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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深海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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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深海游輪

許洲沈現在並不是很想面對主臥, 但他也沒法繼續留在次臥。和羅送吃完了早飯後,許洲沈道:“我還有些事,要去書房處理。”

“好。”羅送也沒攔著, 逗趣一下就行,多了人就得惱了。

兩人收拾了下, 就一塊走出了房門。在出了房門那一刻,羅送先前的不適感再次傳來。他四下打量著周圍,試圖找出怪異感誕生的地方。

許洲沈註意到他突然沈下去的表情,皺眉道:“怎麽了?”

羅送:“房間裏好像多了點東西。”

相比羅送,在這間套房呆得更久的許洲沈把目光一一落到了眼前的物品上。東西除了有些淩亂外,暫時沒有找到那樣多出來的東西。

許洲沈和羅送分開走向兩個地方,許洲沈走到玄關時,他出聲了:“找到了。”但臉色不是很好。

羅送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發現玄關的擺架上明晃晃地擺了一個非常熟悉,昨晚才見過不久的……花卉紋碗。

如果沒看錯, 這個碗就是董鴻濤拍下的那個。

此時花卉紋碗就像是擺架上原本的展示物,特別自然地融入了其中,如果不是細心的人, 或許會很久後才發現這個碗的存在。

許洲沈緊蹙著眉:“它為什麽會在?”

羅送:“昨晚回來時,它還不在這裏。”

也就是說, 這個花卉紋碗是在他們熟睡後才來的。

許洲沈掏出了手機:“我給許洲然打個電話。”

雖然兩人都不覺得是哪個好事者無聊地把這個碗送了過來,但凡事講究證據和事實,總得一件一件事情先弄清楚。

許洲然已經起遲了, 直接放了賴導的鴿子,正在自己的房間打著游戲。接到許洲沈的電話, 立馬就來到了他們的房間。

當看到花卉紋碗, 他整個人都傻了:“哥, 你們不會做賊了吧?這個碗怎麽在這?”

許洲然能說出這種話,就證明送碗的好事者並不是他。

羅送問道:“昨天你幾點睡的,有沒有聽到什麽怪聲?”

“大概三點左右?”許洲然猶疑地道,“怪聲我真不清楚,我當時一直戴著耳機,耳麥裏全是游戲的聲音。”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羅送,小聲地道:“嫂……哥夫啊,會不會是你的追求者送過來的?”

追求者什麽的,都不用提名字,許洲沈就想到了董鴻濤和顧杳。他涼涼地看了眼許洲然,又睨了眼羅送,一時都忘了詢問許洲然那聲哥夫是怎麽回事了。

羅送咳了聲,假裝沒看見許洲沈的眼神,說道:“這樣的話,你覺得他們是怎麽把東西送進房間裏來的?”

“對哦。”許洲然被提醒後,陷入了苦思的狀態。

他們這些有錢人住的地方,都加了密碼鎖,除了本人和親屬外,其他人根本無法打開大門,就算是游輪內的工作人員也不行。有些謹慎的富豪,甚至還會一天修改一次密碼,況且游輪為了保障游客的財產和安全問題,在大門的鎖上也搞了不少的先進科技,不是尋常小偷小摸能解決的。

最關鍵是,每一層樓中,都有不少侍從和安保人員在走動和巡邏。不是住在上層休息區的人,如果想進來,甚至還要有擔保人或者出具什麽證明,且從他們搭電梯上來的那一刻,或許祖宗十八代已經被人查了一遍。

如此嚴格嚴厲的管控下,做賊被發現的風險實在太大。也是這種強勁的控制下,美人號建成至今,從未聽過有重物丟失的事情發生。

許洲沈覺得這麽想下去毫無用處,只會浪費時間。他拍板道:“調監控。”

憑著許洲沈的身份,監控視頻很快被游輪的人傳到了房間配備的電腦上。羅送和許洲然站在許洲沈的後面,三人一起打開了監控看了起來。

許洲沈把視頻的倍速調高了3倍,在快節奏的速率下,視頻中的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昨天12點之後。

這個時間,還能見到不少人經過走廊。直到1點的時候,人影才慢慢變少,2點時,走廊上除了巡邏的安保人員和侍從外,已經見不到什麽游客的身影了。大約3點35分左右,正戲終於開始了。

隨著電梯停在他們這一層樓,隨著電梯門往兩邊打開,熟悉的花卉紋碗透過視頻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但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這個花卉紋碗不是被人送上來的,而是它自己走過來的!

