自己有一個四方形積木構成的軀體,兩條長方形的腿,還有一雙圓形的腳。手是橢圓形的,沒有手指,不好拿東西,但能摸出他的腦袋大致的形狀,好像是個三角形玩意兒。

而在他旁邊,有三個摔得屁股朝天的積木人。雖然他們一個頂著圓球積木的腦袋,一個頂著長條腦袋,還有一個扇形的,都沒有眼睛鼻子,但羅送就覺得他們應該是陳智、趙松文和譚開三人。

“哎喲,疼死我了。”

陳智捂著扇形的腦袋,暈暈旋旋地爬了起來。

趙松文看著面前的景色,非常的吃驚:“這是哪?”

“你們倆怎麽都變成積木了?”譚開聽到陳智和趙松文的話,往他們那邊看了過去,待看清他們的樣子,整個人都被嚇到了。當低頭看到自己的身體和手後,他的音調更是拉到了最大,“臥槽,我怎麽也變成積木了?”

陳智和趙松文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都有些慌亂:“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陳智:“我們剛才不是還在城堡裏嗎?”

趙松文正想說什麽,腳下突然傳來了非常強烈的晃動感。

羅送為了穩住自己的積木身,在地板動起來的瞬間,立刻匍匐在了地面。地板的動靜越來越大,在羅送的註視下,整一塊地板都被拔了起來,甚至還旋轉了180°。他們所在的這塊積木很快和其他積木搭在了一塊,轉眼的功夫,就在羅送面前搭成了一座非常巨大的疊疊樂高塔。

羅送、陳智四個小積木人在這座高塔上,顯得格外的渺小。

他們現在都在疊疊樂高塔的最頂層,往下看去,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切,深不見底,猶如站在高聳的懸崖上一般,不畏高的人都得被這一望無際的深淵給嚇怕。

陳智趴在邊緣上,想往裏縮,但是一瞥到外面黑黢黢的一幕,就手腳冰涼發軟,根本動彈不得。他顫著音道:“這都是什麽啊!!”

“游戲準備開始。”

一道電子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羅送擡頭望向空中。只見半空中忽然出現了一個黑白色的方框,在方框內,有一排數字,寫著02:00:00。

這個數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時間表,代表著兩個小時。

羅送也的確沒猜錯。

“游戲準備開始,倒計時十秒。”

“10”

“9”

“8”

“……”

“0”

隨著那道電子音再次響起,隨著倒計時不斷地減少,當電子音讀到零時,空中方框內的數字就開始跳動了起來,直接變成了01:59:59,並且最後一個59還在飛速地倒減著。

這就是個時間表啊!

而且看起來似乎兩個小時後,這個時間表倒計時完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譚開有些傻楞道:“游戲?什麽游戲?”

趙松文:“這是讓我們做什麽?”

羅送繞著疊疊樂高塔的頂層走了一圈,然後又趴在邊緣往下遠眺了一會,有了些推敲。他走到趙松文等人的中間,說道:“這個游戲大概就是讓我們抽積木。”

疊疊樂的抽積木,應該大家都玩過或者都見過。這個高塔整成了疊疊樂的樣子,在沒有其他提示的情況下,羅送除了想到這個玩法外,就沒有其他的了。

趙松文:“疊疊樂的抽積木?”

譚開:“這麽說,我們站的這個東西,還真像個疊疊樂啊,說不定真是疊疊樂游戲。”

“我們的游戲時間很可能只有兩個小時。”羅送指了一下空中的時間表,“坐著恐怕也是等死,不如試試玩到最後,能不能通關成功,然後回到原來的地方。”

趙松文和譚開對視了一眼:“試試吧。”

他們大腦亂糟糟的,一時間也忘了問羅送是誰了。

在場三個人都同意了,陳智就算是想拒絕也拒絕不了。在他們達成共識的時候,他們的胸口突然多了一個圓牌,上面分別寫著1234幾個數字,然後他們的手上還多了一個黏糊糊的手套。

羅送看著這些多出來的東西,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們的用處。正好他又是1號,他開口道:“我先來。”

在趙松文三人的註視下,羅送借著手套,慢慢地爬到了第四層的地方,然後艱難地抽出了其中一條長長的積木。

積木被抽出後,因為體積過重的緣故,很快就從羅送的手上掉到了底下的深淵去,連一點聲音都沒響起,從這可知,這片深淵比想象中還要深不見底。

陳智有些慌地道:“我們要是跟著掉下去,會不會死?”

