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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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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昨日嚇著你了。”

夏憶玨的眸看著上方。也沒去看韓舟離一眼,近年來自己身上的種種癥狀都在往壞處去,他也是一早便料到了這身子要扛不住了。

“小玨,我不會再讓你受激了,你也不要再氣了。”

“公主昨夜應當走了吧。”夏憶玨眼神空滯,卻也沒有再多說別的。畢竟蕭妤蔓也已經知道了,韓舟離總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沒瞧著。小玨,對不起,我實在沒想與公主說,但……”韓舟離沒想再說下去,夏憶玨坐起來對他笑了笑。

“我昨日確實因為一些原因語氣不好,但是我從來沒想要怪你,那對耳飾呢?”夏憶玨只記得公主走了的事,再往後自己的腦子都不受制,說的什麽胡話自己也絲毫不知。

靜養了幾日後,韓舟離就想把他送到城東去。

“季許回來了?”夏憶玨問道。

韓舟離眉頭緊皺,捏著眉心:“嗯,回來了。巖城那邊的疫病他解決了。只不過季許在朝堂上與聖上明奏,這次疫病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王爺,季醫師來了。”齊元帶著季許來到正堂。

“見過王爺。”季許一臉不耐,還沒等韓舟離開口就直接往椅子上坐。夏憶玨見之挑眉看向韓舟離。

韓舟離倒是不介意,把下人都退下了。

“那我就直說了吧,巖城疫病其實是有人故意為之。城內藥鋪都少了一味藥草,說是疫病爆發前都給人高價買走了。還有我去後山尋藥的時候發現有一個人跟著,撿到了這個,樣式跟你的是一樣的。”

夏憶玨接過那塊玉佩,眸子微睜大了。

蕭喆鈺的玉佩?蕭喆鈺怎麽會出現在巖城?又為何要跟著季許?

“這個我在太子爺那兒見過,是他小時候跟你討的吧。”季許滿臉寫著不屑,對夏憶玨道。

“確實是他的,這事可還有他人知曉?”夏憶玨接過那只玉佩,皺眉道。

“暫無他人知曉,但此事惡劣,得上奏稟明聖上。”

“此事還待查清,切不可輕易下定論。”夏憶玨聞之,便即道。

“你就護著他吧。他推你下河你也把事情都推到李助身上,他是非善類,你其實早該分清了。”季許一把站了起來,走出門時。正巧程炔剛回府,瞧著季許卻怔在原地不動。

“不必送,定承王還真喜歡使喚下屬。”季許以為程炔是來送他出府的,便沒拿正眼看他。

“送,我自願送的。”程炔一眼便認出來季許來。

季許卻橫了他一眼,便道:“行,你喜歡送便送。”

季許走了兩步,見那人沒跟上,回過頭來睨了他一眼。

“季哥哥,你果然還是忘了我。”程炔終於還是藏不住這事,也許是自己太想季許了。

“你叫我……什麽?”季許看著程炔,怔楞一陣過後竟是抱住了他。

“小程?你是程炔?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後來去哪兒了,我都找不到你了。”季許想過很多久別重逢的場景,卻獨獨沒有想到這種方式重逢。

“季哥哥,我都比你高了。”

程炔的手想要撫上他的背,卻還是沒敢。

“是啊,你長大了,也長高了。”季許滿臉欣然,而後又推開他。

道:“行了,兩大男人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你去忙吧。”

“其實我可以陪你的,王爺待下屬不嚴。”程炔道。

“陪我做甚,多留意夏憶玨的狀況。他身子一出狀況馬上通知我,記住了嗎?”程炔不知為何季許會如此在意夏憶玨,但總歸不是那種意思,便一口應下了。

“此玉公子瞧著如何?”韓舟離問道。

“我始終與他聯想不到一起,我信他性本良善。”

夏憶玨垂下睫,瞧著玉。

“其實他是宜都的紈絝黨,要空口無憑我亦是不信,只是他這玉佩是輕易不離身的。”

“所以才奇怪,為何輕易不離身之物會在巖城出現。”夏憶玨淡道。明知自己所言漏洞百出,卻還是不願相信事實如何。

韓舟離看向夏憶玨手中的玉,樣式是宮中獨有的,與夏憶玨給自己那只的確實一模一樣。

韓舟離過了許久不作聲,只是瞧著夏憶玨。

“與皇後的仇怨,我不會算到蕭喆鈺頭上。幼時性情純善,與我無話不談,雖推我落水,但也絕非他的本意。現在說他與此有幹,叫我如何相信?”

“公子,有些事情,只憑片面是看不出的。”

“也罷,他也不是當年那個孩童,若不是他也是最好的。”夏憶玨再不談此事。

“公子,那你能與我講講你與太子的事嗎,我想聽。”韓舟離過來握著夏憶玨的手,將玉佩拿了起來。

“他呀,是我見過的皇子裏最乖的,也是與我差了兩個多月的弟弟。”

夏憶玨眸色溫和,身上玉蘭愈發香濃。

“叫你礙我眼,看我不打死你!”

五皇子囂張跋扈慣了,當時餘氏的地位遠沒有他的生母姚妃高。蕭喆鈺那時膽小怕事,便成了五皇子蕭景安欺負的對象。

教唆身旁的宮女太監給他扔石子雞蛋。正巧蕭予玨路過,實在看不下去了,季許和身後的太監們都來不及攔住,他就沖了過去。

手一伸,接住了那個雞蛋。

後蕭景安一看,趕忙過來溜須拍馬。

“太子哥哥怎的來了,沒傷著吧。都怪這小子,哥哥衣物都臟了。”

“什麽這小子,他年歲比你大,也是你的皇兄,道歉。”後邊一眾人趕來,蕭景安知道自己絕不能與太子硬抗。便與蕭喆鈺道了歉,又匆匆走了。

“起來吧,你就是三皇子?”

