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骷髏忘生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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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骷髏忘生 （下）
隨金骨出現的，還有一鞭一刀。
邊雲意面上難言激動之色，卻忽而猶疑，遲遲不敢上前。
倒是兩副金色骷髏身各持鞭與刀，朝她走來。
“雲意……”
“藜姐姐、夢洲哥！”此時邊雲意懸著的心方有一絲著落。
她一步上前，伸出的手又落下，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傷了二人如今的骷髏身。一時間，不忍、擔憂、痛心湧上心頭，百味雜陳。
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兩副骷髏身上前輕輕握了她雙肩，“雲意，別擔心，我們已經恢覆了記憶，並且對取得明夷火也已經有一定把握。”
話語間，面前更多骷髏身軀湧向黑色火焰，邊雲意和寧魏二人逆流出得骷髏軍。
一副骷髏身立在不遠處，見到邊雲意和寧魏二人，緩緩走來，猶似閑庭信步。
到得近前，那雙黑洞眼窩細細打量寧魏二人的骷髏金身，道：“姑娘你這二位朋友屬實不凡。如他二人真能憶起前生，取得你所說的明夷火，骷髏之身或許真能重為血肉之軀……”
見那雙黑洞眼窩望來，寧魏二人心泛怪異之感，雖然自己眼下亦是骷髏之軀。
“這位是？”
三雙黑洞眼窩直直看向邊雲意，她不覺面色微緊，“這位……骷髏兄？前輩？亦如此前你們忘記名姓、忘卻前塵。”
她面上努力扯出笑來，看著原先那骷髏頭道。
“我在此地已久，姓甚名誰，前塵往事，已不重要。是何稱呼，更不重要。姑娘和二位便是稱我‘骷髏兄’，也未為不可。”
“兄臺真是豁達，想來此前定也是神秀人物。”寧魏二人道。
“前塵往事，過眼雲煙，白骨、黃土，不外如是。”耳邊如泉水之音泠泠淌過，讓人頓時心生清凈，思緒明澈。
“黑色火焰快要消失了，三位若要取得明夷火，還需盡快。”
說著，那黑洞眼窩望向了看月鞭和聽風刀。
邊雲意三人作揖：“多謝兄臺！”
轉身，那浩蕩的骷髏軍已不見，只地上又是一片白骨。
邊雲意心中一凜，看向寧魏二人。
“雲意，待會若明夷火出現，你將靈力輸給我們，其餘的便交給我們罷。”
“明白！”
接著，只見看月鞭在破空聲中纏繞上黑色火焰，聽風刀氣浪翻旋，將二者緊緊包裹。
寧魏二人的骷髏金身忽而聚成一副，那金骨上凝起金色液滴，液滴不斷湧向黑色火焰。
很快，赤紅火苗從中沖出，一朵明夷火赫然出現在眼前。
邊雲意立即聚起周身靈力，向那骷髏金身輸去。
不過片刻，周遭皆陷入一片明夷火海！
地上白骨哭嚎沖天，哭嚎聲過後，是一片混雜的人聲。
“我想起來！”
“我也想起來了！”
“我是邊聿！”
“我是邊瀾！”
“我是雲潛！”
“這是哪兒？”
“我們不是在雲疊洲麽？”
“對啊！雲疊洲！”
……
接著，這些聲音隨著白骨化作黃土，一一消散。
天地為之一靜。
邊雲意面色動容，掌下靈力源源不斷輸出，那素白手掌卻在輕顫。
她垂下眼眸，抿緊唇角。
突然眼前火紅之色掠過，她擡眸望去，明夷火將骷髏金身吞沒，瞬時那金身又現出影來，在火焰中傲然佇立。
火焰便這般燃燒著，直到天邊昏暗，火光映天。
又過去許久，望著火焰的邊雲意目中一亮，只見那骷髏金身分成兩副，漸漸形成完整的人影來。
兩道人影眼看便要從火焰中走出。
