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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紅月雪原(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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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紅月雪原(捉蟲)

“吼!!”

食晶獸接連怒吼出來。

背後是密密麻麻亮起的藍色眼睛, 強悍的冰屬性能量充斥著陳歲的感知,她眸光越來越冷漠,看著能量體匯聚, 戾氣升騰。

木生花樹網上的能量閃爍得越來越厲害。

謝春時回頭, 突然叫道:“阿歲。”

“在”,陳歲擡了擡槍炮,回應聲線平穩冷靜, 讓謝春時稍微放心

他感受到一股令人膽寒的殺伐氣息,擔心陳歲因此失控,得知她仍然清醒,不安散去, 看著面前被高等級能量體沖開的能量屏障,提醒道:“準備封鎖,我們抓緊時間撤離。”

陳歲:“明白。”

周忱:“明白。”

兩人同時應聲道。

槍炮口對準能量墻後,兩個槍炮前後完成蓄能, 深藍和火紅的強光帶著充盈的能量。

能量體的能量暴風沖開謝春時和陳歲聯合封鎖, 張大獠牙朝著他們發出一聲怒吼,呼嘯的風傳來食晶獸滿口鐵銹氣息, 聲聲震蕩。

陳歲的藤蔓朝著上方洞口蔓延。

“走”,能量碎開的下一秒, 謝春時轉身道。

陳歲瞄準前方。

控制炮在炮口帶出火星, 一道火紅流光劃過, 直接朝前方劃出流星一樣的拖尾。

熾焰的氣息瞬間爆開。

陳歲的藤蔓纏繞在上方, 普羅緊緊抓住, 另一頭纏繞她腰間。

“謝春時”, 她沙啞的聲音叫著謝春時的姓名,機甲朝他伸出手掌。

謝春時眸光一閃, 擡手握上去,隔著機甲傳感,能感受到冰冷的金屬溫度,透過黑金機甲外殼,他似乎能看到陳歲望向能量體冷漠的眼神。

“周忱!”

眼看著食晶獸被一層火枷困住,隨著冰晶凝結,火枷束縛不松反緊,食鐵獸周圍的寒氣越發濃重,最後一道能量光刃,直接碎開火枷。

眼看食晶獸朝機甲沖來,冰刺旋轉拉近,尖銳的能量鋒芒在瞳孔中不斷放大。

陳歲在隊伍頻道向周忱報點。

輸出早已準備好,聞言槍炮向洞口中轟出。

量子炮帶著爆閃的電光,朝猛沖而來的能量體轟去。

電光和冰刺交錯而過的瞬間,直接爆開一團團電火花,將冰刺在半空爆破,冰渣四面飛濺。

陳歲機甲推動,藤蔓被上方普羅拉扯,她一只手握住謝春時,兩人機甲飛快推動,在量子炮轟向能量體,爆破發出前,從洞口前後竄出。

機甲落在雪錫礦中,謝春時腳步踏在實地上,低眸看了眼兩人握緊的手。

黑金機甲在離開洞口的瞬間,朝下方望了一眼,剛落地,絲毫未停留,直接朝後方躍出。

“退後,快上升降儀器!”

陳歲拉動著藤蔓,能量操控間,普羅手上的藤蔓瞬間活動起來,繞著燭荊府五架機甲環繞一圈。

她松開和謝春時握住的手掌,松手時,陳歲關閉隊伍頻道,壓低聲音朝身側機甲道:“你最好想好怎麽跟我解釋,你能量紊亂的事情。”

她聲音極其嚴肅。

在觸及謝春時手掌的瞬間,陳歲第一時間感覺到他肌肉的震顫,機甲傳感的絕對同步,讓謝春時的機甲也能夠同頻輕微顫動,幾乎是下意識,陳歲的能量順著兩人能量交錯之處,飛快纏上謝春時的能量,在他精神域邊緣打了個轉。

