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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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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穆風講得認真,看上去也很有耐心,就是沒講幾道題就準備離開了。

“我要回去了。”張穆風站了起來,揉了揉蹲麻的小腿。

“啊?警察哥哥你要走了?”李琳一臉遺憾。

張穆風小聲地“嗯”了一聲,說道:“我家有門禁。”

“啊?門禁?”

躺在小床的李泣“噗”的一聲笑了,撐著腦袋笑盈盈地看著張穆風,“你一個警察還有門禁呢, 萬一晚上要出警怎麽辦?”

“那屬於特殊情況。”

李泣又笑了,笑得眼角微微揚起。

張穆風沒工夫去琢磨他眼底莫名其妙的笑意,穿上外套準備離開。

李泣下了床,說:“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這裏打不到車,坐公交你得走二裏地。”

李泣朝張穆風扔了一個頭盔過去,轉頭對李琳說:“作業寫完趕緊睡覺,我一會就回來。”

張穆風跨上了摩托車的後座,之前天色黑黢黢的沒註意,他才發現李泣的後頸有個紋身,看不出是什麽圖案,像是一個小小的叉。

張穆風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鬼使神差地摸上了李泣的後頸,問道:“這是什麽?”

面前的人突然一怔,“啪”的一下打掉了張穆風的手。

“別碰我。”李泣沈著聲音,語氣變得有些冷淡。

張穆風收回了手,“不好意思。”

李泣戴上了頭盔,沈默了幾秒,語氣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坐好了,哥肯定在門禁前就把你送到家。”

“嗯。”張穆風盯著李泣的後頸點了點頭。

張穆風他爸規定的門禁時間是十點,李泣很爭氣,一路狂飆,趕在最後五分鐘把張穆風送到了家門口。

“快進去吧,警察弟弟。”

“謝謝。”張穆風把頭盔摘了下來。

“今天我把你拐走了,你女朋友那邊好交代嗎?”

“嗯?”張穆風疑惑地看著李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穆風。”身後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張父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屋裏走了出來。

張穆風聞聲轉過了頭,“爸。”

“今天警局有事嗎?怎麽回來的這麽晚?蘇馨說找不著你的人,都打電話到家裏來了。”張穆風的父親表情嚴肅,一副不怒自威的架勢看得李泣渾身不自在。

張父看了一眼張穆風身邊的李泣,問道:“這位是?”

李泣反應很快,唬人的話隨口就來:“剛才有人搶我的包,是這位警察同志幫我搶回來的,我看我倆回家順路,順道就把他送回來了。”

張穆風轉頭看了李泣一眼,沒順著他的瞎話往下說,這種程度的謊,瞞不過他爸。

李泣朝他咧嘴一笑,“謝謝你了警官,我先回了。”

沒等張穆風說“再見”,李泣就駕駛著摩托車消失在了夜色裏。

在那之後的好幾天,李泣都沒有再出現在派出所,說好的“還債”也是一紙空言,說過了就隨風飄散了。

連著好幾天沒在派出所門口見到李泣的身影,張穆風會有一種空虛無味的感覺,這是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的。

門口的垃圾桶好幾天沒人收拾了,那雙球鞋還在裏頭靜靜地躺著。

再一次見到李泣,還是在他們之前送貨的那個地下賭場。上次之後,張穆風跟警局的同事早就盯上了這個地兒,調查蟄伏了一個多月,才正式采取行動,準備一網打盡。

要說也是命裏註定,張穆風跟一眾警察圍堵地下賭場的時候,偏巧又撞上了李泣,更巧的是這 廝竟然又在進行賣yin活動,不過跟之前不一樣的是,這回,他成了嫖/客。

李泣光著下半身側躺在沙發上,百般無聊地看著電視裏播放的《花園寶寶》,一條腿微微躬起,坦坦蕩蕩地把自個兒的小鳥兒暴露在空氣中。

面前跪著的女人賣力地伺候著他,使出了了吃奶的勁兒,也沒見那東西起半點反應。

女人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李泣,小心翼翼地問道:“泣哥,您之前是不是已經解決過了呀?”

