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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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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渝淵剛踏進本宅的家門。

管家就跑過來,“小少爺,您可算到了。大家都在書房呢。”

“等我換個衣服,馬上過去。”蔣渝淵一路小跑。

蔣渝淵本想著悄沒聲地溜進書房,可他一進門,“我說過吧,去什麽地方提前要報備。”就對上了爺爺的眼睛。

蔣渝淵尬笑,“我這不是忘了嘛。”果然自己去哪裏都能被爺爺知道。

蔣昊焱冷聲回道:“十幾年的習慣能忘了?我看你是皮癢癢了吧。”

“爺爺,我都這麽大了……去哪還要跟家裏匯報也太丟人了吧。”

蔣昊焱沖管家說道:“給他調兩個保鏢跟著。”

“爺爺,我錯了。就這一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蔣渝淵一邊說一邊看向蔣承晗,想讓他爹求個情。

蔣承晗接過兒子的信號,問向蔣昊焱:“爸,清全的蒼濟酒店,您打算怎麽處理?我還是那句話,不同意撤掉。”

一旁的蔣承暾開口道:“那酒店就是個賠錢的項目,每年往裏面要貼多少錢,我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要保留這個酒店。我們明明有那麽多盈利的店,為什麽不能撤掉這一個?”

蔣承晗反駁道:“有賺有虧不很正常嘛,說得跟你就沒賠過錢一樣。”

蔣承暾瞥了一眼他弟,“我手裏就沒有過十幾年一直賠錢的項目。不過這酒店倒是跟你一樣的調性,真是讓人看著不爽。”

蔣承晗揶揄道:“就你膚淺的眼光能想明白什麽。滿腦子就知道錢錢錢,掉錢眼裏了吧。”

蔣承暾冷聲道,“我膚淺?我膚淺我可以讓集團保持盈利,讓你過上這麽奢侈的生活。你呢?你高深,你高深到能讓中寰地產的股價跌成那個樣子也是不容易。你當初就不應該去學什麽建築理論,搞什麽小戶型,整天沈浸在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幻想裏。學點經濟學吧,公司在你手裏這個樣子,多少家底都能讓你給敗光了。”

蔣承晗不服,嚷嚷道:“明明我中寰地產的股價也有上升的時候啊!你看不見嗎?小戶型怎麽了?小戶型就不是人住的了嗎?雖然廉租房是不賺錢,可是我也不覺得這是賠錢!”

“我不想跟你廢話。總而言之,”蔣承暾轉頭看向蔣昊焱,“爸,我想不明白您為什麽會一直留著清全的那個酒店。”然後他若有所指地看了眼蔣承晗,“就是個賠錢貨,留著幹嘛。”

蔣承晗也瞪向他哥,“你說誰是賠錢貨呢?”

“我說你了嗎?你自己就往自己身上套,我說酒店呢。”

兩人的氣氛劍拔弩張。

蔣昊焱指了指縮在一角的蔣渝淵,“你,去酒店考察一下,然後寫份報告給我。我再決定要不要撤掉它。”

蔣渝淵指了指自己,“我?”在三個長輩的註視下只得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要求。“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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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卿下樓扔完垃圾,剛轉過彎,就看見昏黃路燈的光影中有人朝這邊走來。雪花飄得悠然,踏雪而來的腳步甚是疾速。

那人穿著短款的棉服,敞開著拉鏈,風把衣服向兩邊吹開,一束花被護在胸前。還沒來得及擡頭看清來人的臉,就一下子隨著風雪被撲進了個滿懷。那是熟悉的香氣,陸白卿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震響。

“你是來接我的嗎?”蔣渝淵問道。

“嗯。”陸白卿在蔣渝淵的懷抱裏哼著鼻音。

“穿這麽少,快上去吧。”

蔣渝淵低頭見陸白卿的鼻頭凍得通紅,他ren不住去親吻了他的鼻子。

“好癢。”陸白卿摸了摸鼻頭。

蔣渝淵特意拉低了聲線,頗為暧昧地說道:“原來你這裏也敏感啊,不對,你有哪裏是不敏感的嗎?”

陸白卿一把推開他,“你不敏感,你皮厚。”

蔣渝淵一臉無奈:“陸白卿你有沒有浪漫細胞!”

“沒有。”陸白卿一溜小跑上了樓。

蔣渝淵進門把花擺好,自覺地帶好陸白卿準備的手套。蔣渝淵環視了下屋子,“我看看,要從哪裏開始呢?”他的眼睛聚焦到窗戶上,“先擦玻璃吧。”

陸白卿打開音響,放起音樂。他剛要起身去整理廚房,就聽見蔣渝淵喊:“你去哪?我們不一起擦玻璃嗎?”