趙松文:“……大概會。”

陳智抱著地面哭嚎道:“我不玩什麽疊疊樂了,這要是一不小心,在抽積木的時候連同積木一塊掉下去可怎麽辦啊!”

譚開看著已經過去了五分鐘的時間表,說道:“不玩也不行,你看這個時間表,要是時間倒數完,我們最後可能還是得死,反正都要死,我還是想看看能不能玩出一條活路來。”

譚開說著,就拉了拉手套,給自己做了下心理準備,繞到了另一邊去,開始往下爬。他運氣不錯,很快也抽出了一根積木,並且整座疊疊樂沒有一點搖晃,他也沒有被抽出的積木帶下深淵。

趙松文是第三個,他拍了拍陳智的肩膀,也加入了羅送和譚開的隊伍。

所有人都走了,陳智一個人呆在頂層,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總覺得更害怕了。沒辦法,咬了咬牙,陳智也只能被迫加入疊疊樂抽積木的隊伍中去了。

疊疊樂剛開始,是游戲最簡單的時候。

時間只是過去了十多分鐘,羅送他們已經抽出了不下三十多條的積木。此時的疊疊樂高塔,坑坑窪窪的,早已沒了之前密實的模樣。

不過羅送等人並沒有為此感到多麽的高興,因為在下一根積木被抽出來的時候,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疊疊樂高塔的搖晃。

他們明白,難度要上來了!

誰也不知道如果疊疊樂高塔在半路塌了的話,他們會怎麽樣?很大的可能就是在時間表還沒倒數完的時候,被底下的深淵吞沒吧?

致使疊疊樂高塔搖晃的,是陳智,陳智嚇得整個積木身都快要褪色了。他顫著手,好在最後還是安全地把積木抽了出來。

陳智忍不住松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剛籲出去,身下再次搖晃了起來,並且比剛才他導致的那一次還要嚴重,害得他半邊身體都快被抖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的鍋!”譚開帶著歉意地喊道。

陳智:“小心點啊哥,我還不想英年早逝!!”

譚開苦著臉道:“我也不想的,我看那根積木好像挺容易抽的,誰知道一抽它,它邊上的積木反應那麽大。”

趙松文:“下次下手時,大家都看好了再動,寧願多花點時間也不能著急!”

其他人都明白這個道理,現在並不是著急的時候,越著急越容易失敗。

又過了十分鐘,疊疊樂高塔已經空了一半。但大家已經滿頭大汗了,並且每一次抽積木花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不知該從何下手,好像抽哪一根積木,這座看起來已經要搖搖欲墜的疊疊樂高塔都得倒。

如今,每個人的精神都繃得十分的緊,陳智更是差點因為沒用手套粘好積木,半邊身體都在空中晃悠了起來,看著下一秒好像就要掉下去一樣,沒把趙松文和譚開給嚇死。

羅送知道,大家現在這樣的精神狀態,繼續玩下去危險只會更大。他提出了建議:“半個多小時了,我們也都累了,不然先休息一會吧。”

趙松文等人都沒有意見,尤其提到累這個字,大家的身體內立馬湧起了一股疲憊不堪的感覺來。

他們回到了頂層,陳智猶如死魚一樣,趴在地上動也不動。

趙松文和譚開也沒比他好多少,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裏被撈起來的一樣,剛一坐下,屁股下面就暈開了一灘的水跡,那全是他們身上流出來的汗液啊。

休息了大概十分鐘,眾人再次回到了高塔的四邊,繼續搞起了高空作業。

有了緩沖,大家的精神好了不少,手腳也快了很多,穩了很多。在大家想著不如就這樣一鼓作氣,把疊疊樂高塔全拆了的時候,半空中的時間表跳到了01:00:00,那道眾人並不是很想聽到的電子音再次響了起來,並給眾人帶來了新的噩耗。

“游戲進行過半,難度即將提高。”

這句話,電子音連說了兩遍。羅送警惕地望向周邊,預防著可能會出現的危險。陳智等人心裏也是一慌,左顧右盼的,滿臉都是戒備。

但是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羅送他們等了五分鐘,都沒有等到所謂的難度提高。

陳智小聲叭叭道:“這是在玩我們嗎?”

