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挑明了（下）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四章挑明了（下）
26℃，人體感受最舒適的溫度。
可對於此時的宋冉深來說，這個溫度卻有些過高了。
桌上玻璃杯裏最下面的冰塊化了一大半，受力面坍塌，上面的冰塊“哢啦”一聲掉了下來，砸進了摻和著融化的冰水、顏色已經有些稀釋的飲料中。
又默了一陣，宋冉深才定好了神，正欲開口，卻被對面的李語搶了先，“你喜歡我嗎？”
這一記直球，砸的他好容易摁下來的心神又再度蕩開了圈圈。
宋冉深撇開頭，輕咳了兩聲，不敢去看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極力的想要規避這個問題，可對方卻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你騙不了我，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她說的明明是個問句，聽起來卻比肯定句還要肯定。
李語的執著，這些日子以來宋冉深也是領教過了的。他知曉她的脾氣秉性，更知曉如果今天自己不一次性跟她把話說明白，她是不會罷休的。
宋冉深突然有些慶幸自己頗有先見之明的帶著她換了個地方，比學校附近那家咖啡館更安靜，更私密，也更適合他同她訴說心意。
“是，我喜歡你。”既然避無可避，既然她那麽想聽這句話，那幹脆大大方方的說給她聽吧。這樣想著，宋冉深擡頭看向李語，笑了笑，又重覆了一遍：“我喜歡你，李語。”
他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她眼裏的震驚、欣喜，也看到了自己倒映在她眼裏的那個同樣欣喜的模樣。
“但……”
凡事就怕後頭跟著個“但”。
這實在是個糟糕的字眼，宋冉深知道現在說這些話不是一點兒的煞風景，但他也知道要是現在不說，可能等會兒就說不出口了。
於是，他緩緩吸了口氣，瞧著李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同往常一樣，“……但李語，我不是個值得喜歡的人。”
在冉芝沒有告訴她這些之前，李語怎麽都想不到，完美如宋冉深居然有天也會說出這樣不自信的話來。她突然想到了上個時空的宋冉深，他是不是也是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她的？又是不是也抱著和這個時空的宋冉深一樣的想法、一樣的心情？
或許是有的吧，又或許只是她的臆想。
但這一刻，李語的聲音還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為什麽？就因為你的病？”
宋冉深笑笑，點了點頭，“嗯，就因為我的病。”頓了頓，他又道：“我不知道冉織跟你說了多少，也不知道你對這個病了解多少。癲癇，它還有個名字，'不死的癌癥'。它雖不致命，但帶來的痛苦卻並不比直接死去要好多少。從小到大，我都是別人眼中的異類，哪怕是善意的將我視作特殊關照的對象，於我來說卻依舊是種歧視。我被這樣的歧視傷害，也被它保護。我憎恨它、厭惡它，卻也不得不依靠它。”
他將話說的極平靜，就好像說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一樣。他越是這樣，李語卻越是聽的難受。
“李語……”宋冉深笑意盈盈的看著她，開口道：“我知道你喜歡我，也知道在這樣的情感裹挾下你很容易說服自己接受這樣一個我。但……你要怎麽說服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怎麽說服這世上眾人歧視的眼光呢？你可以不在乎，他們呢？”
李語被他問到語塞，一時竟想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我曾經也交過一個像你一樣豁達灑脫，不在乎我的病、不在乎旁人眼光的朋友。他同我一起上下學，同我一起讀書、玩耍，我們也曾十分要好。可後來……”盡管宋冉深依舊是笑著的，但李語卻能清晰的看到他眼裏和心底的悲涼，“後來，我們還是漸漸疏遠了。”頓了頓，他又笑道：“謝謝你，謝謝你在知道我的病情後還願意對我說出'我喜歡你'這樣的話。你很善良，也很勇敢，可有時候勇敢並不能換來一個好的結果。我還是那句話，李語，你換個人喜歡吧。”
這已經是宋冉深第三次跟她說這句話了。
一次是前段時間在電話裏，另一次則是在上個時空，她終於鼓起勇氣向宋冉深表白被拒絕時，他說的。
彼時，李語還以為是因為他心裏還有冉芝，可現在看來好像根本不是她當初以為的那樣。
所以這一次，她說什麽都不會輕易放手了。
