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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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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藥

魏如婳悄聲走至門口,扶在緊閉的房門口聽著外頭的動靜——

“就是呀,連堯王殿下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也不知道今天落水是不是她故意的……”

魏如婳正準備推門喝止,就聽阿彩的聲音陡然在外頭響起——

“你們在胡說些什麽!”

魏如婳也推開門,似有似無地掃過那兩個嘴碎的丫鬟一眼,擡眸正好瞧見阿彩帶著一個貴婦人朝著自己換衣服的這屋來。

這貴夫人魏如婳遠遠地有瞧見過,想來便是文府的當家主母。

那文夫人此時也是滿面怒容,見魏如婳出來又有些尷尬地絞了絞手帕,走上前去拉起魏如婳的手:

“這些小蹄子說的話,縣主可莫要放在心上。”

魏如婳沒有收回手,但臉色並稱不上好看,只淡淡地回了句:“若是這是文府的待客之道,我想……”

還未等魏如婳的話音落下,文夫人就變了臉色,瞪了那倆丫鬟一眼,又繼續安撫著魏如婳:

“縣主說笑了,是這些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不知聽信了哪裏來的流言,待會定叫人處理了這些小蹄子。”

說罷,文夫人像是想起什麽,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塞進了魏如婳的手中,賠著笑容。

魏如婳略微瞥了一眼,聞了聞——香囊精致小巧,散發出的味道清冽,瞧著是有提神醒腦的功效。

只是無功不受祿,魏如婳擡手要將這香囊還給文夫人。

“這是我們文家前些日子制的驅寒香包,只是一些小玩意,縣主才落了水,便收下吧,閑暇時拿出來把玩也不錯。”貴婦人樂呵地笑著,又推了香囊給魏如婳。

魏如婳無法,只能收下了這香囊,但只交給了阿彩,並沒有貼身佩戴。

見狀,那文夫人也收了笑,朝身後跟來的兩個婆子使了眼色。

“夫人饒命,縣主饒命啊!”兩個嘴碎的丫鬟早被嚇破了膽子,見那貴婦人身後的婆子,更是緊張地大呼。

兩個婆子當即就快步上前來將那兩個丫鬟拖了下去。

“娘,你怎麽在這呀,全場賓客可就等著您這個壽星了!”一道清亮的聲音打斷了這緊張的氣氛。

魏如婳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鵝黃色長裙的少女款款走來,明媚皓齒,面若桃花。

文夫人淡淡地應了聲,又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若瑤,你這孩子,怎麽跑到這偏院來了。”

“我這不是聽說縣主落水了嗎,擔心她,便過來瞧瞧。”少女眨了眨眼,看向魏如婳的目光中滿是關切,“縣主可好些了?”

魏如婳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多謝文姑娘關心,我並無大礙,只是到底落了水,便準備先回去了。”

聞言,文夫人和文若瑤皆是微變了神色。

但魏如婳態度堅決,文夫人只能又尋了丫鬟來送魏如婳出府。

許是今兒受了驚嚇,魏如婳回到趙府沒多久就歇了下去。

阿彩拿著香包去給郭簡瞧,確定沒什麽問題後才又折返回去將結果告知魏如婳。

見魏如婳睡得正沈,阿彩也不忍心打擾,只將香包留在架子上,又為魏如婳點了安神的熏香,這才退出房外。

夜半,昏黑的屋子內逐漸響起聲聲呢喃低吟,令人臉紅。

魏如婳只覺得燥熱不堪,額間布滿了細汗,渾身上下漸漸如螞蟻啃食般難受。

她踢了被子,但依舊覺得心煩意亂,渾身難受。

只是如今明明是寒冬時分,不說多冷,但至少不會如此之熱。

魏如婳察覺到有哪裏不對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想下床去倒杯清水來喝,卻在下床時軟了手腳,徑直栽倒在地——

守在窗外的劍影聽著屋內的動靜,面色不變,翻身入內去尋魏如婳。

才進裏屋,劍影就察覺到了裏頭的氣息不對。

兩股淡淡的香味混雜在一起,逐漸顯得甜膩起來。

魏如婳摔得腦袋發暈,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上的不對勁。

她千防萬防,還是被人趁虛而入了嗎……

雖說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藥,但按這效果,想來是與合、歡、香類似的東西。

“呃……”聽著有人翻窗進屋,魏如婳想開口求助,只是一張嘴便是一聲讓人羞紅臉的低吟。

“主子!”劍影不大敢靠近魏如婳,只低聲喚著,“主子,你忍著些,我去尋王爺來!”