就這麽短短一霎那,謝春時精神域的紊亂情況讓陳歲心跳落空。

如果不是當時機甲正在半空推動,她幾乎控制不住的要操控能量侵入對方精神域中。

謝春時在她能量侵入時便有所察覺,他快速思考過後,並未做出任何攔截,讓陳歲的能量直接探入他的精神域。

聽到分析師冷色提醒,謝春時有些無奈的斂了斂嘴角,似乎嘆了口氣。

陳歲聽到這聲嘆氣,只覺得胸腔的怒火燃燒更甚,眼神越發冷漠。

隨著腳下雪融石礦一聲轟炸,宛如山崩一樣的響聲爆開,整個地底礦洞瘋狂抖動,升降儀器另一側,坍塌趨勢快速蔓延,雪錫礦和中間的凍土劇烈晃動著,石壁上蛛網一樣的裂縫爬滿,整個山洞透著四分五裂的前兆。

碎石和冰層都朝著洞口落下。

升降儀器打開的同時,一根極長的冰柱,從洞口下方‘突’一聲沖出。

巨大的能量風暴在升騰間,攪碎周圍的掉落物,直接打通即將被覆蓋堵塞的洞口。

“還能這樣?”

周忱一路都在擔心洞口堵上,沒想到這能量體這麽輕松就打通了。

“我草,上來了!”周忱眼睛睜的老大,看著食晶獸的冰柱沖開洞口,馬上解體朝著周圍四射出去,緊接著,石壁穿刺的尖銳聲音響起,周忱著急看了眼升降儀器,“這玩意不會跟著我們追上來吧?”

“顯而易見”,陳歲目光看著面前已經探出了前肢的食晶獸,它尖銳的指甲直接插入石壁中,礦洞中堅硬的黑石在它的指甲下宛如薄紙,一戳就破,輕而易舉陷入進去,然後食晶獸整個身軀發力,瞬間從下方躍上,“他們已經上來了。”

這並不是唯一一個來到上方的食晶獸。

下方伸出的前肢越來越多,陳歲感知的能量水平疾速飆高。

她下意識甩槍朝前,擋住身後的隊友,普羅在她身側,手握長棍,隨時準備開傘。

謝春時擰眉看著已經來到上方的能量體,目光快速掃過周圍。

“升降儀器準備需要多久?”陳歲轉頭問道。

升降儀器開放後閉合期間有一段等待期。

“十秒。”

謝春時答道。

陳歲伸手推了推普羅,示意他讓開,“先進去,十秒夠了。”

“小歲!”顧妗雪看見她槍炮和長槍都蓄勢待發,瞬間明白了陳歲的意思。t

食鐵獸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他們,就在它面朝機甲時,陳歲就知道,它要撲過來了。

“放心,我不跟它們打,十秒前我會回來。”

食晶獸的破壞力太強了,不能損毀升降儀器,不然燭荊府就要在這個礦洞和整個食晶獸群戰鬥。

但周忱和謝春時的本體晶狀況,都不太理想。

陳歲不想用隊友的本體晶損傷冒險。

能量體想殺多少就能殺多少,她分得清什麽更重要。

“普羅,掩護分析師。”

謝春時的聲音不容反駁。

陳歲轉頭,迎著他的目光,指揮面冷肅啟動升降儀器,聲音有些發緊:“只有十秒,抓緊時間。”

陳歲快速轉頭,長槍自身後劃至身前,身影瞬間急掠出去,聲音反而晚一步響起:“明白。”

普羅長棍開傘,時刻準備旋向她的位置,能源炮在升降儀器前方架起,身上還有和陳歲牽連的藤蔓。

雪錫礦被量子炮的劇烈沖擊轟塌,底下的凍土層完全碎裂,地面不足以支撐機甲的站立,只有普羅站在升降儀器附近的星盟建築上,才能保證不讓她再次掉入底下。

但食晶獸完全沒有這樣的苦惱。

因為就在它幾只食晶獸全部爬上來的同時,食晶獸咆哮著朝機甲位置撲過來,一道道冷氣散開,直接將它們面前的道路冰封。

食晶獸飛快馳奔而來!