“……宋冉深，我曾經做過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我喜歡了你好久好久。從大一到畢業，從實習到參加工作，喜歡了好多個年頭。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做你的同學，你的朋友，你的搭檔，你的知己，可我私心最想做的是你的戀人。”說到這兒，李語笑了，“夢裏的我膽子小，又靦腆、不太善於表達，所以我總是錯過很多機會。而當我終於鼓起勇氣想要告訴你我喜歡你的時候，你卻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我哭了好久好久，難過了好久好久，也生了自己好久好久的氣。我氣自己不夠勇敢，氣自己晚來了一步，氣自己活該只能做回朋友的角色。我強迫自己笑著祝福你過的順遂、過的開心。我知道你是別人的了，可我還是沒有辦法收回自己看向你的視線，就像沒有辦法收拾那些好對你的喜歡一樣。再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天我聯系不到你了，我們之間就那樣倉促的斷了聯系。我找了你很久很久，可就是沒有找到。後來，我終於有了你的消息，不過，卻是個不太好的消息。我夢到你已經……已經不在了。”
說到“不在了”三個字的時候，李語的聲音突然狠狠的顫了一下，豆大的淚珠一顆又一顆從她的眼眶滾了出來，接下來的每個字，她都說的很痛，“……在夢裏，我不止一次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一點告訴你我喜歡你，為什麽沒有厚著臉皮對你死纏爛打一點，為什麽要有那麽多顧慮、那麽多猶豫。我那麽多的喜歡全部變成了遺憾，變成了心底那一把時不時就會覆燃起來灼痛五臟六腑的死灰。宋冉深，在夢裏你也跟我說過要我換個人喜歡的話。可你死在了我最愛你的巔峰，你要我上哪兒去換個人來代替你、超越你？宋冉深，我不是沒有試著換個人去喜歡，但那真的很難。宋冉深，你不曉得那有多難。”
她哭的那麽破碎、那麽崩潰，倒叫宋冉深覺得她說的不像是夢境而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一樣。她痛的那麽真切、那麽撕心裂肺，沒有親身經歷過那些的人，是不會痛成這樣的。
“只是一個夢而已。”除了這句哄小孩子一般的話，此時宋冉深也不曉得說些什麽才能安慰她了。他伸手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見她遲遲沒有接過去，他猶豫了一下，拿起手中的紙巾幫她擦了擦不斷落下的淚珠，放柔聲音再次哄道：“那只是個夢。一個夢也值得叫你哭成這樣？你擡頭看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宋冉深也不曉得為什麽，他這話居然讓李語哭的更兇了。
他不敢再勸，只好先任由她哭上一通，把心裏積壓的情緒發洩出來再說。
李語又哭了好一陣子，才終於平靜下來。哭完的眼睛有些紅腫，她就頂著這樣一雙眼，攥著揉成一團的紙巾擤了擤鼻子，擡頭看向他。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眨巴眨巴了眼，就把宋冉深的心給眨巴化了。
宋冉深嘆了口氣，他有些無奈，也有些動搖，“……你會後悔的，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要面對什麽。”停頓了好長時間，宋冉深再度開口：“我媽年輕的時候也像你這樣，傻傻的，以為只要兩個人夠相愛就能戰勝一切。在明知道我爸有這個病後，她還是不顧家人反對，義無反顧的嫁給了我爸，生下了我。”
“難道阿姨過的不幸福嗎？”
“幸福。”緊接著，宋冉深又輕嘆了一聲，“但幸福太短暫了，與之相比，苦難則要多的多。我四歲那年，我媽和我爸發生了一點爭執，為了哄我媽開心，我爸半夜出去買我媽最愛吃的牛乳糕。回來的路上因為癲癇發作，失足掉進了路邊的水塘，被路人發現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沈默了好一陣，宋冉深才又繼續道：“曾經有多相愛，那一刻就有多錐心刺骨。明明只是個意外，明明不是我媽的錯，可她卻怨恨了自己半輩子，至今都沒能原諒自己。她怨自己為什麽要跟我爸吵架，怨自己那晚為什麽要讓我爸一個人出去。從那天起，她的生命維度裏只剩了兩件事，一是無盡的思念，二是無盡的自責。李語……”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我承認，我很喜歡你。但正是因為喜歡，才不希望你經歷這些，我媽走過的這些彎路我不希望你再趟一遍。你會遇到更好的人，會有更燦爛、更幸福安穩的未來。那樣的未來，是我沒有辦法給你的，你……”
李語突然起身，宋冉深吞下沒說完的話看著她，他不曉得她要做什麽，但從表情來看，她似乎有點生氣。
他看著她繞過面前那張長桌，一步步朝他走來。
然後，她一把揪起他的衣襟，俯下身，霸道的、不由分說的吻了上來。
宋冉深被她大膽的舉動驚的楞在了原地，等他終於想起推開她的時候，李語已經先一步撤開了。
她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地痞流氓一樣，將他堵在靠椅內側，微擡著下巴，也不知是得意還是挑釁，“說完了？！既然你都把話說開了，那我索性也跟你挑明吧。”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宋冉深，這一次，你這條彎路，我走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26℃，人體感受最舒適的溫度。
