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骷髏忘生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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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骷髏忘生 （上）
“現在你不是他人，不會被牽礙了？”
邊雲意見到他，忍不住出言嘲諷，盡管她此刻心潮莫名湧動。
又想起方才他話中冷情，便將心緒一壓，“你不論‘可為、不可為’了？”
她一把推開藪星河，氣運丹田，靈力匯聚，穩穩立在流光劍上。
見背對著自己的邊雲意，藪星河擰眉，不知為何心裏竟頭回感受到絲縷悶煩，“雲意，你為何如此生氣？”
生氣？邊雲意怔楞，自己為何如此生氣？是因為他攔著自己？還是因為——這一路行來，第一次發現他們所想這般不同？
忽而她一楞，她為何要因為兩人所想不同就感到如此生氣？以及——這是自她成為莊主以來第一次向他人發洩出心中的怒氣。
看著明夷火底越來越近，邊雲意不發一語，眼下，她只想找到寧魏二人並取得明夷火。
倒是身後未聽到她回答的藪星河此刻除了心中煩悶之外，還有一絲異常波動的心緒，她在，想些什麽？
邊雲意一步跨下流光劍，接著雙掌相錯，指尖交疊，一朵金邊蓮花陡然出現，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尋著這朵蓮花，她很快找到了寧魏二人。
此時，他二人皆緊閉雙目，相對而坐，中間空出的方寸之地，一朵火焰浮於其間。
那火焰隱隱透出緋紫之色，從焰心不斷湧出焰流，汩汩淌地。
邊雲意拈指起蓮花金印，金印向二人輸去澄凈靈息，卻在接近之時被火焰截斷。
她心下一沈，轉而朝藪星河道：“你說這明夷火在他們二人，那你可知要如何取得明夷火？”
“迎明夷火，視死如生，便是需歷經一番生死。關鍵在於看月鞭和他二人的意志。”藪星河回道。
“看月鞭和意志？”
未待邊雲意細想，眼前寧藜和魏夢洲忽然渾身淌血，地上的明夷火焰流正沿著他們的身體迅速蔓延，直到將他們完全包裹！
邊雲意一驚，一步上前，觸到焰流，便是一陣熾烈灼痛。
藪星河瞬間來到身側，卻見她伸出一掌，止住他的動作。
“我的血對明夷火有用！”那焰流浸入她掌中血肉，卻在鮮血溢出之時，火焰漸歇。
她面上一喜，繼而將另一掌覆上。
流出的血越來越多，她卻顧不得疼痛，只希望能盡快解救二人。眼看焰流已被逼退至二人頸間，卻忽然明夷火焰暴漲，將三人盡皆吞入其中！
藪星河心跳驟速，眨眼間，地上火焰如層浪翻開。他，在流光古琴身指間翻飛，切切之韻，冰雪冽音，在火焰上騰起白浪。
他指下不停，火焰與雪浪糾纏，此消彼長，明滅相間。
*
邊雲意眼見自己和寧魏二人被明夷火焰所吞噬，那一刻她卻似感覺不到一絲痛意，只心間一涼。
下一瞬，她的眼眸中映出兩副維持著相對而坐姿勢的白色骷髏架！
她目露驚駭：“藜姐姐、夢洲哥！”
猛然一股錐刺襲上胸口，她低頭一瞧，自己竟是身體完好，唯胸口處白光縈繞，又一陣刺痛後，一團黑煙溢出，“呲”地一聲消散。
忽然耳邊傳來“哢哢”聲，邊雲意順著聲響看去，那兩副骷髏架站了起來，左右搖擺，似在舒展筋骨。
“藜、姐姐？夢洲、哥？”她語含遲疑。
兩副骷髏架聞聲齊齊將骷髏頭轉向她，那兩對黑洞眼窩直直看過來，邊雲意卻似乎能從中讀出困惑之意。
接著，他們快步挪到邊雲意身旁，邊雲意先是一驚，未待反應，兩骷髏架各伸出一臂，那手骨小心翼翼朝她臉頰輕輕一戳——
兩骷髏架對看一眼，那黑洞的眼窩霎時變得更大一圈，似是在——震驚？