它仿佛長了腳般,在無人幫助的情況下,自己走出了電梯,朝著許洲沈的房間這邊慢悠悠地蹭了過來。

許洲然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震驚了:“它、它它動了?!”

許洲然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他拼命地揉了好幾下眼睛,待看到視頻中真的有一只碗在自動,他差點沒暈厥過去。這個世界怎麽好像一秒變魔幻了?

而且這只碗好像還有智商,走來的路上都完美地避過了其他人。等它來到許洲沈房間的門前,監控忽然閃爍了起來,仿佛受到了某種磁場的影響,雪花占滿了整個屏幕。

不過這種異樣只維持了數十秒的時間,很快監控又恢覆了正常。

但羅送三人的面色卻變得不那麽好看了……

在視頻又能看清後,他們發現本來站在大門外的花卉紋碗,已經立在了玄關上!

許洲然白了臉:“它是怎麽進來的?”

許洲沈和羅送都給不出答案。

花卉紋碗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短短數十秒的時間就從門外移動到了門內,並自己上了擺駕。等它上了擺駕後,就徹底安靜了。

想到昨天羅送說的話,許洲然雞皮疙瘩全起來了,聲音哆哆嗦嗦地道:“這個世界不會真的有鬼吧?”

羅送問許洲沈:“董鴻濤住的那一層樓的監控,能調過來嗎?”

許洲沈搖頭:“不行。”

他們能調監控,一是游輪忌諱許家的地位,二是他們只要了他們住的那一層樓的監控,就算是被其他游客知道,也能解釋得過去。但調其他樓層的監控,就有探尋別人隱私的可能了,這要是被人知道,游輪的名聲肯定大打折扣。

羅送敲了敲椅背,說道:“把3點35分後的視頻,發給游輪吧,然後讓他們派人過來把這個碗取走。”就是不知道這個碗願不願意走了。

後面那句話,羅送沒說出來。

不管怎麽樣,他們都得先表明一下態度。如果董鴻濤發現他拍下的東西不見了,肯定會鬧起來,到時候被人發現碗在他們這,雖然有監控為證,但一些流言蜚語必然是免不了的。如此,還不如他們先把這事暴露給游輪方,讓他們替自己解決了。

還能給游輪提個醒,當他們看到花卉紋碗自己動時,或許還能反向給羅送他們一絲線索。就算沒有線索,看他們處理事情的態度,也能清楚他們對這種“靈異事件”是否早有所覺。

同時還能讓羅送瞧一瞧,這個被帶走的碗今晚會不會再次出現在他們的房間內。

羅送其實對於碗是怎麽來的,不是特別的在意,他更在意的是,為什麽碗要來他們的房間,而不是到其他人那?

他思忖著,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人魚的身份?

監控視頻被許洲沈發給了游輪的老板。半個小時後,游輪的經理帶著一批安保人員過來了,其中就有劉全。

“非常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游輪經理不停地鞠躬道歉,“這件事應該是人為的惡作劇,我們上層說了,會盡快把這人找出來,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揮了揮手,讓劉全遞上來了一個精致的盒子:“聽說許總和羅先生感情很好,昨天許總還給羅先生買了一塊表,為了表達我們的歉意,老板讓我們帶來了一份小小的禮物,希望許總能夠收下。”

盒子被他打開,羅送和許洲沈發現裏面裝著的是兩塊同款的名表,價值2個億以上。

游輪經理觀察不出他們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心裏有些著急,但臉上還是笑呵呵地道:“這份禮物也不知道許總你們會不會喜歡,如果喜歡的話……”他的聲音漸小,“這件事能不能就當沒發生過,別讓游輪上的其他游客知道。”

羅送了然,果然啊,天下就沒有白收的禮物。

許洲沈不想和游輪上面的人鬧得太難看,畢竟他們現在還在人家的船上。所以最後還是接過了對方遞來的表。

游輪的經理見他們收下了禮物,終於籲了口氣,順著滑坡道:“既然事情都解決了,我們也不打擾各位了,這就把花卉紋碗帶走。”

得到了許洲沈的許可,游輪經理讓劉全等人趕緊把花卉紋碗取下來。但劉全等人沒有立刻執行這項任務,而是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

游輪經理氣急:“傻站著幹嘛,趕緊的,還想不想幹了。”

劉全等人聞言,不敢在消極怠工,連忙走上了前去。不過羅送註意到,他們在碰到碗前,還頓了幾秒。

花卉紋碗被裝進了一個帶著好幾個鎖的箱子中,羅送的目光在那些鎖上打了一圈。

等碗裝好後,游輪經理笑著道:“如果許總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說完,他朝著許洲沈等人彎了彎腰,似乎準備離開了。

不過在他邁腳的時候,羅送忽然出聲問道:“你們船上這兩天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怪事?”

