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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濃霧下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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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濃霧下的城堡

羅送似乎怎麽都擺脫不了窮光蛋的身份, 他兜裏的錢每次攢到十塊,就會以各種情況又還給了游戲。

到頭來,趙松文那邊已經住上第二棟別墅, 開上跑車了,他的財富值還是0。而每次財富值歸零, 路邊就會有大媽出現,拿著臭雞蛋砸他。

譚開的運氣沒有趙松文好,但好歹也攢夠了首付,買下了市中心的電梯房,就等著再攢點錢裝修了。

陳智倒黴是倒黴,但在錢發面沒虧過,財富值也攢了幾千上萬塊,房子是買不起, 但是他好歹不用再吃十塊錢的迷你漢堡了。

羅送:“……”

羅送覺得這個所謂的大富翁游戲,其實更像經營類發家致富的小游戲。一個多小時下來, 眾人全在鉚足了勁賺錢買房買車,好像買了房買了車他們真能住上用上一樣,全然忘了這是個虛假的世界。

美好的日子總讓人念念不忘, 但這個游戲的精髓還在後面。

羅送拋出骰子,跟著點數往前走, 此時他已經走了賽程的一半。

電子音:“羅送選手的運氣有些差,遇上了從動物園跑出來的獅子。”

獅子就在羅送的面前,站在街角處緊緊地瞅著他, 尖牙利齒半張著,口水在地上淌了一一小灘。

這只獅子雖然養在了動物園中, 但身材矯健有肉, 野性未退, 眼神兇狠,一看就是捕獵的好能手。

這次是羅送玩這個游戲以來,遇到的較大的一次危機。

那只獅子走近後,羅送發現它更龐大了。

“嗷——”

獅子噴著氣,忽然朝著羅送這邊就飛躍了過來,張著血盆大口,似乎想要一口把羅送吞了。

羅送沒有避讓,也沒地方避讓,他在獅子跳過來的時候,摁住了對方的腦袋,然後借力躍上了它的後背。獅子不耐,反覆跳動著試圖把身上的這只螞蟻抖落下來。但是羅送抓著它的皮毛,坐得十分的穩當,根本沒有一點掉下去的跡象。

反而是獅子,蹦多了氣息都喘得有些急了,力氣也比剛才小了不少。

羅送抓住這個機會,反手把獅子頭摁進了地面。局勢瞬間扭轉,獅子想要反抗,卻發現這個人類的手勁無比的大,它越反抗被摁在地面的臉蛋就壓得越扁。

最後,威風凜凜的嗷嗷聲音變成了可憐的嗚嗚叫。

羅送松開了它,但獅子的威嚴已不在,像只被閹了的小狗,慫慫地趴在了地上,一副投誠的姿態。

羅送蹲在它的面前,伸出了左手:“擡手。”

“右邊。”

“趴下。”

“坐著。”

“叫兩聲。”

獅子聽著羅送的命令,一一執行,最後,羅送滿意了:“很好,從今天起你就叫雪球二號吧。”

獅子:“嗚嗚!!”

小人偶:“……”

電子音:“……”這個游戲開發至今,真沒見過誰把獅子當狗養的!不對,就沒見過有人把攻擊自己的獅子馴服了的。按照其他的玩家做法,不應該想盡辦法把獅子驅逐了或者把它殺了嗎?

這個玩家到底怎麽回事?

說好的懲罰,怎麽到他這全成了獎勵?

羅送在小人偶之後,獲得了第二個強有力的夥伴,雪球二號,己方力量水平又上升了一個維度。

電子音不覆之前的毫無感情,變得有些咬牙切齒:“請羅送選手開始擲骰子。”

這次,羅送擲出了六點。

電子音:“羅送選手運氣有些差,遭到不明攻擊。”

本來還湛藍的天空,咻的一下變成了漆黑的夜晚。天空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路邊的行人全都消失了,連白天時橫沖直撞的汽車也不見了。繁華的都市好像剎那間變成了一座死城,偌大的馬路上,此時只剩下了羅送一個人,還有唯二的活物雪球二號。

