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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四十七章 這婚我就要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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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四十七章 這婚我就要結

薛驚鴻是在第三天離開的,當時兩人還在鬧不愉快。

薛驚鴻是因為許節林強硬的不結婚的態度,許節林則是覺得他這幾天的威逼利誘很討人厭。

他走的時候帶走了許節林的戶口本:“平安夜之前我就回來,過了 24 號我到合法年齡咱就去扯證,省得那個什麽狗屁程放總跟你藕斷絲連。”

許節林抱著手不說話,薛驚鴻挑眉看她:“你不願意?”

許節林還是不說話,他自顧道:“你不願意也沒辦法,這婚我就要結。”

他丟下這樣一句離開,留許節林在門口咬牙怒了許久。

自從知道有人跟著自己後許節林不太怎麽願意出門了,只有在臨近考試的前一天去了一次醫院,她所在的考區比較遠,一去三天,中途也不能離開,故而想去看一眼老人是否還有什麽需要。

新來的護工是溫樹林找的,不愛說話但是做事很周到細致。

許節林先跟護工了解了最近老人的情況,又嘗試到床邊和老人說話,老人在床上合著眼沒什麽反應,護工對著許節林搖了下頭:“清醒的時候太少了,多數時候都是疼醒的。”

許節林放棄溝通,又和護工交代兩句準備離開,剛踏出一步一旁的機器亮出紅色的指示燈,發出嘟嘟的提示音,護工立馬按了呼叫鈴。

許節林呆在原地,看護工拍著老人的臉,不一會兒有幾個穿白大褂的人進來將老人推走了,情急之中有護士拉著許節林去走廊上,遞了一個什麽東西給她:“家屬?趕緊簽。”

許節林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細字,半天搖頭:“我,我不是啊,我不是家屬。”

護士正在翻看一沓紙,百忙之中擡眼起來,眼神像是在責怪許節林添亂:“那趕緊叫家屬過來啊。”

“家屬,家屬失蹤了,”許節林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楊生動的情況,只能這樣講,說完發現臉上冰冰涼涼一片,她抹掉臉上的淚問護士:“我可以代家屬簽嗎?”

“那肯定不行,”護士一把奪過了許節林手裏的文件夾,轉身剛走兩步,突然電梯裏跑出來一個帶著口罩的醫生催促:“不行了,同意書拿到沒有……”

兩個白影的目光向她投來,接著又遠去,沒一會兒那扇厚厚不銹鋼質鐵門打開,一個護士朝許節林指了指,醫生過來說:“老人能撐到現在很了不起,走得時候也沒有什麽痛苦。”

他還說了些什麽許節林也記不清楚了,難得的是護工幫著處理了很多事,中間溫樹林也來了,因為需要一些證件局面又陷入僵局,許節林抹幹了臉說:“我知道他那些東西在哪,我去吧,你們先去火葬場。”

溫樹林點了兩下頭,朝著遠處兩個穿黑色衣服的人使了個眼色,就有人過來領著許節林下樓開車帶她去那片無人居住的自建房。

明明是晌午時分,天空卻黑壓壓一片,雪花一會兒飛一片下來,雪要下不下的。

過了爛尾樓,路就變得有些陡峭了,到門口下車時車身都沾滿了泥巴,許節林讓司機在樓下等等,她推開門,樓道裏的感應燈昏暗的亮起,襯得屋內很陰沈。

“生動,”許節林下意識得喊出楊生動的名字,她一邊掉淚一邊擡腳往上走:“奶奶沒了,你到底在哪啊,你快回來吧,你不要嚇我,我真的很擔心你。”

樓梯的聲控燈突然暗下去,但立馬又亮了起來,許節林還是一抽一抽的沈浸在自己的悲傷裏,她推開房間門,直直走到窗下的破爛的床頭櫃旁,蹲下翻找那些東西,一邊翻一邊說:“溫樹林在醫院了,你放心我們和好好處理奶奶的身後事,但是你到底在哪啊,邱阿河是不是帶你出國了?”

她將一些基本的東西放到自己的外套口袋裏,起身收回手的時候一個紅色的東西被翻出來,冷風一吹打了個旋就順著窗沿翻出去了。

這時候外面已經洋洋灑灑的下起雪來了,床下是一片懸崖,懸崖下是貫穿常大和樟楠的煙雨河,這個時節河水已經結冰,聽不到波濤洶湧的河流聲。

許節林趴在矮窗前看了一眼,是河呈給自己的那個平安符。

紅色的棉布包掛在懸崖長起的樹枝上,在冷風裏飄蕩。

許節林一手鉤住窗邊,另一只手伸長了去撿,夠到平安符收回時力道太大折斷了樹枝,視野障礙被清除,她看到了茂密的樹枝下一個暗色的物體,像狗一般大,直直的掛在下方。

她收回視線將平安符放到外套包裏,拿著東西推開門,腦海中突然閃過視頻中楊生動被血染紅了的臉,回想到剛才那個東西,她猛然返回去,用發抖的手四處找掃把,找到以後再次返回窗邊將窗外的那些雜木推開。

隨著視野越來越開闊,她看到了那件熟悉的衣服,顫抖的雙手抓不住掃把,掃把落下砸在那個物體上,周圍樹枝被打開,她看到那層血裹在楊生動的臉上。

司機是聽到她瘋狂的尖叫上來的,推開門,許節林抱著自己的頭埋在膝蓋裏,止不住的尖叫。

“許小姐許小姐?”司機過去嘗試搖晃她的肩膀,許節林卻還是止不住的尖叫,四周散落很多紙張,司機看了看四周,陰森森一片,他不禁毛骨悚然,趕緊掏出手機給溫樹林打電話。

溫樹林二十分鐘不到就趕了過來,這時許節林已經不尖叫了只是抱著自己的膝蓋抖成一團。

“許小姐?許小姐!”溫樹林搖晃了她兩下:“我帶你去醫院。”說著溫樹林要將她抱起,她突然一把捏住溫樹林的手,然後指窗口的方向,嘴唇發著抖只是說不出話來。

溫樹林皺眉,放下她起身去窗邊,四周掃視一圈,河對岸是荒敗的山,下面的河已經凍住了也是灰撲撲一片,他收回視線時下意識將目光落下,因為人長得高,身子探出去更多一些,這就導致他能從更清晰的角度看到楊生動那張慘白的臉。

他下意識收回手往後退,重心不穩坐到地上,四周的紙張被撲起隨即又落到了他面前,使他無比清楚明白的看到了楊生動奶奶的名字:“吳秀雲。”

哢擦一聲,支撐著他的那一條弦啪嗒一聲徹底斷掉了。

然後司機就聽到他跪在地上抱住自己的頭發出低鳴般的哀嚎。

司機很無措,再也沒有人可以聯系,他嘗試著往床邊去,低頭看了一眼呼吸一滯,急忙掏出手機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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