游輪經理的身影頓了頓,神態裝得特別自然地道:“沒有,在我們船上怎麽可能有什麽怪事發生,倒是這兩天處理了幾件打架鬥毆的事情。”

羅送哦了一聲,在游輪經理以為自己這下應該能走的時候,他又開了口,問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面色一變的問題:“除了陳總外,這兩天還有其他死掉的人嗎?”

羅送的視線從游輪經理臉上掃過,又一一落到了他身後的安保人員那。游輪經理能坐到這個位置,在掩飾情緒方面經驗非常豐富,在聽到羅送的問題時只是瞳孔晃動了幾下,讓人不仔細觀察還真發現不了。

其他的安保人員,打架用木倉或許在行,但在控制臉色方面,卻趕不上游輪經理分毫。他們的眼神中都透露了幾分慌張驚懼,臉上微末的表情也表現出了他們此刻的不安和焦慮。

羅送一瞧,心裏就知道,除了陳總外,這艘游輪裏怕是又死了人。死了幾個不清楚,但陳總之後死掉的人肯定死法上有什麽問題,不然這些人的反應不會那麽大。

“不好意思許總,我們還有別的事,該走了。”游輪經理不敢繼續呆下去了,他總覺得羅送那雙眼睛能把人心裏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

羅送這回沒有在攔著他們,游輪經理安安穩穩地出了大門後,忍不住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等門關上,許洲然冒了出來:“哥夫你剛才是什麽意思?陳總之後又有人死了?”

許洲沈這回註意到哥夫二字了:“你都喊的什麽。”

許洲然對上許洲沈的眼神,訕訕地道:“……哥夫啊,難道不對?”

許洲沈沒說對不對,只是瞥了眼明顯看戲的羅送,抿了抿,不知道該怎麽辯駁,最後算是默認了。

許洲然偷偷給羅送比了個大拇指,三人重新回到了正題上。

羅送問許洲沈:“能不能查到死掉的人是誰?”

許洲沈沈吟片刻道:“需要花點時間。”

“哥,哥夫。”許洲然苦兮兮道,“現在死人了,為什麽你們還能這麽冷靜。”

許洲沈涼涼地道:“不然呢?”

許洲然:“要我說,別查了,我們還是趕緊跑吧。”

許洲沈:“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這關出息什麽事?”許洲然言辭振振道,“一個鬧不好,我們可能就沒命了。現在不跑還等什麽?”

尤其是在海上,真出了什麽事,他們到時候想跑也難了。

羅送:“不管船上的人了?”

許洲然張不開嘴了。想到船上大約上萬人,他的良心到底沒能讓他張嘴說出別管了三個字。

許洲沈不是魯莽的人,他道:“我們可以先聯系救援隊的人,讓他們過來鮫海這邊待命。如果真出了什麽事,到時候我們再離開也不成問題。”

美人號上應也裝載了不少救援艇,但許洲沈喜歡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他總覺得等到危機降臨的時候,船上的救援工具未必能用得上。

許洲然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他們現在如果跟人說船上出現了靈異事件,死了人什麽,大家沒有親眼目睹,根本不會信。尤其下層的游客,他們難得能到豪華游輪上來玩,都想玩個盡興,不是火燒眉毛的事情,是不可能讓他們下船的。

所以許洲沈一步棋,走得還挺妙,讓眾人都有後路可退,不至於在海上無路可走,只能幹等著死神降臨。

許洲沈聯絡救援隊的同時,又讓人幫忙查了一下游輪中死了多少人的事情。

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文件終於傳了過來。

這兩天,游輪中一共死了四個人。第一個死者羅送等人都知道,是突發心臟病的陳總,第二個是安保人員李三,第三個和第四個都是今天早上才被發現的,是住在13層的一對富豪夫妻。

許洲然看到這個數字,張目結舌:“臥槽,怎麽就死了四個人了?”