譚開:“可能是想消耗我們的時間。”

陳智:“真卑鄙啊。”

“這不挺好的。”趙松文松了口氣,“沒有危險,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嗎?就算被浪費了五分鐘也不算什麽。”

羅送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可是危險不來,他們也不能光等著,游戲還得繼續。羅送邊抽積木,邊分神註意著周邊的情況。但當他的積木都抽到了一半了,周圍也沒發生什麽異樣。

羅送沒有因此而放下警惕的心,而在他把積木完全抽出來後,那道電子音響起來了!

“羅送選手運氣有些差,遭受到了不知名的攻擊。”

電子音話畢,高空下立馬飛來了兩只個頭足有羅送三倍大,還非常強壯的禿鷹。他們沒有攻擊陳智等人,而是直接飛速來到了羅送的身邊,對羅送發起了攻擊。

禿鷹的嘴巴又尖又利,雖然沒有咬到羅送,卻咬到了旁邊的積木,直接把積木咬出了一個洞。

羅送看著這個洞,知道自己要是也被咬了,肯定直接就廢了。別忘了,他現在的身體也是積木!

趙松文等人看得心驚肉跳,想幫忙卻不知道怎麽幫。羅送根本不指望他們,甚至希望他們慫一點,別下來給禿鷹送菜了。

羅送拿著剛抽出來,還沒來得及扔掉的積木,狠狠地就掃向了旁邊的禿鷹。雖然他變成了積木人,但幸運的是,他的力氣沒有變弱,還保持了原來的力量。作為一只吸血鬼,力量顯然是比禿鷹強大許多的。

輪著積木,羅送哐哐地給了禿鷹腦袋兩下,直接就把一只禿鷹給砸下了深淵。另一只禿鷹見狀,眼裏流露出了幾分懼意,最後被羅送周身的氣勢嚇得一縮,掉頭就往來時的方向跑了。

陳智目瞪口呆地豎起了並不存在的大拇指:“牛逼啊哥們!”

趙松文和譚開沒有陳智那麽缺心眼,他們看著飛走的禿鷹,心裏泛起了濃濃的擔憂。如果他們抽積木時,也抽出了這兩只禿鷹,到時該怎麽辦?他們沒有羅送那麽厲害,能趕走禿鷹嗎?

其實趙松文和譚開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明顯是不可能的。想到這一點,兩人更絕望了。

第二個抽積木的是譚開,但是譚開顫著手,遲遲沒有下一步。他不敢抽,真的不敢抽,現在的他就跟開盲盒一樣,心裏緊張得不行,但別人開盲盒除了緊張外還伴隨著興奮,但譚開則是害怕和膽怯,根本沒有一點興奮感。

陳智喊他:“副社長到你了,楞著幹什麽,快抽啊!”

譚開在陳智的催促下,到底還是伸出了手,把早就想好的一塊積木抽了出來。抽出來後,他等了一會,也沒等到電子音響起。譚開知道自己暫時是安全了!

他的運氣也太好了吧!譚開要是在平面上,這高低得蹦兩下以示慶祝。

趙松文見譚開沒事,明白過來,像羅送那樣被禿鷹攻擊的事,也不是百分百就會發生的!趙松文自覺自己的運氣一向很好,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嘴裏不斷念叨著“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他抽出了一根積木。

果真沒有一點事!

他的運氣果然也很好!

陳智這會兒膽子倒是挺大的,他也反應了過來,抽積木似乎加了點隱藏難度,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抽出什麽。但他看趙松文和譚開都抽了好簽,以為這個難度只是加了一丁點兒。

大概每個人心裏都對自己的運氣沒有點逼數吧,陳智似乎也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歐皇,自覺也能抽到一根好積木,所以二話不說,手腳比以往都快,直接刷地一下就抽出了一根積木。

沒等陳智大笑兩聲,電子音響了:“陳智選手運氣有些差,遭受到了不知名的攻擊。”

陳智:“……”

羅送:“…………”

這個傻子。

也不知道誰給了他的錯覺,在第一個夢境裏被鬼嚇得嗷嗷叫,與鬼同行了一路的人,怎麽會覺得自己是歐皇?

