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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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這府中多為白蘭，我再用白蘭，你恐是要聞厭了。”夏憶玨身上生來便有白玉蘭的味，卻叫旁人聞不著。也不知韓舟離是如何聞到的。
還是說，所謂的緣分天定？
“不厭，只要是公子用，韓某必然不嫌棄的。”韓舟離蹭著夏憶玨的烏發。夏憶玨被他摟著便不動了。
不知站了多久，窗外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齊元，廚房的花生酥拿到書房來。”
“花生酥？”夏憶玨坐在韓舟離對面看著一卷書，一聽到花生酥便把書放下了。
“嗯，昨日我見後廚有花生，便讓人拿去做花生酥，怎樣？公子不喜歡嗎？”韓舟離放下筆墨，問道。
“喜歡的，就是不常吃。”夏憶玨看著韓舟離，信上的墨還未幹。
“我也喜歡吃，小時候母親做過一次給我嘗。”
“一定很好吃吧。”夏憶玨柔聲問道。
“說實話，那是我這輩子再也嘗不到的味道了。怎麽說，很難吃，很甜，當時我只吃了一口就扔了。現在倒是想吃也吃不著了。”韓舟離看著桌上那卷書，眼神很空。
“我母親就沒做過任何東西給我吃，只是喜歡吃玄城桂花糕，小時候偷偷買回宮中給我和皇姐吃，父皇也都不知道。”
“皇上對先皇後不好嗎？”韓舟離坐在一旁，齊元在外邊敲了下門。
“進來。”
“主子！這花生酥真香，我都饞了。”
“行行行，要吃自己上廚房拿去。”打發走齊元後，韓舟離繼續瞧著夏憶玨。
“很好。”
“素聞皇上喜愛先皇後，看來果真如此。”
“又如何？連當年母後身殞之由都不敢查清，就怕得罪了餘氏母族。”夏憶玨拿起一塊花生酥，細咬了一口，甜味剛好。
“餘……皇後？”
“我母後，並非重病身死。”夏憶玨眸中閃過一絲狠戾。
韓舟離在一旁不作聲，就看著夏憶玨。暗袖裏有一瓶藥，是季許給的那瓶，夏憶玨現下最忌的便是情緒出問題。
但夏憶玨也不作聲了。
屋內靜得只聞得見外邊淅瀝的雨聲，仿佛滴滴都落在心頭。很涼，沒有一絲暖意。
“不說了，花生酥很好吃，你也吃些吧。”夏憶玨站了起來，覆又走向了窗臺，這回手中多了塊酥餅。
韓舟離把幹了的信塞到了信封中，也站了起來。
夏憶玨爬到窗臺上去坐著，他的身影，看起來很孤寂，很渺小。
像是被風一吹就要倒的。就像窗外的那株玉蘭，有時候，韓舟離都懷疑夏憶玨是否就是那玉蘭，只不過是一個幻像。他把夏憶玨當成了人。
但是，夏憶玨受傷時也會流血。他有自己的情緒，會笑，會哭，也會怒。
一道青影坐在窗臺上，韓舟離想要去抓住他。把他護到掌中，讓他不再受風雨的摧折。
“我想過要有家的。”夏憶玨說了一句話，他看著窗外。以至於韓舟離瞧不見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何情緒。
韓舟離站在書案前看著他，就這樣，看著他。
雨聲一夜未曾停歇，院中的玉蘭已經鋪滿了地面。
這雨連下了半個月都不曾停，四月就要接近末尾了。夏憶玨在府中養了半個月，終於看起來沒之前那麽瘦弱了。
“今日終於停雨了，不知公子可否陪韓某出去齊凰看看。”韓舟離摟著夏憶玨，總算有些軟軟的了。
“蕭妤蔓在宜都待挺久了，蒲淵她不待了？”夏憶玨躺在榻上不想動。