死者的身份資料上都有記載,之外還有他們死亡的原因。許洲沈和羅送各拿了一半,看完後又互相交換了手上的資料。

等他們放下資料後,兩人的神態都有些嚴肅。

許洲沈道:“這個叫李三的,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裏,被發現時腦袋已經被擰斷,頭身分離了,死狀最為慘烈。聽說在死之前,在看守人魚骨架時發生過什麽事情,但具體是什麽,因為游輪上層保密功夫做得太好,沒能查出來。”

許洲然沒有看資料,所以聽了許洲沈的話,有些咬舌頭道:“等等,哥你剛說什麽?這人的腦袋被擰斷了?臥槽!!”

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許洲然全身就泛起了雞皮疙瘩。

他焦急地道:“這艘船上,不會還藏著個bt殺人犯吧?!”

許洲然越想越慌,越想越覺得這艘船真的太危險了!不管是有鬼也好,有殺人犯也罷,好像都不是什麽好事啊!

羅送沒搭理他,只是指著那對富豪夫妻道:“這對夫妻從小一塊長大,感情一向很好,成年不久就領證結了婚。不過丈夫在兩年前被查出患了絕癥,藥石無醫,前不久被醫院告知最多只能再活三個月。因為丈夫的病情,妻子在不久前被確診了重度抑郁,有過輕生的經歷。”

“兩人在上船前,已經準備好了遺囑,並同時拋售了公司的股份和變賣了家中的房產,似乎當時就已經有了殉情的跡象。兩人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天晚上,他們抵死纏綿之後,互相用刀子割破了彼此的手腕,最後失血過多死在了床上,早上被發現他們的屍體時,彼此還牽著對方的手。”

這對夫妻被發現時還很早,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游輪處理得也非常的低調。如果不是羅送要許洲沈查一查,可能還真會漏掉這件事情。

至於這對夫妻是怎麽被發現的,原因還在他們本身。他們上船前就訂了每天的早飯,侍從送飯過來時,因為敲門長時間沒人回應,試著用電話聯絡了他們,但電話也一直無人接聽,最後侍從擔心他們的安危,和游輪報備後,游輪那邊打開了他們房間的門,侍從走進了屋內,這才發現了這一對殉情的夫妻。

許洲然沒有感覺到哪裏不對,只是一邊覺得這對夫妻感情真好,連死都一塊,一邊又一臉難盡地道:“他們要殉情,為什麽不找一個只有他們的地方,而是要在這艘船上……真的不是為了惡心其他人嗎?”

許洲沈嘆了口氣:“你就沒發現點別的?”

“啊?”許洲然茫然道,“他們的死有問題嗎?”

羅送指著這對夫妻的屍體被發現的那一行字道:“一對打算在游輪上自殺殉情的夫妻,為什麽還要讓游輪給他們準備幾天的早餐?”

許洲沈指著另一處地方:“他們的死法不是自殺,而是割了彼此的手腕,相當於殺了對方。如果一對很恩愛的夫妻,殉情時真的會選擇這樣痛苦的方式嗎?”

許洲沈覺得,如果羅送病重,活不了太久,他大概也會選擇和妻子一樣的做法,陪著羅送一塊去死。但他絕不會在臨死前親手給羅送制造痛苦,他根本舍不得。如果可以,他想要兩人用一種平靜的無波無瀾的,感受不到一點痛苦的死法告別這個世界。

許洲然拍了一下手,這才發現一堆邏輯不通的地方。

他琢磨了一下,提出了問題:“那變賣家產又是怎麽一回事呢?不是為了自殺的話,為什麽要搞這些?”

“或許還是帶了自殺的想法的。”羅送淡淡地道。

許洲然更不明白了:“那到底是自殺還是沒自殺?”

