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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二章 你這樣子還敢跑去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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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第二章 你這樣子還敢跑去出家

“不過,”他眼神落到許節林身上:“我找了你大早上,怎麽一覺睡醒你就不在了?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一起回來?”

“?”

什麽?這人在說什麽?

許節林覺得自己一點都聽不懂,她轉頭看許隱,許隱也皺眉看她,不大不小的一個廚房,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等著看她如何應對、如何回答。

“你在開什麽……”她眉頭擰成一團,但對上褚翠帶著欣喜的眼神時,她又將那句帶有拒絕含義的話卡在嗓子眼,然後吞進去,轉而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說:“嗯,我想早點回來幫忙。”

聽她說完,褚翠那半彎的嘴角終於全部彎了上去。

之後一天,如她料想般,不斷有人多來打探他們的消息,詢問薛驚鴻的家庭出身,說看那身打扮應該不是普通人,連一向喜歡攀附比較的大姨也忍不住過來詢問。

她順驢下坡:“是啊,就是之前想來收購我家小作坊的大老板。”

大姨撇撇嘴:“那也沒多大本事嘛,才出三四百萬,你媽都不願意賣。”

“不是,是我覺得這對我們鎮沒什麽幫助,所以讓他讚助鎮裏搞了上次的旅游活動,拉動經濟,增強民生福祉。”

“他讚助的?”大姨滿臉難以置信:“不可能吧,佳軒說是北京來的大老板……”

“對啊,我就是在北方上的學嘛,”許節林還是扯著禮貌的笑說。

大姨意識到她是故意,訕訕應付兩句離開,她繼續低頭洗碗,身後的人倚在門邊:“我沒想到你還挺虛榮的。”

許節林側目用餘光瞥了他一眼:“我說的是實話,我就是在北方上學認識你的,至於我們的關系,是你自己要瞎說。”

“我說的也是實話,你不就是我老婆?差點就去扯證了,”他淡淡的說。

她哼笑一聲:“那不是也沒扯嗎?”

他突然靠近一手環住她的腰,頭放到她肩上,語氣有點狠:“綁你去民政局的路上我就該給你灌點藥。”

她洗碗的手突然停頓一下,回頭細細看,這人果然已經醉得厲害了。

她這才記起,姐夫是在酒廠上班,而許強是個酒仙,今天估計是不醉不歸的架勢了。

“薛老板,薛老板去哪了?”門外有人在喊。

他紅著臉嘆氣:“這麽喊真的好土,我他媽才二十五歲不到。”

她笑著搖頭,這才是真實的他,一個幼稚鬼,遇事會撒嬌的厚臉皮怪。

“行了行了,悠著點,”褚翠坐在院子裏揉膝蓋,一邊招呼年輕人不要喝多,怕誤了明天的正事,聽見起身的聲音,許節林急忙掙脫開環著腰的手。

“小薛別理他們,”褚翠說:“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

許節林把手裏最後一個碗放到瀝水架上:“不用,我都弄完了。”

褚翠罷了罷手不聽勸,拿著掃帚要走,走到門口又說:“你明天帶小薛回來。”

“他明天有事……”許節林急忙說:“我明天還要回山上一趟,搬東西。”師父的意思已經很明確,只是她多賴了一些日子,雖然不想承認,但她沒能通過考察期,她現在連一名行者都算不上了。

褚翠臉上的笑容藏不住:“那就後天來。”

“欸,媽,我們,我們後天來。”倚在門上,醉得不清得人突然笑意盈盈的把話接了過去,許節林氣得瞠目結舌,急忙過去奮力踮腳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再亂說,等褚翠背過身要離開,她才咬牙切齒的表達憤怒:“誰是你媽!?”

褚翠回過頭來看,她又立馬換了一副表情:“嗯,我們後天來。”

外面許隱在喊散場,她把身旁的人扯到院子門口,和屋裏人說了聲離開。

走到巷子口,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指著街道一邊:“我的車,不要丟下我的車。”

無奈許節林又只好拿著車鑰匙去找他的車:“什麽顏色?車牌號呢?我把醉酒的你送回去你是不是該給我點感謝費?至少三百塊吧?你送我爸那瓶酒多少錢?我去偷出來賣掉……”

她越說越覺得有點好笑。

薛驚鴻紅著臉嘟囔:“我傻嗎?給你錢又讓你跑掉?不要打那瓶酒的主意,那是給我爸的,給我媳婦兒的爸的,你敢偷去賣掉,我跟你拼命!”

“你真的醉了,”許節林回頭看他,手裏轉著車鑰匙起了逗弄的心思:“你怎麽跟我拼命?哇嗚~”她突然舉起雙手嚇他:“我跟你說,我們家這邊還沒有融入現代生活,建國後不準成精的在這邊都能看到,我一會兒把你的車開跑,然後扔你在這陪阿飄。”

他笑了一下,眼神迷離,但言語卻十分認真:“你這樣子還敢跑去出家,難怪人家不要你。”

聊天順利終結。

她收回比著的傻子姿勢,將手揣回包裏,一邊按車鑰匙一邊找車。

而漠然並不是薛驚鴻想看到的反應,酒精支配下他突然想要刺激她,不管怎麽,他不想她這麽淡然於是他紅著臉大聲叫囂:“你傻嗎?那麽大一個京字你看不到?”

“對啊,我就是傻!”許節林轉頭回懟他,走近兩步將車鑰匙扔給他:“你自己找吧,傻子要回去睡覺了。”

“老婆!老婆我錯了,”他急忙將她拉住,然後緊緊抱在懷裏,酒氣噴灑在耳邊,呼吸也變得急促:“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說著帶著酒氣的嘴唇靠過來,許節林急忙一把攔住:“我還沒有被正式勸回,不能破戒!”

“?”他耳朵紅成一片,半晌轉頭罵了句操。

第二天天不見亮她就往山上趕,先到寮房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然後去和師父道別,師父勸解她凡事要看開,太過執著並不是什麽好事,說她有慧根,很多事情只怕早已想通,只是自己還未意識到。

她拜別了師父、師兄師姐然後下山,回到民宿拿現金去買了一部手機。

因為之前一心想著贖罪,扔掉了所有的電子產品,在山上過著真正與世隔絕的生活。

出門前她簡單算了一下,自己身上還有一萬多的現金,回到現實生活中處處都要用錢,自己應該要找個生計才是。

“許節林?!”民宿通往二樓的樓梯上站著一個人,西裝革履的,她定睛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這人是薛驚鴻的發小高瑞軒。

“真的是你?”那人下來兩步:“我就說那小子怎麽突發奇想要來小鎮搞什麽旅游開發,原來是因為你。”

許節林扯出一個疏遠的笑容:“他不是過來找我的。”

“誰說的?他說的?”高瑞軒像聽了什麽笑話:“你聽他放屁。”

他又說:“他都找你兩年了,那個時候也不是他對你不上心,主要是疫情爆發,我們都被困在國外回不來。”

“不過你們也真是的,為了一個人妖,一個個的要死要活,你也是,老溫也是。”

“行了?!”聽不下去,許節林閉眼打斷了他。

高瑞軒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急忙擡腳上樓梯:“行行行,我先去看看那小子醒了沒有。”

她嘆氣倒樓梯欄桿上,將頭發全部抹到耳後,看著遠處朝陽想,到底一切是怎麽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的呢?這一切和樓上那個人談不上有關系,可大家都被牽扯進那場陰霾,就算躲到佛門清凈兩年,她也不敢說自己能完全脫離。

但這些似乎發生很遙遠的事其實也僅僅才過去不到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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