這次沒有出現禿鷹,也沒出現別的飛禽走獸。但陳智頭頂的積木上,卻湧出了一道瀑布,直接澆了陳智一臉,水流湍急,差點沒把陳智整個人沖到底下去。

“什麽鬼……咕嚕咕嚕……”

陳智嘴一張,就被灌了滿口腔的水,最後話不成話,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音節。

瀑布只出現了一分鐘就消失了,但陳智的危機還沒有解除,他手套黏著的那根積木還是濕漉漉的,導致手套的黏連性變得很差,根本粘不住陳智!陳智手腳並用,想要穩住自己的身體,但沒有用,他整個人還是哧溜了一下,往下滑了去。

“救命啊!!!”

陳智以為自己就要玩完了,沒想到在最緊要的關頭,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身邊的羅送,一把就抓住了他,直接幫他換了個“賽道”!

沒有了濕漉漉的水漬影響,陳智的手套雖然黏連性變差了些,但到底在新的積木墻上粘住了,沒讓他再往下掉。

羅送對著陳智還有其他兩人道:“不要抱著僥幸的心理,大家抽積木時一定要謹慎一些。”別學陳智這個傻子了。最後一句,羅送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地看了眼某人。

陳智接收到他的視線,羞紅了臉。

有了陳智這個反面案例,大家都不敢把自己的命交給運氣這一玩意了。他們抽積木越發的小心,因為夠小心和夠謹慎,加上運氣也的確不錯,趙松文和譚開一直沒有觸發電子音的危險提示。

倒是羅送和陳智,抽三根積木就有一根會出事,倒黴透了頂,仿佛所有人的黴運都被加持在了這兩人身上。

從剛才的被禿鷹,被瀑布攻擊,他們還遭受了被風刮,被雪埋,被種子砸,還有被小動物欺負等情況。

而在這些攻勢下,陳智比羅送要慘許多。羅送能打的就打掉,不能打的也能躲過去,反應是相當的靈敏,在這座疊疊樂高塔上可謂來去如風,雖然運氣很差,但憑著自身過硬的條件,楞是沒受到一點傷害。

而陳智……

九死一生,在羅送和趙松文、譚開的幫助下,好歹保住了一條命,但狼狽至極,滿身都是傷,全身就沒一處地方是好的,如果他現在是人的狀態,大概整張臉都腫成了豬頭狀。

陳智:“……我這黑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趙松文無語了:“你們這運氣也是無敵了。”

譚開:“我從來沒見過像你們運氣這麽差的人……”

這運氣,讓人十分懷疑回到現實後,他們能不能活到三十歲。

不管怎麽多災多難,他們終於在時間倒數完的時候,把疊疊樂游戲玩通關了!

在通關的那一刻,他們四人都被彈出了這個積木世界!然而沒等眾人開始高興,他們發現他們並沒有回到城堡中,而是被傳到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一次的世界,看起來還挺正常的,就像是某個城市的縮影。

唯一不正常的是,羅送等人被投放在了大馬路的好幾個方向上,然後這條大馬路是由一個一個巨大的方格構造的。在馬路兩邊,有樹有房子,樹木繁茂,房子精致,還有熙熙攘攘的行人和呼嘯而過的汽車。這些人和物,既不是方塊也不是積木,和現實差別不大。

行人來來往往地穿梭在這條街上,汽車上的司機倒像是沒看到羅送他們一樣,從他們身邊咻的一下就開了過去,車速非常的快,把羅送等人的衣服都吹了起來。

羅送試著走出方格,發現不行,他走不出去,只能在方格的範圍內轉動。

又一輛車的引擎聲在耳邊響起,羅送回頭一看,那車已經直直地朝著他的正面沖了過來。羅送踩著方格的邊線,堪堪躲了過去。身體沒有受傷,但外套被扯掉了一截。

新的游戲還沒開始,羅送他們已經面臨了分分鐘被車撞死的危險。這個世界,顯然比上一個世界糟糕多了。

下一秒,熟悉的時間表出現在了面前,依舊是兩個小時,依舊是那道沒有任何感情的電子音。

“游戲準備開始。”

