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挑明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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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挑明了（上）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咖啡杯氤氳的蒸汽後，是她那雙亮晶晶的、幾乎彎成了月牙兒的眼睛，說這話的時候她似乎有些得意，靈動的表情和軟糯的聲音讓李語一度懷疑昨天那個尖著嗓子追著宋冉深數落了一籮筐話的人究竟還是不是她。
李語也是沒想到冉織居然會這麽輕易答應她的邀約。
她本來沒抱什麽希望的，但……冉織來了，那自然更好，有些問題直接了當的問當事人是最簡便的做法，也省得她胡思亂想的瞎兜圈子。
“我約你來是想知道……”
“你看見他發病的樣子了吧？”李語本來還在猶豫自己該不該問的這麽直接，結果沒想到冉織居然比她還直接，“怎麽樣，可怕嗎？”
李語楞了一下，繼而點點頭，“是有點嚇人。他這是……”
“癲癇。”冉織端起桌上的咖啡呷了一口，補充道：“原發性的。從小到大看了很多醫生，做了很多檢查，但都找不到病因，非要說的話，大概是遺傳他爸吧。”
“他……一直這樣？”
“嗯，一直這樣。一歲七個多月的時候第一次發作，當時差點沒把他媽嚇死。”冉織端著杯子想了想，“小時候還好，基本一年也就嚇人那麽兩三回，後來也不知道是藥效壓不住了，還是病情又加深了，發作的次數逐漸變得頻繁，時間也越來越久了。光今年一年就發作了十來次。”
“他有吃藥嗎？”
“當然有，按時按點一把一把的吃，但收效甚微，否則也不會越來越嚴重。”說罷，冉織將杯子往桌子上一擱，托著臉笑著沖李語挑了挑眉，“欸，你想知道的我可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告訴你了，那我想知道的你是不是也……”
李語：“你……想知道什麽？”
冉織的眼睛笑的更彎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他？”
“……呃……我……”李語一時語塞。
什麽情況？宋冉深的現任女朋友問她是不是喜歡宋冉深，這送命題要怎麽回答？
要不說女生還是最懂女生，只一眼冉織就明白了李語遲疑背後的原因，她笑道：“在你回答我的問題之前，有件事我想我得先跟你申明一下。”頓了頓，她緩緩道：“我跟宋冉深確實走的很近，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他是我最最親愛的……”
李語支楞起耳朵。
冉織卻故意賣起關子來：“唯一的……”
李語：……
冉織：“舉世無雙的……”
李語：……
冉織：“絕無僅有的……”
李語：……
冉織：“傾國傾城的……”
李語：……
究竟還有多少個形容詞在等著她？
冉織：“……表～弟～呢～”
李語盯著冉芝的口型，跟著她將這三個字一字一句的在心底默念了一遍。然後，她終於反應過來，楞了幾秒後，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冉芝，驚訝道：“表弟？！！”
這反應完全在冉織的預料中，她笑的更歡了，“對啊，表弟。怎麽，我們兩個不像麽？不應該啊，怎麽說我們也是有四分之一血緣關系的。”
李語已經震驚的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宋冉深伸手護著她腦袋的時候，宋冉深在地震中冒著生命危險跑來救她的時候，她腦袋裏曾經蹦出過那麽一個大膽且荒謬的想法。她大膽且荒謬的想：宋冉深也許、可能、或者也是有那麽一點點，一小點點喜歡她的。
她連宋冉深是個腳踏兩條船的混蛋渣男都想到了，她甚至懷疑了對方的人品，都沒能懷疑到他跟冉織居然會是親緣關系。
表弟？
宋冉深怎麽會是冉織的表弟呢？
難道上個時空他們也是嗎？可上個時空……