邊雲意心中激動不已，欲要靠近，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推轉身去。
“別轉頭！”清泉之音激越。
“骷髏……兄？”邊雲意不解。
“姑娘身邊可有多的衣物？”聲音依舊泠泠，方才那瞬間的激越似是錯覺。
邊雲意眉眼一動，取下玲瓏墜，拈指畫印，隨著一道白光出現，兩套青藍色裙衫落在她臂彎。
她向身後一遞：“勞煩骷髏兄交給他們，不過我隨身只有女子衣物——”
忽然她又將臂彎一收：“還是不勞煩骷髏兄了……”
她快兩步，倒退到骷髏兄身後，猶豫著開口：“還請骷髏兄，也轉一下身——”
看著那雙黑洞眼窩，邊雲意心中略略緊張。
下一刻只聽“哢嚓”一聲，骷髏頭轉了過去，那骷髏軀體卻停在原地，又一頓，那骷髏軀體總算也轉了過去。
邊雲意：“……”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掌間運力，一套裙衫和著褻衣先向後方飛去，另一套更為寬松的綠衫飛向另一處。
“藜姐姐、夢洲哥，這兩套衣衫皆是沒有穿過的，你們姑且試試看罷……”
語罷，她一步飛離數丈遠。
骷髏兄的手骨向右後方一指：“二位如有需要，那裏有座土丘。”
接著，他也朝著邊雲意的方向邁步而去。
寧藜、魏夢洲：“……”
*
“姑娘，在想些什麽？”
邊雲意並未轉頭：“我在想，方才那些散作黃土的白骨。此前我說，他們有機會記起前生。你問，然後呢？這問卻是真的把我問住。我一心只牽掛藜姐姐和夢洲哥恢覆記憶，恢覆原身，卻從未想過那片片白骨又該何去何從。方才明夷火現，我看到他們終於記起了自己是誰，可那卻是他們存在天地間的最後時刻。”
骷髏兄搖了搖他的骷髏頭，慨然嘆息：“不，那不是他們存在天地間的最後時刻，相反，那一刻他們才真正自由於天地……”
“真正自由於天地？”邊雲意低喃。
骷髏兄未再出聲。
“那你呢？難道你不想要自由麽？”
骷髏頭轉向邊雲意。
邊雲意直視著那雙黑洞眼窩：“你並不受明夷火影響，為何？若你與他人無異，或許是你早已記起，不是在明夷火海，而是在更早的黑色火焰之中。不過，若是如此，你又為何仍是骷髏之身？”
那雙眼窩幽深如此刻的黑夜。
“雲意！”
遠處，兩道身影奔到近前。
“藜姐姐、夢洲哥，你們總算恢覆原身了……”邊雲意瞬間激動，她快步上前緊緊抱住寧藜。
感受到她身體的顫動，寧藜回抱著她，一手輕撫她的背脊，唇邊微漾：“雲意，我們沒事了，要不你再看看……”
邊雲意唇角一抿，將眼眶中的淚意撇下，放開寧藜後重又細細辨認二人，確認二人是真的無礙，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過，看著魏夢洲的模樣，她終是忍不住偏頭捂笑：“抱歉，夢洲哥，委屈你穿這一身了。”
魏夢洲低頭扯扯那捉襟見肘的袖口和短了一大截的裙衫：“卻是人生第一遭。”
倒是一旁寧藜扶腰大笑起來。
見魏夢洲一臉幽怨地看過來，她趕忙止了笑。
見狀，邊雲意連忙問道：“藜姐姐，你們可是取得明夷火了？”
寧藜輕咳一聲：“已經取得。”
只見她將手中看月鞭舉起：“我和夢洲的骷髏金身結出了金液，金液將明夷火引入了這看月鞭中。”
忽然她看向骷髏兄：“兄臺可需用這明夷火？”
邊雲意和魏夢洲也看向他。
“哢嚓”“哢嚓”，骷髏頭左右擺動。
隨著一陣風起，那骷髏身忽泛金光，光芒散去，一道人影出現。
此時那道身影寬衣束發，目含泓波，鬢銜遠山，豐神俊秀。
“你是，骷髏兄？”寧魏二人吃了一驚，“你已經恢覆原身？那你可記起……”
骷髏兄一眼望進邊雲意雙眸，見其中滿是驚賞之色，眸底如水澄澈，他目光一轉，便朝寧魏二人道：“我與二位卻是不同。此事說來話長，二位既已恢覆，且取得明夷火，不如盡快離開此處。”