“啊！！！！！！——”兩骷髏架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喊叫，那聲音直讓邊雲意感覺自己有瞬間的失聰。
眨眼間，兩骷髏架在喊叫聲中跑出數十丈。
邊雲意方反應過來：“藜姐姐！夢洲哥！”
她立即飛身追去。
很快追上了二人，邊雲意見他們停住，剛欲出口，腳下卻感覺一股往上頂來的力量，繼而從腳底傳來慢條斯理、彬彬有禮的聲音，“不好意思，能請姑娘挪挪腳麽？你踩到我的頭了……”
邊雲意悚然一驚，完全本能地蹦出十丈開外。
“——姑娘，你為何還踢我一腳……”
邊雲意這才看清那原來是一個骷髏頭，此時那骷髏頭因自己一腳，正骨碌碌滾到兩副骷髏架旁。
“抱、抱歉。”邊雲意僵硬著臉朝骷髏架挪步。
兩副骷髏架見她走近一步，便退一步。
她再走近一步，他們又退一步。
“咳、咳。姑娘，你別再靠近他們了。你非骷髏身，他們視你為異類，自是害怕。”地上的骷髏頭說道。
邊雲意聞聲看過去：“難道他們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麽？還有，如果連他們都怕，你為何不怕？”
骷髏頭緩緩道：“血肉盡去，骷髏忘生。”忽又輕笑，“至於我為何不怕，因為看起來，倒是姑娘你更怕。”
邊雲意一噎，眉眼一轉：“便也是看起來罷了。正如他二人，縱使是骷髏之軀，他們依然是我珍之重之的親近之人。”
接著問道：“不知閣下是何人？可知此處是何處？為何我們三人一同經明夷火來此，他二人卻變成了骷髏之軀，又可有解法？”
邊雲意方將疑惑一一道來，眼角餘光卻忽見寧魏變成的兩副骷髏架朝一個方向奔去。
心中焦急，顧不得聽骷髏頭作答，她連忙追上前去。
*
不過片刻，兩副骷髏架停在一片焦土之上，邊雲意順著望去，那地上密密麻麻竟全是散落的白骨！
忽然地上轟隆之聲起，那一片片白骨從焦土揚起，驟而變成一副副完整的骷髏架，聚成浩蕩的骷髏大軍。
此刻她倒真的有頭皮發麻之感，心裏一瞬無措，不知此劫究竟如何得解。
“這裏是‘遙遠之地’，啊……”
耳邊驚聞聲響，邊雲意一腳飛出，身體離地三丈高。
而那一腳，正正將一副骷髏架踹散在地。
落地時，邊雲意伸出手頓在半空，唇邊微僵：“抱、抱歉……”
只見那散落的白骨瞬時重新聚成骷髏架，那頸上的骷髏頭正是先前邊雲意看的那只。
邊雲意不覺額角淌汗。
“無妨——骷髏之軀，本也散聚自如……不過，下次姑娘再出腳時，倒是可以提前打聲招呼……對了，我剛剛說到哪兒了？”那骷髏頭依舊慢條斯理。
“你說這裏是‘遙遠之地’。”邊雲意飛快接話。
“不錯，此處正是天荒禁域——‘遙遠之地’。至於我是誰，恕在下無法告知了。已化骷髏，忘卻前生。你看那骷髏之軍，不過都是前塵盡忘的具具白骨罷了。”
“閣下不記得自己是誰，卻為何記得此處是何地？若是忘記，可有法子讓他們重新記起？若是記起，是否便能恢覆原身？”邊雲意一連問道。
“我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罷。我忘卻所有，唯記此地，大抵此地對我重逾性命，因而心留執念。若是哪一日我不再執著於此，或許便將散作一抔黃土——”話音一頓，“至於你的第二個和第三個問題，我無法給你確定的答案。你面前泱泱骷髏軍中，無一人記起前生，更無一人恢覆原身。”
“那不確定的答案又是什麽？”邊雲意急切問道。
骷髏頭下頜處一收，兩個黑洞眼窩望向邊雲意：“姑娘……莫急。”
接著骷髏手骨緩緩指向遠處。
下一瞬，寧魏二人化作的兩副骷髏架突然一頭沖進骷髏軍中，一個錯眼，已無法將他們從眾骷髏中辨出。
“藜姐姐！夢洲哥！”
