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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四十章 老子就知道他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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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四十章 老子就知道他不對勁

接到邱阿河的電話是在許節林決定返校的前兩天。

手機的電流的充斥一些雜音,邱阿河粗獷又帶著怒火的聲音毫無鋪墊地著沖擊許節林的耳膜,他質問楊生動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人。

許節林一瞬間便反應過來情況,只是因為從來沒有預設過她會是遭到質問的那一個,故而導致她在斟酌時猶豫了幾秒。

只是這幾秒,邱阿河仿佛得到了印證,自嘲地笑了一聲:“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他不對勁兒!”然後電話裏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和男人憤怒的咆哮,許節林嚇得懵住,反應過來喃喃:“不是的,我只是在驚訝,我不知道這件事。”

“你不知道?”男人憤怒的質問:“你跟他好得穿一個褲子你會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放假那會他只和我說你們因為咖啡店的事有分歧吵了架,放假後我也只是和他了解一下奶奶的情況,”許節林逐漸從慌亂中冷靜下來,開始捋思路,然後說:“放假那會兒我去找過你,你對他不聞不問的,他把錢給你創業,你卻連奶奶的醫藥費都不願意出,你不記得你當時說的話?”

邱阿河是莽夫,但是有種吃不得虧的敏感,特別是在遭受指責時他會下意識反駁,於是想也沒想就反駁:“這就是他出去找人的借口?那人給了他多少?十萬?”

男人的聲音已經越來越憤怒了,許節林抓著手機的手都忍不住顫抖。

她靜靜的深呼吸兩下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正要開口,又聽見邱阿河問:“那個男的是不是叫溫樹林?!是不是?!”

許節林蓄起的一股力量又噎在喉嚨,半晌她狠狠說:“我不知道!”說完掛斷電話。

坐在床上平靜兩秒後,她給楊生動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連續三個那邊也沒有人接,無奈她只有打給薛驚鴻,薛驚鴻的手機響了兩下,一個溫婉的女音響起:“翠翠是誰啊?”

“媽,你別碰我手機。”

“你好,翠翠,”中年女性的聲音靠近,許節林又嚇得一哆嗦掛斷了電話,然後點開微信給薛驚鴻發:“問一下溫樹林楊生動有沒有和他一塊,打電話問,問完告訴我。”

那邊很快回覆:“好。”

過了一會兒薛驚鴻回覆電話過來,說:“沒聯系上,發生什麽事了?”

許節林想了下,將楊生動和男友以及溫樹林之間的事大概描述一遍,又說了邱阿河剛才的質問。

電話裏薛驚鴻很明顯的吸了一口氣:“老婆,聽我的,別管這事。”

許節林手指搓了搓手掌心裏的汗,這個夏天實在太熱了,盡管窗臺上的白色小電扇用力轉動腦呆,可許節林還是覺得有一股邪火從心裏串起來,讓人不安極了。

“嗯?”薛驚鴻詢問的聲音又傳來,許節林眉頭一擰還是說出自己擔憂:“你不知道,生動沒什麽心思,很單純的,我是怕他……”

“他們已經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

許節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之後默默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恰好之前兼職過的學妹發來消息,是一張咖啡店的照片,照片裏咖啡店灰撲撲的,畢竟是假期,估計很久沒有開了,但是圖片怪異的是,昏暗的店內黑壓壓坐滿了人。

學妹後面附了文字問:“學姐,這店你要拆了嗎?”

許節林想解釋現在這個已經不在自己手裏,但是又在意那些坐在店內的人,想了想還是沒多問,解釋兩句切換頁面訂飛機票,提早兩天返校。

因為心裏藏著事,返校這事當天快上飛機她才想起和薛驚鴻說,落地到公寓,阿姨還在打掃。

電話裏薛驚鴻張牙舞爪像要吃掉她:“等著等著別亂跑,我帶了貓,開車會慢一點,一兩個小時就到。”

許節林給阿姨倒了杯水,輕手輕腳的按電梯去樓下,然後一邊給楊生動撥電話過去,這次竟然很快就接通了:“節林?是你嗎?”

許節林心裏壓著那股怒火噌的一下騰起來:“你死哪去了?!一直不接電話,手機不用可以扔掉。”

楊生動一向沒有什麽脾氣,也學不會和別人吵架,面對許節林的怒火只是沈默一會兒,解釋:“我的手機摔壞了啊,有時候接不到電話,通訊錄裏的號碼也全被阿河刪掉了。”

“你在哪?”許節林撐著邊上的門問。

“我?我在醫院附近,你來嗎?”

“等我!不許動!我馬上到!”她幾乎是吼出來的,正說這幾聲的時候,撐著手的門突然打開,因為沒有力道支撐,她險些倒下去,還好眼疾手快抓住了門框,接著就和門內的溫樹林和游賢面面相覷。

游賢一滴眼淚掛在睫毛下面,眼裏紅紅的,看出來是大哭了一場,這樣悲傷的眼裏帶著一絲驚詫,更加楚楚可憐了。

許節林站直身子的同時率先擡頭去看溫樹林,他微微蹙著眉,顯然心情並不太好。

氛圍一下有些尷尬,恰好電梯門打開,許節林像兔子似跳進電梯,關門前快速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她從書包翻出之前領到的周邊扇子瘋狂給自己扇風,一邊又給薛驚鴻發微信,說自己要出去一趟。

到醫院附近的找到楊生動時,他正蹲在一家奶茶店面前吸冰檸檬水。

手裏的塑料袋裏還拿著一杯。

許節林過去一把掀了他的棒球帽,少年細瘦,皮膚很白,穿著黑色的背心短褲襯膚質更是細白。

“你知不知道邱阿河聯系我了,很生氣,問我你是不是背著他偷人了。”

楊生動的眉頭肉眼可見的擰緊,他站起來將冰檸檬水塞到許節林手裏:“我跟他沒關系了。”

“真分手了?”許節林將習慣插進杯子,猛吸了一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楊生動淡淡嗯了一聲,手放兜裏趿拉著人字拖懶懶的往前走。

許節林想到什麽,心裏愧疚幾分,跟在他後面小心問:“是因為接手咖啡店嗎?”

聽到咖啡店三個字,楊生動又想到那些煩心事,原本擰著的眉頭更緊,還長長嘆了口氣。

許節林心裏咯噔了一下:“真是因為這?他當時和我說……”

“不是,”楊生動淡淡搖頭:“有沒有那事我跟他都過不下去,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自我意識過剩,什麽都自己為中心。”

許節林仰頭看了他一會兒才問:“那已經和他說清楚了嗎?他打電話問我還挺生氣的,還問他你偷的那個人是不是叫溫樹林。”

這下輪到楊生動錯愕,他轉頭看了一眼許節林:“你怎麽說的?”

“我就說我不知道啊。”

楊生動松了一口氣:“他下次再打電話不用理會他。”

許節林挑了塊有陰影的花壇坐下,仰頭看他:“那你跟溫樹林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我剛看見那個游賢從他家裏出來。”

楊生動的手指收縮一下,檸檬水順著洞口流了出來,半晌他冷冷的說:“都不是什麽好人。”

話剛落,楊生動的手機響起,他拿著看了一會兒才接起:“在哪?你管我在哪?”

“我不走看你倆膩歪,幫你倆選日子挑喜服?”

“我不用你管,不回,我去哪不關你的事,沒在醫院。”

許節林聽他每一句話都有一個不字,沈默一會兒後他什麽話也沒說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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