邊雲意回過神來，眉睫一閃：“你知道如何離開此地？”
他朝她輕輕點頭，又看了看寧魏二人，“隨我來。”
邊雲意三人跟在他身後，一路踏步留痕，見這行跡，似是經過離宮陰九局景門，又越過坤宮陰二局死門……
直到眼前一片白霧彌漫。
“到了。”骷髏兄腳步一停。
邊雲意等人疑惑地看向他。
忽然耳邊傳來冰雪冽音，又一股熱浪從白霧中湧來！
只見熱浪之中火焰如絲縷鋪展，白霧隨之蜿蜒起伏。
在那盡頭，一道身影席地彈著一張古琴，琴身流光如星，發出清切之聲，這時白霧化為白浪噬滅火焰。
邊雲意先是一怔，繼而唇邊含笑：“星河！”
那人尋聲望來，指尖輕顫，古琴錚鳴一聲後靜靜躺在地上。
白霧之中，邊雲意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見他緩緩起身，袖袍一揚，地上的流光古琴一變為流光劍，隱於他的身後。
雙方匯合，邊雲意唇邊笑意未散，看見藪星河面上澄靜，忽而記起兩人此前爭執，心情覆雜，頓時也面色一淡。
見邊雲意反應，寧藜心知她和藪星河之間當是發生了什麽，只不動聲色看魏夢洲一眼。
魏夢洲心領神會，朝藪星河抱拳：“星河，方才多謝你幫我們抑制明夷火焰。”
藪星河斂眉回以一揖。
見他不語，魏夢洲輕輕挑了眉，雖相處時日不多，但卻知此刻藪星河情緒不高。
寧藜則看到他從袖袍中露出半握著的手掌，似是有異。
朝邊雲意看去，卻見她與骷髏兄站在一側，低眉不語。
藪星河此時也看到了骷髏兄，眸中一絲異色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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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姐姐、夢洲哥！”此時邊雲意懸著的心方有一絲著落。
她一步上前，伸出的手又落下，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傷了二人如今的骷髏身。一時間，不忍、擔憂、痛心湧上心頭，百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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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近前，那雙黑洞眼窩細細打量寧魏二人的骷髏金身，道：“姑娘你這二位朋友屬實不凡。如他二人真能憶起前生，取得你所說的明夷火，骷髏之身或許真能重為血肉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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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
三雙黑洞眼窩直直看向邊雲意，她不覺面色微緊，“這位……骷髏兄？前輩？亦如此前你們忘記名姓、忘卻前塵。”
她面上努力扯出笑來，看著原先那骷髏頭道。
“我在此地已久，姓甚名誰，前塵往事，已不重要。是何稱呼，更不重要。姑娘和二位便是稱我‘骷髏兄’，也未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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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往事，過眼雲煙，白骨、黃土，不外如是。”耳邊如泉水之音泠泠淌過，讓人頓時心生清凈，思緒明澈。
