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意外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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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意外了（下）
作為班上唯一一對公開的情侶，宋冉深和冉織最近可謂霸榜已久，捎帶著讓李語也跟著沾了一把光，體驗了一把明星走哪兒都有人在身後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感覺。
她吃個飯。
“欸欸欸，看吶，就是她。”
“喜歡校草追了人家大半個學期還沒追上的那個？”
“可不是麽。”
“嘖，她怎麽還有心情吃東西？”
李語：……
她怎麽就不能有心情吃東西了？！難道她就該在寢室哭哭啼啼的鬧絕食才符合他們眼中的正常邏輯麽。
她上個課。
“欸欸欸，看看看，她來上課了。”
“愛慕宋冉深大半個學期後來被冉織截胡的那個？”
“沒錯，就是她。”
“好心態，她居然還有心情來上課哎。”
李語：……
她怎麽就不能有心情來上課了？！曠課那是要扣學分的好麽？！扣多了那是要掛科的好麽？！！
再趕上她碰見宋冉深那就更熱鬧了，隨便往哪兒一瞥就有好幾個貓著身子躲在旁邊支楞著耳朵靜等著一手八卦資源的人。
李語算是明白為什麽輔導員說他們這一屆的學生是他見過最適合做狗仔的人了。
這天賦，還真不是一般人讀幾年書就能趕上的。
而現在，她只想對她這些親愛的同學們、未來狗仔屆的泰山北鬥們說上一句——咱傳八卦的時候能不能稍微尊重那麽點兒事實？！
你們傳就傳了，但傳偏了是幾個意思？怎麽就把她傳成一個恬不知恥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了？這些天其他學院的人看她那眼神兒都已經從同情變成了憤恨，食堂大媽只針對她一個人的帕金森患得是越來越嚴重了你們知不知道？！！
很好，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戀愛是人家兩口子談的，人是她一個人丟的，真是漂亮。
當駱老師不顧嘩然一片的民意堅持把她和宋冉深分到一組的時候，李語就知道，這節課後關於她的八卦還將偏到一個新的高度。
從來沒有一節課讓李語覺得這麽難熬。
哪怕是當初為了粘著宋冉深才選的高數，氛圍都比現在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設備有限，發到她和宋冉深這裏的時候只剩了一臺機器，駱老師瞟了他們一眼，丟下一句：“你們兩個，坐近點兒一起看吧。”
在全班的註視中，李語乖乖的拿起凳子……往外又挪了一些。
駱老師皺眉：“不是叫你們坐近一點？”
李語幹笑了兩聲，“老師……我遠視。”
班裏“哄”的一聲笑開一片。
駱老師：……
誰都沒有註意到，在李語說出“遠視”那兩個字的時候，宋冉深的嘴角揚起了一個輕微的、不易被人察覺的弧度。
但……
李語瞧見了。
人在緊張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有些小動作。
李語的小動作是咬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起養成這樣一個習慣的，還是上個時空的宋冉深提醒她，她才發現。
“你很緊張？”宋冉深問。
問罷，他還特意指了指那個被她咬出一排明顯牙印的筆帽。
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動作。
李語一陣恍惚。
手一哆嗦，指間攥著的筆“哢啦”一聲掉到了地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個滾。
也不知是為了回避他剛的問題，還是害怕被他瞧出自己波動的情緒，李語匆匆彎腰，借著撿筆的名頭鉆到了桌子底下。深呼吸定了定神後，她撿起筆朝外頭鉆去，起身的時候腦袋好像磕在了什麽東西上。
不是很疼，但她還是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
是一只手，一只護在桌角上的手。
宋冉深的手。
她驚愕的視線與他從容的視線對上。
他什麽都沒說，沒事人一樣別開頭，撤回護在桌角的手，徒留李語一人在餘震中呆楞。
腦袋裏一個大膽且荒謬的想法蹦了出來，把李語自個兒都嚇了一跳。
李語搖搖頭。