“分開幹不更快嗎?”陸白卿問道。

蔣渝淵手一攤,不開心地嚷嚷:“分開幹多沒有意義啊。”

“就打掃個房間要什麽意義。”陸白卿雖然嘴上說得不情不願,身體倒是已經走到窗邊。

蔣渝淵突然摟上陸白卿的腰,“我們快點幹完,一起玩吧。”他把頭埋在陸白卿頸間,猛吸了幾口。

幸好在陸白卿心動的那一秒蔣渝淵放開了手,要不然這個衛生是打掃不下去了。

隨著房間的逐漸規整,陸白卿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直到他就剩一個灰色的背心還掛在身上。

Llegará diciembre sigues en mi mente,

Fueron seis meses y por fin volveré a verte,

Llegará febrero y yo seré el primero,

En darte flores y decirte que te quiero.

蔣渝淵倒是隨著節奏搖擺著身體,他跳得正歡的時候,扭頭看見陸白卿正看著他,蔣渝淵立馬雙手放下立了正,眼睛瞪得老大。

陸白卿嘴角向上揚起,調皮地挑了下眉。他跟著節奏擺動著身體,兩個人相視而笑,是無以言喻的開心。

蔣渝淵拿手擦了擦額頭汗,看著陸白卿笑得十分淫-蕩,“哥哥,你這是脫衣秀啊。怎麽打掃個房間衣服卻越來越少了?勾引我?直說嘛!我也不是個能經得起勾引的人。”

陸白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背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太熱了。你不熱嗎?”

“熱啊,但我更怕我脫了你把持不住。”蔣渝淵一邊扯掉上衣一邊說道。

陸白卿故意躲開目光不去看他。“你怎麽突然要來我家打掃衛生啊?怎麽?少爺生活當膩了,體驗下底層勞動人民的生活嗎?”陸白卿換了個話題。

“這不是我看你家亂七八槽的,好心幫你收拾嘛。”蔣渝淵慢條斯理地往沙發上一坐。

陸白卿瞥了他一眼,“幾個意思?嫌亂你就出去啊,沒人攔你。”

“不是,本少爺好心幫你,你怎麽趕人呢。”

陸白卿也坐到沙發上,雙臂抱在一起,“我要你幫了嗎?”嘴上也沒饒過蔣渝淵。

蔣渝淵撓撓腦袋,“沒有,沒有,是我閑的沒事,我主動,我主動替哥哥打掃家的!不過,話說,哥哥,你這家實屬看起來也不像是經常打掃的樣子。”

陸白卿幹笑了一聲,“天天上班累得要死,周末好不容易有空打掃,能保持這個水平已經不錯了。再說了,我家可沒有打掃衛生的阿姨天天幫我掃屋子。”

蔣渝淵上身傾了過來,雙手撐著沙發,脖子伸向陸白卿,眨巴著眼睛,“你搬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我家房子太大了,一個人住好寂寞。你搬來的話你也不用打掃衛生了,我也有人陪了。”

陸白卿聽完蔣渝淵的提議,不自覺地撅起嘴來,“啊~那我是幾陪啊?陪吃,陪睡,陪上班?我不要。”

蔣渝淵也撅起嘴,“為什麽?你不想跟我一起住嗎?”

陸白卿面露為難,“上班也見,下班也見,那不是24小時都要在一起,不必了吧。”

蔣渝淵拉長聲音,故意充滿不滿地問道:“啊~你是多不想跟我在一起?”

陸白卿咽了口口水,“不是,就是距離產生美嘛,已經天天都見面了,沒必要住在一起吧。”

“反正我家那麽大,你要是想有個人空間還不容易?你住那頭,我住這頭的話一天其實也見不到一回。”蔣渝淵跟個賣房的銷售一樣,興奮地比劃著。

陸白卿的大眼睛忽閃忽閃,“那又何必住在一起呢?”

蔣渝淵思索了三秒,然後貼近陸白卿,在他耳邊吹著風,半掐著嗓子說道:“可是我想見你啊。我看不見你的時候想見你,看著你的時候也想見你。我想和你24小時都在一起,和你在一起可以什麽都不用去考慮,不用擔心,不用在意,就很開心。”

面對蔣渝淵的擺弄,陸白卿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見得多會膩的。”

蔣渝淵有些急了,“陸白卿,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人了?你對我怎麽這麽冷漠!”

“沒有,別瞎想。”

“那你為什麽總是拒絕我?你再想想嘛,你搬過來之後還省房租呢。”蔣渝淵還在繼續引誘。

陸白卿回避了蔣渝淵期待的眼神,他回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蔣渝淵撇撇嘴,轉過頭去。

陸白卿只是不想那麽依賴別人。他伸手抱了抱蔣渝淵,“讓我想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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