趴在地上的雪球二號似乎感受到了危險,突然弓起了身,對著某個方向低聲地嗚鳴著,全身進入了戒備的狀態。

但是一分鐘過去了,除了白天變黑夜外,羅送沒有遭受到任何的傷害。雪球二號警示的地方也沒有出現什麽怪物。

但是羅送沒有放松警惕,餘光一直掃視著四周。

電子音再次響了起來:“請羅送選手開始擲骰子。”

又到了羅送丟骰子的時候,羅送瞇了瞇眼,總覺得這個游戲似乎在搞什麽小花招。

骰子擲出,羅送往前又走了幾步。

這次電子音沒有開口說話,沒有提起羅送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擲完骰子後,世界一片靜寂安詳,連一絲風都沒有。

過了幾分鐘,骰子咕嚕咕嚕地自己轉了回來。電子音好像被游戲抹掉了一般,還是沒有提示音。只有骰子一直在轉著,好像在提醒羅送,該他擲點數了。

羅送此刻的神情,是進這個游戲以來最嚴肅的時候。他沒有去碰骰子,而是算著違規的時間,看看那電子音會不會出現。

可惜沒有。電子音如同被屏蔽了一樣,不管什麽情況,都沒有再出現。但羅送發現,在半空中的時間表,依舊在一秒一秒地遞減著。

雪球二號已經有些懵了,動物敏銳的五感讓它覺察到周圍很危險,但是那股子危險在羅送進行了第二次擲骰子後,就忽然消失了。

它嗚嗚地叫了兩聲,又軟綿綿地趴回了地上。

羅送看著安靜下來的獅子,眼中帶上了些若有所思。

骰子還在轉,即使羅送已經放棄了這輪的擲骰子,但骰子好像還在催促著他趕緊搖點數。

羅送想了想,還是把骰子丟了出去。而骰子在地上滾啊滾啊,滾了大約四五圈後,最終停在了“四”上面。

真是個非常不吉利的數字。

當四一出現,這回連骰子也消失了。而一到聲音出現在了羅送的耳邊:“謝謝你放了我出來,我會讓你死得更痛快一些的,嗬嗬。”

幽幽怨怨的女音。

伴隨著這道女音的響起,一雙冰涼的手就要附上了羅送的脖頸。但之前被筆仙那女鬼抓過脖子的羅送,這次哪裏還會再次上同樣的當,反身就是一腳,把背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纏上來的女鬼給踹了出去。

“找死!”

女鬼怒意膨脹,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就想重新殺向羅送。

羅送發現他沒有再被固定在方格中,而是能在城市裏到處跑了!他帶著雪球二號,轉身就進了旁邊的一家商場。

原本想著在商場中找點順手的武器,誰知道人一進去,所謂的商場就變成了一個黑不溜秋,透著一股子黴味的工廠。

透過工廠的窗戶往外看,外面哪還有什麽繁華大都市的影子!有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濃霧!

羅送摸了摸自己褲兜裏的東西,發現保衛娃娃還在。

雪球二號想叫,但被羅送禁止了。

這是一個報廢了大約有好幾年的廢棄工廠,雖然裏面灰塵多,蜘蛛網到處都是,機器什麽的也是好幾年前的舊東西了,但這兒的面積是真的大,一座工廠內分了好幾個車間。

女鬼在羅送進了工廠後,並沒有跟進來。羅送不認為對方放棄了自己。她肯定就在附近。

羅送穿過第一個車間,來到了第二個車間。這個車間,是一個裁縫車間。墻壁周圍,放滿了各種穿著各色衣服的人偶,這些人偶有大人有小孩,但都沒有五官。

雖然沒有五官,可羅送走過這些人偶的時候,都覺得他們正在看著自己。

在羅送走到人偶中央的時候,一陣風從背後襲來。羅送早有準備,直接抓著旁邊的布料,就套在了身後的東西上。

而被套住的東西,不是女鬼也不是其他什麽,正是羅送覺得怪異的那些人偶!