“公主許是被皇上留在了宜都，怎的公子想念公主了？”韓舟離撚著夏憶玨的發。他只要無事做，就會撚起夏憶玨的一撮發來玩。
這也許會成為他的一個習慣，之後就再難改掉了吧。
“再睡會兒，你放下。”夏憶玨把眼睛閉上，韓舟離還是不想放下他的發。
“快要五月了，與公子相識以來，便少去齊凰玩過？”
“玩什麽？”夏憶玨睜開了眼睛。
“公子只想著玩了？”韓舟離輕笑一聲。
“嗯。”
“走，王爺帶你去齊凰。”韓舟離立刻起了身，看著榻上的人。
“晚些……”
夏憶玨轉身用手遮著眸子，闔起了眸。
“就現在嘛。”韓舟離的聲音有些軟了，夏憶玨聽得臉瞬間紅了起來。
韓舟離軟磨硬泡下，夏憶玨終於坐了起來。用完早膳後韓舟離直接就牽著他走出了王府大門。
夏憶玨跟在他身後，韓舟離似乎又長高了些。
原本就比自己高了，現在怕是踮腳都難與他齊視了。
走在齊凰街上，不少攤販都吆喝著。
“這姑娘真是高啊，但與這位公子還是挺配的。”
“公子？他不是那個…定承王嗎？倒是他旁邊的姑娘瞧上去挺好看的。”
“嘖，你倆那什麽眼睛啊，這分明就是個公子，哪是姑娘了。”
“行了，王二，你就賣你的瓜吧。”
“就是。”
倆姑娘就瞧著那雙人。
“哎，公子，給這位姑娘買個香囊嗎，都說這香囊能護身。”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她的香囊卻賣得極好。
“姑娘哈哈哈，嗯，嗯。”韓舟離又憋起了笑，問道：“這真的有用嗎？”
“今日好多公子都買來送姑娘，這位姑娘如此好看。何不買來，也不為別的，我瞧你與這姑娘有緣，這香囊不僅能用來防身，還能結緣呢。”夏憶玨站在遠處，聽到那聲“姑娘”，便又走遠了些。
此刻當真是不知韓舟離在與那姑娘說什麽。
“真的？那萬一日後他跑了，我就要找你了，到處說你的香囊沒用。”
“怎麽會，你生的如此好看，我要是那姑娘，肯定不跑。”小丫頭說話有些直，但韓舟離卻不知為何沒想要揪著細節。
“來一個，你這兒最貴的。”
“一樣價錢的，姐姐生的好看，公子有福氣。”
“那當然了。”韓舟離說完便挑了個紅色的，粉色流蘇，囊身寫著一個護字。
夏憶玨抱臂瞧著韓舟離，韓舟離走快了幾步。
“怎得離我這麽遠？”
“公子真是好怪呢，男女授受不親，我不得離公子遠些？”
“你是我的妻子，何來授受不親之說？晚些……”韓舟離目光一掃，突然有個人影閃過，是太子蕭喆鈺！身旁竟還跟了個女人。
“怎麽了？”夏憶玨下意識的回頭望去，卻正好對上了蕭喆鈺的目光。
但夏憶玨立馬便轉過了頭來，不去看蕭喆鈺。
“太子身邊真是不缺女子的，半月不見，又換了個人。”韓舟離小聲道。
“離他遠些。”夏憶玨眼中些許陰鷙。
“好。”
蕭喆鈺只是看著夏憶玨和韓舟離的背，手中的拳捏緊了。
“殿下，殿下？這桃看著甜，你給我買嘛。”身旁黃衣女子抱著他的衣袖。
“自己挑，挑好再告知與我。”
二人愈行愈遠，蕭喆鈺目光半刻沒想離開夏憶玨。
“趣仙樓人多，換個地吧。”夏憶玨牽過韓舟離的手，那是自己最明目張膽的喜歡，自己最不願拱手相讓的人。
“聽小玨的。”韓舟離從未想過夏憶玨會在街上牽過自己的手。
現在的公子，就像個小孩一般。又真的惹人喜。
“這家也不錯，那我點菜了。”韓舟離擡手招呼店小二來，點完了菜，外邊傳來一片嘈雜，不少人圍觀著。
“諸位且看好了。”
一女子立在人群中，口中噴出些火來。
“宜都何時也有這樣的人了？”夏憶玨擦著手，瞟了一眼窗外。
“不知，我記得宜都好似不興這些街頭賣藝之輩。”韓舟離也捋著，菜上齊了，韓舟離早已無心望著窗外。
“多吃些，公子就能與我一般高了。”