可對於此時的宋冉深來說，這個溫度卻有些過高了。
桌上玻璃杯裏最下面的冰塊化了一大半，受力面坍塌，上面的冰塊“哢啦”一聲掉了下來，砸進了摻和著融化的冰水、顏色已經有些稀釋的飲料中。
又默了一陣，宋冉深才定好了神，正欲開口，卻被對面的李語搶了先，“你喜歡我嗎？”
這一記直球，砸的他好容易摁下來的心神又再度蕩開了圈圈。
宋冉深撇開頭，輕咳了兩聲，不敢去看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極力的想要規避這個問題，可對方卻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你騙不了我，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她說的明明是個問句，聽起來卻比肯定句還要肯定。
李語的執著，這些日子以來宋冉深也是領教過了的。他知曉她的脾氣秉性，更知曉如果今天自己不一次性跟她把話說明白，她是不會罷休的。
宋冉深突然有些慶幸自己頗有先見之明的帶著她換了個地方，比學校附近那家咖啡館更安靜，更私密，也更適合他同她訴說心意。
“是，我喜歡你。”既然避無可避，既然她那麽想聽這句話，那幹脆大大方方的說給她聽吧。這樣想著，宋冉深擡頭看向李語，笑了笑，又重覆了一遍：“我喜歡你，李語。”
他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她眼裏的震驚、欣喜，也看到了自己倒映在她眼裏的那個同樣欣喜的模樣。
“但……”
凡事就怕後頭跟著個“但”。
這實在是個糟糕的字眼，宋冉深知道現在說這些話不是一點兒的煞風景，但他也知道要是現在不說，可能等會兒就說不出口了。
於是，他緩緩吸了口氣，瞧著李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同往常一樣，“……但李語，我不是個值得喜歡的人。”
在冉芝沒有告訴她這些之前，李語怎麽都想不到，完美如宋冉深居然有天也會說出這樣不自信的話來。她突然想到了上個時空的宋冉深，他是不是也是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她的？又是不是也抱著和這個時空的宋冉深一樣的想法、一樣的心情？
或許是有的吧，又或許只是她的臆想。
但這一刻，李語的聲音還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為什麽？就因為你的病？”
宋冉深笑笑，點了點頭，“嗯，就因為我的病。”頓了頓，他又道：“我不知道冉織跟你說了多少，也不知道你對這個病了解多少。癲癇，它還有個名字，'不死的癌癥'。它雖不致命，但帶來的痛苦卻並不比直接死去要好多少。從小到大，我都是別人眼中的異類，哪怕是善意的將我視作特殊關照的對象，於我來說卻依舊是種歧視。我被這樣的歧視傷害，也被它保護。我憎恨它、厭惡它，卻也不得不依靠它。”
他將話說的極平靜，就好像說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一樣。他越是這樣，李語卻越是聽的難受。
“李語……”宋冉深笑意盈盈的看著她，開口道：“我知道你喜歡我，也知道在這樣的情感裹挾下你很容易說服自己接受這樣一個我。但……你要怎麽說服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怎麽說服這世上眾人歧視的眼光呢？你可以不在乎，他們呢？”
李語被他問到語塞，一時竟想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我曾經也交過一個像你一樣豁達灑脫，不在乎我的病、不在乎旁人眼光的朋友。他同我一起上下學，同我一起讀書、玩耍，我們也曾十分要好。可後來……”盡管宋冉深依舊是笑著的，但李語卻能清晰的看到他眼裏和心底的悲涼，“後來，我們還是漸漸疏遠了。”頓了頓，他又笑道：“謝謝你，謝謝你在知道我的病情後還願意對我說出'我喜歡你'這樣的話。你很善良，也很勇敢，可有時候勇敢並不能換來一個好的結果。我還是那句話，李語，你換個人喜歡吧。”
這已經是宋冉深第三次跟她說這句話了。
一次是前段時間在電話裏，另一次則是在上個時空，她終於鼓起勇氣向宋冉深表白被拒絕時，他說的。
彼時，李語還以為是因為他心裏還有冉芝，可現在看來好像根本不是她當初以為的那樣。
所以這一次，她說什麽都不會輕易放手了。