堅冰自地面飛快刺出,機甲迎著無數冰刺,沖上前,長槍在半空劃開一道銀芒,槍/首閃爍著光,隨著機甲握槍柄提槍/刺下,四棱槍刃正面對上被食晶獸吼出的一道極粗的冰刺。

“哢嚓……”

食晶獸一個躍空,巨大的身影在石洞中撲過來,陰影籠罩著在下方持槍和冰刺對峙的機甲。

[我草我草!我不敢看]

[好家夥,這食晶獸真的好棘手啊啊啊]

[啊啊啊它雖然矮,但是它跳起來真的好高]

[為什麽食晶獸不會撞到墻!!]

[因為它矮]

[雪錫礦高啊家人們,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陳歲長槍/刺出,能量光芒震碎冰刺,面前光芒被籠罩時,她剛抽槍回旋,機甲面前一堆碎冰,藍色能衡量幽繞而出。

機甲站立在地面,上方就是巨大的食晶獸身影,伴隨著食晶獸的怒吼聲,猛地向陳歲撲過來。

“吼!”

“咚!!”

食晶獸壓下的同時,陳歲機甲擡膝,一腳重踹在食晶獸暴露的腰腹。

發出一聲沈悶的撞擊聲。

自半空撲下的食晶獸身影被機甲擡起的右腿攔截,身影停駐在半空。

它的嘶吼聲戛然而止,食晶獸隱約發出一聲哽咽,周圍的藍色冰晶被一道蕩開的綠光轟碎。

這一幕短暫保持了一秒,直播鏡頭晃過,誰都能看到機甲一條腿抵抗著食晶獸沖來的攻擊,機甲在巨影的對比下顯得有些渺小,但周圍的氣場極其強勢,能量橫掃間,直接將周圍的冰屬性能量波碎開。

洞口爬出的食晶獸在這時發出叫聲,群體性的交流吼叫不斷響起,眼看著就要朝著陳歲集中攻襲過來。

陳歲眼中映出食晶獸的身影,嶙甲熠熠閃光,巨齒銳利,腳步踩踏在地面,直接將本就不堪重負的雪錫礦踩裂。

她目光移動,看向被機甲踹向的巨大食晶獸,一層層藍色光絮從它身體中散出,機甲腳掌宛如接觸冰山一般。

陳歲目光一凝,踹動發力。

長槍在手掌一轉,槍尾轉向食晶獸,就在食晶獸群體撲向她的瞬間。

陳歲手腕爆發出巨大的力量,腰腹緊繃,長槍被帶動,怦然砸向食晶獸柔軟的腹部。

金屬砸響的聲音並不大,卻如重鼓捶打,一個巨力甚至在空氣中帶起流動的線條,空氣似乎有了實質的形狀般,被長槍帶出一個尖銳的鉆刺。

“砰!!”

食晶獸身軀在著舉山填海般的龐大力道下,直接朝後方飛出。

朝前撲下的身影不受控制向後飛去,直接撞在躍動過來的食晶獸群,巨大的身軀被長槍沖擊,一路推平,直接將雪錫礦地面的碎石和身後的同類,全部掃出!

陳歲看著這一幕,收回長腿時,長槍轉向。

食晶獸被猛砸,周圍的能量紊亂一秒,洞口的藍色幽光熄滅。

陳歲卻在此時,看到遠處的雪錫礦洞中,亮起微弱光芒的雪錫礦石。

——是被周忱沿路丟下的駁雜雪錫礦!

電光火石間,她腦海中迅速思索到對策。

“阿歲,三秒。”

謝春時的聲音響起。

陳歲手掌一緊:“明白。”

食晶獸在地面拖出去幾米遠,滾動兩圈,翻身爬起,整個群體,地面洞口還源源不斷爬出新的食晶獸群,數量越來越多,堵住面前的礦洞。

陳歲眼神掃過,機甲轉身,快速在雪錫礦洞中游走移動,閃躲著身後的能量進攻。

“普羅,換能源管,等我報點。”