“是,太子哥哥。”蕭喆鈺那雙眸子睜得大大的。好溫柔的哥哥,想跟他永遠在一起。

“以後這些人再欺負你,你得反抗。坐著挨打只會讓人愈起歹心,覺著你好欺負。”

往後數月,東宮都會出現一個瘦小的身影。成日纏著蕭予玨,只是好景不長,變故橫生。

太子死於那年的琤河中,只是沒有人知道是蕭喆鈺一手造成的。

“我殺了我最喜歡的人,但我現在並不後悔,因為我知道他現在還活著。”蕭喆鈺立在書房,燭光昏昏的,身後站著一人。他盯著前頭的一枝枯花,淡道:“讓你辦的事辦好了?”

“屬下無能。”黑衣人跪倒在地。

“罷了,本來也沒想毒死巖城的人,給他們個教訓罷了。疫病之事,季許應當知曉是我,我不會讓他活著。”

哐啷——

“誰?!”蕭喆鈺皺起了眉,黑衣人立馬躍出去把人抓了進來。

“殿下,殿下饒命啊,我……我保準不會說出去的。”劉錫媛跪地哀求道。

“原來是錫媛啊,怎的不好好在屋裏待著,大晚上的非要出來。那可不要怪為夫心狠手辣了。”

說罷捏起了劉錫媛的臉,看著那張燭光下映得白皙的臉,那張此刻驚恐萬分的臉。他緩慢地拿出腰間匕首,一刀捅了下去。

“晚會兒我要去春鴛,這兒你想法子幫我解決了。”蕭喆鈺拿帕子擦拭著匕首,血濺得衣袍都臟了。

換上新衣,把衣物扔給了木塵葉,道:“燒了。等會兒,這人死在這跟我有關系嗎?”

“沒有。”

“那她是如何死的?”

“太子妃遇刺身亡,太子今夜不在府中。”木塵葉語氣冰冷回道。

“現在是戌時二刻,太子戌時五刻到的春鴛樓,那太子妃遇刺應當是亥時。走了。”

跨過那沒了動靜的身子,出了門。

“喲,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那老鴇一見他就趕忙過來招呼。

“上次那花魁呢?”

“一直給您留著呢,隨千媽媽來吧。”

蕭喆鈺跟著老鴇來上了閣樓,蕭喆鈺實在是喜歡那張臉。一打開門,一陣花香撲鼻而來,蕭喆鈺進去了,而那老鴇也很識趣地關上了門。

屋內女子著一身紫衣單薄,撫著琴。蕭喆鈺走近她,端詳起她的臉。像,真是太像了。

“姑娘知我是何人?”

“見過太子殿下。”女子站起來向他行了一禮。

“認識我?還是那老媽媽跟你說了。”

“媽媽說的。”女子談吐間溫雅,倒不似青樓女子。

“你知道我來是做什麽的吧,她可跟我說你是個雛。”蕭喆鈺拿起一旁的扇抵著她的頜,眼中竟是難得的溫柔。

秦紫笙望著他,卻不敢不從他。媽媽說這個人已經將自己買下了,自然一切都聽從他的。

蕭喆鈺撩開她的薄衣,將她抱上了床榻上。

“你真的好像他,如果你是他的話就好了。”蕭喆鈺似是癲狂,嘴裏喃喃著一些秦紫笙聽不明白的話語。

翌日晨。

“該起來了,院中的玉蘭都開了。”夏憶玨站在韓舟離床榻旁喚他起來。

“再睡會兒吧,本王好累啊。”韓舟離哈欠連連,明明昨晚沒有與夏憶玨做事,為何卻如此累倦。

“這是什麽?”夏憶玨在一堆書信中抽出了一張紙,居然又是櫟文。

“嗯?”韓舟離終於坐了起來,看著夏憶玨手上的紙,摸不著頭腦。

過了一會兒,他才恍然大悟:“這個啊,不知道是誰弄來的,我就覺著奇怪,櫟字我也看不懂。”

“燒了,有一張便燒一張,要是傳到宮裏,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兒。”韓舟離聽完立馬把那信扔到火爐裏,上次那張他卻是再也找不到了。

“上次還有一張,不,不見了。”韓舟離撓撓頭,齜著牙對夏憶玨笑道。

“如此不小心,你叫我該說你什麽好?找找吧,此物事關重大,萬不可馬虎了。”

夏憶玨雖然這麽說話,卻還是憂心起來了。

“公子這是在擔心我?”韓舟離繼續沒臉皮地問道:“在這呢哈哈哈哈哈……”

“……”夏憶玨倒是被他給嚇到了,韓舟離就好像根本不懼怕這些事,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夏憶玨的記憶開始混亂了,但過了一會兒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他皺了一下眉,沒有開口。

“王爺,太子妃昨夜遇刺。”

屋外走來一人,應該是蕭喆鈺的人。

“遇刺?那怎樣了?”韓舟離其實不相信太子府中會出現刺客,因為之前從未出現過。

“那太子怎樣了?”夏憶玨搶著問道。

“太子殿下昨日……昨日去了花樓,太子妃歿……歿了。”那人不知如何說,只得是這樣支支吾吾。

韓舟離擺手讓他出去,而夏憶玨的眉頭便是皺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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