隨著時間開始倒數,一個有人膝蓋那麽高的骰子從天空上砸落了下來。

電子音說道:“請羅送選手開始擲骰子。”

羅送現在已經恢覆了原貌,不再是積木人的形態。他伸出修長的手臂,抱起了骰子,然後丟了下去。

骰子在馬路上滾了兩圈,停在了三點這一面上。

羅送前面的三個方格,同時亮了起來。不需要電子音提示,羅送已經走到了第三個方格 上。

電子音:“羅送選手的運氣不錯,竟然在馬路邊撿到了一毛錢。”

羅送低頭看著腳下的一毛錢,總覺得電子音的聲音有點嘲諷,但一毛錢也是錢,羅送還是把它撿了起來。

之後,電子音沈寂了下去,格子也不亮了,骰子在遠處,羅送拿不到。

就這樣等了幾分鐘,電子音再次開口了:“請羅送選手開始擲骰子。”

遠處的骰子咕嚕咕嚕地滾到了羅送的面前。羅送沒有立刻抱起骰子就丟出去,而是在心裏想著,剛才等待的時間,是不是在等陳智他們結束他們的擲骰子機會,也不知道他們擲出了什麽數字,又遇到了什麽。

趙松文和譚開,羅送並不擔心,倒是陳智這個黑鬼,讓人想起就頭疼。

電子音:“請羅送選手開始擲骰子,如果十秒內沒有擲出骰子,將視作放棄本輪游戲。”

羅送嘖了一聲,抱起骰子隨便一丟。這會丟出了個六,他往前走了六步。

電子音:“羅送選手的運氣不錯,獲得了一次抽獎的機會。”

一個方方正正,寫著“大富翁”三個字的抽獎盒出現在了羅送的面前。羅送一點不擔心裏面會出現什麽怪物,至於能抽到什麽,羅送也不抱什麽希望,反正也不會比一毛錢好到哪裏去。

他在裏面搗鼓了一番,抽出了一個黑色的圓球。那個圓球在他的手上砰地炸開,彈出了許多彩帶和禮花,還有一個小玩意兒躺倒在了羅送的手上。

電子音:“恭喜羅送選手,獲得保衛娃娃一只,只要親吻他一下,就能隨機獲得保衛娃娃的祝福,抵消一次傷害。雖然保衛娃娃通常都不會祝福選手,但誰知道你會不會是那個幸運兒呢?”

羅送:“……”

還是個非常有主觀意識的保衛娃娃,像羅送這種運氣差的選手,有它沒它好像區別不大,祝福還搞幾率,黑鬼真的能觸發嗎?

而且為什麽觸發祝福這個效果的方法,是親吻這個什麽保衛娃娃?

這真的是一個正經的游戲嗎……

羅送看著手上只有巴掌大,用布料縫制的,穿了短袖短褲,頂著兩顆黑紐扣的小人偶,越看越覺得它和施煜長得有點像,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它圓圓的肚子上戳了一下。

“啪——”

小人偶擡起自己扁扁的手,拍掉了羅送的手指,那黑紐扣的眼睛,像是在瞪著羅送。

羅送有些意外:“竟然還會動。”

羅送瞧著這個和施煜有五分像的小人偶,覺得很有意思,他忽略掉對方冷冷的小黑眼,雙手抓著它的身體,不停地揉搓了起來,在這短短的幾分鐘休息時間裏,他把這個人偶的全身都摸了一遍。

小人偶又氣又急,偏偏說不出話罵不了人,又因為個子太小,掙紮都掙紮不掉,只能任由羅送上下其手。

小人偶:自閉了

小人偶在羅送的摧殘下,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歪歪扭扭的了。電子音大概看不下去了,在旁邊提醒道:“請選手不要x騷擾保衛娃娃,人偶戀要不得。”

羅送好像沒聽到前一句,反而對後一句有了反應:“哦,原來還能發展人偶戀啊。”

電子音:“……”

小人偶:“……”

他們都想不通,這人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羅送覺得自己的理解沒有毛病,電子音說的是人偶戀要不得,又不是禁止人偶戀。

小人偶雖然是布做的,但是做工非常的精細,該有的都有。羅送拉高了小人偶的褲子,摸了摸小人偶的小雀雀,說道:“還是個小男生啊。”

小人偶:“!!!”