陳歲的聲音冷靜無比,在嘈雜的環境中猶如定海神針一般。

升降儀器的大門亮起紅燈,機械門開始朝著中央閉合。

普羅點頭,馬上將能源炮內置換成能源管。

陳歲回頭間,看著食晶獸調整好,再度朝前沖來,她看著遠處地面的雪錫礦,報出位點。

普羅在升降儀器前,轟出充斥著豐富能源的能源液炮,能源液灑落在遠處雪錫礦上,一路揮灑,整個雪錫礦地面,全部充斥著能源液。

高能源氣息在洞內炸開。

陳歲的身影自遠處疾馳上前,她身後跟著一連串的食晶獸,在能源爆炸開的同時,數十個腦袋朝著能源液炮轟向的方向看過去。

“關閉機甲能源!”

隊伍頻道響起陳歲的聲音。

黑金機甲從普羅面前閃過,長臂一伸,直接越過他的槍炮,將機甲肩部握緊,輕松拎起單兵,身影猶如長箭,瞬間沖進升降儀器中。

“轟——”

燭荊府機甲齊齊關閉能源推送,失去供能,機甲發出一聲轟鳴,很快就在無能源狀態下,進入了靜默狀態。

升降儀器大門關閉還差一秒,遠處食晶獸朝著他們撲過來,卻在臨近大門前幾米的位置停下,只需要一個躍動就能撲倒升降儀器。

而後所有食晶獸似乎嗅到了食物的氣息,集體轉向,朝著雪錫礦石灑落的洞穴內部飛奔過去。

腳步重砸在面前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持續轟響。

地面被這急促的奔跑帶著震動起來。

升降儀器在食晶獸掠過的同時,時間跳落到最後一秒,隨後咚一聲,完全閉合。

“我草”,看著食晶獸群迅猛奔向遠處,巨齒交錯摩擦,發出一聲聲令人雞皮疙瘩暴起的哢嚓聲,周忱仰著脖子看了眼,從升降儀器的小窗中,看到了一群能量體的背影,“怎麽這麽多啊,幸好我們跑得快。”

升降儀器一路高沖,直接將五人帶著穿越厚厚一層凍土和積雪,能量體的影子已經從小窗中消失。

看著食晶獸沖入昏暗,只有能源液微光的洞穴,陳歲重新啟動機甲能源推送。

“小歲怎麽引開它們的?”

升降裝置到地面上方的礦區塔臺,機甲走出來,接觸到赤紅月光時,周忱回頭看了眼陳歲。

陳歲收起武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還得靠歐皇。”

周忱頭頂問號,不解的看向她。

彈幕通過逐幀放大,發現了端倪。

[好家夥,周忱邊挖好的,邊丟差的,駁雜的雪錫礦加能源液,相當於高能源礦石,簡直是食晶獸誘捕器]

[這就是歐皇嗎(傻眼)丟的礦都能用上,牛]

[雪錫礦太駁雜了,能量體吸收都趕不上,你沒看到沒被挖的那部分雪錫礦直接融到能量風暴裏面去了]

[燭荊府真是運氣好啊]

[陳歲那一腳,真的有被驚艷到(截圖)]

[誰懂,我姐瘦瘦弱弱的,一腳抵住食晶獸,一槍創飛,我人都傻了]

[這就是能幹碎能量盾的力氣,食晶獸該慶幸燭荊府幾個人狀態不好加在這個容易塌的洞裏,我看陳歲好幾次都想幹架]

[你歲那氣勢,恨不得手撕了它]

[久違了紅月]

[燭荊府不忘初心啊,都這樣的還記得你們那雪橇犬]

“雪狼位置我標記了,直接過去吧。”

謝春時看向塔臺下方的雪層,看向他們。

周忱已經站在邊緣,雙手展開,很有童趣的朝著普羅道:“普羅,你在後面拍一下我帥氣的英姿。”

說完,他面朝雪層,直直倒下去。

機甲撲入雪中,砸出一個人形凹陷,上方雪層倒下來,直接見他掩埋。

“呸!”

“呸呸!”

雪層中,一個身影蠕動一下,馬上彈起來,機甲踩在雪層上,積雪被踩實,形成一個高度差,讓周忱搖晃了一下。

“怎麽樣,拍好了嗎?”