此刻，她真的挺需要一把冷水醒醒的。
地震發生的時候，李語正站在衛生間的洗手臺邊醒神兒。
下課鈴已經打了有一會兒了，樓裏的人幾乎都走完了，李語扶著洗手臺暈眩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不是自己低血糖發作，而是整個世界犯了病。
什麽鬼？！
Y市那場地震可是她上個時空實習的時候才發生的事，提前也不能提這麽前吧？！
來不及思考太多，李語跌跌撞撞的沖出門朝樓下跑去，踉踉蹌蹌的在走廊上跑了沒幾步，就看見一個身影大步流星的跨上臺階朝自己奔來。
他一貫是高冷的、情緒內斂到極致的，但這一刻，盡管兩人間相隔著數米，李語還是一眼看到了他臉上的擔憂和焦急。
宋冉深在擔心她。
這個結論單是想想就叫她覺得高興。
但她還沒高興兩秒，宋冉深的斥責就已經吼到了耳邊：“傻站著幹什麽，跑啊！”
吼這句話的時候，宋冉深已經跑到了她跟前，他不由分說一把拉起她的手腕，轉身拽著她朝樓下跑去。
他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在腕間暈開，說來也怪，心裏前一秒還在張牙舞爪的恐懼和不安，這一秒卻因為他的到來而安靜了。
李語就這麽被宋冉深拽著一路從六樓跑到三樓，跑到三樓和二樓交接處的時候，也不知宋冉深是一腳踏空還是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徑直從臺階上跌了下去，連帶著李語也被拽的栽了個狠狠的跟頭，磕的她當下就飆出了兩汪熱淚。
她真的好想找個大師幫自己看看，她命裏是不是跟臺階犯沖！
宋冉深牽著她的手松開了。
方才還強烈的震感似乎也消失了。
李語從地上爬起，剛松了口氣想慶祝他們命大，就見宋冉深突然臉色蒼白、身體僵直的倒了下去，整個人仿佛觸電般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
李語哪兒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就嚇傻了，楞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爬過去查看宋冉深的情況。
“宋冉深！宋冉深！！宋冉深！！！”李語聲嘶力竭的喚著他的名字，攥著他痙攣的手，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他好受一些。就在她終於想起打120，慌亂無措、哆哆嗦嗦掏出手機的時候，震感再一次來襲。
這一次比先前更加強烈。
李語本能的俯下身護在宋冉深上方，見他緊咬的唇微張開好像說了什麽，她將身子俯的更低，想要聽清他說的話。
他微弱的、顫抖的不成調調的聲音就這麽砸進她耳朵裏：“……唔……走……”
那是要她快快離開、快快逃命的意思。
李語噙著兩汪淚，將他的手攥的更緊了一些，“我不走，我哪兒都不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震感和宋冉深的抽搐都漸漸停止了。
看他蒼白的臉、青紫的唇色似乎都有了些好轉，李語懸著的心總算稍稍安定了些。
“你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宋冉深點了點頭。
沈默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你剛為什麽不走？”大抵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話問的多餘，不等李語回答，他又道：“麻煩你扶我一把，我想坐起來，地上怪涼的。”
李語扶著他坐起，見他全身好像還是沒什麽力氣，又費力將他拖至墻邊，擔心他靠著墻會不舒服，她順手脫下自個兒的外套墊了上去。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再說什麽。
氣氛就這麽不尷不尬的一直沈著，直到宋冉深嗆了似的咳了幾聲，直到李語擡著去幫他順氣的手被他截在半空。
“……咳咳……謝謝。”宋冉深扭頭沖她笑笑。
“謝什麽，該說謝的人是我才對。”李語也扯起唇角回了他一個笑，只是，兩人笑的好像都有些苦，“……謝謝你……”
“宋冉深！！！”
一聲嘹亮的女高音，打斷了李語後面的話。
冉織踩著她那羊皮小靴子，風一樣“登登登登”的順著臺階躥了上來，一同躥上來的還有她尖利的嗓音：“你這個小兔崽子！你成心要我命是不是？！走的好好的你突然跑回去幹什麽？！我在後頭嗓子都喊劈了！你知不知道地震有多危險，你還給我故意往樓裏躥，你沒點兒常識麽？！樓要是塌了怎麽辦？！你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跟你媽交代？！！你……”