許洲沈:“絕癥後期的病人,都會非常的痛苦,因為太過痛苦,有不少絕癥患者都冒出過不如讓他們就這樣死了算了,不治了的想法。抑郁癥就更不用說了,很多病人在抑郁的時候,都有輕生的行為出現,尤其這位妻子還是一名重度抑郁患者,輕生的事情大約已經出現過不少次。”

“這樣的兩個人,有自殺的傾向是在正常不過的。”

羅送:“他們變賣家產,或許的確是想著一了百了的,但不一定就在這艘游輪上。”

羅送在許洲沈旁邊坐了下來,繼續道:“而且誰說變賣家產就等於他們迫不及待的想去死?真想死的人,根本不會做太多餘的事情,想死的念頭冒出來也就死了,只有還掙紮在死亡邊緣的人,還想著求救。”

“我們或許可以換個角度想,這對夫妻因為恩愛,舍不得離開對方,為了互相拯救對方,所以打算拿著所有的錢,來一場全球旅行呢?而豪華游輪就是他們其中的一站。”

當然不排除這對夫妻因為病痛,性格已經變得扭曲,bt地選擇了互相殘殺式的死亡方法。

許洲然聽得很是暈乎,還是沒搞懂這對夫妻到底是想死還是沒想死,是自殺還是他殺,總覺得自己的智商出問題了。

許洲沈也不為難他了:“我們現在沒法確定他們是自殺還是他殺,但從這些來看,他殺的可能性高於自殺,但不排除自殺的可能。”

許洲然聽到他殺的可能性高於自殺這句話,手一下子壓在了桌面上,眼睛瞪到了最大:“等等,他殺的話,兇手是怎麽進他們房間殺的人?”

前面就提過了,上層游客的房間可不好進。侍從發現他們死的時候,也不是想進屋就進屋的。

許洲然忽然想到了那個被帶走的花卉紋碗,似是想到了什麽,不由咽了咽口水:“你們說,這艘船是不是根本沒有什麽變態殺人犯,有的只是……那玩意兒?”

鬼這個字,許洲然這會兒都不敢直言說出來了,總覺得說出口,會把鬼引到他們的身邊來。

許洲然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只有鬼才能順暢無比地想去哪去哪,穿個墻還不是容易的事?根本不用考慮合不合理的問題。

驀地,他特別驚悚地道:“那個花卉紋碗不會是什麽死亡告示吧,告訴我們下一個該殺的就是我們?”

羅送無奈地道:“你名偵探柯南看太多了?”

許洲沈夫唱夫隨:“鬼要殺你,為什麽還要通知你?”

許洲然:“……”

這時候,又有一份文件從打印機中傳了出來。

打印機的聲音響得太突兀,許洲然被嚇得猛地驚了一下。

羅送和許洲然沒有動,羅送他望著許洲然道:“你讓人還查了什麽嗎?”

許洲然沈默了一會道:“沒有。”

羅送瞥向打印機:“靈異事件?”

許洲然聞言,渾身抖了個機靈。

羅送伸手把打印機中的資料取到面前時,一封短信傳到了許洲沈的手機上。許洲沈看了後道:“這份文件是剛才查資料的人傳來的,他順手查了一下美人號的事情,然後發現了點……特別的東西。”

羅送一聽,直接看起了手中的文件。看完後,他把文件遞給了許洲沈,許洲然好奇,跟著探去了頭,一看臉色又變了。

許洲然:“發現人魚骨架的人,在開船的那天晚上,全死了?”

人魚骨架的發現者,是幾位漁民,他們在鮫海打撈珍珠的時候,意外撈到了這副人魚骨架,後來被美人號的老板發現,就從他們手上把人魚骨架買了下來。

而人魚骨架被賣走後半個月,一位漁民在家吃晚上時,突然喘不上氣,全身抽搐,不到一分鐘人就沒了。在他死後,其他的漁民也陸續出現了這種癥狀,死在了家裏或者工作的時候。

他們居住的那條村子的人們都說,他們是被人魚骨架詛咒了,因為他們挖出了對方的殘骸,讓人不得安息,所以被亡魂找上了。

剩下最後一位較為年輕的漁民聽了這話,又看著同伴接二連三地死去,怕得很,連夜請了道士回來做法。法事後過了幾天,對方還活蹦亂跳的就以為終於安撫了亡魂,撿回了一條命。誰能想到,安安穩穩地到了美人號開船那天,這最後一位漁民到底沒撐過去。

在美人號出海不久,他就被發現死在了浴室中。

這件事在當地鬧得很大,還被媒體號報道過。但因為人魚骨架現世,當時網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流言,讓人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因此,媒體號報導這件事的時候,相信的人其實並不多。

而且人魚骨架一直被美人號的老板藏得很好,沒有圖片外洩出去,很多人都覺得是營銷號在作祟,聽過後也就算了,根本沒當一回事,也就更不會了解相關的事情。

尤其這種和亡魂,詛咒有關的話題,非常不符合現代價值觀,更加沒人信,除了一些小媒體報道一下外,官媒都沒下場,發酵的程度又大打了折扣。

後面大家也不討論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了,反而抓著那幾個死掉的人身上大病小痛一些常規病不常規病來討論,最終把他們的死亡定性在了亞健康的問題上。

羅送等許洲沈看完後,才開口道:“你覺得這件事游輪上面的人知道嗎?”