普羅楞楞站在塔臺邊t緣,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跳的太快了,我的攝影還沒調出來。”

周忱:……

“行了,給你拍了”,顧妗雪將圖片傳送到隊伍頻道,正好是周忱背對著鏡頭,面朝雪原的畫面,黑金機甲背影肅穆莊嚴,很有一股孤膽英雄的味道。

“別玩了,趕緊走吧”,陳歲從塔臺上方跳下,穩穩落地,伸手去接顧妗雪,對方搭著她的手臂躍下,並未因雪層加厚搖晃。

普羅重心強悍,落地就將雪中一搖一晃的周忱提起來。

被他拎雞仔一樣拎著的周忱,轉頭有些不解:“為什麽小歲可以把你提起來,而我只能這樣被你提著?”

“可能因為你比較虛”,普羅語氣試探猜測道。

這話宛如一個暴擊,將周忱驕傲的自尊心激活,不斷反駁著他。

陳歲扶下顧妗雪,低聲問了句:“感覺還好嗎?”

“我沒什麽問題”,顧妗雪眨了眨眼,有些疑惑道,察覺到陳歲不會無緣無故詢問情況,她追問道:“怎麽了?有什麽異常情況嗎?”

陳歲轉頭,看向最後躍下的謝春時,領隊在接觸到雪地時,腳步亂了一秒,險些朝著雪層倒下。

陳歲長臂一伸,在他胸口位置攔住,將他身影穩住。

她眉宇間有點不爽,對謝春時隱瞞自己的情況感覺很不適,有一種自己不被信任的感受。

但陳歲轉念一想,她又何嘗不是隱瞞了自己的情況。

真的算起來,誰該生氣還不一定呢。

她調節好心緒,在接觸到謝春時的瞬間,探查著他的能量波動。

顧妗雪也從這個短暫的互動中發覺了問題,她看向謝春時,霜眸有幾分忐忑:“指揮的能量紊亂了嗎?”

陳歲看謝春時站穩,他露出一個淺笑,緩聲道:“紅月態對水屬性覺醒者有能量風暴侵蝕作用,暫時沒問題,先去基站吧。”

陳歲收回目光,和顧妗雪兩人朝雪地走去,徒留謝春時一人落後,見到機甲背影,他好像能看到陳歲鼓了鼓臉頰,這動作一向是她表達不滿,但又不好說出口時做的。

主控室內,看到這一幕的評審席位,幾人都不約而同笑了笑。

“謝春時的本體晶情況,星網好像很多傳言吧?”

伊比斯主任年紀有些大了,如果不是應邀進入評審團,可能都不會去星網沖浪,為了了解這幾個學院,每天都像學習學術論文一樣,做著各個學院的情況記錄。

也因此,對謝春時的本體晶情況後知後覺了解到。

被他提及這一點,中央的宋行彰動作一頓,眼眸一斂,並未作答。

倒是簡潤知道一些內情,抹去機密部分,解釋道:“謝春時的覺醒過程能量幹擾嚴重,他的本體晶能量很不穩定,像這種易侵入的能量風暴,對他是很嚴重的幹擾。”

“不過燭荊府的分析師在精神療愈和疏導方面很有經驗,對燭荊府不是什麽嚴重的問題”,說到這裏,簡潤安撫道,另外兩位評審的臉色都好轉,繼續觀察著其他學院的情況。

而此時,燭荊府已經來到了固定雪狼的位置,層層火枷將其鎖在地面,半空飄下大片的落雪,飛舞的雪擋住機甲視野。

雪狼被一層白雪壓在下方,只有掙紮的四肢,從厚厚一層積雪中上伸出來。

“還活著呢,真堅強。”

周忱冷的抽氣,落雪是攜帶著能量的,在機甲表面散出一圈圈冷氣,他的本體晶情況根本不足夠他驅能禦寒,只有身後,顧妗雪掌心騰出一圈圈火光,籠罩著燭荊府五人,將熱量散發出去。