這些人偶都活了過來,它們齊齊地朝著羅送攻擊了過去。看著塑料的身體,但是砸在桌上,墻壁上,地板上的力量卻不容小覷,被砸過的地方都洞穿了一個洞。

這個車間起碼有二三十個人偶,每個人偶又都能力拔千鈞,如果是普通人,可能這就是他們的埋身之地了。

不過羅送不是普通人,他是吸血鬼。不知道什麽原因,羅送感覺在畫中世界,他那種虛弱的狀態好像暫時消失了,力量從未有過的充足。

一個擡手,他就能把這些表面是塑料,但實則硬如鋼鐵的人偶折成兩半。在雪球二號的幫助下,僅僅幾分鐘的功夫,羅送就讓這裁縫車間多了一地的垃圾。

把人偶全都解決掉後,羅送發現,來時的門消失了,只剩下往下一個車間去的門還在。他試著破窗而出,但是窗戶就算是他這個吸血鬼,也沒能砸破。

羅送似乎被困在了這個工廠裏面。

“不讓我走嗎?”羅送笑了笑,“那就不走了,先玩一玩。”

羅送推開下一個車間的剎那,一根銀棒就朝著他的腦袋砸了過來。羅送避開一看,發現有個人偶躲在了這裏!

羅送剛想一拳把人偶打破的時候,他看見了人偶的臉。這個人偶和之前的人偶不一樣,他是有五官的!雖然五官很簡潔,但是能看出,這個人偶有著一張和施煜非常像的臉!

這下好了,羅送堪堪停住了自己的動作,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了。

誰知道這個人偶是不是也是他家金主大人幻化出來的。

要是一拳下去,這算不算家暴?

羅送沒對人偶動手,人偶卻不打算放過他。舞著銀棒,再次砸向了羅送。

羅送往後退了去,然後後背就撞上了一個硬物。回頭一看,哦豁,又來了個金主大人——還是一個人偶,但是這次的人偶長成了第一個夢境中施槐嶺的模樣。

過分的是,除此之外,這個房間裏,還有長著任清文和許洲沈一樣臉的人偶。

羅送嘖了一聲:“金主大人這可真給我搞了個難題。”

嘴上這麽說,羅送轉頭就奪過了“施煜”手中的銀棒,剛才還在思索著這算不算家暴的男人,反身就招呼著雪球二號,把“老婆們”全捅了!

老婆們攔腰斷成了兩截,但漂亮的臉蛋兒羅送沒舍得破壞,倒是一道痕跡都沒落到它們的臉上。

解決完“老婆們”後,羅送感覺褲兜裏的保衛娃娃動了。他把對方一掏出來,就被保衛娃娃憤怒地捶了手心。

羅送捏著它的小手,笑了:“怎麽就生氣了?我的前夫們都對我喊打喊殺了,我反殺一下不過分吧?”

保衛娃娃聽到前夫們三個字,更生氣了,捶羅送捶得更用力。奈何它人小力氣也小,更像是在給羅送撓癢癢。

“好了好了,別氣了,下次要是再遇到我的前夫們,我一定不會再動手了。”羅送說著,低頭親了親保衛娃娃。

保衛娃娃算是暫時哄好了。

而羅送沒想到的是,剛說完他轉眼就又遇到了他的那些前夫們。

下一個車間一推開門,羅送仿佛從那個廢棄的車間一下子來到了一個展示廳。這個展示廳展示的不是什麽古董珍寶,而是四個春光外.洩,衣著特別單薄的男人!

羅送看著被凹出各種姿態,女眉色豐色豐色,瑟得不能再瑟的場景,不爭氣地捂住了鼻子。

保衛娃娃更生氣了,順著他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膀上,用小拳頭不斷地捶打著羅送的臉。

羅送是真沒想到上一秒和前夫們分了手,下一秒就又和前夫們遇上了,並且再見面時還這麽地刺激。

前夫們都被束著手關在了展示櫃中,一看就沒有任何攻擊力。羅送只要穿過這個房間的門,就可以特別輕松地去到下一個房間。

保衛娃娃拽著羅送的耳朵,試圖拉著他往下一個房間去。可是羅送沒有動,似乎已經被眼前的美色迷惑住了。

保衛娃娃黑紐扣的眼睛氣得都要掉了。

它忍不住又用小錘頭打了羅送。羅送咳了一聲,終於把目光落到了保衛娃娃的身上:“好了好了,我馬上走,不過先等我兩分鐘。”

兩分鐘能幹嘛?