“與你一般高？王爺是忘了我才是哥哥，這麽說是否有些欠妥當了？”夏憶玨盛了碗湯，正撥弄著湯匙。
“公子在我這永遠不必拘束這些，就像我喜歡公子，我也樂意將公子當作孩童來寵愛。”韓舟離說著夾起一塊肉，就往夏憶玨嘴裏塞。
隔壁桌有個人背對著他們坐著，時不時發出些笑聲。
韓舟離直接掃了一眼，夏憶玨擡手攔下他的目光。
“真是好生不悅啊，怎得一直在笑公子啊。”韓舟離撐著頭，看著夏憶玨。夏憶玨無奈的皺起了眉頭來。
“明明在笑王爺。”夏憶玨有些賭氣了。
“行行行，是我，是我。公子莫要氣了。”韓舟離立馬給夏憶玨夾了菜，夏憶玨只是看著他。
“噗……咳咳咳咳咳咳……”那人似給酒水嗆到了，韓舟離憋著笑，夏憶玨還在看著他。韓舟離便停下片刻，硬生生把笑忍下了。
“小二，你這酒是要嗆死本公……公子嗎？換些桂花酒來。快點！”
“這，這位客官，本店沒有桂花酒，可以換成梨花釀嗎？”
“苦死了，我不愛喝。罷了，你退下吧。”那黑衣人的聲音很耳熟啊。
“小玨……”韓舟離聽出了聲音。
“不知公主殿下還要裝到何時？”夏憶玨聲音很輕，蕭妤蔓卻是聽得見的。
“我也不想啊，當時想去趣仙樓的，可是人太多了。阿玨，我真的並非故意在這的。”蕭妤蔓講得倒是真誠極了。
夏憶玨沒說話。
“父皇壽辰，你來嗎，我……已經有十三年沒與你一同陪父皇過過了。你說過日後一定伴著父皇的，你忘了嗎？”
“蕭予玨沒忘，但夏憶玨根本沒說過。”
“你還是這樣，兩個阿玨都是我的弟弟，還是去吧。”蕭妤蔓像個小孩似的求著一個人，但她知道那個人不會答應自己。
“烈酒傷喉，少飲些。”夏憶玨扔下這句話，便沒有再說話了。
“嗯。”
韓舟離也沒有開口，吃完後立馬帶著夏憶玨結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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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府中多為白蘭，我再用白蘭，你恐是要聞厭了。”夏憶玨身上生來便有白玉蘭的味，卻叫旁人聞不著。也不知韓舟離是如何聞到的。
還是說，所謂的緣分天定？
“不厭，只要是公子用，韓某必然不嫌棄的。”韓舟離蹭著夏憶玨的烏發。夏憶玨被他摟著便不動了。
不知站了多久，窗外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齊元，廚房的花生酥拿到書房來。”
“花生酥？”夏憶玨坐在韓舟離對面看著一卷書，一聽到花生酥便把書放下了。
“嗯，昨日我見後廚有花生，便讓人拿去做花生酥，怎樣？公子不喜歡嗎？”韓舟離放下筆墨，問道。
“喜歡的，就是不常吃。”夏憶玨看著韓舟離，信上的墨還未幹。
“我也喜歡吃，小時候母親做過一次給我嘗。”
“一定很好吃吧。”夏憶玨柔聲問道。
“說實話，那是我這輩子再也嘗不到的味道了。怎麽說，很難吃，很甜，當時我只吃了一口就扔了。現在倒是想吃也吃不著了。”韓舟離看著桌上那卷書，眼神很空。
“我母親就沒做過任何東西給我吃，只是喜歡吃玄城桂花糕，小時候偷偷買回宮中給我和皇姐吃，父皇也都不知道。”
“皇上對先皇後不好嗎？”韓舟離坐在一旁，齊元在外邊敲了下門。
“進來。”
“主子！這花生酥真香，我都饞了。”
“行行行，要吃自己上廚房拿去。”打發走齊元後，韓舟離繼續瞧著夏憶玨。
“很好。”
“素聞皇上喜愛先皇後，看來果真如此。”