周忱腳步悄悄朝她的位置挪了挪,以前都會冷眼瞥過來叫他走開的顧妗雪,此刻只看了他一眼,眼神帶著幾分擔憂。

“真得慶幸他們活著,普羅,開傘。”

陳歲上前幾步,將雪狼從雪堆裏拔出來,火枷還纏繞著對方,將雪狼整個束縛住,因為越動用能量反擊,火枷就捆得越緊,雪狼吃了幾次教訓,完全不敢動用能量,在被機甲拔出來時,只嗚咽一聲,顯得有些可憐。

“好孩子”,陳歲摸了把雪狼的毛發,聲音低喃道,“乖一點。”

這語氣讓燭荊府幾人都不約而同打了個冷顫,並不慈愛,反而有些冷意,好像下一秒就會掐著雪狼的脖子,撕碎他的身軀一般。

但陳歲並未這麽做,藤蔓纏繞著普羅的盾傘,圈住雪狼,她拿出雪地上未用完的能源管。

周忱在她撒出能源時,有些肉疼道:“少,少倒點,咱們要沒能源了。”

“別心疼,要想馬兒跑,得給馬兒吃草”,陳歲安慰道。

周忱振振有詞:“它是狼,它不需要!”

說著,蓋住能源管的傾倒口,陳歲看的一臉無奈。

雪狼身上的火枷被顧妗雪的烈焰打開,雪狼在束縛解開時,便想朝周圍飛快跑走,然後才邁步,矯健的身姿都未飛起,卻被拉緊的藤蔓一把牽住。

普羅將盾傘倒扣在雪面上,陳歲將能量液凝結的冰晶放在四方鐧上,五架機甲坐在盾傘曲面,藤蔓纏繞著傘柄,四方鐧伸出,能源液的味道彌漫開。

雪狼眼睛一亮,馬上嘯出一聲狼嚎,朝著面前四方鐧伸向的位置探頭,前肢不斷摩擦在雪層中,在原地扒拉出一個小凹陷。

五人在盾傘上站位好,陳歲看了眼顧妗雪,對方手指點在四方鐧上,火光將能源液引動,能源氣息爆開。

兩只被藤蔓纏繞的雪狼的眼睛唰一下亮起來,開始朝著四方鐧位置狂奔,盾傘一下被拉動。

“謔——”

周忱感受到劇烈跑動間,周圍的風如刀一樣,從機甲周圍劃開,他從盾傘上站起來,張開雙臂感受著雪原的狂風:“啊啊啊,好爽!”

“大狗二狗,再跑快點!”

陳歲聽著他給雪狼取得名字,不禁笑出了聲,顧妗雪擡頭看他,手上能量供應提高,能源液的氣息爆發的更強烈,雪狼瞬間加速。

周忱一個不防,下意識身影前仰,一邊的普羅站起來,手臂掐著他的後脖頸,將人從前傾的幅度中拉回來。

“好好坐著吧你,等會掉下去了,這能量體可沒那麽好控制。”

普羅提醒他。

周忱縮了縮頭,後怕的拍了拍胸口,“這玩意還挺聽話,讓跑快點就跑快點。”

顧妗雪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陳歲在她身側憋著笑。

她看著奔馳的雪狼,語氣有些遺憾:“要是能捉幾只食晶獸就好了,他們應該比雪狼更快,而且更好控制。”

直接把雪融石掛在四方鐧上,就能勾著食晶獸不斷的追逐。

“別了吧”,周忱想到那畫面,頓時覺得不好,打了個寒戰,婉拒道:“食晶獸跟雪狼可不是一個級別的,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打雪狼輕輕松松,打食晶獸得打到他吐血。

陳歲收回想法,看著周圍飛快掠過的場景,“雪狼也行,怎麽我們都不虧。”

雪狼一路疾馳,路上遇到能量體,機甲也能憑借槍炮快速解決。

四方鐧被陳歲遞給謝春時,領隊規劃路線,比她更專業,交給他來操控方向。

沿路並沒有高等級能量體,和低等能量體錯身,槍炮的威力和能量交錯,能夠很快解決,攔路的機會都沒有。

雪狼在能源液的誘惑下,帶著燭荊府五人一路在雪原上狂奔。

[該說不說,燭荊府難道真是天才?]