“知道。”許洲沈覺得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許洲然嘶了一聲:“不是,這幾個找到人魚骨架的人都死了,美人號的老板竟然還給我們發邀請函,讓我們來參加人魚骨架的拍賣,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住在12-18層的人,除了小部分花了大筆錢才拿到了上船的資格,其他的人都是被美人號的老板邀請過來的。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人,就是因為對人魚骨架感興趣,知道人魚骨架將會作為拍賣品對外拍賣,他們才欣然上船的。

這中間,就有什麽熱鬧都愛湊一湊的許洲然。沒知道這些事情前,他還想著把人魚骨架拍下來收藏,為此還叫上了許洲沈,希望能獲得許洲沈的一些讚助。

現在呢……特麽的就很後悔。

他沒事瞎湊什麽熱鬧呢,好好的飆車逛酒吧,當他的紈絝子弟不爽不快樂嗎?

羅送嘖嘖道:“明知道因為人魚骨架死了不少人,還要拍它,這位老板到底怎麽想的?”

許洲沈倒是能猜出對方的想法:“商人重利,不可能讓商品砸自己手裏。而且他大概也不會信什麽詛咒和亡魂的事情,他只相信人魚骨架能給他帶來多少的財富、人脈和名聲。”

因為這副人魚骨架,美人號老板的名頭已經響徹了整個富豪圈,到了無人不識的地步。而為了獲得這稀罕之物,背後又有多少人會主動聯絡美人號的老板,給予了他多少的好處?

“真是不怕死。”羅送似笑非笑道。

許洲沈頷首,如果真有什麽詛咒和亡魂的話,美人號的老板肯定不可能獨善其身的。

羅送問道:“那副人魚骨架今晚拍賣?”

許洲沈點頭:“對的。”

“今晚怕是有好戲上演了。”羅送幽幽地道。

許洲沈不置可否。

許洲然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感覺他哥和他哥夫兩個人仿佛談論的不是生死攸關的事情,而是平靜地在說著今晚吃什麽的問題,淡定得讓人抓狂。

剛搬回自己狗窩的許洲然,知道這艘船可能真的有鬼後,連忙又把自己的東西折騰了過來,甚至把行李都拿來了,明顯是不打算再回去。

……

外面甲板上,游客們嘻嘻哈哈的聲音響徹天際,泳池邊,和前兩天一樣,到處都是人,好不熱鬧。

大家似乎都沒發現已經開始變了的天空。

在游輪的前方,在游客們還看不到的地方,一層一層的雲飄了過來,很快擋住了蔚藍的天空,陽光穿不透雲層,變得逐漸稀薄。

平緩的海面,忽然掀起了一層浪波,不過力量不大,浪波很快就緩成了小波浪。過了沒一會,又一層浪波打了下來,這次力量大了不少,海面都被弄都搖搖晃晃了起來。

有風吹過,不是清徐的微風,而是帶了些凜冽感的陣風,把海面都吹得刷刷作響。

不知道是陽光更淡了,還是雲層變灰了,這附近的光線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本來在周圍抓魚吃的海鳥,仿佛感應到了什麽,魚也不抓了,尖聲叫了幾下,就和同伴振翅飛走了。

從海鳥飛過的地方看去,發現變灰的雲層變廣了不少,好似往游輪的方向又蔓延了一段距離。

如果此時有一艘船往海鳥相反的方向過去,就會發現那邊的天已經變得黑壓壓的了,烏雲占領了天空,波浪不要命地卷起又拍下,吹過的風已經要用颶風來形容。

美人號中央控制室內。

有人看著操作臺,忽然出聲道:“海面的情況好像不太對勁。”

他旁邊的人:“天氣變了,好像要降雨。”

“看情況,雨勢不是很大,大概是小範圍降雨。”

