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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三十九章 你倆決定離婚再通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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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三十九章 你倆決定離婚再通知我們

由於對早上的事耿耿於懷,許節林一個上午給楊生動撥了無數個電話,早上還是不接,到八九點的時候已經關機了。

她中午頂著大太陽去了邱阿河的店裏,邱阿河臉色也難看得很,只是試探兩句他就發了火:“他要走?他奶奶還在市醫,他有本事把他奶奶拉走!”

他生起氣停不下來,繼續念叨:“走了就別回來,再回來求爹爹告奶奶的……”

問不出什麽有效信息,許節林又去了一趟租房,那裏沒有半點人氣,她檢查了房內的東西,其他物品都是全的,那就證明楊生動並沒有離開。

站在窗邊,她猛地拍了一下腦袋,給薛驚鴻撥了電話過去:“你是去找溫樹林了嗎?生動有沒有跟他在一起?”

“沒有,我聯系不上,家裏長輩知道了,我回來一趟,另外還有一些事,”他想了一下又說:“兩個人在一起肯定不會有事,你不用擔心,最近有人會送飯過去,天氣太熱呆著別亂跑。”

許節林看著窗外奔騰的河水嗯了一聲。

過了幾天被投餵的日子後許節林帶著箱子去樓下,司機畢恭畢敬的替他拉開車門說:“許小姐請。”

也不是劇裏那種非常雷人請上車,好像就是很自然的打車坐車一樣,但許節林還是很小心的朝司機也鞠了個弓說謝謝你。

和寒假一樣這次暑假她也晚了半個月回去,一是因為自上次褚翠將她罵了後她擅自掛斷電話後隔閡仍舊存在,再有就是姐姐因為畢業論文不回家,除了妹妹家裏就是強勢的母親,令人討厭的弟弟和沒什麽存在的父親,令人窒息。

飛機落地是下午,到小鎮已經是傍晚,妹妹開著電瓶車來接她。

許寶林已經高考完填完了志願,現在正是悠哉的時候。

“我感覺你變了一點?”許寶林將後視鏡掰正,打量鏡子裏她。

許節林碰著自己的臉也往鏡子裏看:“哪裏?沒什麽變化吧,變老了?”

“說不上來?就整個氣質不一樣了,更沈穩一點,”許寶林嘖嘖兩下。

許節林聽到沈穩兩個字深吸了一口氣:“就,被社會毒打了。”

許寶林笑了下:“被什麽社會毒打?你都沒出社會了。”

許節林笑而不語,轉而問:“媽了?最近情緒怎麽樣?”

“她跟爸最近鬧了點不愉快,”許寶林偏頭說:“大姐幹爹下崗,想過來合資把咱那個小作坊弄大,爸抹不開面子,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但是媽就很堅決,說除非離婚,不然就不同意。”

“這麽嚴重?”許節林不自覺擰起眉頭來。

“離譜就在於,姐姐也有點這種想法,媽就更生氣了。”

許節林說:“這事我站媽,不能和朋友親人合夥搞生意,感情是一回事,賺錢是一回事。”這是她的血淚教訓。

“誰說不是呢。”

說著就到了家門口。

褚翠在客廳看電視,許傑盛剛補完課在廚房的小桌前吃飯,許強出去和朋友聚餐了。

見姐妹兩人進來,褚翠起身將空調打開,去廚房將飯菜又熱了一邊,一邊熱一邊數落許傑盛把好好的蛋和飯炒成了豬飼料。

許傑盛有點悶悶的,忍了又忍最終還是閉嘴大口吞飯。

許節林將行李箱放到樓上,下樓掃了一眼坐在小院子的風雨蘭面前,想找個機會和褚翠破冰,她在正在心裏腹稿,廚房門口褚翠拍了兩下門,正看著她:“吃飯。”

她急忙哦了一聲站起來,心裏有點樂,大腦一直在搜尋,想找點什麽事和褚翠分享。

“你怎麽沒和爸出去?”她樂過頭,大腦裏下意識蹦出來這個話題。

褚翠杵在竈臺前沒回頭,半晌是有點傷感的聲音:“我跟你爸分家了。”

許傑盛聽到這話翻了好大一個白眼:“你倆決定離婚再通知我們。”

褚翠一巴掌落下來:“白眼狼,就不盼點好?”