[好好玩的樣子]

[積雪帶能量的,得虧燭荊府單兵的盾造的好,不然可禁不起這樣霍霍]

[我去,他們真的好快啊,隔壁聖羅蘭剛進場就用雪橇了,現在還在路上跟能量體搏鬥呢]

[聖羅蘭笑死啦,用槍炮當滑雪板後,發現打能量體很不方便,只能炮哈哈哈]

[諾亞,有時候心臟比不過燭荊府都是有原因的]

雪狼雖然是低等級能量體,但能夠在雪原上生活,還是十分有本領的,在雪狼拉車的情況下,紅月雪原第二天的末尾,盾傘撞上建築殘留的廢墟。

四方鐧上的能源被震動撞下,雪狼猛地朝前去咬能源冰晶,盾傘被他拉動,險些讓上面的機甲撞上倒塌的高樓墻壁。

陳歲手掌一擡,直接斷開藤蔓,雪狼朝著廢棄的建築群沖進去,一頭撞上金屬墻壁,發出一聲鐺的脆響,尖利的犬齒咬住能源冰晶,咬合間發出嘎嘣的聲音,喉間不住的低吼著。

盾傘被它的巨力甩動,為了不撞上墻壁,直接在原地漂移,快速折返朝後方推動了幾米。

眼看雪狼拖著斷裂的藤蔓去咬掉落的能源冰晶,頸間的藤蔓在蒼茫的紅月白雪下格外顯眼,盾傘停下的瞬間,陳歲手掌一擡,一抹綠光自她手掌伸出。t

周忱剛從盾傘上跳下,看見雪狼瘋狂的嗅著能源冰晶的痕跡,還在感嘆:“看給孩子餓的,都開始舔雪了。”

他剛說完,就見到陳歲操控能量。

雪狼頸間的藤蔓好似活了過來,斷口開始晃動,在雪狼未覺時,直接繞到雪狼面前,順著它張開的大口鉆入。

“噗嗤!”

“噗呲——”

兩聲血肉穿透的聲音響起。

雪狼直接被藤蔓貫穿,帶著它血肉的藤蔓棘刺尖銳,頂端卷曲著雪狼的能量晶。

陳歲打散能量團,藤蔓從雪狼身體中抽出,能量晶掉落在雪地中。

雪狼的軀體抽搐著倒下,咬合能源冰晶的狼口還長著,被咬碎的能源冰晶掉出來,雪白的身軀砸落在厚厚的雪層之中。

“嘖,好家夥,你下手這麽快”,周忱轉頭看向陳歲,他心裏到沒有什麽憐憫,能量體和人類早已是不死不休的關系,就是陳歲突然出手的動靜,讓周忱略有些驚訝,“還以為至少從這裏過去,這不還能跑一段麽。”

廢墟點距離基站還有一段距離,走過去也不算遠,但都有交通工具了,還走路未免有點吃虧。

陳歲甩了甩手,將藤蔓打散,雪狼的鮮血濺在雪地中,在紅月的紅光照耀下顯得有些發黑,慢慢融入雪地中。

“沒必要,我們直接從這裏穿過去就行了。”

陳歲下頜朝前方的金屬廢墟點了點。

倒塌的高樓,裂開的金屬地面,整個地表似乎被一雙大掌掀開,露出下方被凍硬的土層。

周忱踩在雪層中,腳步試探的踩了踩地面,因為裂縫遍布,城市的地面有些搖晃,不太穩定,他提心吊膽站上去,感慨道:“我現在知道腳踏實地的好處了,這個能量場真的十分有哲理。”

如果此刻有人同時看著燭荊府鏡頭和墨丘陵鏡頭,那麽一定會發現,兩個學院彼此的哲學家都發表了一些看法。

吉普納已經從碎裂的地面跳了下來,腳下土地的坍塌讓他仍有餘驚,在辛茗朝他伸手接應時,不禁哭著臉道:“嗚嗚,只有當我站在堅實的土地上的時候,我才能有不屈的靈魂,在坍塌的地面上,隨便什麽都能輕易的絆倒我。”