保衛娃娃看著墻壁上的鑰匙,想到了一個可能,忍不住怒瞪向了羅送。

羅送的確很想把鑰匙拿下來,然後……咳咳,但是他心裏清楚,這很可能是剛才的女鬼幻化出來騙他的。他要是真上當了,可就成了下一個馬上風的陳總了,並且很可能會失去一個老婆。

短暫的歡愉,哪有哄著老婆,以後天天吃肉來得快樂。羅送好歹也算個商人,這點道理還是懂的。所以兩分鐘的時間裏,他沒有去拿鑰匙,而是掏出了手機,對著四個前夫拍了上百張照片。

能看不能吃,但給自己謀點福利不過分吧。

保衛娃娃:“……”

這個不要臉的混賬!

羅送滿意地看著手機內的庫存,對保衛娃娃道:“好了,我們走吧。”

保衛娃娃忽然就不想走了,還不如就讓這個家夥溺死在這個房間裏算了。

下一個門打開,沒看到前夫們,羅送還覺得怪可惜的。

前夫們是沒有,但女鬼倒是有一只。女鬼本來想用幻象把羅送殺死,卻沒想到羅送一路特別輕松地破了她的幻象。

女鬼沒辦法,只能重新真身上陣,親自動手殺了他。

為了感謝女鬼給他發放的福利,羅送痛快地送了女鬼上路。

女鬼魂飛魄散後,羅送就被從工廠傳送回了大馬路上,雪球二號也跟著回來了。

電子音:“恭喜玩家通關成功。”

羅送剛一站穩腳,電子音的聲音就在耳邊響了起來。面前出現一道非常刺眼的光芒,羅送不得不用手臂擋住了臉。

光芒由遠及近,很快覆蓋籠罩住了羅送。

等羅送感覺到光芒消失,他把手臂擡下來的時候,人已經回到了城堡中。透過走廊遠處的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天已經亮了,走廊兩端的燭火,也不知道滅了多久。

太陽出來了,新的一天也到了。

羅送擡頭望去,墻壁上哪還有什麽黑白方格畫,有的只是八字胡男人那張人像畫。羅送掃了一眼四周,發現他不僅回到了城堡中,還回到了第四層樓內。

那條崩壞的樓梯已經恢覆了原樣,大廳天花板上垂著的吊燈,也變回了水晶流蘇燈……

羅送摸了摸褲兜,保衛娃娃跟了出來,不過它變成了普通的玩偶,不動了。在保衛娃娃的手中,還多了一只只有它黑紐扣眼睛那麽大的獅子小玩偶。

在羅送翻看一大一小兩玩偶時,樓下傳來了趙松文等人的說話聲。

陳智伸著懶腰出現在了扶手邊上,他和譚開正在聊著天:“我本來還有點認床,以為會睡不著的,沒想到昨晚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譚開:“我也是,這城堡的床還怪舒服的,不知道市面上有沒有賣,買一張回去放家裏也不錯。”

趙松文走了過來:“別聊了,大家都到大廳裏先吃點東西吧,然後我們看看今天搞點什麽活動。”

過了兩分鐘,趙松文、譚開、陳智、吳微微、李子雯和黃敏的身影相繼出現在了大廳中,然後圍坐在了餐桌上,食物是他們自己帶過來的自熱火鍋。

自熱火鍋熱得很快,冒氣後,眾人就開吃了起來,似乎完全忘了還有林韻、關海朝和何偉江三人沒有來。

就是聊天的內容,也完全沒有提到過林韻他們三人和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羅送覺得不太對勁。他趁著趙松文等人在吃早飯的功夫,摸到了關海朝和何偉江的房間。他們放在房間中的行李,全都不見了!

