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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利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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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利的謠言

"阿彩,你冷靜冷靜!"屋外,刀光擋在小院的正門口,死活不肯讓暴怒的阿彩出去。

劍影半倚在別院主屋門外,只略微掃了這鬧騰的兩人一眼,握著劍抱在胸前,悶不吭聲。

阿彩氣急,跺了跺腳,不甘地瞪向刀光:“她魏如夢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為何還要攔我!”

屋內,魏如婳聽著屋外兩人的爭執聲,不解地看向謝燁亭:“他們說的,是什麽事?”

她平日裏只見阿彩嘻嘻哈哈的模樣,這樣暴怒的阿彩倒是少見。

這裏頭定然有什麽大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謝燁亭也微微蹙了蹙眉頭,轉瞬又松了開,搖了搖頭沖魏如婳淺淺一笑,道:“無事,你且好好休息,其餘的我來處理便是。”

魏如婳沒有錯過謝燁亭眸中那一閃而逝的冷光,知曉是有些事情謝燁亭不願讓她知曉心中雖是有好奇,但見謝燁亭安撫般的笑顏,也就不再強求。

當天午時才過,京城的城門外就又開始陸續多起了進城的百姓。

趙全德樂呵著笑臉,將文書交予守城的官兵檢查。

官兵目光隨意掃了眼文書,扯了扯嘴角,就放了人進城。

進城後,趙全德便帶著自己的妻兒尋了一處面館吃起東西。

他看著自家夫人激動地與自己談論著謝燁亭傳來的消息,心中早就對魏如婳在京城做的一番事業一清二楚,更是期待自家的馬車隊伍抵達舊宅。

一陣說笑聲自面館的不遠處響起,打斷了兩人的話頭。

趙夫人見是隔壁茶鋪的兩個吃茶大漢聊起的話題,美眸一轉,便豎起了耳朵去聽——

“聽說了沒,今天大清早的,有姑娘衣衫不整地從城西回去……”

“我知道,有人看見那姑娘是直奔著魏國公府回的,該不會……”

“要我說,令安縣主比這魏大姑娘好了不知道多少,也不知道魏家什麽眼光!”

這一聽,趙夫人可就樂了。

魏國公府的姑娘?

那不是魏如婳那心機深沈的養母尋回的孩子麽?

趙夫人放下筷子,正要去問個清楚,一旁又走來了一個嬌俏可人的女孩,出言制止了那兩個大漢。

“幾位大哥,這種話可說不得。”女孩眨著一雙桃花眼,面上遮了面紗,眸子冷冷掃過這一桌子人,但瞧著還是禮貌有佳。

那幾個大漢正聊得愉快,話就被這姑娘打斷,當即蹙了眉朝著這兒看來。

其中一人仰頭看向那個姑娘,不悅地大聲發問:“我們兄弟幾個不過聊些閑話,有什麽不好說的?!”

那姑娘卻只是搖頭嘆息,不再多說什麽,轉頭離開。

那發聲之人氣急,一拍桌案猛地站起就要去追,衣袖卻被身邊的人扯了住。

出手制止的男人無奈擺擺手,提起了魏如婳剛回京時大鬧魏國公府的那一樁事:

“算了吧,前些時日不還有傳聞說令安縣主忘恩負義,背棄魏國公府對她的養育之恩麽?這裏頭指不定有什麽事。”

“再說了,今早不是還有與令安縣主有關的另外一件事麽?”

一旁的趙夫人聽不下去,用力一摔筷子,起身就要與那說話之人爭執。

趙全德拉了自家夫人一下,苦心勸著:“夫人,你且消消氣——”

趙家三姐妹和兩個媳婦也是趕忙出聲勸著,生怕事情鬧大了開。

只是這頭的動靜吸引來了不少周圍人的目光,那三個談論了許久的壯漢也看來過來。

趙全德無法,只好又轉頭向那三人賠著笑:“幾位兄弟,是內人不懂事,只是不知你們方才說的是什麽事情?”

“聽你們的口音,該是京城本地的才對,怎麽會不知道前些時候令安縣主大鬧魏國公府的事情?”三人中一直沒說話的那人不解地看向趙全德。

趙全德的笑容不變,從自己的座位上起來,又坐在那人身邊的凳子上,拱手笑道:

“兄弟好聽力,趙某確實是京城人,只是攜妻兒去了平陽小住了好些年,許久沒有回京……”

話音還未落下,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就亮了眸子:“你說你是平陽來的?那你定然知道兩年前平陽的那場大火了?!”