“行了,別嚎了”,趙菁智把剛落地,就有些自閉的敏攻拉起來,“都快到基站了。”

吉普納回頭看了眼,雪中的城市廢墟宛如一個沈睡的巨獸,偏偏它還時不時發出震天的鼾聲,甚至還會動不動就翻身,太危險了。

“我們趕緊去基站吧,希望賽委會能給我們準備多一點的能源液,我不想努力了,我想飛。”

趙菁智沒好氣道:“你想屁。”

說完,他看向一路都有些萎靡的分析師:“小魚怎麽樣,還好吧?”

“嗯”,分析師微弱的聲音從機甲中傳出,蔣終魚大口喘息著,冰屬性能量對他的壓制十分強烈,金屬心臟的跳動頻率越來越快,他臉色變得極其蒼白,唇上不見半分紅潤。

張英傑從這一聲回答中感受到分析師的虛弱,辛茗忙走到他身側,伸手將分析師攙扶著。

“謝謝小辛姐。”

蔣終魚氣若游絲道。

“不客氣,快走吧,去基站等等看,紅月態也快要過去了。”

蔣終魚點了點頭,就在即將邁步時,他突然回頭看了一眼,“我們周圍似乎有能量波動靠近。”

他的精神域實在太虛弱了,甚至無法分辨是精神體還是能量體。

張英傑神色嚴肅道:“不管,走。”

墨丘陵幾架墨藍色機甲朝著遠處的金屬基站走去。

基站入口建立在地表,巨大的塔樓建築坐落在地面,下方還有掩埋在雪層之下的部分。

觀眾看到這裏,突然發覺一件事。

[家人們,墨丘陵這個廢墟有點眼熟]

[剛從燭荊府過來,很像我校隊剛才進來的地方啊]

[白索塔城,是赤雪星以前很大的交通中心,裏面有幾個大型星港,也是許多星艦和飛行器的零件生產總部]

[好家夥,看了一眼,次基站C就在白索塔城旁邊,現在墨丘陵已經在次基站C外面]

[額,燭荊府和墨丘陵在次基站遇上?]

[這兩個校隊都不是擂主,應該沒什麽競爭]

[那可不一定,次基站的能源有限啊,誰拿,或者誰拿多誰拿少?]

[我有感覺,謝春時和張英傑,五校兩大心眼怪,絕對不會動手]

[這兩個學院也是夠可以的,都是病號]

越過外圍的倒塌高墻,機甲踏入白索塔城內,地面已經全部被掘起來,只有光禿禿的凍土,建築砸落,能從未被侵蝕的部分,看到些許城市的遺跡。

“白索塔城”,謝春時一眼看出腳下的位置,他擡頭,整個城市最高點,是一座插入地面的石像,那石像雕塑的是一座星艦樣式,“赤雪星的幾個交通樞紐之一,曾經是赤雪星西北半球的交通中心。”

“交通?”陳歲挑眉。

她的語氣有些興奮,周忱忙看向她:“你有好主意!”

他確定道。

憑借他對陳歲的了解,她一有壞水就是這樣帶著幾分笑意和興奮的語氣。

“對”,陳歲看著面前的城市廢墟,“交通中心,主管飛行器和星艦零件設計,那應該有很多殘留的設計零件。”

“零件足夠的情況下,搞一個雪地代步工具,應該沒問題。”

周忱瞪大了眼,“你還說你不會用凍原木做滑雪板,你連這個都會做!”

陳歲偏過頭不想看他。

周忱還特地繞到她側面,行走間腳下的地面突然哢嚓一聲。

地面朝下塌陷,機甲一只腳已經掉了下去,普羅眼疾手快,將他一提,馬上拽住。

“我草!這麽嚇人?”

周忱心裏一跳,驚慌道:“不是,怎麽這裏也說塌就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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