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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投降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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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不殺

可憐朝廷這一年裏的暴富,系統先機,海軍籌備,海關建立,紛紛因為暗探的不專業,對南海的信息忽略不見。他們覺得離那麽遠,等梁王做了皇帝也不知道多久才會看南海一眼。

室內幾人面面相覷,都想長嘆一口氣。

從這個謀反的原因暴露出來的信息,他們已經大致知道了梁王的水平了,這種信息收集能力,與事實完全相反的造反原因,實在是……

猶如小孩過家家。

系統繼續補充,不知道室內幾人的暗中腹誹。

【反倒民間起義之事,最為覆雜,洵季凡這一年興修水利,解決了上游經年災害,但是因為河道變遷,地勢變化,水道在七月突然拐到北方,才導致今年東南突發水災,但災情不重,若及時上報朝廷救災,即可遏制損失。

但在職官員因為考核評優一事,見水災不嚴重就瞞而不報,直至梁王帶兵路過,一番煽風點火,民間就起義了。】

……

室內陷入了沈默,不知道來龍去脈之前,只管大軍壓境一路碾壓,以他們如今配置的火銃裝備,當世鮮有對手,但面對如此兒戲的起兵,竟覺得帶著裝備精良的軍隊前去,是有種拿火炮滅蚊子的荒謬之感。

事情變得簡單起來了。

“明大人,水災一事由你前去救災並安撫百姓,將玩忽職守的當地官員嚴懲。”

徐礪檢吩咐道,滿朝最得民心之人就是明仕宏,由他前去能最快取信於百姓,消弭民亂。

又繼續安排: “光建中從海軍中調取精銳,再從西北調取五萬精兵,由你統帥,破除藩王之亂,押回京城受審。”

“至於靳人來犯,這一次,定要他們血債血還,光建中,你率領大軍,平定藩王之亂後,出關追擊,找到部落,讓他們……寸草不生。”

對於會在幾十年後滅了大玨的部落,滿朝百官誰人不知,誰不暗恨!

當得知下任皇帝被逼得為國殉身,國破家亡,無人不在心中藏著滿腔仇恨,只等有機會時,將這滅國之敵扼殺在搖籃裏。

他們這次入關搶掠,可算是撞上槍口了,若是沒有南海關稅和海盜金礦這兩次暴富,徐礪檢也不敢在現在就迎敵開戰。朝廷無錢時打仗傷筋動骨,內憂外患不敢亂動,就怕開戰拖垮財政,令百姓受苦。

但如今,他敢說大玨現在是歷朝歷代以來最最富有之時,如此良機,不缺糧草兵馬,且有名將,再不趁此良機除了滅國之敵,還待何時!

各項安排有條不紊的布置下去,對光建中的行軍布置,在系統不在時,徐礪檢私下嚴肅交代許多,明確傳達了借此機會能滅就一要斬滅靳人的決心,不可將兵力浪費在內亂平定上。

與明仕宏一起迎敵,內亂以勸降為主,然後留明仕宏處理水患之事,光建中帶軍出關,全力以赴將火力集中在追擊靳人之上。

南海海軍暫時交由宋自陽代為指揮管理,有先前打好的基礎,除非遇到火力差異極大的外敵,否則南海無憂。

以宋自陽的領軍之能,雖比不上光建中的天賦異稟,卻也在多年相隨耳濡目染之下,有了非同一般的治軍之能。

區區海寇不足為患。

海船不再慢悠悠閑散行駛,而是全力加速,沿著海岸線快速趕回京城,水路便利,海船又是最新研發的利器,當世行駛速度可稱第一,因此在梁王還在沿途襲擊城市,距離京城尚遠時,遠在天邊的徐礪檢一行人,已經飛速趕回了京城。

