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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偶期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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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偶期31

言袖對這狗比的蛇類族人是沒有丁點好印象。

因此對方族內派人來進行成年儀式的時候, 她就坐在不遠處殺氣騰騰盯著他們。

白凈的女孩,楞是一副令人不住側目的兇神惡煞表情,幾個前來進行儀式的蛇類族人都忍不住總是看看她。

言袖把他們的眼神就當看不見。

她這會兒覺得自己就像蛇蛇的監護人似的, 有著義不容辭的責任。

雖然她弱。雖然蛇蛇比她厲害得多。

但這些天殺的族人別想越過她傷害蛇蛇一分一毫!!啊啊!

言袖表情嚴肅瞪視著他們。

對方派來的族人與銀則有著不遠不近的血緣關系, 至於他的至親, 族內是找不到了。

當初留下幼蛇的父母, 長久以來一直沒有動向。

再次傳來消息,已是冰冷的屍體。

銀則聽到這個消息, 眼睛微微眨了一下,沒有說話。

言袖對小蛇的父母沒什麽感覺,甚至想說一句死也不關蛇蛇的事,但那總歸是蛇蛇的至親父母, 她沈默著沒有出聲。

銀則的情緒並不外顯, 他日常也很淡漠, 言袖看不出他的心理活動,也不知道他是否會有一點兒觸動。

他的神色很淡。

言袖總是覺得他對任何事情,都不會有過於的反應。天生好像就是一個那麽冷淡的人。

成年儀式並不是可以在很短時間內就完成的儀式, 一般需要一兩周,走完所有流程。

每隔兩三天都會進行一次洗禮。

前來進行儀式的是幾個中年男女, 與銀則雖然沾點血緣,算是長輩,但也沒有多近的血緣。他們還攀不上銀則如此強大的實力。

總歸算是親人, 可以提升儀式的成功率。

如果由親人以外的長者進行, 成功率就會大打折扣。

獸世非常非常註重血緣和家族。

成年儀式的過程並不覆雜,基本每個和家人一起群居的孩子, 成年後都會經歷,這是一項具有紀念意義的儀式, 當然也具備許多實用的功能。

他們給他戴上藤蔓編織的冠,為他淋上聖水和從獸神香灰裏收集的粉末。

那些金燦燦的粉末灑下,接觸到獸人的皮膚,便會慢慢融入其中,直至消失不見。

族人唱下祝福的讚歌,祈禱真神對成年的庇佑。

“成年儀式會讓人發生一點變化,”離開之前,族人告訴他們,“不過也只會在儀式進行的這段時間,等儀式結束就恢覆。”

“發生什麽變化?”言袖一臉兇相地問。

“這個不確定,”蛇類族人顯然非常忌憚銀則,對她不好的態度也十分配合,解釋道:“每個人都不同,也可能不會有,或者不會被眼睛捕捉到。”

言袖目送他們出門。皺皺眉頭。

她回頭,瞧見剛剛進行完階段性儀式的小蛇。

她蹭過去,拉住蛇蛇的手,“銀則,你感覺怎麽樣?”

銀則:“沒有感覺。”

言袖放下心,沒有感覺總歸是好事,能順順利利度過最好。

她眨巴眼睛看向他,沿著他頎長的指節扣住五指,貼著指腹貼貼,像小動物磨磨蹭蹭的,銀則擡起紅瞳望她。

“我們會好好的。”她說。

都說蛇蛇是詛咒之身,父母明明離開了他,卻還是死,言袖懷疑那群傻子族人會把這個噩耗也歸咎於他……

但是蛇蛇已經離開他們了,是死是活都不是他的錯。

詛咒不過降於他的身上。

那些離開他的人,各負各的因果。

與他本無關。

銀則盯她一會兒。

言袖又貼著他的指節蹭了蹭,青年微冷的指腹,長而有力感,非常漂亮。對方腕間還掛著那條標記的黑繩。她不禁滑下去摸摸蛇蛇手腕上那條女友小皮筋,說:“我們會好好的。對吧?”

明亮的眼睛在這所幽暗的房間望向他。

她身上的氣息離近,甚至蓋過花香。

紅瞳黑蛇看著她。銀則白皙修長脖頸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下,“嗯。”他回答道。

成年儀式進行的間歇,言袖跟著銀則把蛇族領地逛了逛。

準確的說,是她拉著銀則把領地逛了逛。

銀則對此沒有什麽意見,言袖習慣了他不拒絕的樣子,兩人還去到後山禁地看了看,老東西敢怒不敢言,索性不管他們。

後山很是清幽,有堆砌的石頭和清澈山泉。只不過蛇族的地盤,再清冷也多了幾分奇奇怪怪的詭異,尤其是那些仿佛無處不在的蛇形藤蔓,一眼看上去就夠觸目驚心,風吹過來的時候,簌簌地爬動,更加令人退避三舍。



這天他們回去的時候,銀則向後看了一眼,微微搖了一下尾巴。

言袖敏銳地察覺到,立刻睜大眼睛問他:“怎麽了?”

蛇蛇甩了甩一截幽黑尾尖,微蹙眉頭沈默兩秒。銀則似乎在思索什麽,然後他輕微舒展眉梢,恢覆面無表情,只說:“有點疼。”

“……”言袖聽到他這句話,只有驚愕。

蛇蛇都說疼了——那得多疼啊!!