“欸，欸！”冉織的聲音拉回了她跑遠的思緒，“現在你應該可以毫無負擔的回答我剛的問題了吧？”頓了頓，她極為認真的瞧著李語的眼睛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他？是不是就算知道了這些，也依舊還是喜歡他？”
李語低頭，認真的思索了一陣，擡頭剛打算回答，就被旁邊的一個聲音打斷了：“你鬧夠了沒有？”
冉織擡頭看了眼來人，整個人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重重往沙發上一靠，嘆了口氣埋怨道：“你神兵天降啊，這麽會挑時候！差一點我就問出答案了，你就不能再晚來個幾秒？”
“別鬧了。”宋冉深呵住她，扭頭又看向李語，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交。
上個時空李語在相親時認識了一個心理醫生，叫張昀舟，後來兩人處著處著處成了朋友。他曾經告訴李語，要想看懂一個人的心只要看他的眼睛就好，因為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大部分人的情緒、心情、思想，都會不可避免的從眼睛裏流露出一些來。
就好比現在。
從宋冉深的眼睛裏，李語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心底的矛盾，他壓制的喜歡，他刻意的疏離。
“抱歉。”宋冉深像往常一樣笑著開口，“給你造成困擾了吧。她的話，大半都是胡謅著逗你的，別往心裏去。”說罷，他沖冉織厲聲道：“還不走？”
說完自顧自的轉身離開。
冉織急了，“蹭”的一下站起，手忙腳亂的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抱怨道：“宋冉深，你雙標的要不要這麽明顯？！你剛跟她說話時可不是這麽兇的調調！有你這麽跟姐姐說話的麽？我這都是為了誰啊！欸，你倒是等等我啊！”
冉織踩著她的小靴子“登登登登”的追了上去。
宋冉深將咖啡館的門推開了一道縫，門上掛著的風鈴發出一串好聽的“叮鈴”聲，和這道好聽的“叮鈴”聲一同躥入耳朵裏的，還有李語嘹亮的、擲地有聲的回答。
“是，我喜歡他。”
宋冉深手一抖，推開的那道縫又重重合上，險些夾了自個兒的手，玻璃門扇回來的冷風抽了他一個無形的巴掌，他感到自己的腦袋“嗡”了一聲，震的生疼。
冉織的前男友劉毅曾經用過“寵弟狂魔”這幾個字形容冉芝對宋冉深的溺愛。
這倒沒冤枉她，冉織對宋冉深的好確實當得起這幾個字，甚至說可能還有些綽綽有餘。張口閉口“我弟怎麽怎麽”就不說了，單是為了護著宋冉深選擇留級、更改高考志願、轉系這些事，就足夠驚掉劉毅的下巴了。
哦，對了，差點忘了。
劉毅這位仁兄之所以從現男友降級成前男友，也是因為宋冉深。
更準確些說，是因為他說了一句針對宋冉深的、不太好聽的話。
劉毅自個兒也是沒想到，冉織居然能為了她這個表了三千裏的表弟瘋魔成這樣，居然真的因為他只是口不擇言的說了那麽句話，就把他們兩年的情誼一刀斬斷。
藕斷尚且還有個絲連呢。
而冉織這刀，快準狠，根本就沒給他一丟丟連絲兒的機會。
把時間倒回到很多年以前。
八歲，冉織第一次見到宋冉深的時候她還只有八歲。
那時的她一點兒也不喜歡她這位表弟，盡管他生的白凈又漂亮，精致的像個從童話故事裏走出來的小王子，但……
王子怎麽會突然吐著白沫子倒在地上抽搐呢？
沒有這樣的王子，她也不想有這樣丟臉的表弟。
可媽媽和爸爸不許她這樣說，更不許她和外人一樣嘲笑宋冉深，他們要她保護他、愛護他、關心他，要她什麽都要讓著他。
憑什麽？！難道就只是因為她比他大了十三天嗎？難道做姐姐的就一定什麽都要讓著弟弟嗎？她才不要！這個姐姐誰愛當誰當！
小冉織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所以小宋冉深怯生生第一次喚她姐姐的時候，被她一把推倒跌坐在了地上。小冉織揚著拳頭威脅他，要是再敢叫她姐姐的話就要他好看。然後，小冉織就拉著那些平日裏喜歡欺負小宋冉深的小朋友的手，歡快的、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回到家後，小冉織被爸媽聯手教訓了一頓。