一下船,領命眾人火速分工疾行,光建中與明仕宏這一年下來也成了老搭檔,抵禦第一波藩王造反時,明仕宏需要前往勸降起義的百姓,他便隨著大軍出行。

迎著梁王行軍路線,在火力交會的城市外兩路大軍迎頭碰上。

光建中帶領的大軍,高頭大馬裝備精良,行軍有度令行禁止,與對面梁王那散漫不成隊列的反軍形成強烈對比。

當他們排列成長長的黑色隊列,安靜矗立在那時,殺氣撲面而來,令對面的反軍明白為何光建中在涼州任職時,無人敢犯。

他們竟然有如此之多的騎兵,莫不是整個朝廷的騎兵都給他們派來了。

這騎兵威力兇猛,沖擊之下直接可以覆滅十倍的步兵,壓力傳來,梁王隊伍止步不前,不敢動作,連側翼跟隨的起義兵也看出不妙,產生退意。

求生是人的本能。

沒人在自己手裏僅拿著刀的時候,敢和對面拿著火銃,火炮的隊伍沖擊,尤其很多人是隨波逐流爭口吃的,要不是沒活路也不至於起義。

都是一脈相承的同朝百姓,而非血海深仇的外敵賊寇,實在令他們生不出勇氣前進。

光建中一身黑色鎧甲,手握長槍,他慣喜歡長槍,是家傳的騎兵武器,身後背著的火銃不到緊急時刻不用,近戰時,以他的力氣和武功,長槍收割起人頭來得更迅速。

他側馬上前,走到軍隊前列五米處,靜默不語,只巍峨的身軀立在前方,就展現出兇悍的氣勢,身後的士兵無不崇拜地看著他們的將軍,也是他們的戰神。

他便是軍心所向,定海神針。

黑壓壓的敵對之勢逼得對面越發慌亂,梁王本躲在軍隊中間,前後守衛重重,但此時光建中按兵不動,他們也需上前喊話,圖個師出有名。

“對面是誰”梁軍遠遠傳來喊聲,竟是梁王派人喊話,他最終不敢出列上前。

只一照面,光建中就衡量出對方湊出來的兵馬不成氣候,他冷哼道: “光建中在此,反賊還不上前受死!”

轟的一聲對面混亂開來,雖然看到旗幟便知道來人身份,但當光建中如此冷硬不留情面的聲音傳來,瞬間打亂了對面的軍心。

有些人是喊著匡扶正義的口號來的,但究竟是不是,心裏也是清楚。

對面亂哄哄,半天沒有話再傳來,光建中一拉韁繩,側馬而立,回首看向軍中一處,似在示意什麽。

引得對面也紛紛張望,呈現防禦之態,防備光建中一聲令下騎兵沖襲,更甚有些貪生怕死之人悄悄轉移位置,尋摸著逃離最方便之路了。

得到光建中眼神示意,騎兵迅速分開,空出一條通行的路線,從後面慢慢走出一人,身著紅色官服,一副小老兒的模樣,頭發已經有些染白。

他走到光建中右側站立,光建中調轉馬頭與他並排而立,肌肉緊繃,右手一揮間耍了一招花槍,將長槍斜斜順著長臂展開,呈現保護之態。

是何人,能令光建中在大軍對陣之際保護,還隱隱退讓以其為首呢。

“在下明仕宏,奉陛下之命,前來調查水患之事,若查實為官員瞞報戕害百姓,必嚴懲不貸。百姓若有冤屈,可來在下面前陳情,定不會任百姓受到欺辱。”

“若有受脅迫或戕害,不得不跟隨梁王謀反的,現在放下武器,可特赦無罪,再調查冤情為各位父老伸張正義,主持公道,定將違法之徒嚴懲。”

“各位父老,去年河南水患是大玨六十年難遇之災,在河道都禦史洵季凡與在下主持之下,受災僅三千餘人,朝廷賑災百萬兩,更是派出禦醫前往河南防治疫病。”

“陛下愛民如愛子,若得知今年有水患,歷時便會派賑災之人前來救災了,可恨有貪官為了功名利祿績效評優而隱瞞,耽誤了賑災,令諸位受苦了,在下在此代朝廷不察之責,向諸位賠罪了。”

真誠的勸降之語傳到起義兵耳中,再加上明仕宏在民間多年的口碑,瞬間引起了騷亂。

對面右翼衣衫襤褸手裏拿著砍刀,釘耙的那一隊起義民兵哄亂起來,討論聲按捺不住,任憑梁王派人如何傳話,也壓不住眾口鑠金。

“是明青天,是青天大老爺。”

“是門神老爺,他來為我們主持公道了。”

“咱們是不是能找他做主,聽聞以前他當巡撫時,連宰相都不怕,把宰相家裏屯的地都抄了……”

明仕宏的青天之名在當朝幾十年,近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遠比皇帝親臨還好用。

也有唱衰之人。

“青天又如何,他能讓我老父活過來嗎!可憐我那被水沖走的老父親,兒子還未能盡孝啊。”

“我的孩子,誰能還我孩子,那狗官關閉城門不許我們進城,任我兒病死也無藥可治,我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便是他來了又如何,咱們跟隨梁王攻破城門,沖入縣丞府殺了人了,咱們老百姓殺了朝廷命官,除了跟隨梁王還能有個出路,要是降了,朝廷不會放過我們的。”

“這些狗官,官官相護,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起義兵裏一會是降了的聲音傳出來,一會是反抗的意願占主位,各執幾見爭論不休。

明仕宏聽著遠遠傳來的民意,思量後他喊出聲繼續勸降: “諸位父老鄉親,在下以項上人頭擔保,降者不殺,若朝廷反悔,定要從老夫身上踩過去才能到諸位面前!”

“對於諸位的行跡,調查清楚後,若是正當防衛或者是官員戕害在先,不予論罪,若有互相殺害百姓為非作歹之徒,調查清楚之後按律例論處。”

“且水患一事是水利河道興修導致的改道,陛下已經命河道都禦史前來調查,盡快修建水利設施,避免再次發生水患之災。諸位便是有罪之人,屆時在修建河道時服役便可洗清罪孽,做個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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