關海朝和何偉江的房間,甚至好像沒打掃過一般,僅僅過去了一個晚上,又積了一層灰。或者說,那層灰仿佛一直都在,昨天就沒被打理過一樣。

林韻那,羅送沒有去看,因為已經沒這個必要了。畢竟林韻和李子雯就睡在一個臥室,要是林韻在的話,她們兩個人怎麽可能沒有一起下樓呢?更何況,羅送記得非常的清楚,昨晚上,關海朝、何偉江還有林韻三人,都被拉到了一幅畫裏面去。

現在他們三人都沒出現,肯定兇多吉少了。不是被畫中的世界殺了,就是還被困在畫裏。

而這些沒能從畫裏出來的人,屬於他們的記憶,似乎會從別人的腦海中被抹去。看趙松文和譚開他們的樣子,他們好像已經完全不記得還有關海朝這三個人了。

透過這一點,羅送對這個畫中世界有了新的認識,它比想象中還要危險,不能太小看它了。

誰也不知道,今晚那幾幅畫會不會再次出現,並拉人進入它們的世界中去。

為了搜索到更多的線索,羅送來到了八字胡的男人的面前,問他:“你們昨天為什麽會對那些人類說,月圓之夜就要完了?”

八字胡男人哼了一聲:“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個外面來的家夥。”

貴婦女人笑著道:“你其實可以去問施煜,只要施煜願意告訴你。”

其他人像畫:“去問施煜吧,施煜肯定很樂意說給你聽,嗬嗬。”

這些人像畫在旁邊起哄著,一看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用找施煜,我相信你們還是會告訴我的。”羅送笑了,當著這些人像畫的面掏出了一把細長的打火木倉。

人像畫有些慌了,不知道這只吸血鬼是從哪找來的點火工具,要知道城堡中根本不存在這種東西。

羅送根本不會告訴他們,這是他用自己的能力變出來的。

羅送扣著打火木倉,把火焰放到了八字胡男人的面前晃了晃,瞇眼笑著道:“這火力不知道夠不夠把你這一幅畫全燒了。”

八字胡男人覺得自己被威脅了,他很想硬氣地說自己才不怕,但當火焰把他的畫框燒得黑了一塊後,他忍不住了,投降道:“我錯了我錯了,你要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羅送就是想嚇一嚇他們,並不指望這種普通的火焰能把他們燒了,誰知道這些人像畫除了一張嘴外,竟然還真的怕火,甚至不像之前的蜥蜴一樣,有點什麽出畫的能力能反抗一下。

羅送思索著,這些火焰竟然對人像畫有用的話,會不會對其他類型的畫也有用呢?他決定下次要是有機會,可以試一試。

羅送收起了打火木倉,道:“說吧。”

八字胡清了清嗓子:“每兩天的晚上,城堡外就會迎來一次紅色的圓月。在圓月到來的夜晚,城堡的主人會被圓月控制,城堡中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天的晚上,城堡內曾經被燒毀了的畫像,會從地獄中重新回到人間,並帶走城堡內其他生靈的靈魂,成為圓月的息壤,壯大圓月的力量。”

羅送:“這座城堡的主人是施煜,施煜被控制的話,會對他的身體有什麽影響嗎?”

貴婦女人笑了:“怎麽會有影響,施煜又不是孱弱的人類。他因圓月而生,本來就是只活了好幾百年的怪物。要不是因為圓月,這裏的主人哪還能輪到他來當。其他的怪物也不會……”

貴婦女人自覺說得太多,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羅送卻是問道:“這個城堡中,還有別的和施煜一樣強大的怪物?”

其他人像畫沒有回答他。

羅送望向八字胡男人:“你說。”

八字胡男人並不是很想說,但是羅送的視線太駭人了,感覺比以前他偶爾見過的某只怪物還要可怕,只能硬著頭皮道:“那些怪物被施煜關了起來,但是它們一直尋找著出來的機會。它們和施煜不一樣,它們沒有思維,就像是一群未被馴化的野獸。”

提到這些怪物的時候,八字胡男人眼裏流露出了濃濃的懼意,似乎光提起它們就令他十分的害怕。

這是提起施煜時都沒有的變化。

羅送:“看你們的樣子,那些怪物難道有一天還能從被關的地方逃出來?”