“嗯?”李泣垂目看了女人一眼,沒說什麽,擡頭繼續看動畫片。

“那我……用嘴幫您?”女人說著嘴就湊了過去。

李泣還沒來得及把女人踹開,門就“嘭”的一聲被踢開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場景。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李泣的腦袋猛地一片空白,光溜著下半身跟個佛似的癱在沙發上。

迎面疾走過來的身影渾身帶著氣兒,那張清朗的面孔也在李泣的視線中越來越靠近。

李泣還沒來得及遮鳥兒呢,就被人揪住了衣領,一把拽到了地上,接著臉上就挨了一拳。

不對,是好多拳。

舌尖感覺到一股血腥味,李泣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被揍了,還是一頓胖揍。

他的腦子是懵的,所以沒反應過來要還手,只聽到耳邊傳來陣陣低語:“你這個垃圾,當賣的不夠,還要當買的,揍死你算了,人渣玩意兒……”

張穆風對李泣施以暴力是無意識的,從進門看到李泣光著鳥兒一瞬間血氣上湧,到此刻把李泣按在地上一頓狠揍,一切怪異的行為都是無意識且順其自然的。

李泣沒有反抗,並不是因為一直沒反應過來,只是他回過神的時候,發現張穆風那雙黝黑的眼睛裏沒有一絲光。

最後,還是其他警察沖上去把張穆風拉開的。

事後,張穆風沒有為自己的行為做任何辯解,警局同事雖然不解,也幫不了他,所以行動結束後,他就受到了紀律處分。好在當事人李泣沒有追究,加上張穆風父親的身份背景在那放著,所以處分並不嚴重。

李泣這回挺冤的,比竇娥還冤。

別瞧他光著屁股在屋裏躺著被抓了個現行,其實他壓根什麽都沒幹,房間裏那女人是賭場裏的人給他找來的,說是伺候他,其實是來監視他的。

“再說了我也幹不起來啊,我蛋都給你踢壞了。”李泣沒好氣地拍開了張穆風正幫他上藥的手。

原來李泣消失的那幾天,是被賭場上頭的人給叫去了。

之前他倆一塊去送酒,誤入了地下賭場,張穆風早就被賭場裏的人給盯上了,雖然李泣找了個理由跟他一塊開脫了,但其實人家壓根就不信他,第二天就找他去喝茶了。

李泣沒把張穆風的身份供出來,也怕賭場的人跟著他找到張穆風,怕他出事兒,就沒再去找他。賭場的人見他不松口,又不能把他怎麽樣,就幹脆把他給扣住了。

說是讓他好吃好喝在那待兩天,其實是防著他出去放風,再來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不過,李泣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麽些年在道上不是白混的,雞賊得很。

要說警局搜集到的好些消息,其實還是他想辦法托人放出去的。

所以這次的行動能如此順利,他也有一半功勞。

只是他還真沒想到自個兒好不容易做回懲惡除奸的好事,還平白無故被人一頓揍。

李泣斜了一眼低頭捯飭紗布的張穆風,沈著聲音道:“知道老子被扣的這幾天,少賺了多少錢嗎?”

張穆風抿了抿嘴,說:“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沒那閑錢。”李泣一口拒絕,搶走了張穆風手裏的棉簽,對著鏡子給自己的臉上藥。

“我出錢。”張穆風低著頭,說話猶猶豫豫:“本來就是我動的手。”

李泣看了他一眼,他沒有問張穆風為什麽會突然打他,還打得那麽狠,他直覺就算問了張穆風肯定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的腦子裏現在還能浮現出張穆風對自己動手時的那個眼神。

空洞無神,拳頭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也是毫不猶豫,仿佛是在對一個沒有生命的東西施以暴力。

“加上之前把我蛋踹壞的,現在你欠我的可又漲了。”李泣往自己嘴邊塗了點藥水,疼得齜牙咧嘴,面部扭曲。

“嗯。”張穆風點了點頭。

李泣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突然湊到了張穆風面前,問:“剛你可看到了吧?”

張穆風盯著李泣嘴角的血跡,忽然有一種想伸手往那傷口上再蹂躪兩下的沖動。想歸想,面上還是一臉淡定,不解地問道:“看到什麽?”

“我可是真硬不起來了,對著那麽個大胸女,給我做手活兒,我都硬不起來。”

張穆風一時語塞。

確實,剛才在房裏,李泣那軟趴趴的鳥兒他看得真真的。

“你可要對我負責。”李泣嘖了一聲。

張穆風沈默了幾秒,回答道:“好。”

李泣一楞,擡起頭狐疑地看著面前的人。張穆風面無表情的樣子,看不出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在唬人。

他奇怪,張穆風也奇怪。一個鳥兒壞了跟沒事人似的,一個被訛還心甘情願,兩個怪人,莫名其妙糾纏在一塊,什麽時候到個頭,還得他倆說了算。

“你還得繼續幫我賺錢。”李泣說。

“嗯。”張穆風點點頭。

李泣草草地把傷口處理了一下,準備離開,“我先走了,派出所這地兒,我是一秒也不想呆。”

“不去醫院看看嗎?”

“不用,都是皮外傷。”李泣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

李泣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回道:“回家啊。”

張穆風看著李泣沒說話,李泣瞧他那一臉清心寡欲的樣子就想逗他,湊到他面前咧著嘴問:“怎麽,要跟我回家?”

誰知道張穆風居然點頭“嗯”了一聲,見李泣一臉懵,他又補充道:“我可以教你妹妹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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