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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宮外孕是非常危險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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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宮外孕是非常危險的情況

警察很快過來,無人廢棄的自建房很快被拉起警戒線,周圍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鉆出來這麽多人圍觀,甚至還有很多是大學生。

許節林在一個女警察的攙扶下下樓,警察從保溫杯裏倒出來一杯熱水,一旁一個胡子大漢扯了扯女警察,小聲問:“這是第一目擊者?一會兒要做個筆錄,你來吧。”

女警點頭,嘗試河許節林溝通,但她什麽話都講不出來,握著杯子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不遠處有騷動,警察的呵斥聲不遠不近的傳過來。

“大哥,死者是我朋友,我就過去看一眼。”

聞言許節林終於從呆滯中回神過來,擡頭朝這個聲音望去,程放站在警戒線外,被兩個警察攔住,因為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許節林身上,此刻許節林一擡頭就恰好和他對視上。

他想要沖過來的動作更大了一些,張口喊:“節林沒事吧……”

但許節林的耳孔突然有一陣電流穿過,像電視裏屏幕變成雪花的那種滋滋聲,在滋滋聲中程放的臉由焦急變為輕慢的笑,他說:“蝴蝶效應也要怪蝴蝶的,她不揮動那一下翅膀,怎麽會有後面的風暴?”

這句話重覆著一遍又一遍的響起,一個白色的擔架從她面前太過,白色的布被風吹起一個角,露出楊生動暗紅色的外套,許節林一下跌坐到地上,雙腿發軟站不起來,五官的觀感也在逐漸喪失。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她癱在白色的病床上沒有一絲力氣,周圍沒有人,一瓶白色的水吊在手上一滴一滴落下,露在杯子外面的手麻成一片,她嘗試卷動手指卻沒有任何感覺。

一個護士推門而入:“哦,醒了,都躺一天了,叫人給你送點吃的來吧。”

看許節林沒有什麽反應,她滑動調節器後又說:“你沒什麽大事,就是受了驚嚇,輸完這瓶就可以回家了。”

許節林點頭閉上眼睛,心裏荒蕪一片,她沒有說話的力氣,也不願意再睜眼看周圍。

迷迷糊糊又睡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手上的針已經拔掉。

她拿著自己的外套昏昏沈沈的往公寓去,手機沒電關機沒法坐地鐵和打車,她就靠著腳無措又茫然的往前走。

打開門進房間,她靠著墻蹲下去,眼淚又不自覺流出來,用雙手捂著也制止不住心臟抽搐般的疼痛。

“生動,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蹲在昏暗的角落哭泣囈語,仿佛面前真的有人在接受她的懺悔。

這種準備將自己窒息的懺悔只進行到一半就被一聲巨響打斷,有人將外面的門打開又關上了,接著許節林聽到了游予的聲音:“是,是我他媽將六叔的名片給他的,我也沒想到他那麽蠢真去借啊,我頂多就是個中間介紹人的角色,怎麽現在還要把那小子的死怪在我身上?”

游賢看弟弟硬著脖子覺得自己一點錯也沒有的態度火瞬間就上來了:“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人已經死了阿林就認定這事是我授意你去做的,是我們間接逼死了那小白臉,這一天天的,真是亂死了。”

游予哼笑了一笑,他看了眼外面昏沈沈的天:“現在不是正好麽?”

“什麽?”游賢擡頭起來看他。

游予說:“姐,驚鴻也好,瑞軒也好,他們都不知道你的決心,只有我只為你為他溫樹林付出了多少,別管我當時遞名片的目的單不單純,就結果而言,那小子死掉,他還有什麽理由拖著不跟你結婚?”

游賢突然覺得心口一沈,她擰眉看著自己的弟弟,覺得很陌生,她張了張口半晌才說:“可是,可是那個姓楊的好像是夏言言。”

游予像是在聽什麽笑話:“那小子早被燒死了,也只有溫樹林不聽勸找了這麽多年……”

他突然不說話,看向游賢,兩人對視上,游賢吞了一口唾沫,說:“桌上放的資料,那個叫楊生動的奶奶的名字和當年夏言言家保姆同名,我猜阿林已經叫人去查了,如果……”

“就算是那又怎樣?”游予從沙發上坐起來,先一步開口:“我只是遞了張名片,又沒殺人,怎麽這賬還能算在我頭上?”

他眉頭擰了一下:“退一萬步,這人就算是我殺的,他又能拿我怎樣?”

游賢看了他兩秒,低下頭來抽了一口煙,沒有再講話,司機出現在門口,兩人起身出去,而房間內跪坐在角落裏的許節林一動也不敢動。

她覺得自己好像身處在地獄,周圍都是魔鬼,魑魅魍魎在眼前手舞足蹈,角落裏楊生動悲戚的站在那裏,用一種哀怨的眼神看著她。

她的眼淚瘋狂流出來,發不出聲音,周圍的空氣也被榨幹,她伸手不斷朝那個角落爬去:“生動,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手碰到門把手,努力站起來想要夠到那個那個角落裏的人,暗影卻消散,門把手在她站起來的時被壓下去,房間門一下打開,她如夢初醒睜大眼睛,醒過神後跑出那個房間,沖出門口瘋狂按電梯往下,電梯往下的過程中,她看著周圍覺得這個公寓裏住著的都是魔鬼,他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視她和楊生動這樣的人命為螻蟻。

“節林!節林!!”她在一陣瘋狂的搖動中被晃醒,擡眼看見一臉擔憂看著她的鄭加藍:“你怎麽回事?”