八字胡男人:“這大約很快就會變成現實。圓月吸收到的息壤越來越少,施煜的力量也越來越弱,也許就在某一天,這些怪物或許就會掙脫施煜的束縛,從關押的地方跑出來!”

“你們知道那些怪物被關在了哪裏嗎?”羅送問道。

人像畫被他的問題驚到了。貴婦女人說道:“你想幹嘛,你不會想要提前把它們都放出來吧?”

羅送笑了:“我難道就不可以去把他們都殺了嗎?”

人像畫發出了嗬嗬的笑聲:“你?算了吧,你一只小小的吸血鬼,怎麽可能殺得了那些怪物。那些怪物強大到,連施煜都拿它們沒有辦法。”

羅送:“你們信不信不重要,只要告訴我那些怪物的位置就好。”

八字胡男人搖了搖頭:“我們也不知道那些怪物被關在了哪,知道它們位置的,只有施煜一個人。”

貴婦女人:“你還是趕緊跑吧,離開這座城堡,施煜或許不會殺了你,但是那些怪物就不一定了。”

八字胡男人:“或許都不用等到那些怪物出現,你可能在第二次圓月到來的時候,就會死在這座城堡中。圓月那天,離開城堡的門不知道會被變到哪裏去,你如果不想死,就趁著今天晚上,離開這裏。”

其他的畫像:“這座城堡,處處都是危險,從來沒有人能在這裏活過一個月。”

羅送對這些人像畫的話,並不怎麽信任。尤其當他們現在又開始慫恿羅送離開的時候,他們之前說過的話就更讓人深思了。

這些畫的話裏,到底幾分真幾分假?但不管裏面有多少真話,羅送只知道,這些畫的目的一直沒有變。

他們一直想讓羅送去打開書房那個被關起來的小門!

小門裏可能有著什麽,羅送開了門進去後要麽面臨著九死一生的場面,要麽就會放出……什麽怪物。

聯想到他們剛才提過的怪物,羅送看著他們的眼神越發的深沈。這些人像畫雖然是掛在城堡中的,但不代表著他們就和施煜站在同一條線上。

八字胡男人:“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

八字胡男人露出了一個非常耐人尋味的笑容:“你這兩天有沒有覺得身體很虛弱?你知道為什麽你會這樣嗎?”

羅送一臉非常想知道的表情。

八字胡男人見勾起了羅送的興趣,嘴角的笑咧得更大了:“因為你喝下去的血液,有問題。”

“有問題?”

“沒錯。”八字胡男人壓低了聲音,“那些血液,都是從施煜身上流下來的。只要你喝了他的血,在紅月的晚上,身體不僅會變得虛弱,甚至在七天後,你就會變成施煜的傀儡,以後只能聽從施煜的命令,再也無法離開這座城堡。”

“竟然是這樣?!”

羅送表面裝出一幅很憤怒的樣子,心裏則被他家金主大人的占有欲弄得有些想笑。這人怎麽這麽可愛,連血都讓他喝他的,還想讓他做他的傀儡,是不是想二十四小時都占著他。

還有趁著他虛弱搞的小動作,羅送都還記得呢。

這種“深仇大恨”,他必須得找個機會好好報覆回去。

人像畫見羅送眼神都變了,臉上都露出了特別惡劣的笑容,不過很快又收斂了回去。

八字胡男人道:“施煜趁著你虛弱的時候,一直強迫你,你肯定很生氣吧。”

貴婦女人:“你一直不肯離開這裏,是不是想要報覆施煜?”

其他人像畫:“看在你那麽可憐的份上,其實我們可以告訴你施煜的弱點。”

羅送挑了挑眉:“什麽弱點?”

八字胡男人:“在施煜給你放血的時候,就是他最脆弱的時候。你要是想對他下手,就要選在那個時候。”

其他人像畫:“施煜每次放完血後,都會在你旁邊的房間休息。”

“我旁邊的房間?”羅送疑惑,“我旁邊不是沒有房間嗎?”