趙全德下意識便皺起了眉頭,朝四周環顧了下,又唉聲嘆氣地說起了平陽人盡皆知的那一晚上:

“你們是不知道,那天晚上的火啊,竄天的高……”

一旁的三人聚精會神地等著趙全德述說當日之事,店家見狀又給上了茶水和瓜子。

那三人就跟聽說書一般,不時跟著嘆息,感慨魏如婳的淒慘。

在茶鋪吃茶的人多多少少愛聽些八卦,見這兒熱鬧又好似有說書人,也就都圍了過來。

話到最後,不少人紛紛吃驚地看向趙全德,那最先聽起的三人更是詫異地看著趙全德:“你是說,你是令安縣主的親生父親?”

趙全德頷首,正想再說點什麽時,就聽路的一頭傳來一聲叫囔:“就在那!那個歪曲事實,胡謅瞎話來引導百姓的家夥就在那!”

趙夫人這會兒也已經消了氣,見勢頭不對,就要上前去攔趙全德。

但已經有持劍的官差走近前來,冷著眸子板著臉對趙全德說道:“這位先生,跟我們走一遭吧。”

趙全德並未聽話站起,反是抓了一把瓜子,挑眉道:“趙某一沒殺人,二沒犯法,這莫須有的官司趙某可不受。”

那官差臉色一黑,握著劍的手微微捏緊,怒聲大喝:“帶走!”

“噠噠——”馬兒一路奔馳,揚起一陣塵土。

官兵還未來得及動手,馬車軲轆軲轆的聲音便自路的另外一頭傳來,一輛華貴不輸趙家人所乘馬車的車輛在這茶館前停下。

一眾人轉了目光去看那馬車,就見馬車上率先下來的男人一聲藏藍色交襟衣袍,俊美的臉龐此時冷若冰霜。

“堯……見過堯王殿下。”有官差看著男人腰間別著的玉牌,率先反應過來。

謝燁亭點了點頭,面不改色地看向趙全德,拱了拱手:“趙伯父好久不見。”

“見過堯王殿下,殿下許久未見,倒是又風神俊朗了些。”趙全德樂呵著笑臉,揚了揚手,算是與謝燁亭打了招呼。

見謝燁亭居然與趙全德相熟識,那為首的官差面上神色一慌,不時瞄向人群外的一個角落。

“方才是怎麽一回事?”謝燁亭與趙全德打過招呼後,目光冷冽地盯向了官差。

官差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趙夫人嘟囔了一句:“還不是有些人敢做還不讓人說……”

趙全德也故作聽不見,站起身拍了拍那官差的後背,道:“許是有些人不願意看見我們趙家人回京,要將我帶去審問——”

官差慌忙擺著手,否認道:“不,不,是誤會,誤會!”

笑話,讓他在魏國公和堯王之間做選擇,誰會選擇女兒被重罰的魏國公府啊!

“原來是誤會啊——”趙全德挑了挑眉,聲音輕輕重重,“那這位官爺,您看……”

“趙老爺您繼續,您繼續,哈哈。”官差打了個哈哈,小步往後挪著。

人群外,一個少女縮頭縮腦地朝著邊上挪去,見沒人在意自己,轉頭就想溜走。

“去哪?”這才逃到一處小巷,少女的面前就站著一個一身勁裝、抱劍環胸的女子。

少女想回頭,身後卻被兩個勁裝男子堵住了退路。

茶樓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有不少人瞧著有熱鬧可看便紛紛圍聚上來,伸頭探腦,想看看前面是發生了什麽。

阿彩的身影在擁擠的人群中來回穿梭,好不容易才擠出人群,走至謝燁亭身邊,沖謝燁亭點了點頭,抱拳道:“王爺,姑娘還在府上等著。”

謝燁亭輕掃了那官差一眼,朝趙全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勾唇道:“趙伯父,請吧。”

圍觀眾人見沒了什麽熱鬧可看,也紛紛散了去。

只是令安縣主親生父親上京一事在京中也被傳得沸沸揚揚。

……

趙府上下,因著趙家人的回京而忙碌起來。

趙夫人才入趙府,還未安置好就四處尋起了魏如婳。

“姑娘昨個在文府落了水,許是受了寒,這會……”在魏如婳院裏的丫鬟面對趙夫人的問話,眸子轉了轉,瞥了眼身側緊閉的房門。

趙夫人當即便瞪了眼睛,提高了音量:“婳姐兒落水了?!”

還未等那丫鬟再解釋什麽,她便擡手推開了房門——

魏如婳半倚在榻上任由江婆子將小米粥餵入口中,聽著郭簡在一旁給她講著昨夜的京中趣事,楞是給趙夫人這一猛地推門嚇了一跳。

“要我說,那魏國公府的大姑娘也是活該!”郭簡的聲音不小,裏外屋都聽得見,“姑娘,囡囡可都聽阿彩姐姐說了,那魏大姑娘壞得很,自己跳下水不說,還拉您下去!”

魏如婳楞了楞——果然是魏如夢幹的好事麽?

正想出聲再問,她就聽見外頭傳來一聲趙夫人怒極的破口大罵聲——

“哪個小蹄子,敢拉我們家婳兒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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