“加藍姐救我……”許節林哭出聲音來,鄭加藍立馬警惕的將她外套的帽子套上,利索的拉上了外套的拉鏈。

她往周圍看了看,確定沒什麽人帶著許節林左外右拐去了一條巷子,她瞇眼打量許節林,她還穿著拖鞋,頭發亂糟糟的,原本精致好看的五官腫成一團。

游予打電話叫她過來時告知了楊生動的事,她非常遺憾,也覺得這兩個小孩太不成熟了,之前她明明好言勸解過,跟這些人在一起要掌控好適當的距離,現下楊生動玩火自焚不就印證了她當時的話,她還想出言勸解幾句,告訴面前這個姑娘,當金主表達出想要結束一段關系,就該幹凈利索的結束,不要死纏著不放。

但看小姑娘眼下的境況,肯定是吃到了苦頭,她嘆了口氣,叫許節林站在原地不要動,繞出巷子轉到對面的 ATM 取了兩千塊錢回來拿給許節林。

“路上不要用身份證,我聯系人過來接你,你坐這種私家車離開,先躲一段時間再回來。”

說完沒一會兒,一輛黑色的七座客車出現在巷口,許節林聽不清鄭加藍和那個中年男人說了什麽,只是在上車的時候聽見男人說了兩句放心。

鄭加藍送完許節林後折身返回游予叫她去的高級小區,獨棟的套房,按照地址,鄭加藍在 23 層下電梯按了門鈴,來開車的竟然是游予的姐姐,那個小明星游賢。

鄭加藍朝她低頭淺笑游賢沒說什麽錯開身讓她進去。

坐下游予開門見山問了她很多關於楊生動的事,她把知道的都盡可能的告訴對方。

說完後屋子裏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沈默,游賢死死盯著弟弟看了一會兒,然後又盯著房間門口看,游予則深吸一口氣,說:“如果他真是言言,那也只能怪他不走運。”

齊肩長發的少年一貫給人柔美中性美感,此刻眼神中卻透著濃濃的陰郁。

鄭加藍也識相的閉著嘴,這時看到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匆匆進門,打開了游賢盯著的房間門,不一會兒那裏面傳來重物摔砸的聲音,和一聲又一聲的哀嚎。

夜已經黑了很久,許節林也不知道具體是幾點,那個中年大叔將車上的所有人送到指定地點後將她帶到一個小旅館,旅館辦入住的阿姨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的。

中年大叔不知道說了什麽,阿姨用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打量她,不過到底沒多說什麽, 遞給她一張房卡,叫她交了兩百塊錢。

她在旅館裏待了兩天,餓了就喝水,就吃旅館內擺放的那些不知道有沒有過期的餅幹和零食,直到第三天她才渾渾噩噩,站在花灑下用刺骨的涼水沖了澡,叫自己清醒一點。

然後去櫃臺,借阿姨的電話給家裏去了一個電話。

褚翠當然是劈頭蓋臉一頓罵,問她手機為什麽關機,這麽久一直不聯系家裏,最後又問了考研感覺怎麽樣。

她想要求助的話語還沒說出口,就被這當頭的一棒打昏了眼,她沒有去參加研究生入學考試,她的身份證、手機衣服所有東西都還在那個地獄裏。

褚翠那邊又餵了幾聲,她滾動幾下嘶啞的嗓子,最終用顫抖的雙手掛斷了電話,然後掏出一千塊給旅館阿姨:“我再續住半個月。”

阿姨收了錢,愉快的點了點頭,許節林又鉆進一旁的便利店,撿了很多面包鉆回房間,像個鴕鳥一樣把自己藏在被子裏。

就這樣大概過了七八天,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不對勁,她開始發燒,渾渾噩噩去一間小藥店買了退燒藥,又躺了兩天,身上的溫度一點也沒有退下去。

不僅如此,小腹開始隱隱作痛,大姨媽沒有規則的來一陣停一陣。

到第十天阿姨來催她交房費的時候發現了暈倒在廁所的她,連忙打了電話送到醫院。

在醫院醒來後她看見自己手上竟然打著留置針,來換水的護士見她醒來去叫來的護士長。

護士長是個四十歲的中年婦女,細瘦不高,過來摸許節林的脈搏測了一下,看了看許節林,用很是溫柔的聲音說:“小姑娘,你知道自己的情況嗎?”

許節林搖頭,她已經很多天沒有講話了,此刻發出音節顯得十分別扭。

護士長沈默著點點頭,將她的手放進手掌拍了拍:“我們給你查過了,你是懷孕了,但是 B 超顯示胚胎並沒有著床在子宮,這個情況了是宮外孕。”

許節林楞住了,低頭看自己的肚子。

護士長又說:“宮外孕是非常危險的情況,要趕緊開刀的,快點聯系家人過來吧。”

看她還處在震驚中,護士長嘗試去安慰這個看起來還是學生的小姑娘,話還沒說出口,卻看見她哼笑一聲,她說:“都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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