“又如何？連當年母後身殞之由都不敢查清，就怕得罪了餘氏母族。”夏憶玨拿起一塊花生酥，細咬了一口，甜味剛好。
“餘……皇後？”
“我母後，並非重病身死。”夏憶玨眸中閃過一絲狠戾。
韓舟離在一旁不作聲，就看著夏憶玨。暗袖裏有一瓶藥，是季許給的那瓶，夏憶玨現下最忌的便是情緒出問題。
但夏憶玨也不作聲了。
屋內靜得只聞得見外邊淅瀝的雨聲，仿佛滴滴都落在心頭。很涼，沒有一絲暖意。
“不說了，花生酥很好吃，你也吃些吧。”夏憶玨站了起來，覆又走向了窗臺，這回手中多了塊酥餅。
韓舟離把幹了的信塞到了信封中，也站了起來。
夏憶玨爬到窗臺上去坐著，他的身影，看起來很孤寂，很渺小。
像是被風一吹就要倒的。就像窗外的那株玉蘭，有時候，韓舟離都懷疑夏憶玨是否就是那玉蘭，只不過是一個幻像。他把夏憶玨當成了人。
但是，夏憶玨受傷時也會流血。他有自己的情緒，會笑，會哭，也會怒。
一道青影坐在窗臺上，韓舟離想要去抓住他。把他護到掌中，讓他不再受風雨的摧折。
“我想過要有家的。”夏憶玨說了一句話，他看著窗外。以至於韓舟離瞧不見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何情緒。
韓舟離站在書案前看著他，就這樣，看著他。
雨聲一夜未曾停歇，院中的玉蘭已經鋪滿了地面。
這雨連下了半個月都不曾停，四月就要接近末尾了。夏憶玨在府中養了半個月，終於看起來沒之前那麽瘦弱了。
“今日終於停雨了，不知公子可否陪韓某出去齊凰看看。”韓舟離摟著夏憶玨，總算有些軟軟的了。
“蕭妤蔓在宜都待挺久了，蒲淵她不待了？”夏憶玨躺在榻上不想動。
“公主許是被皇上留在了宜都，怎的公子想念公主了？”韓舟離撚著夏憶玨的發。他只要無事做，就會撚起夏憶玨的一撮發來玩。
這也許會成為他的一個習慣，之後就再難改掉了吧。
“再睡會兒，你放下。”夏憶玨把眼睛閉上，韓舟離還是不想放下他的發。
“快要五月了，與公子相識以來，便少去齊凰玩過？”
“玩什麽？”夏憶玨睜開了眼睛。
“公子只想著玩了？”韓舟離輕笑一聲。
“嗯。”
“走，王爺帶你去齊凰。”韓舟離立刻起了身，看著榻上的人。
“晚些……”
夏憶玨轉身用手遮著眸子，闔起了眸。
“就現在嘛。”韓舟離的聲音有些軟了，夏憶玨聽得臉瞬間紅了起來。
韓舟離軟磨硬泡下，夏憶玨終於坐了起來。用完早膳後韓舟離直接就牽著他走出了王府大門。
夏憶玨跟在他身後，韓舟離似乎又長高了些。
原本就比自己高了，現在怕是踮腳都難與他齊視了。
走在齊凰街上，不少攤販都吆喝著。
“這姑娘真是高啊，但與這位公子還是挺配的。”
“公子？他不是那個…定承王嗎？倒是他旁邊的姑娘瞧上去挺好看的。”
“嘖，你倆那什麽眼睛啊，這分明就是個公子，哪是姑娘了。”
“行了，王二，你就賣你的瓜吧。”
“就是。”
倆姑娘就瞧著那雙人。
“哎，公子，給這位姑娘買個香囊嗎，都說這香囊能護身。”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她的香囊卻賣得極好。
“姑娘哈哈哈，嗯，嗯。”韓舟離又憋起了笑，問道：“這真的有用嗎？”
“今日好多公子都買來送姑娘，這位姑娘如此好看。何不買來，也不為別的，我瞧你與這姑娘有緣，這香囊不僅能用來防身，還能結緣呢。”夏憶玨站在遠處，聽到那聲“姑娘”，便又走遠了些。
此刻當真是不知韓舟離在與那姑娘說什麽。
“真的？那萬一日後他跑了，我就要找你了，到處說你的香囊沒用。”
“怎麽會，你生的如此好看，我要是那姑娘，肯定不跑。”小丫頭說話有些直，但韓舟離卻不知為何沒想要揪著細節。