地面轟隆聲又起，是那骷髏大軍湧動著匯集成圈，層層包圍著中心。
只見從那中心處徐徐升起一團黑色火焰。
“那是什麽？”邊雲意看著黑色火焰，雙眉緊蹙，不安湧上心頭。
“這便是那不確定的答案。我雖已記不起這火焰的由來，但卻知這火焰與骷髏身的記憶有關。每隔十日，黑色火焰出現，散落的萬千白骨隨之重聚骷髏身。屆時所有骷髏身會經過一番火焰附骨，其骨或變黑或成金，黑者隨焰而去，金者憶起自己名姓，卻在發現自己已成骷髏之軀後無法接受，痛苦打擊之下，遁地自絕……”
“可有活著的金骨？”盡管邊雲意心中已是一團亂麻，卻強忍慌急，盡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去找那可能的解救之法。
“並無。”
“這些骷髏是為黑色火焰所迫？”邊雲意望著不斷被黑色火焰吞噬的黑色骷髏架，便是如此，重圍成圈的骷髏仍狂熱湧去。
“確如姑娘所言，這黑色火焰會令所有骷髏陷入狂熱，走向絕路。不過，便是沒有黑色火焰，既已成骷髏身，又何嘗不是絕路？”
“可他們還有機會記起前生——”
“然後呢？”
邊雲意默然，片刻又道：“有人告訴我，只要他們意志堅定，取得明夷火，此劫是可解的……”
她相信藪星河所言，相信藜姐姐和夢洲哥。
“明夷火……”面前的骷髏頭低聲重覆，而後沈默。
邊雲意幾步飛躍，沖進了骷髏大軍中。
所經骷髏身見了她，皆驚恐避讓，她目不斜視、一路奔向黑色火焰所在，並竭力在腦海回憶寧魏二人骷髏身是否有別其他的特別之處。
看著骷髏軍不斷投向黑色火焰，她沈下心來。
這火焰是否與明夷火有關？藜姐姐的看月鞭和夢洲哥的聽風刀又去了哪裏？
突然耳邊一陣驚呼，邊雲意定睛一看，黑色火焰附著的兩副骷髏身脫出兩副金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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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方才他話中冷情，便將心緒一壓，“你不論‘可為、不可為’了？”
她一把推開藪星河，氣運丹田，靈力匯聚，穩穩立在流光劍上。
見背對著自己的邊雲意，藪星河擰眉，不知為何心裏竟頭回感受到絲縷悶煩，“雲意，你為何如此生氣？”
生氣？邊雲意怔楞，自己為何如此生氣？是因為他攔著自己？還是因為——這一路行來，第一次發現他們所想這般不同？
忽而她一楞，她為何要因為兩人所想不同就感到如此生氣？以及——這是自她成為莊主以來第一次向他人發洩出心中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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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身後未聽到她回答的藪星河此刻除了心中煩悶之外，還有一絲異常波動的心緒，她在，想些什麽？
邊雲意一步跨下流光劍，接著雙掌相錯，指尖交疊，一朵金邊蓮花陡然出現，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尋著這朵蓮花，她很快找到了寧魏二人。
此時，他二人皆緊閉雙目，相對而坐，中間空出的方寸之地，一朵火焰浮於其間。
那火焰隱隱透出緋紫之色，從焰心不斷湧出焰流，汩汩淌地。
邊雲意拈指起蓮花金印，金印向二人輸去澄凈靈息，卻在接近之時被火焰截斷。
她心下一沈，轉而朝藪星河道：“你說這明夷火在他們二人，那你可知要如何取得明夷火？”