雖然小宋冉深擋在了她前面，雖然他編了一大套的瞎話說著小冉織對他的保護，但這並沒有抵消小冉織的恨意。她惡狠狠的將今天挨打這筆賬記到了小宋冉深頭上，發誓有一天要讓小宋冉深十倍百倍的償還回來。
小冉織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孤立。
明明之前大家都誇她長的漂亮，都說她是那麽可愛、那麽善良的一個女孩。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天，平日裏要好的那些朋友就都突然不跟她玩了。
她們說她裝，說她假正經，說她是個狐貍精。
前兩個詞的意思小冉織還不是很明白，但“狐貍精”這個詞她懂，這是罵人的話。她二伯家的女兒跟另一個有老婆的老男人攪和在一起的時候大家背地裏也是這麽罵她的。
可是，她沒有跟有老婆的老男人攪和在一起啊，為什麽她們要這麽罵她呢？
不止是罵，隨著小冉織出落的越來越漂亮，女生對她的孤立也變的越來越尖銳。沒人願意做她的同桌，她們經過她身邊時會捏著鼻子刻意加快步伐，發她作業本的時候也是遠遠的扔過來，就好像跟她多說一句話、多走近一點點就會染上什麽不得了的傳染病一樣。
那段時間裏，就只有宋冉深，就只有她不喜歡的、討厭的那個宋冉深還願意陪著她。
宋冉深安慰她說她很好，那些女生這樣待她是因為嫉妒，嫉妒她比她們漂亮，嫉妒她比她們好看。
“那你也是嗎？”小冉織問他，問他被大家厭棄是不是也是因為嫉妒。
可小宋冉深卻搖了搖頭，他說：“不是的。”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他們只是單純的不喜歡我而已。”
那句話，以及小宋冉深說那句話時的表情，讓小冉織心疼了許久、難過了許久。
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心疼，但她記得媽媽說過，心疼是喜歡的開始。
小冉織想，大概、也許、可能，她是有點喜歡她這位表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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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咖啡杯氤氳的蒸汽後，是她那雙亮晶晶的、幾乎彎成了月牙兒的眼睛，說這話的時候她似乎有些得意，靈動的表情和軟糯的聲音讓李語一度懷疑昨天那個尖著嗓子追著宋冉深數落了一籮筐話的人究竟還是不是她。
李語也是沒想到冉織居然會這麽輕易答應她的邀約。
她本來沒抱什麽希望的，但……冉織來了，那自然更好，有些問題直接了當的問當事人是最簡便的做法，也省得她胡思亂想的瞎兜圈子。
“我約你來是想知道……”
“你看見他發病的樣子了吧？”李語本來還在猶豫自己該不該問的這麽直接，結果沒想到冉織居然比她還直接，“怎麽樣，可怕嗎？”
李語楞了一下，繼而點點頭，“是有點嚇人。他這是……”
“癲癇。”冉織端起桌上的咖啡呷了一口，補充道：“原發性的。從小到大看了很多醫生，做了很多檢查，但都找不到病因，非要說的話，大概是遺傳他爸吧。”
“他……一直這樣？”
“嗯，一直這樣。一歲七個多月的時候第一次發作，當時差點沒把他媽嚇死。”冉織端著杯子想了想，“小時候還好，基本一年也就嚇人那麽兩三回，後來也不知道是藥效壓不住了，還是病情又加深了，發作的次數逐漸變得頻繁，時間也越來越久了。光今年一年就發作了十來次。”
“他有吃藥嗎？”
“當然有，按時按點一把一把的吃，但收效甚微，否則也不會越來越嚴重。”說罷，冉織將杯子往桌子上一擱，托著臉笑著沖李語挑了挑眉，“欸，你想知道的我可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告訴你了，那我想知道的你是不是也……”
李語：“你……想知道什麽？”
冉織的眼睛笑的更彎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他？”