貴婦女人笑著道:“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八字胡男人意有所指:“你看不到不代表它不在。”

其他人像畫:“其他的時候,施煜住在哪,連我們都不知道。但是給你放血的時候,他一直會在你房間的旁邊呆兩個小時。而這兩個小時,就是你的機會。”

貴婦女人:“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在下一次施煜給你送食物的時候,去看一眼。”

“到時候你就會相信,我們並沒有騙你。”

羅送倒覺得在這一點上,他們的確沒有騙自己。

這個消息對於羅送來說,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只是可能要讓這些人像畫失望了,羅送並不打算趁著這個機會殺了施煜,而是……

想要把一直沒吃到嘴裏的肉好好吞之入腹。

幾個小時後。

熟悉的饑餓襲來,而羅送的食物也被準時地送到了房間的門口。

羅送喝完了“飲料”後,他走出了房間,站在了門口隔壁的白墻前。從表面上來看,這堵墻上的漆刷得特別的均勻,別說是門了,就是一條多餘的黑線都沒有。

但是羅送探手往上輕輕一推時,墻上就漾出幾圈如同水波紋一樣的痕跡。羅送的手透過這些水波紋,直接進到了另一個空間。

羅送想也不想,整個身體也跟著穿了過去。

墻內,出現了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的擺設,和羅送那間一模一樣,不管是裝飾還是家具的擺放角度,簡直就像是羅送房間的覆刻體。

在這間房間的床上,施煜正躺在上面,雙眼闔著,臉色有些蒼白,似乎已經陷入了某種沈睡。

羅送走了過去,坐在了床邊,拉起了他垂放在被子外的手。在他的手腕處,羅送看到了一道傷口,他喝的血,大概就是從這來的。

雖然知道這只是個夢,施槐嶺受的傷都是假的,但羅送看到這道傷口時,還是忍不住泛起了一絲心疼。

他把施煜的手腕放在自己的唇邊,有些無奈地道:“施槐嶺,該說你太嚴謹,還是太認真了?”

明明比他長三歲,怎麽還這麽傻乎乎的。

一個夢裏還這麽折騰自己,羅送用他的尖牙磨了磨施煜的手指,直把他的手指磨出了一道道的紅色來。

施煜皮膚很白,這些紅看上去特別的惹眼,羅送磨完了牙後,又在這些紅色上輕輕地吻了吻。

之後,羅送放下了他的手,嘴唇蓋在了他的嘴唇上,不過這遠遠是不夠的。羅送淺嘗了嘗後,就撬開了他的牙齒,加深了這個吻。

越親密,施煜身上的酒香味好像越濃郁了,羅送覺得體內的血液似乎都被他的香味勾得澎湃了起來。看著底下人白皙的bz,羅送嘴裏的尖牙好像越來越癢了。

等羅送回神時,他的尖牙已經停在了施煜的耳下。只要他再往下一厘米,就能刺破他的皮膚,深入他的皮肉,吸食他的血液。

可是羅送沒有這麽做,他最後只是收起了尖牙,在他冰涼的皮膚上貼了一下。

“今天暫時放過你。”

羅送並不打算對這樣的施煜做什麽,壓迫這樣的施煜哪有壓迫清醒時的他有意思?而且喝施煜放的血,哪有直接咬破他bz吸血來得刺激?

竟然讓他喝他的血,那喝血的方式總該讓他來決定吧。

羅送斂下了睫毛,伸出手在施煜的喉結處輕輕地劃了過去。

人像畫們見羅送這麽快就從施煜的房間裏出來,都有些意外。

八字胡男人開口道:“你沒殺掉施煜?”

羅送舔了舔嘴巴,說道:“我比較謹慎,打算多觀察兩天再對他下手。”

“你的膽子還真是小。”貴婦女人有些不爭氣地道。

其他人像畫:“不要把這件事拖得太久了,要是讓施煜發現的話,你在想下手就難了。”

羅送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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