“迎明夷火，視死如生，便是需歷經一番生死。關鍵在於看月鞭和他二人的意志。”藪星河回道。
“看月鞭和意志？”
未待邊雲意細想，眼前寧藜和魏夢洲忽然渾身淌血，地上的明夷火焰流正沿著他們的身體迅速蔓延，直到將他們完全包裹！
邊雲意一驚，一步上前，觸到焰流，便是一陣熾烈灼痛。
藪星河瞬間來到身側，卻見她伸出一掌，止住他的動作。
“我的血對明夷火有用！”那焰流浸入她掌中血肉，卻在鮮血溢出之時，火焰漸歇。
她面上一喜，繼而將另一掌覆上。
流出的血越來越多，她卻顧不得疼痛，只希望能盡快解救二人。眼看焰流已被逼退至二人頸間，卻忽然明夷火焰暴漲，將三人盡皆吞入其中！
藪星河心跳驟速，眨眼間，地上火焰如層浪翻開。他，在流光古琴身指間翻飛，切切之韻，冰雪冽音，在火焰上騰起白浪。
他指下不停，火焰與雪浪糾纏，此消彼長，明滅相間。
*
邊雲意眼見自己和寧魏二人被明夷火焰所吞噬，那一刻她卻似感覺不到一絲痛意，只心間一涼。
下一瞬，她的眼眸中映出兩副維持著相對而坐姿勢的白色骷髏架！
她目露驚駭：“藜姐姐、夢洲哥！”
猛然一股錐刺襲上胸口，她低頭一瞧，自己竟是身體完好，唯胸口處白光縈繞，又一陣刺痛後，一團黑煙溢出，“呲”地一聲消散。
忽然耳邊傳來“哢哢”聲，邊雲意順著聲響看去，那兩副骷髏架站了起來，左右搖擺，似在舒展筋骨。
“藜、姐姐？夢洲、哥？”她語含遲疑。
兩副骷髏架聞聲齊齊將骷髏頭轉向她，那兩對黑洞眼窩直直看過來，邊雲意卻似乎能從中讀出困惑之意。
接著，他們快步挪到邊雲意身旁，邊雲意先是一驚，未待反應，兩骷髏架各伸出一臂，那手骨小心翼翼朝她臉頰輕輕一戳——
兩骷髏架對看一眼，那黑洞的眼窩霎時變得更大一圈，似是在——震驚？
“啊！！！！！！——”兩骷髏架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喊叫，那聲音直讓邊雲意感覺自己有瞬間的失聰。
眨眼間，兩骷髏架在喊叫聲中跑出數十丈。
邊雲意方反應過來：“藜姐姐！夢洲哥！”
她立即飛身追去。
很快追上了二人，邊雲意見他們停住，剛欲出口，腳下卻感覺一股往上頂來的力量，繼而從腳底傳來慢條斯理、彬彬有禮的聲音，“不好意思，能請姑娘挪挪腳麽？你踩到我的頭了……”
邊雲意悚然一驚，完全本能地蹦出十丈開外。
“——姑娘，你為何還踢我一腳……”
邊雲意這才看清那原來是一個骷髏頭，此時那骷髏頭因自己一腳，正骨碌碌滾到兩副骷髏架旁。
“抱、抱歉。”邊雲意僵硬著臉朝骷髏架挪步。
兩副骷髏架見她走近一步，便退一步。
她再走近一步，他們又退一步。
“咳、咳。姑娘，你別再靠近他們了。你非骷髏身，他們視你為異類，自是害怕。”地上的骷髏頭說道。
邊雲意聞聲看過去：“難道他們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麽？還有，如果連他們都怕，你為何不怕？”
骷髏頭緩緩道：“血肉盡去，骷髏忘生。”忽又輕笑，“至於我為何不怕，因為看起來，倒是姑娘你更怕。”
邊雲意一噎，眉眼一轉：“便也是看起來罷了。正如他二人，縱使是骷髏之軀，他們依然是我珍之重之的親近之人。”
接著問道：“不知閣下是何人？可知此處是何處？為何我們三人一同經明夷火來此，他二人卻變成了骷髏之軀，又可有解法？”
邊雲意方將疑惑一一道來，眼角餘光卻忽見寧魏變成的兩副骷髏架朝一個方向奔去。
心中焦急，顧不得聽骷髏頭作答，她連忙追上前去。
*
不過片刻，兩副骷髏架停在一片焦土之上，邊雲意順著望去，那地上密密麻麻竟全是散落的白骨！
忽然地上轟隆之聲起，那一片片白骨從焦土揚起，驟而變成一副副完整的骷髏架，聚成浩蕩的骷髏大軍。
