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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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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唔……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輕輕灑在床上。

許鶴池緩緩地睜開眼睛,卻感到一陣劇烈的腹痛。

皺起眉頭,雙手緊緊捂住肚子,試圖減輕疼痛。

“唔……”

許鶴池發出一聲悶哼,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仿佛有無數只小手在撕扯內臟,眉頭緊鎖間,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痛苦和無助。

努力回憶著昨晚的飲食,試圖找出腹痛的原因。

可是,記憶卻像斷線的珠子一樣,零零散散,無法連貫起來。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而沈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腹部的一陣痙攣。

許鶴池試圖調整自己的呼吸,但疼痛卻像潮水般湧來,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般。

身體微微顫抖,彎曲著腰桿,仿佛在抵抗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病痛。

“許鶴池!”

一聲驚呼響起,如炸雷一般。

許鶴池微微擡頭,望去,卻直直闖進一雙帶著焦急關心的眸子中。

“我去,你別嚇我啊。”

疼痛扭曲的慘白面容映入眼簾,令來人嚇得不輕。李慕秋雙手輕輕扶住許鶴池的身體,眼中滿是擔憂。

“許鶴池,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胃麽?”李慕秋焦急地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對方的手在許鶴池的背上輕輕拍著,試圖安慰他。

許鶴池感到一陣暖流,但疼痛仍然像巨浪一樣沖擊著他的意識。

“我……我沒事,不用……”

許鶴池的聲音微弱,幾乎聽不見。

想要阻止,但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腹痛襲來,痛得無法呼吸。

李慕秋見狀,心中更加焦急,不再理會許鶴池的阻攔,快速跑出房間。

許家一直備著家庭醫生。

不久,醫生匆匆趕來,對許鶴池進行仔細檢查。經過一番診斷,醫生眉頭緊鎖,神情嚴肅。

“急性闌尾炎,需要立刻進行手術。”

醫生的話讓李慕秋和旁邊的管家都驚呆。

明明上一次生病還是前幾天的事。

“手術?”李慕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冰山臉,受得住手術麽,視線不自覺從對方幹癟雙腿上劃過。

“是的,情況緊急,不能再拖延了。”醫生說著,開始安排手術事宜。

救護車的警笛聲很快就響了起來,刺耳而響亮。

醫護人員迅速進入房間,開始了緊張的救治工作。許鶴池被擡上了擔架,隨著救護車的轟鳴聲,他被送往了最近的醫院。

李慕秋目送著救護車,心中忐忑。

並不是因為怕許鶴年怪罪,畢竟對方已經警告過自己,還帶著這個玻璃瓶二少爺去摘瓜,吃西瓜。

一股酸澀感盤縈在胸口,壓得他心口發悶,雙側太陽穴突突地直疼。

焦慮、自責,莫名其妙的情緒。

明明許鶴池就是個玻璃娃娃,就不該帶著他跑去西瓜采摘園胡鬧,也不該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李慕秋……愧疚了。

他站在醫院的走廊裏,雙手緊握,眼神空洞。

想起與許鶴池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溫馨的時光、那些相互嫌棄的瞬間好像都變得鮮活起來。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醫生走出來。

李慕秋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問道:“醫生,他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疲憊但面帶微笑地說道:“手術非常成功,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不過,他需要一段時間的休息和調養。”

聽到這個消息,李慕秋頓時松了一口氣,心中的焦慮和自責也得到了緩解。

他感激地向醫生道謝,然後走進病房。

許鶴池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難得露出脆弱。

看到李慕秋進來,他擠出一抹笑意,說道:“怕什麽,死不了。”

李慕秋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對不起,怪我。”

他溫潤眼眸,在日光燈光下,顯得乖巧極了,還微微閃爍著水光。

沒有由頭的,許鶴池就想起他養的哈巴狗。它情緒低落,耷拉著耳朵一雙圓眸子卻水汪汪的。

許鶴池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輕輕地搖頭,用虛弱的聲音說道:“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李慕秋眼眶微微濕潤了,他緊緊握住許鶴池的手,仿佛想將全部的力量傳遞過去。

他低聲安慰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心休養,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擔心。”

許鶴池微微一笑,盡管笑容中帶著些許虛弱,但堅韌也讓人動容。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幾次,似乎在平覆內心的波動。

時間慢慢流逝,病房裏充滿寧靜溫馨。李慕秋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護著許鶴池,目光溫柔而堅定。

