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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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被一陣喧鬧聲吵醒,口中幹苦,煩躁持續上升,特想喝一口水,再看看究竟是何人這麽大膽。

只是渾身不知怎麽的無力,勉強的能支起身子,盡量使出最大的力氣,幹巴巴的喊著碧嫦與運運。

可無論我怎麽喊也沒有人回應。

跌跌撞撞的走下了床,剛蹣跚到門口碧嫦突然闖了進來,渾身粘滿了鮮血,紅的刺眼。

她驚恐的喊著,“娘娘,快跑。”

我還未緩過神,一把長劍刺進碧嫦的胸口,碧嫦瞪大著瞳孔,結結巴巴的說著,“快……快跑。”

長劍拔出,血跡噴了一地,我下意思的向後退了兩步,碧嫦痛苦的向地上倒去,我驚慌失措,大叫。

使出全身的力氣向門外跑去,這時走進一個兇神惡煞之人,長的肥頭大耳,一副油膩膩的模樣,臉上露出征服般的喜悅,露出發黃的牙,大笑。

一手拿著那把刺進碧嫦胸口中的配劍,劍尖處還滴著碧嫦的鮮血,一手領著一個包裹,包裹上的鮮血已然凝結。

我認得這個劍,這是拓跋燾出征時帶的配劍。

我一步步的向後退去,直至重新坐回床上。

那人大笑著向前走來,我驚慌的大喊卻怎麽也發不出聲,“救命,來人啊救命。”

笑聲停止,那人瞪大著眼睛看著我,我嘶啞的問道,“你……是誰?”

那人突然轉變表情,一臉深沈,而後又仰天大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夫君讓我給你送一樣東西來。”

我又往後退了兩步,直至後背貼墻,已無退路,強裝淡定的問道,“送……送什麽?”

那人低頭瞧了瞧手中的包裹,嘴角微微上揚,“就是這個。”

說完便把包裹往床上一扔,裏面的東西迫不及待的露了出來。

我閉著眼睛拼了命的尖叫,包裹裏的東西不是別的。

就是我的夫君,拓跋燾的人頭。

我抱頭痛哭,隱隱約約又聽到了碧嫦的聲音,我睜開眼睛瞧見了碧嫦,碧嫦擦著我額頭上的汗珠,滿臉擔憂的問著,“娘娘,您又做噩夢了。”

起身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才卸下一口氣。

原來剛剛只是做了一個夢,只是為何會做這種奇怪的夢,莫非是拓跋燾有危險?靈光一動,我迫不及待的問道碧嫦,“今個是什麽日子。”

碧嫦放下手中的帕子,回著,“今個是十二了。”

十二了,拓跋燾出征柔然已然有些日子了,這個夢難道是真的在提醒我拓跋燾在北邊有難。

碧嫦和運運總是讓我放寬心,可我卻是越想越害怕。

有些事情即便總想著還不如親眼瞧瞧才肯放心。

當晚我便騙過碧嫦與運運早些休息,一個人拿著簡單的食糧從太子府的後門處溜了過去,索性平日裏無聊經常在府內隨便走走,便也發現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

我與車夫約好在城北十裏湯鋪子見面,還是今日上午碧嫦見我心神不寧,提議去南丁寺燒燒香,這才得空趁碧嫦運運不註意時,尋了一輛馬車。

之所以不帶上她們,一方面此次我去純屬私心,太子妃不能離奇失蹤,她們在府內可以打個方便,另一方面此次所去的是戰亂之地兇多吉少,不應讓她們陪我去冒險。

待第二日一早碧嫦看見我留的書信之後,必然也會明了。

馬夫是個啞巴又十分老實,選他主要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

馬夫見到我之後,恭恭敬敬的上前扶我上馬車,可身子還未站穩,馬夫便突然一楞,嘴裏吱吱呀呀的說著,雙手不停的指揮著,最後指向了我的身後。

我回過頭,身體一僵,瞧見了躲在一旁的運運。

我竟沒發現她跟了我一路。

運運身肩處挎著包袱,見我已發現她了,釀釀蹌蹌的走進,兩眼淚汪汪的哀求道,“娘娘讓我跟您一起去吧,路上還有個照應。”

我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伸出了手將她拽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向北離平城越來越遠,後來在車上運運告知我,原是今個在南丁寺,我有些反常,碧嫦不放心便讓運運偷偷跟著我,這才發現了馬車一事。

運運也覺得我與其在府內魂不守舍的盼著,不如去找太子殿下來的實在,便沒把這事告訴碧嫦。

這樣也好,畢竟碧嫦倒是比運運機智些,有她在府內安排著,也讓人放心。

不知行駛了多久,突然馬車停了,伴隨著一陣喧嘩,馬夫在車簾外吱吱呀呀的叫個不停直至聲音消失。

運運剛想露個頭瞧瞧一二,一把長刀伸了進來,顯著碰到運運,運運尖叫一聲向後退去,一動不敢動。

這時大刀慢慢的向一側劃去,車簾隨著大刀一點點掀起,一個額頭有刀疤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我們面前。

刀疤男低沈略有些粗糙的聲音大呼,“下來。”

我與碧嫦哆嗦了一下,慢吞吞的朝外走去,這才瞧見除了刀疤男外面還站著三個同樣的體型的男子,其中一男子腳下踩著倒地的車夫。

刀疤男有些不耐煩,用力一推,我與運運顯著摔在地上。

運運慌張的扶起我,磕磕巴巴的說著,“你們要什麽我們都給你們,求求……求求放了我們。”

除了刀疤男其餘的三人一聽運運的哀求突然大笑,其中一個較矮的男子笑的尤其大聲,“大哥,這是今天第幾個這麽說的了?”