“……呃……我……”李語一時語塞。
什麽情況？宋冉深的現任女朋友問她是不是喜歡宋冉深，這送命題要怎麽回答？
要不說女生還是最懂女生，只一眼冉織就明白了李語遲疑背後的原因，她笑道：“在你回答我的問題之前，有件事我想我得先跟你申明一下。”頓了頓，她緩緩道：“我跟宋冉深確實走的很近，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他是我最最親愛的……”
李語支楞起耳朵。
冉織卻故意賣起關子來：“唯一的……”
李語：……
冉織：“舉世無雙的……”
李語：……
冉織：“絕無僅有的……”
李語：……
冉織：“傾國傾城的……”
李語：……
究竟還有多少個形容詞在等著她？
冉織：“……表～弟～呢～”
李語盯著冉芝的口型，跟著她將這三個字一字一句的在心底默念了一遍。然後，她終於反應過來，楞了幾秒後，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冉芝，驚訝道：“表弟？！！”
這反應完全在冉織的預料中，她笑的更歡了，“對啊，表弟。怎麽，我們兩個不像麽？不應該啊，怎麽說我們也是有四分之一血緣關系的。”
李語已經震驚的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宋冉深伸手護著她腦袋的時候，宋冉深在地震中冒著生命危險跑來救她的時候，她腦袋裏曾經蹦出過那麽一個大膽且荒謬的想法。她大膽且荒謬的想：宋冉深也許、可能、或者也是有那麽一點點，一小點點喜歡她的。
她連宋冉深是個腳踏兩條船的混蛋渣男都想到了，她甚至懷疑了對方的人品，都沒能懷疑到他跟冉織居然會是親緣關系。
表弟？
宋冉深怎麽會是冉織的表弟呢？
難道上個時空他們也是嗎？可上個時空……
“欸，欸！”冉織的聲音拉回了她跑遠的思緒，“現在你應該可以毫無負擔的回答我剛的問題了吧？”頓了頓，她極為認真的瞧著李語的眼睛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他？是不是就算知道了這些，也依舊還是喜歡他？”
李語低頭，認真的思索了一陣，擡頭剛打算回答，就被旁邊的一個聲音打斷了：“你鬧夠了沒有？”
冉織擡頭看了眼來人，整個人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重重往沙發上一靠，嘆了口氣埋怨道：“你神兵天降啊，這麽會挑時候！差一點我就問出答案了，你就不能再晚來個幾秒？”
“別鬧了。”宋冉深呵住她，扭頭又看向李語，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交。
上個時空李語在相親時認識了一個心理醫生，叫張昀舟，後來兩人處著處著處成了朋友。他曾經告訴李語，要想看懂一個人的心只要看他的眼睛就好，因為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大部分人的情緒、心情、思想，都會不可避免的從眼睛裏流露出一些來。
就好比現在。
從宋冉深的眼睛裏，李語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心底的矛盾，他壓制的喜歡，他刻意的疏離。
“抱歉。”宋冉深像往常一樣笑著開口，“給你造成困擾了吧。她的話，大半都是胡謅著逗你的，別往心裏去。”說罷，他沖冉織厲聲道：“還不走？”
說完自顧自的轉身離開。
冉織急了，“蹭”的一下站起，手忙腳亂的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抱怨道：“宋冉深，你雙標的要不要這麽明顯？！你剛跟她說話時可不是這麽兇的調調！有你這麽跟姐姐說話的麽？我這都是為了誰啊！欸，你倒是等等我啊！”
冉織踩著她的小靴子“登登登登”的追了上去。
宋冉深將咖啡館的門推開了一道縫，門上掛著的風鈴發出一串好聽的“叮鈴”聲，和這道好聽的“叮鈴”聲一同躥入耳朵裏的，還有李語嘹亮的、擲地有聲的回答。
“是，我喜歡他。”
宋冉深手一抖，推開的那道縫又重重合上，險些夾了自個兒的手，玻璃門扇回來的冷風抽了他一個無形的巴掌，他感到自己的腦袋“嗡”了一聲，震的生疼。