魏如婳的大腦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是劍影在說話,但已經有些聽不太明白劍影在說些什麽。

她用力咬破舌尖,嘗到血腥味的那一瞬間,魏如婳的意識方才回來了些許。

但意識一清醒,渾身的難受就更加明顯。

阿彩本就睡得不深,聽著裏屋的動靜也迅速爬了起來,此時又見魏如婳如此模樣,連忙去開其他的窗。

魏如婳只能借著地面的冰涼感覺來緩解渾身上下難忍的燥熱,至於內裏欲望的空虛感,卻是隨著時間流逝不斷加倍地折磨著她的神經。

幾乎在魏如婳感覺要發瘋的時候,一個帶著屋外飄雪寒氣的身體將她攬入了懷中。

魏如婳幾乎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自發地貼了上去。

“哈……好熱……”她的眼角溢出淚來,如瀕死的金魚一般,張嘴大口喘息。

只是那喘息聲中夾雜了些許令人難忍的嬌呼。

月光隱約,通過大開的窗戶照灑入屋內,逆著光的香爐中漸漸沒了飄散出來的煙霧。

謝燁亭感覺著懷中女孩炙熱的體溫,鼻息間還有尚未完全散去而殘留在裏屋的甜香,蹙了蹙眉。

他想去查看那香爐中的香灰,但懷中的女孩顯然中了藥,此時若是不管,指不定後果會如何。

“刀光!”

正想喚出跟著來的刀光,謝燁亭就感覺自己的喉結處覆蓋上了一抹溫柔的觸感,瞬間瞳孔瞪大。

他咽了咽唾沫,強忍著沖動將魏如婳拉開,嘶啞著聲音道了句:“別鬧,我讓刀光去……”

話音還未落下,女孩已經借著他的肩膀吃力地支起身子,吻住了他的唇。

謝燁亭壓制下本能,將女孩再次拉開,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冷冽的目光掃過在屋內的另外三人。

阿彩瞬間明白了謝燁亭的意思,轉身就要走,又左右看了看身邊兩個傻大漢,猶豫了片刻一手揪住一個人的衣領,準備拖走。

刀光咽了咽口水,目光轉向別的地方,拍開了阿彩的手,又哼著小曲兒轉身和阿彩一同離開。

倒是劍影的目光死死鎖在魏如婳身上,最後被刀光和阿彩兩人一起打包拖走。

謝燁亭抱起魏如婳,想將她安置在一旁的床上。

可才微微起身,魏如婳就緊緊拉住了他的衣服。

“別走——”女孩的聲音軟糯,打破了四周的寂靜,回蕩在謝燁亭的耳畔。

不知哪裏來的力氣,魏如婳的小手一攬,便將謝燁亭的臉攬到了自己近前。

男人身上淡雅的沈香氣息充斥在她的鼻間,讓她身上的溫度愈發高了起來。

“謝、燁、亭。”她一字一字呢喃著男人的名字,眼神迷離地又一次吻上了男人的唇。

謝燁亭只眸光一暗,終是沒抵住女孩的殷勤,緊緊抱住女孩加深了這一吻。

……

翌日清晨,天空才泛起魚肚白,屋外微風吹拂,光亮漸漸透過窗欞照灑在屋內。

魏如婳迷迷糊糊間只覺渾身酸痛,手邊似有什麽東西擋著,驚得她猛地睜開眼去看——

謝燁亭衣著整齊地坐在她的床榻邊,手中拿著本書,而自己也不知何時居然換了一套寢衣。

謝燁亭怎麽會在趙府?

“嘶——”魏如婳想起身,但兩條腿卻軟得一用力就打顫。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隱隱約約有昨夜的記憶湧現。

好像……

她和謝燁亭……

魏如婳不敢再回憶下去,只翻了個身臉朝床裏,不敢再去看謝燁亭。

“還裝睡麽?”謝燁亭的聲音陡然在她耳邊響起。

魏如婳打了一個激靈,感受著謝燁亭的鼻息吹在自己的耳垂上,臉頰燒紅,繼續裝睡到底。

才閉上眼,她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悅耳的低笑。

“是我昨夜過激了。”謝燁亭合上手中的書本,將魏如婳打了個轉,讓她面朝著自己,神色認真,“不過你中的藥頗為狠毒,事態緊急,我只能出此下策。”

魏如婳將腦袋蒙在被子中,不願意理會謝燁亭。

她與謝燁亭雖是情投意合,但如今未有夫妻之名卻有了夫妻之實,若是將來……

這叫她該如何做人!

“我已經命刀光去查了,此事定還你一個公道。”謝燁亭將女孩從被子裏撈出來,攬入自己的懷中,下顎抵著女孩的頭頂,大掌握著女孩纖細的小手,不停摩梭著。

魏如婳將臉側在謝燁亭的懷中,悶悶地說了聲:“那你呢。”

只是這一聲音太小,瞬間就被屋外傳來的一聲阿彩的暴怒聲蓋了過去——

“誰也別攔著我,我不把那魏如夢宰了,我枉為人,更愧對姑娘當初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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