而一旁的男子搶著回應,“最近真是走桃花運了,一批比一批長得不錯,尤其這兩更精致,要不咱們先留著爽一陣子,等以後賣個好價錢。”

我和運運緊緊的抓在一起,四周正巧被他們四人包圍,從哪跑都是死路一條。

運運低聲哭泣,而矮個子盜匪又道,“我先預訂,我要那個哭美人。”

我將運運拽向身後,腳踩車夫一直沒有說過話的盜匪開口了,“你們都別搶了,都忘了規矩了,讓大哥先來選。”

他口中的大哥恐怕就是刀疤男了。

刀疤男仍腳踏著馬車,不斷的用衣袖一遍遍的擦著手中的刀。

良久,刀疤男擡頭,仔細的瞧了瞧我與運運,開口道,“我要這個,剩的那個歸你們。”

話音剛落,刀疤男便拽著我朝另一邊走去,運運緊緊的拽著我大喊娘娘,刀疤男身子一僵,上下掃了我一眼,赫然道,“你是宮中的人?”

我害怕的點了點頭。

本以為他會因此放了我與運運,誰知他聽完笑聲更大,手勁更用了十度拽著我向旁邊走去,運運也被其餘三人按倒在地。

刀疤男拽著我沒走兩步,便把我推倒在地,不遠處運運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來,夾雜著依稀可聽撕碎衣服的聲音。

我努力的爬起來,叫著運運,誰知硬生生的又被拽了回去,刀疤男按住我的雙手,向一側吐了一口痰,笑著說道,“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玩玩皇帝的女人,也不算白活了。”

我苦苦地哀求著,拼命的掙紮著,可身體卻被刀疤男壓得死死地,身上的衣服也一點點的被撕毀。

我哭著喊著拓跋燾,回應我的也只有刀疤男的笑聲和撕扯衣服的聲音。

我陷入了絕望,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個孩童向我走來。

深淵是什麽。

待我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陽光刺著我的眼睛,我努力的睜開,朦朧中像是有人發現了我,上前扶起了我。

“娘娘,您醒了?”

我睜開眼睛,這才看清是運運,我驚訝的抱望向她,“運運,你沒事吧?”

運運笑著回答,“沒事了,我們都沒有事,是那個少年救了我們。”

運運指向蹲在一旁正在玩螞蟻的少年。

我望了過去,不過是個孩子,約麽十來歲,及其青澀。

頓了頓,半信半疑,“是……是他?”

運運點了點頭。

周圍升起了火堆,車夫在一旁烤著魚,虛驚一場,索性出來的時候多帶了幾件換洗的衣裳。

不管是真是假,也多虧了那個不起眼的孩童才守住了清白,我呆坐了片刻起身上前蹲在孩童一旁。

孩童看向我皺著眉,怒道,“你踩著我的螞蟻了。”

我楞了楞,向後退了兩步,笑著問道,“昨晚是你救了我們?”

孩童並未回應轉身背對著我。

我也挪了幾步面向孩童,“你今年多大了?”

這個問題倒是勾起了孩童的興趣,癡笑著,“呵呵呵,幾歲了,我八歲了。”說完又掰了掰手指數了數,“我十四歲了。”

孩童依舊癡笑著數著。

問他叫什麽他也不知道,我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孩童,昨晚真是這個孩子救了我們麽?他一個癡兒怎麽能打敗那四名壯漢?不過那時我也確實隱約瞧見了一個孩童的身影,真是想不通。

車夫吱吱呀呀的聲音再次傳來,兩手興奮的舉著烤好的魚。

孩童瞧見拍著手的向車夫跑去,囔囔著,“吃魚,吃魚。”

一行人休養過後便朝北徒步而去,馬車也沒有了,而那個癡兒本來想讓他自己回家,可無論我們怎麽問也問不出個一二,索性後來我們一同商量決定帶他一起去,路上還有個照應。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這荒山野嶺,也不知還得走多遠,幹糧也實屬不夠。

車夫自然是知道路的,只可惜他說不了話,問了半天前面到何處了,也只是雙手空比劃了半天。

過了良久,索性後來路上碰到個上山采藥的大夫,這才從他口中得知,向前再走二裏便到長安了。

長安,聽著十分耳熟,後來還是運運一旁提醒,此次樂安王拓跋範便是奉命前去長安處理流民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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