許傑盛莫名其妙:“你也知道不好還分家,分吧分吧,給我單獨分一個家,煩死了一天。”

“行,我給你分到到你奶奶院裏去,你住她屋旁的小房子,沒電沒水沒人管,開心死你。”

許節林看著母子倆一來二去還嘴松了口氣,她本來以為回來第一件事褚翠肯定要揪住她要幾十萬那事不放的,她還編了一堆話想要搪塞,但看現在的情況因為家裏的事她應該抽不開空顧及她了。

雖然有回來時許寶林打過預防針,但許節林這幾天還是明顯感覺到了家裏氣氛冷了很多。

餐桌上兩個大人不說話,大姐的幹爹來家裏褚翠冷眼相待,好幾次半夜能聽見大人吵架的聲音。

有一晚許節林熬了夜,聽到有玻璃杯摔碎的聲音,耳機裏薛驚鴻問:“怎麽了?”

許節林吸了吸氣:“我爸媽又吵架了,以前兩個人膩乎得跟什麽似的,最近為家裏的生意就老吵架。”

她看著窗外的月亮:“你知道嗎?大人吵架對小孩的心理是會造成傷害的,小時候有一陣,家裏就我一個小孩,那時候也因為一些原因他倆老吵架,很大聲很兇很臟的詞,一吵一個小時,之後就是好幾天的冷戰,然後我就只敢小心翼翼的看他們臉色,在家裏屏息斂聲的,所以有時候很怕我媽生氣,也很不喜歡她大聲說話。”

“如果以後我有了孩子,我肯定不會在小孩面前大聲說話和吵架。”

薛驚鴻說:“我肯定不會你和吵架。”

許節林呵呵笑起來:“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結婚嗎?”

“難道你剛才想的是別人?”那邊帶著睡意的聲音突然清醒。

許節林楞了一下,笑出聲來:“你管我?”

“餵!”

“哈哈哈,”許節林在床上滾了一圈,笑完又沈默下來:“不過,結婚很麻煩的,要見雙方家長,雙方親戚,我特別社恐,不喜歡這個過程。”

“我們可以簡單一點,去旅游……”

“現在說這些太早了,不一定會實現的事最好不要抱有期待的計劃,”她突然打斷。

耳機裏是一陣長長大的沈默,過了一會兒他說:“你根本沒有想要和我在一起的決心。”

許節林噎了一下,說:“我只是覺得……”她想半天,想來想去找不到什麽反駁的理由。

薛驚鴻說:“覺得什麽?隔著一個電話我都能感覺你的心虛,找點理由騙我你都不願意。”

許節林嘖了一聲:“你說到哪去了?你法定年齡都不到。”

那邊哼了一聲,問:“你喜歡我嗎?”

許節林將手機放在枕頭上,手指描著月亮的邊,沒怎麽想就回答:“喜歡啊。”

“那你會想我嗎?”

“會,”許節林也沒有猶豫:“一個人會孤獨,但孤獨是必要的,因為你又不會經常在我身邊。”

薛驚鴻沈默一會兒說,輕輕嘆了口氣:“你為什麽對親密關系這麽悲觀?想擁有又不敢擁有。”

許節林楞住,描月亮的手落到眉間撓了撓,思考著他說的話:“我……我可能還不太習慣。”

“老婆,”薛驚鴻說:“如果你把這種關系理解為是我的需要,是我的索取,而你只是在幫我,這樣負擔會不會輕一點?”

許節林嘗試想象,然後擰起眉:“感覺我像神經病。”

她又說:“欸,你別多想,我肯定最喜歡你了,分手了我也舍不得,我還後悔,如果不喜歡肯定不會這樣的。”

“但你跟別人在一起了,說明我沒那麽重要。”

許節林瞌睡一下全無,語氣嚴肅警告:“別翻舊賬啊。”

耳機裏輕輕舒了一口氣,問:“什麽時候回來?我很想你,再有一周不到我就飛了,下學期課多嗎?我們去玩吧……”

樓下的爭吵聲消弭,許節林看著外面說:“再過一個周吧,太早走我媽會懷疑。”

這通電話接得太長,她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好早因為兩個大人氣氛不愉快,小作坊已經停工兩天了。

下午她和褚翠去舅舅家拿蔬菜,看著三輪後視鏡眼底下的黑眼圈她想起昨晚的爭吵,問褚翠:“爸這次就那麽堅決嗎?”