“……宋冉深，我曾經做過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我喜歡了你好久好久。從大一到畢業，從實習到參加工作，喜歡了好多個年頭。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做你的同學，你的朋友，你的搭檔，你的知己，可我私心最想做的是你的戀人。”說到這兒，李語笑了，“夢裏的我膽子小，又靦腆、不太善於表達，所以我總是錯過很多機會。而當我終於鼓起勇氣想要告訴你我喜歡你的時候，你卻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我哭了好久好久，難過了好久好久，也生了自己好久好久的氣。我氣自己不夠勇敢，氣自己晚來了一步，氣自己活該只能做回朋友的角色。我強迫自己笑著祝福你過的順遂、過的開心。我知道你是別人的了，可我還是沒有辦法收回自己看向你的視線，就像沒有辦法收拾那些好對你的喜歡一樣。再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天我聯系不到你了，我們之間就那樣倉促的斷了聯系。我找了你很久很久，可就是沒有找到。後來，我終於有了你的消息，不過，卻是個不太好的消息。我夢到你已經……已經不在了。”
說到“不在了”三個字的時候，李語的聲音突然狠狠的顫了一下，豆大的淚珠一顆又一顆從她的眼眶滾了出來，接下來的每個字，她都說的很痛，“……在夢裏，我不止一次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一點告訴你我喜歡你，為什麽沒有厚著臉皮對你死纏爛打一點，為什麽要有那麽多顧慮、那麽多猶豫。我那麽多的喜歡全部變成了遺憾，變成了心底那一把時不時就會覆燃起來灼痛五臟六腑的死灰。宋冉深，在夢裏你也跟我說過要我換個人喜歡的話。可你死在了我最愛你的巔峰，你要我上哪兒去換個人來代替你、超越你？宋冉深，我不是沒有試著換個人去喜歡，但那真的很難。宋冉深，你不曉得那有多難。”
她哭的那麽破碎、那麽崩潰，倒叫宋冉深覺得她說的不像是夢境而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一樣。她痛的那麽真切、那麽撕心裂肺，沒有親身經歷過那些的人，是不會痛成這樣的。
“只是一個夢而已。”除了這句哄小孩子一般的話，此時宋冉深也不曉得說些什麽才能安慰她了。他伸手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見她遲遲沒有接過去，他猶豫了一下，拿起手中的紙巾幫她擦了擦不斷落下的淚珠，放柔聲音再次哄道：“那只是個夢。一個夢也值得叫你哭成這樣？你擡頭看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宋冉深也不曉得為什麽，他這話居然讓李語哭的更兇了。
他不敢再勸，只好先任由她哭上一通，把心裏積壓的情緒發洩出來再說。
李語又哭了好一陣子，才終於平靜下來。哭完的眼睛有些紅腫，她就頂著這樣一雙眼，攥著揉成一團的紙巾擤了擤鼻子，擡頭看向他。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眨巴眨巴了眼，就把宋冉深的心給眨巴化了。
宋冉深嘆了口氣，他有些無奈，也有些動搖，“……你會後悔的，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要面對什麽。”停頓了好長時間，宋冉深再度開口：“我媽年輕的時候也像你這樣，傻傻的，以為只要兩個人夠相愛就能戰勝一切。在明知道我爸有這個病後，她還是不顧家人反對，義無反顧的嫁給了我爸，生下了我。”
“難道阿姨過的不幸福嗎？”
“幸福。”緊接著，宋冉深又輕嘆了一聲，“但幸福太短暫了，與之相比，苦難則要多的多。我四歲那年，我媽和我爸發生了一點爭執，為了哄我媽開心，我爸半夜出去買我媽最愛吃的牛乳糕。回來的路上因為癲癇發作，失足掉進了路邊的水塘，被路人發現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沈默了好一陣，宋冉深才又繼續道：“曾經有多相愛，那一刻就有多錐心刺骨。明明只是個意外，明明不是我媽的錯，可她卻怨恨了自己半輩子，至今都沒能原諒自己。她怨自己為什麽要跟我爸吵架，怨自己那晚為什麽要讓我爸一個人出去。從那天起，她的生命維度裏只剩了兩件事，一是無盡的思念，二是無盡的自責。李語……”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我承認，我很喜歡你。但正是因為喜歡，才不希望你經歷這些，我媽走過的這些彎路我不希望你再趟一遍。你會遇到更好的人，會有更燦爛、更幸福安穩的未來。那樣的未來，是我沒有辦法給你的，你……”
李語突然起身，宋冉深吞下沒說完的話看著她，他不曉得她要做什麽，但從表情來看，她似乎有點生氣。
他看著她繞過面前那張長桌，一步步朝他走來。
然後，她一把揪起他的衣襟，俯下身，霸道的、不由分說的吻了上來。
宋冉深被她大膽的舉動驚的楞在了原地，等他終於想起推開她的時候，李語已經先一步撤開了。
她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地痞流氓一樣，將他堵在靠椅內側，微擡著下巴，也不知是得意還是挑釁，“說完了？！既然你都把話說開了，那我索性也跟你挑明吧。”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宋冉深，這一次，你這條彎路，我走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