此刻她倒真的有頭皮發麻之感，心裏一瞬無措，不知此劫究竟如何得解。
“這裏是‘遙遠之地’，啊……”
耳邊驚聞聲響，邊雲意一腳飛出，身體離地三丈高。
而那一腳，正正將一副骷髏架踹散在地。
落地時，邊雲意伸出手頓在半空，唇邊微僵：“抱、抱歉……”
只見那散落的白骨瞬時重新聚成骷髏架，那頸上的骷髏頭正是先前邊雲意看的那只。
邊雲意不覺額角淌汗。
“無妨——骷髏之軀，本也散聚自如……不過，下次姑娘再出腳時，倒是可以提前打聲招呼……對了，我剛剛說到哪兒了？”那骷髏頭依舊慢條斯理。
“你說這裏是‘遙遠之地’。”邊雲意飛快接話。
“不錯，此處正是天荒禁域——‘遙遠之地’。至於我是誰，恕在下無法告知了。已化骷髏，忘卻前生。你看那骷髏之軍，不過都是前塵盡忘的具具白骨罷了。”
“閣下不記得自己是誰，卻為何記得此處是何地？若是忘記，可有法子讓他們重新記起？若是記起，是否便能恢覆原身？”邊雲意一連問道。
“我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罷。我忘卻所有，唯記此地，大抵此地對我重逾性命，因而心留執念。若是哪一日我不再執著於此，或許便將散作一抔黃土——”話音一頓，“至於你的第二個和第三個問題，我無法給你確定的答案。你面前泱泱骷髏軍中，無一人記起前生，更無一人恢覆原身。”
“那不確定的答案又是什麽？”邊雲意急切問道。
骷髏頭下頜處一收，兩個黑洞眼窩望向邊雲意：“姑娘……莫急。”
接著骷髏手骨緩緩指向遠處。
下一瞬，寧魏二人化作的兩副骷髏架突然一頭沖進骷髏軍中，一個錯眼，已無法將他們從眾骷髏中辨出。
“藜姐姐！夢洲哥！”
地面轟隆聲又起，是那骷髏大軍湧動著匯集成圈，層層包圍著中心。
只見從那中心處徐徐升起一團黑色火焰。
“那是什麽？”邊雲意看著黑色火焰，雙眉緊蹙，不安湧上心頭。
“這便是那不確定的答案。我雖已記不起這火焰的由來，但卻知這火焰與骷髏身的記憶有關。每隔十日，黑色火焰出現，散落的萬千白骨隨之重聚骷髏身。屆時所有骷髏身會經過一番火焰附骨，其骨或變黑或成金，黑者隨焰而去，金者憶起自己名姓，卻在發現自己已成骷髏之軀後無法接受，痛苦打擊之下，遁地自絕……”
“可有活著的金骨？”盡管邊雲意心中已是一團亂麻，卻強忍慌急，盡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去找那可能的解救之法。
“並無。”
“這些骷髏是為黑色火焰所迫？”邊雲意望著不斷被黑色火焰吞噬的黑色骷髏架，便是如此，重圍成圈的骷髏仍狂熱湧去。
“確如姑娘所言，這黑色火焰會令所有骷髏陷入狂熱，走向絕路。不過，便是沒有黑色火焰，既已成骷髏身，又何嘗不是絕路？”
“可他們還有機會記起前生——”
“然後呢？”
邊雲意默然，片刻又道：“有人告訴我，只要他們意志堅定，取得明夷火，此劫是可解的……”
她相信藪星河所言，相信藜姐姐和夢洲哥。
“明夷火……”面前的骷髏頭低聲重覆，而後沈默。
邊雲意幾步飛躍，沖進了骷髏大軍中。
所經骷髏身見了她，皆驚恐避讓，她目不斜視、一路奔向黑色火焰所在，並竭力在腦海回憶寧魏二人骷髏身是否有別其他的特別之處。
看著骷髏軍不斷投向黑色火焰，她沈下心來。
這火焰是否與明夷火有關？藜姐姐的看月鞭和夢洲哥的聽風刀又去了哪裏？
突然耳邊一陣驚呼，邊雲意定睛一看，黑色火焰附著的兩副骷髏身脫出兩副金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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