她低頭望著那截蛇尾,它小幅度地卷卷舒舒,像把勾人的小鉤子,又軟綿綿又有點兒嬌俏……眼下因為疼而動得更頻繁,勾勾繞繞的看得人心癢癢,言袖皺眉心疼,可是她也沒辦法幫他做什麽。

“哪裏痛?”她伸手問,“我可以摸嗎?”

那截在地面無聲小幅度撲騰的蛇尾,乖乖擡起來鉆進她的手心,銀則臉上平平,只微蹙眉,慣常的冷冷淡淡。他抿了一下唇瓣,淺色若花瓣的薄唇,有些蒼白。“尾端。”

那就是最下面的位置。是他經常出現傷口的那一截。

言袖輕柔捧起蛇尾,觀察片刻。它靜悄悄躺在她手裏,除卻不斷勾纏的尾巴,蛇鱗包裹的柔滑蛇身也輕微顫動,可憐巴巴。這次卻沒有出現傷口,然而看樣子比出現傷口時更痛。

言袖實在沒辦法,幫上什麽忙。

她像之前兩人還不熟時,有一次忍不住做那樣,捧起澤黑幽長的尾巴輕輕吹吹。“不痛不痛。”雖然沒用,好歹是個心理安慰,哄小孩兒都這麽哄的。少女也只能做到這個。

蛇類的瞳孔依舊在黑暗中張大,而後收縮,他低頭,沒多少表情地看她。

“不痛啦。”言袖仰頭。她本來還想親親小可憐尾尖,驟然想起她與銀則好似向來沒有這麽親密過——除了他從冬眠蘇醒,意識不清仰頭的那次。

這會兒碰碰尾巴,蛇蛇不得嚇得飛快把尾尖抽出來。

耍流氓要是能讓人分神不痛也行啊。

言袖不禁輕嘆了口氣。

她捧著那截尾巴,也不敢摸摸,怕讓蛇蛇更疼,於是只很偶爾輕柔地吹一吹,然後擡頭望他。

昏暗中看不清楚銀則表情。

他坐於床上,垂下的黑色發絲像柔滑的水流,傾斜於那張美貌臉前。睫下隱約露出閃閃的瞳紅。



直到將近睡覺的時分,疼痛才停止下來。

兩天後,他們進行第二次洗禮。

算是順利度過了第一階段,銀則除了那天尾尖的痛,其他時間倒沒出現族人所說的變化。

言袖在一旁看著,清澈淋漓的聖水灑滿青年郁白年輕的軀體,淋在蛇尾上,幽深顏色看起來更加水光粼粼,光澤勾人。人身更是漂亮,線條大約是人體能呈現的極致美學。

銀則低著睫毛。抿了下唇。

言袖望見他的唇瓣,因為浸了水光而潤潤的,平常是淺色的,此時含上幾分嫣紅。

等儀式完成,別人離開後,言袖張開蒙母送的黑色棉布,當浴巾走過去搭在他發頂。

蛇蛇被搭在黑色布料中,睫毛濕漉漉擡起望著她。帽檐的陰影遮住他一半的臉,但那雙紅眸,不管在多陰暗的環境中都能透出丁點兒嫣色。

言袖就著這個樣子給他擦了擦,布料很大,幾乎遮到青年的尾部。言袖把布料合攏,擦擦他的臉,再展開,又露出那張容貌來。

他還是看著她。

濕漉漉的蛇蛇好像少了點兒冷淡,格外惹人憐,言袖瞅瞅他,兩只手抓著垂下來的黑布,忽然覺著這個姿勢很像電視劇裏的霸道總裁,扯著女主的毛巾把人拉過來接吻什麽的。

她沒有那麽猥瑣,但是打量了一下,心裏想,蛇蛇也靠近過她,下巴的位置嘛。

她眨眨眼,說:“銀則。”

銀則垂著睫毛望她。

“……我可以親你一下嗎?”言袖征求意見。

蛇蛇的瞳孔微微舒張。

言袖當他默認了,於是迅速踮腳,啾了口他的下巴。

少女沒好意思停留,動作太快,程度太輕,只記得接近的一瞬間撲面而來的對方的香,其他的,就連觸感都沒體驗到。

她趕快移開視線,道:“好啦,我們去睡覺吧。”

蛇蛇沒有說話,沈默地被她拉動。

言袖回頭:“這已經是第二次,你還沒有什麽明顯變化呢。等度過第三第四次可能就——”

話還未說完。

下一瞬間,言袖眼前一空。

言袖:“?”

她呆楞地低下頭,瞧見寬大的黑色布料松松散散地圍攏在地上,完全蓋住了其中人體。裏面裹著什麽柔軟的小小的一團,在其中輕微地動了動,接著,一只白皙的小手探出來,指節細軟,擡起布料一角,從裏探出一張美麗小臉。

黑發長長柔順地垂在身體前,濃密如海藻地覆住幼小身軀。幼童懵懵地擡臉看她。

黑布裏又動了動,一截細嫩幽黑的蛇尾從後面悄無聲息地滑出來,軟軟滑滑的視覺,黑布後露出的蛇尾不住蜷縮幾下。

鐵欄窗外投進來零散的月光,微弱又蒼白,一如多年前。這麽多年不曾改變過。

一大一小,就這麽一上一下地對視。

幼蛇的眼睛濕漉漉的。

幼圓漂亮的瞳孔,燦紅色的眼珠,擡起一截白凈下頜,裹在布料中,仰頭望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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