深怕羅送下一秒當街做出什麽不軌的行為,電子音連忙道:“請羅送選手開始擲骰子。”

羅送好像沒聽到般,又摸了摸小人偶身上的小豆豆。在電子音再次重覆了一遍後,他才放過了可憐的小人偶,擲出了骰子。

羅送按著骰子的數字,來到了新的方塊格上。

電子音:“羅送選手的運氣不太好,遭到不明的攻擊。”

之前的運氣似乎都用光了,這次羅送沒有再抽到什麽好東西,也沒撿到錢,而是迎來了不知道哪個沒點公德心的家夥,從頭頂拋下來的花盆。

一個接一個,砸得羅送都快沒地方下腳了。

真的也就游戲,現實中哪有大馬路高空砸物的。

而且羅送十分懷疑,這次的攻擊是不是某人惱羞成怒的報覆。不管是不是,在休息的時間,羅送又把小人偶的全身摸了一遍。

在羅送吃著小人偶的豆腐時,天空響起了禮炮的聲音。

電子音:“恭喜趙松文選手獲得一棟價值八百萬的臨海別墅,並享有半小時的休息時間。”

沒等羅送給出什麽反應,電子音再次說道:“陳智選手的運氣實在太差了,成為本次游戲首個被關進監獄的選手。”

羅送的身邊,多了兩塊光幕。此刻,一塊光幕正在播放著趙松文躺在別墅的沙發上,被美女環繞著按胳膊按腿,一邊享受著清涼的空調,一邊被美女餵水果餵美酒,好不快樂的畫面。

另一塊光幕,陳智那邊,和趙松文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如果說趙松文在天堂,那麽陳智大概就在地獄了。

陳智傻楞楞地被幾個穿著警服的男人關進了一個又破又骯臟的監獄內,一邊是吱吱亂叫的老鼠,一邊是同寢的hb大哥和他的小弟。進去就先挨了一頓揍,然後吃的是夾生的米和潲水,唯一看起來好吃點的饅頭還被搶了。最終穿著破爛不堪的條紋監獄裝,趴在欄桿上哭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一臉的慘狀。

陳智被關了十分鐘,出來時神智都要不清了。

羅送游戲開始前就知道這個游戲會很危險,就是沒想過這個游戲折磨人的手段還挺多的。

在他看來,被關進監獄還算好的了,最怕還有別的什麽更殘忍的懲罰還沒出現。

在趙松文享受著大別墅的美好生活的時候,羅送、陳智和譚開又進行了好幾輪的擲骰子。羅送的運氣有好有壞,壞的方面就不提了,好的是這半個小時內,他的身家終於攢到了十塊,還多了兩張暫時看不出來有什麽卵用的觀影票。

當時間表只剩一個小時,電子音如同旁白般開口說道:“羅送選手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饑餓意,為了補充能量,該選手決定用手上的十塊錢去吃個午飯。”

並不覺得餓,也不想吃東西的羅送看著不知道從哪個旮旯地方晃出來的漢堡餐車,無語了。

這個游戲怎麽還強買強賣?

還沒捂熱的十塊錢,根本不用羅送掏,就自動地從他的口袋中鉆了出來,擺在了漢堡餐車上,然後給他換回來了一個迷你版本的香辣雞腿堡。

看著只夠自己一口的香辣雞腿堡,羅送都被氣笑了:“你們還挺會做生意的?”

這麽迷你的分量,值十塊?這和明搶他的錢有什麽分別。

電子音無動於衷:“羅送選手財富值為0,成為了一名可悲可恥,特別遭人嫌的窮光蛋,路人好感度-10,概率觸發臭雞蛋攻擊。請選手不要氣餒,窮光蛋也有明天,再接再厲,早日擺脫窮光蛋的身份,努力賺錢買房養保衛娃娃。”

某人:“……”

這到底什麽破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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