“黑色火焰快要消失了，三位若要取得明夷火，還需盡快。”
說著，那黑洞眼窩望向了看月鞭和聽風刀。
邊雲意三人作揖：“多謝兄臺！”
轉身，那浩蕩的骷髏軍已不見，只地上又是一片白骨。
邊雲意心中一凜，看向寧魏二人。
“雲意，待會若明夷火出現，你將靈力輸給我們，其餘的便交給我們罷。”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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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魏二人的骷髏金身忽而聚成一副，那金骨上凝起金色液滴，液滴不斷湧向黑色火焰。
很快，赤紅火苗從中沖出，一朵明夷火赫然出現在眼前。
邊雲意立即聚起周身靈力，向那骷髏金身輸去。
不過片刻，周遭皆陷入一片明夷火海！
地上白骨哭嚎沖天，哭嚎聲過後，是一片混雜的人聲。
“我想起來！”
“我也想起來了！”
“我是邊聿！”
“我是邊瀾！”
“我是雲潛！”
“這是哪兒？”
“我們不是在雲疊洲麽？”
“對啊！雲疊洲！”
……
接著，這些聲音隨著白骨化作黃土，一一消散。
天地為之一靜。
邊雲意面色動容，掌下靈力源源不斷輸出，那素白手掌卻在輕顫。
她垂下眼眸，抿緊唇角。
突然眼前火紅之色掠過，她擡眸望去，明夷火將骷髏金身吞沒，瞬時那金身又現出影來，在火焰中傲然佇立。
火焰便這般燃燒著，直到天邊昏暗，火光映天。
又過去許久，望著火焰的邊雲意目中一亮，只見那骷髏金身分成兩副，漸漸形成完整的人影來。
兩道人影眼看便要從火焰中走出。
邊雲意心中激動不已，欲要靠近，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推轉身去。
“別轉頭！”清泉之音激越。
“骷髏……兄？”邊雲意不解。
“姑娘身邊可有多的衣物？”聲音依舊泠泠，方才那瞬間的激越似是錯覺。
邊雲意眉眼一動，取下玲瓏墜，拈指畫印，隨著一道白光出現，兩套青藍色裙衫落在她臂彎。
她向身後一遞：“勞煩骷髏兄交給他們，不過我隨身只有女子衣物——”
忽然她又將臂彎一收：“還是不勞煩骷髏兄了……”
她快兩步，倒退到骷髏兄身後，猶豫著開口：“還請骷髏兄，也轉一下身——”
看著那雙黑洞眼窩，邊雲意心中略略緊張。
下一刻只聽“哢嚓”一聲，骷髏頭轉了過去，那骷髏軀體卻停在原地，又一頓，那骷髏軀體總算也轉了過去。
邊雲意：“……”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掌間運力，一套裙衫和著褻衣先向後方飛去，另一套更為寬松的綠衫飛向另一處。
“藜姐姐、夢洲哥，這兩套衣衫皆是沒有穿過的，你們姑且試試看罷……”
語罷，她一步飛離數丈遠。
骷髏兄的手骨向右後方一指：“二位如有需要，那裏有座土丘。”
接著，他也朝著邊雲意的方向邁步而去。
寧藜、魏夢洲：“……”
*
“姑娘，在想些什麽？”
邊雲意並未轉頭：“我在想，方才那些散作黃土的白骨。此前我說，他們有機會記起前生。你問，然後呢？這問卻是真的把我問住。我一心只牽掛藜姐姐和夢洲哥恢覆記憶，恢覆原身，卻從未想過那片片白骨又該何去何從。方才明夷火現，我看到他們終於記起了自己是誰，可那卻是他們存在天地間的最後時刻。”
骷髏兄搖了搖他的骷髏頭，慨然嘆息：“不，那不是他們存在天地間的最後時刻，相反，那一刻他們才真正自由於天地……”