“唔……”

許鶴池睡夢中呢喃一聲, 好看的眉頭因為痛苦蹙起。

一陣劇痛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身體,仿佛有無數根針同時紮進皮膚,深入骨髓。

額間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身體瞬間緊繃,下意識蜷縮,似乎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著痛苦。

李慕秋立刻俯身,輕輕撫平他的眉宇間的皺褶,低聲安撫

“許鶴池,我在這裏。”

許鶴池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似乎在尋求某種安慰。

李慕秋蹲跪在病床前,一只手握著許鶴池冰冷消瘦的五指,另一只手則輕輕地撫摸著許鶴池的腹部,試圖緩解他的痛苦。

灼熱滾燙的溫暖開始蔓延。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寧靜。

病房裏只有李慕秋和許鶴池兩人,淺緩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獨特和諧的鳴奏,混在夏夜蟬鳴中。

許鶴池的意識逐漸從混沌中浮出,疼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是淡淡的疲憊和虛弱。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李慕秋關切的面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擔憂和溫柔。

“你……”

許鶴池的聲音微弱細小,幾乎聽不見。

像只幼喵輕喚。

李慕秋微微一笑,用手輕撫許鶴池的臉頰,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現在好點沒?”

“嗯。”許鶴池的嘴角勉強擠出回答。

明明以前很嫌棄他,可現在聽到關切的話語,卻會莫名覺得安心。

病房內的燈光柔和,透過半透明的窗簾,投射出斑駁的光影。

李慕秋坐在床邊,手中握著許鶴池的手,二人目光偶然交匯,卻又急忙錯開。

雖然病痛還未完全消失,可許鶴池卻偏偏沒有心思再去關心,他正感到自己的臉頰微微發燙。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許鶴池開始找借口趕人走。

李慕秋微微皺眉,他能感覺到許鶴池的抗拒,但也明白這是出於他的驕傲和不安。

輕輕放下許鶴池的手,站起身來,李慕秋卻沒有直接離開。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會在外面睡,有事你隨時招呼。”他聲音輕柔而堅定,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嗯。”

許鶴池試圖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李慕秋吸引,目送著對方走出病房。

門緩緩關閉,心跳逐漸恢覆正常。

李慕秋的出現像是一束光,穿透了他心中的陰霾,帶來了溫暖和希望。

但同時,許鶴池也害怕這種感情,害怕它會帶來更多的痛苦和失望。

心中的那份感情如同深埋的寶藏。

既讓人向往,又讓人畏懼。

李慕秋的笑容,就像這個夏日午後的陽光,明媚而溫暖,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然而,許鶴池也清楚,感情的世界裏充滿了未知和變數,一旦涉足,便可能陷入無盡的深淵。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病房的每一個角落,為這個充滿病痛和疲憊的空間帶來了一絲寧靜與祥和。

許鶴池一夜無眠,天色將亮時才堪堪睡去。

李慕秋洗漱完後,嘴裏叼著個包子,躡手躡腳將病房門打開個縫,悄悄走了進來。

活像個做賊的。

看見許鶴池還在沈睡,便輕輕放慢了腳步,生怕吵醒了他。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許鶴池的臉上,他的眉頭微皺,仿佛在夢中也在經歷著些什麽。

李慕秋靜靜地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他坐在床邊,輕輕地握住許鶴池的手。那雙手雖然有些冰涼,但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特別是在經歷兩次大病後。

這個人明明那麽脆弱,可罵人的時候那張嘴是真不留情啊。

李慕秋開始懷疑自己有抖M體質了。

竟然從心底裏開始懷念對方趾高氣昂的揚起下頜,用冰冷的聲音罵他:傻·逼。

正想著呢,手上一下沒了力度,把少爺給弄醒了。

只看到對方冰冷眸子睜開,直直地盯著他。

李慕秋的心猛地一跳,他立刻松開了手,坐直了身體,試圖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你……你醒了?”

許鶴池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冷冽的眼睛打量著他,仿佛在評估什麽。

李慕秋感到一陣不安。

就在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的時候,許鶴池突然開口了,聲音低沈而沙啞:“你剛才在想什麽?”

李慕秋猶豫了一下,他不確定是否應該告訴許鶴池自己的真實想法。

糾結許久,終於開口:

“我在想,你罵人的樣子其實也挺可愛的。”

許鶴池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又忍住了。

收回目光後,他淡淡地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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