褚翠嘴裏叼著煙,頭上戴著遮臉糊精一體的遮陽帽。雖然是個女強人,但其實身高只有一米五多一點,皮膚很白五官也很正,除了嗓門大通身看下來就是上了點年紀的南方美女。

許節林有時候想,許強那樣的性格就得配褚翠這樣的。

煙霧從叼著煙的嘴裏噴出來,褚翠說:“他做累了,想擴大、請人、買機器,要擴大得找人批地,”她眼神往溝裏一擡:“免不得要找到你大姨那。”

她眉頭微微皺著,臉色也不太好看,淡淡說:“不想欠這個人情。”

許節林順著溝裏看了一眼:“我不太明白,如果以後大姐要我幫忙我肯定二話不說,除了舅舅,你那其他幾個姐姐弟弟都挺沒意思的。”

褚翠哼笑一聲,又是那種熟悉的表情:“你才吃幾年的飯,懂什麽,找上門這就不是你大姨的事,是你大姨一家的事,是家庭和家庭之間的事,這麽簡單的道理還要我講給你聽。”

許節林無語翻白眼:“你直接說她做不了那個家的主不就行了嗎。”

褚翠又哼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許節林說:“姐不會,我也不會,我不會和一個不尊重我的人結婚,姐性格和你差不多,也不會做不了主,所以我們不會像你們這樣。”

“是是是,你們高級,你們活得最明白了,”褚翠停好車,將一個竹籃子遞給她,兩個人開始摘茄子,許節林掏出手機給薛驚鴻拍了一張照片,附文:“很苗條的茄子。”

沒一會兒那邊也發過來一張圖,帶著幾朵白雲的天空占了大半張圖,遠處是西式的四層紅色尖頂房屋,房屋背後是一排柏松,而圖片近處一排細白的欄桿,欄桿內有幾匹馬在奔跑,馬匹的最後,已經到了圖片的角落,許節林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是溫樹林正在扶下馬的楊生動。

薛驚鴻說:“天氣很好,你朋友也來了。”

自從回家以後她和楊生動聯系沒像學校那樣頻繁了,打過兩次電話都是聊了一下他奶奶的身體,對於邱阿河和他的感情狀況他閉口不提。

許節林拉大照片想看看楊生動的表情,褚翠突然問:“你談男朋友了?”

“啊?”許節林將手機放回包裏,說:“沒有啊。”被管束習慣,她下意識撒了謊。

褚翠往她包裏看了一眼,突然斜了她一眼:“到地裏來了你還穿什麽短褲。”

許節林低頭看,腿上已經叮了兩個大疙瘩。

回家褚翠給她找了風油精,她洗完澡出來坐在床,抹之前將兩個紅疙瘩拍下來發給薛驚鴻,笑了下搞怪的發了一個嚶嚶。

那邊很快發來一個語音:“啊這……”

許節林一下笑出來,快速敲鍵盤發:“直男,你應該說抱抱。”

那邊又很快回覆:“抱抱不哭\( ̄︶ ̄*\))”

傍晚吃完飯她領著妹妹和弟弟去河邊散步,一路上都在拍照發給薛驚鴻,遇到路邊長得好看的植物要拍,看到鎮上那顆一百多年的楊梅要拍,並科普:“楊梅樹也分雌雄你知道嗎,雌楊梅才結果。”

也不管對面回不回覆,看到河水也要拍:“河裏有很多魚,可以用手抓。”

她像個探索家,一路從街頭拍到街尾。

當時又正值某位網紅拍攝鄉村日常出圈,有不少人表示要返璞歸真,許節林盯著鳳來這有山有水的地方,由衷感慨:“我們這,養老是很不錯的。”

姐弟三人散完步默契的往燒烤街去,許傑盛坐下一頓點,許節林一邊打字一邊問:“AA 還是 AB?”

許傑盛嘖了一聲:“A 什麽 A 啊,我沒錢,媽一個星期就給二百,分錢都沒有。”

許寶林拿著筆默不作聲的勾,勾完點自己的手機發了個消息。

上菜的空擋許傑盛還在求爹爹告奶奶的央求許節林請這一頓:“姐啊,二姐,你請我吃頓肉怎麽了,親二姐,我是你親弟弟,媽虐待我你也要虐待我嗎?”

看許節林沒表情他轉向許寶林:“許寶林,你請,你考上大學錢最多。”

許節林默不作聲的將他這一段話錄下來發給薛驚鴻,那邊沒一會發消息來:“我請我請。”

接著又發來一條:“快告訴他,二姐夫請。”

然後叮咚一聲轉賬過來。

許節林收了錢,讓許傑盛閉嘴吃肉。

於是他又豪氣的點了兩盤五花,薛驚鴻那邊也拍了照片,似乎在很大的餐廳,有很多西裝革履,身穿華服的人,許節林批評:“一點沒有煙火氣。”

薛驚鴻的消息同時發過來:“一個很做作的晚宴。”

然後兩人同時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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