“真正自由於天地？”邊雲意低喃。
骷髏兄未再出聲。
“那你呢？難道你不想要自由麽？”
骷髏頭轉向邊雲意。
邊雲意直視著那雙黑洞眼窩：“你並不受明夷火影響，為何？若你與他人無異，或許是你早已記起，不是在明夷火海，而是在更早的黑色火焰之中。不過，若是如此，你又為何仍是骷髏之身？”
那雙眼窩幽深如此刻的黑夜。
“雲意！”
遠處，兩道身影奔到近前。
“藜姐姐、夢洲哥，你們總算恢覆原身了……”邊雲意瞬間激動，她快步上前緊緊抱住寧藜。
感受到她身體的顫動，寧藜回抱著她，一手輕撫她的背脊，唇邊微漾：“雲意，我們沒事了，要不你再看看……”
邊雲意唇角一抿，將眼眶中的淚意撇下，放開寧藜後重又細細辨認二人，確認二人是真的無礙，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過，看著魏夢洲的模樣，她終是忍不住偏頭捂笑：“抱歉，夢洲哥，委屈你穿這一身了。”
魏夢洲低頭扯扯那捉襟見肘的袖口和短了一大截的裙衫：“卻是人生第一遭。”
倒是一旁寧藜扶腰大笑起來。
見魏夢洲一臉幽怨地看過來，她趕忙止了笑。
見狀，邊雲意連忙問道：“藜姐姐，你們可是取得明夷火了？”
寧藜輕咳一聲：“已經取得。”
只見她將手中看月鞭舉起：“我和夢洲的骷髏金身結出了金液，金液將明夷火引入了這看月鞭中。”
忽然她看向骷髏兄：“兄臺可需用這明夷火？”
邊雲意和魏夢洲也看向他。
“哢嚓”“哢嚓”，骷髏頭左右擺動。
隨著一陣風起，那骷髏身忽泛金光，光芒散去，一道人影出現。
此時那道身影寬衣束發，目含泓波，鬢銜遠山，豐神俊秀。
“你是，骷髏兄？”寧魏二人吃了一驚，“你已經恢覆原身？那你可記起……”
骷髏兄一眼望進邊雲意雙眸，見其中滿是驚賞之色，眸底如水澄澈，他目光一轉，便朝寧魏二人道：“我與二位卻是不同。此事說來話長，二位既已恢覆，且取得明夷火，不如盡快離開此處。”
邊雲意回過神來，眉睫一閃：“你知道如何離開此地？”
他朝她輕輕點頭，又看了看寧魏二人，“隨我來。”
邊雲意三人跟在他身後，一路踏步留痕，見這行跡，似是經過離宮陰九局景門，又越過坤宮陰二局死門……
直到眼前一片白霧彌漫。
“到了。”骷髏兄腳步一停。
邊雲意等人疑惑地看向他。
忽然耳邊傳來冰雪冽音，又一股熱浪從白霧中湧來！
只見熱浪之中火焰如絲縷鋪展，白霧隨之蜿蜒起伏。
在那盡頭，一道身影席地彈著一張古琴，琴身流光如星，發出清切之聲，這時白霧化為白浪噬滅火焰。
邊雲意先是一怔，繼而唇邊含笑：“星河！”
那人尋聲望來，指尖輕顫，古琴錚鳴一聲後靜靜躺在地上。
白霧之中，邊雲意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見他緩緩起身，袖袍一揚，地上的流光古琴一變為流光劍，隱於他的身後。
雙方匯合，邊雲意唇邊笑意未散，看見藪星河面上澄靜，忽而記起兩人此前爭執，心情覆雜，頓時也面色一淡。
見邊雲意反應，寧藜心知她和藪星河之間當是發生了什麽，只不動聲色看魏夢洲一眼。
魏夢洲心領神會，朝藪星河抱拳：“星河，方才多謝你幫我們抑制明夷火焰。”
藪星河斂眉回以一揖。
見他不語，魏夢洲輕輕挑了眉，雖相處時日不多，但卻知此刻藪星河情緒不高。
寧藜則看到他從袖袍中露出半握著的手掌，似是有異。
朝邊雲意看去，卻見她與骷髏兄站在一側，低眉不語。
藪星河此時也看到了骷髏兄，眸中一絲異色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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