冉織的前男友劉毅曾經用過“寵弟狂魔”這幾個字形容冉芝對宋冉深的溺愛。
這倒沒冤枉她，冉織對宋冉深的好確實當得起這幾個字，甚至說可能還有些綽綽有餘。張口閉口“我弟怎麽怎麽”就不說了，單是為了護著宋冉深選擇留級、更改高考志願、轉系這些事，就足夠驚掉劉毅的下巴了。
哦，對了，差點忘了。
劉毅這位仁兄之所以從現男友降級成前男友，也是因為宋冉深。
更準確些說，是因為他說了一句針對宋冉深的、不太好聽的話。
劉毅自個兒也是沒想到，冉織居然能為了她這個表了三千裏的表弟瘋魔成這樣，居然真的因為他只是口不擇言的說了那麽句話，就把他們兩年的情誼一刀斬斷。
藕斷尚且還有個絲連呢。
而冉織這刀，快準狠，根本就沒給他一丟丟連絲兒的機會。
把時間倒回到很多年以前。
八歲，冉織第一次見到宋冉深的時候她還只有八歲。
那時的她一點兒也不喜歡她這位表弟，盡管他生的白凈又漂亮，精致的像個從童話故事裏走出來的小王子，但……
王子怎麽會突然吐著白沫子倒在地上抽搐呢？
沒有這樣的王子，她也不想有這樣丟臉的表弟。
可媽媽和爸爸不許她這樣說，更不許她和外人一樣嘲笑宋冉深，他們要她保護他、愛護他、關心他，要她什麽都要讓著他。
憑什麽？！難道就只是因為她比他大了十三天嗎？難道做姐姐的就一定什麽都要讓著弟弟嗎？她才不要！這個姐姐誰愛當誰當！
小冉織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所以小宋冉深怯生生第一次喚她姐姐的時候，被她一把推倒跌坐在了地上。小冉織揚著拳頭威脅他，要是再敢叫她姐姐的話就要他好看。然後，小冉織就拉著那些平日裏喜歡欺負小宋冉深的小朋友的手，歡快的、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回到家後，小冉織被爸媽聯手教訓了一頓。
雖然小宋冉深擋在了她前面，雖然他編了一大套的瞎話說著小冉織對他的保護，但這並沒有抵消小冉織的恨意。她惡狠狠的將今天挨打這筆賬記到了小宋冉深頭上，發誓有一天要讓小宋冉深十倍百倍的償還回來。
小冉織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孤立。
明明之前大家都誇她長的漂亮，都說她是那麽可愛、那麽善良的一個女孩。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天，平日裏要好的那些朋友就都突然不跟她玩了。
她們說她裝，說她假正經，說她是個狐貍精。
前兩個詞的意思小冉織還不是很明白，但“狐貍精”這個詞她懂，這是罵人的話。她二伯家的女兒跟另一個有老婆的老男人攪和在一起的時候大家背地裏也是這麽罵她的。
可是，她沒有跟有老婆的老男人攪和在一起啊，為什麽她們要這麽罵她呢？
不止是罵，隨著小冉織出落的越來越漂亮，女生對她的孤立也變的越來越尖銳。沒人願意做她的同桌，她們經過她身邊時會捏著鼻子刻意加快步伐，發她作業本的時候也是遠遠的扔過來，就好像跟她多說一句話、多走近一點點就會染上什麽不得了的傳染病一樣。
那段時間裏，就只有宋冉深，就只有她不喜歡的、討厭的那個宋冉深還願意陪著她。
宋冉深安慰她說她很好，那些女生這樣待她是因為嫉妒，嫉妒她比她們漂亮，嫉妒她比她們好看。
“那你也是嗎？”小冉織問他，問他被大家厭棄是不是也是因為嫉妒。
可小宋冉深卻搖了搖頭，他說：“不是的。”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他們只是單純的不喜歡我而已。”
那句話，以及小宋冉深說那句話時的表情，讓小冉織心疼了許久、難過了許久。
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心疼，但她記得媽媽說過，心疼是喜歡的開始。
小冉織想，大概、也許、可能，她是有點喜歡她這位表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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