“來一個，你這兒最貴的。”
“一樣價錢的，姐姐生的好看，公子有福氣。”
“那當然了。”韓舟離說完便挑了個紅色的，粉色流蘇，囊身寫著一個護字。
夏憶玨抱臂瞧著韓舟離，韓舟離走快了幾步。
“怎得離我這麽遠？”
“公子真是好怪呢，男女授受不親，我不得離公子遠些？”
“你是我的妻子，何來授受不親之說？晚些……”韓舟離目光一掃，突然有個人影閃過，是太子蕭喆鈺！身旁竟還跟了個女人。
“怎麽了？”夏憶玨下意識的回頭望去，卻正好對上了蕭喆鈺的目光。
但夏憶玨立馬便轉過了頭來，不去看蕭喆鈺。
“太子身邊真是不缺女子的，半月不見，又換了個人。”韓舟離小聲道。
“離他遠些。”夏憶玨眼中些許陰鷙。
“好。”
蕭喆鈺只是看著夏憶玨和韓舟離的背，手中的拳捏緊了。
“殿下，殿下？這桃看著甜，你給我買嘛。”身旁黃衣女子抱著他的衣袖。
“自己挑，挑好再告知與我。”
二人愈行愈遠，蕭喆鈺目光半刻沒想離開夏憶玨。
“趣仙樓人多，換個地吧。”夏憶玨牽過韓舟離的手，那是自己最明目張膽的喜歡，自己最不願拱手相讓的人。
“聽小玨的。”韓舟離從未想過夏憶玨會在街上牽過自己的手。
現在的公子，就像個小孩一般。又真的惹人喜。
“這家也不錯，那我點菜了。”韓舟離擡手招呼店小二來，點完了菜，外邊傳來一片嘈雜，不少人圍觀著。
“諸位且看好了。”
一女子立在人群中，口中噴出些火來。
“宜都何時也有這樣的人了？”夏憶玨擦著手，瞟了一眼窗外。
“不知，我記得宜都好似不興這些街頭賣藝之輩。”韓舟離也捋著，菜上齊了，韓舟離早已無心望著窗外。
“多吃些，公子就能與我一般高了。”
“與你一般高？王爺是忘了我才是哥哥，這麽說是否有些欠妥當了？”夏憶玨盛了碗湯，正撥弄著湯匙。
“公子在我這永遠不必拘束這些，就像我喜歡公子，我也樂意將公子當作孩童來寵愛。”韓舟離說著夾起一塊肉，就往夏憶玨嘴裏塞。
隔壁桌有個人背對著他們坐著，時不時發出些笑聲。
韓舟離直接掃了一眼，夏憶玨擡手攔下他的目光。
“真是好生不悅啊，怎得一直在笑公子啊。”韓舟離撐著頭，看著夏憶玨。夏憶玨無奈的皺起了眉頭來。
“明明在笑王爺。”夏憶玨有些賭氣了。
“行行行，是我，是我。公子莫要氣了。”韓舟離立馬給夏憶玨夾了菜，夏憶玨只是看著他。
“噗……咳咳咳咳咳咳……”那人似給酒水嗆到了，韓舟離憋著笑，夏憶玨還在看著他。韓舟離便停下片刻，硬生生把笑忍下了。
“小二，你這酒是要嗆死本公……公子嗎？換些桂花酒來。快點！”
“這，這位客官，本店沒有桂花酒，可以換成梨花釀嗎？”
“苦死了，我不愛喝。罷了，你退下吧。”那黑衣人的聲音很耳熟啊。
“小玨……”韓舟離聽出了聲音。
“不知公主殿下還要裝到何時？”夏憶玨聲音很輕，蕭妤蔓卻是聽得見的。
“我也不想啊，當時想去趣仙樓的，可是人太多了。阿玨，我真的並非故意在這的。”蕭妤蔓講得倒是真誠極了。
夏憶玨沒說話。
“父皇壽辰，你來嗎，我……已經有十三年沒與你一同陪父皇過過了。你說過日後一定伴著父皇的，你忘了嗎？”
“蕭予玨沒忘，但夏憶玨根本沒說過。”
“你還是這樣，兩個阿玨都是我的弟弟，還是去吧。”蕭妤蔓像個小孩似的求著一個人，但她知道那個人不會答應自己。
“烈酒傷喉，少飲些。”夏憶玨扔下這句話，便沒有再說話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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