“安全起見,繼續監控。”

……

海面另一端吹來的風,把甲板上的遮陽傘吹得簌簌作響,不過這種簌簌的響聲沒有引起多少游客的註意,大家的聽覺已經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占滿。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夜幕降臨,海面吹來的風好像更大了,拍打在游輪上的海浪似乎比白天更著急了一些。

在天徹底黑下時,美人號終於進入了鮫海海域。

船內的廣播聲響了起來,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已經來到了鮫海。

因為天黑的緣故,眾人並不能看出鮫海和其他海域有什麽區別。倒是有些年輕人,興致勃勃地安排好了明天的行程。

“明天要不要下海撈珍珠?聽說鮫海就盛產這個。”

“這得潛水吧,會不會有危險?”

“怕什麽,我都問過了,游輪上就有這項項目,他們到時候會派專人帶我們一起下海,大家到時候只要聽好指揮,不會出事的。”

“聽說還可以沖浪什麽的。”

“這個不錯哎……”

在這些年輕人討論得開開心心的時候,此時游輪不遠處的海面下,幾條從珊瑚處游出的不知道什麽品種的魚類,被幾條疾行而來的鯊魚一口吞進了大嘴中。

那幾條鯊魚似乎就是棲息在附近的居民,對周圍的環境非常的熟悉,轉頭又去了別的地方,挖出了幾條躲藏得很好的小魚,飽餐了一頓。

等這幾條鯊魚追著另一波小魚來到游輪附近時,它們忽然放棄了看上的食物,像是受到了什麽影響,紛紛游到了游輪周圍,繞著游輪打轉,細看會發現,這些鯊魚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紅色。

隨著眼裏的紅色更濃郁,這些鯊魚忽然自相殘殺了起來,海水瞬間被紅色的血液侵染。

……

晚上的拍賣會,來的人比昨天還多。

甚至這些人中,還來了不少電視臺和媒體的人。為了保護來參加拍賣會人員的隱私,這些電視臺和媒體的記者們,都不允許帶攝像機和手機進場。為此,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拿了一個小本子,一看就是準備用來記錄什麽的。

游輪能讓媒體記者參加,也不會讓大家敗興而歸,等拍賣會結束後,拍品相關的資料和照片都將由游輪方一一送到這些人手中。

羅送隨著許洲沈來到了拍賣會的門口,在進門前,他看到了兩位熟人。

一個是在現實才剛通過電話的日報記者盧慧女士,一位因為工作原因見過幾面,交談過幾次,關系還行的元月文學網主編何文鋒。

羅送對於在這個夢中能看到這兩位,是真的很意外。他不由得看了眼身旁的許洲沈,這個夢境的主人——一連三個夢都夢到了他,羅送已經非常確定對方的身份。

盧慧和何文峰在這裏,就說明在現實中,許洲沈也是認識他們的,或者和他們見過,還有之前見過的賴導。

羅送第一次發現,他和許洲沈的交友圈似乎是有重疊的。

羅送不禁思考,許洲沈現實中究竟是幹什麽的,他的身份又是誰。可惜這位夢境主在他參與的三個夢中,都用的三副不同的外貌,顯而易見,他現實的模樣肯定也不是夢裏幻化出來的樣子。

盡管如此,卻不代表羅送就在現實中找不出這位夢境主的人。在已知他可能認識何文峰、盧慧、賴導的前提下,讓人去查一查,花些時間就能得到一份和三人有過交集的人員名單。

這份名單的人數應該不少,但不是問題。根據誰有餘樂這樣的發小,衛初這樣懶洋洋的朋友,進行一一排除,名單上人員也就所剩不多了。

再結合羅送的職業,他可以把餘樂和衛初的五官和身材畫下來。要知道何文峰、盧慧和賴導三人和現實中長得一模一樣,從這一點進行推測,餘樂和衛初保持著原本相貌的可能性也非常的大。

如果不知道夢境主和何文峰還有盧慧認識,光憑餘樂和衛初的畫像去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但有了三人圈出來的範圍,這找人就簡單多了。

這大概就是羅送身為一個bug最大的優勢吧,能清楚地記得每一個人的長相和樣貌。

羅送忽然笑了,總覺得他和自家金主現實見面的時候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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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看到馬賽克的某人:……

羅送:金手指打不了怪,但能找老婆,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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