疾步奔來的冉織楞住了，她眨巴著眼睛、微張著嘴看了李語一會兒，又望向宋冉深，臉上從震驚到恍然大悟轉換的那叫一個自然。
李語也是有點懵。
按理說，按正常邏輯走，一個女生看見自個兒男朋友和另一個女生舉止親密，就算不上去抽那女生兩個大嘴巴子，起碼也不應該是這種表情啊。
這……
冉織這一臉磕到了的表情幾個意思？
“別在那兒傻看著了，過來扶我一把。”宋冉深開口道。
也幸虧他開了這個口，否則李語還真不曉得冉織預備要在原地杵多久。
離開前，宋冉深將外套還給了李語。
李語看著懷中疊的整整齊齊、有棱有角的外套，不自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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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班上唯一一對公開的情侶，宋冉深和冉織最近可謂霸榜已久，捎帶著讓李語也跟著沾了一把光，體驗了一把明星走哪兒都有人在身後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感覺。
她吃個飯。
“欸欸欸，看吶，就是她。”
“喜歡校草追了人家大半個學期還沒追上的那個？”
“可不是麽。”
“嘖，她怎麽還有心情吃東西？”
李語：……
她怎麽就不能有心情吃東西了？！難道她就該在寢室哭哭啼啼的鬧絕食才符合他們眼中的正常邏輯麽。
她上個課。
“欸欸欸，看看看，她來上課了。”
“愛慕宋冉深大半個學期後來被冉織截胡的那個？”
“沒錯，就是她。”
“好心態，她居然還有心情來上課哎。”
李語：……
她怎麽就不能有心情來上課了？！曠課那是要扣學分的好麽？！扣多了那是要掛科的好麽？！！
再趕上她碰見宋冉深那就更熱鬧了，隨便往哪兒一瞥就有好幾個貓著身子躲在旁邊支楞著耳朵靜等著一手八卦資源的人。
李語算是明白為什麽輔導員說他們這一屆的學生是他見過最適合做狗仔的人了。
這天賦，還真不是一般人讀幾年書就能趕上的。
而現在，她只想對她這些親愛的同學們、未來狗仔屆的泰山北鬥們說上一句——咱傳八卦的時候能不能稍微尊重那麽點兒事實？！
你們傳就傳了，但傳偏了是幾個意思？怎麽就把她傳成一個恬不知恥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了？這些天其他學院的人看她那眼神兒都已經從同情變成了憤恨，食堂大媽只針對她一個人的帕金森患得是越來越嚴重了你們知不知道？！！
很好，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戀愛是人家兩口子談的，人是她一個人丟的，真是漂亮。
當駱老師不顧嘩然一片的民意堅持把她和宋冉深分到一組的時候，李語就知道，這節課後關於她的八卦還將偏到一個新的高度。
從來沒有一節課讓李語覺得這麽難熬。
哪怕是當初為了粘著宋冉深才選的高數，氛圍都比現在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設備有限，發到她和宋冉深這裏的時候只剩了一臺機器，駱老師瞟了他們一眼，丟下一句：“你們兩個，坐近點兒一起看吧。”
在全班的註視中，李語乖乖的拿起凳子……往外又挪了一些。
駱老師皺眉：“不是叫你們坐近一點？”
李語幹笑了兩聲，“老師……我遠視。”
班裏“哄”的一聲笑開一片。
駱老師：……
誰都沒有註意到，在李語說出“遠視”那兩個字的時候，宋冉深的嘴角揚起了一個輕微的、不易被人察覺的弧度。
但……
李語瞧見了。
人在緊張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有些小動作。
李語的小動作是咬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起養成這樣一個習慣的，還是上個時空的宋冉深提醒她，她才發現。
“你很緊張？”宋冉深問。
問罷，他還特意指了指那個被她咬出一排明顯牙印的筆帽。
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動作。
李語一陣恍惚。
手一哆嗦，指間攥著的筆“哢啦”一聲掉到了地上，骨碌碌滾了好幾個滾。
也不知是為了回避他剛的問題，還是害怕被他瞧出自己波動的情緒，李語匆匆彎腰，借著撿筆的名頭鉆到了桌子底下。深呼吸定了定神後，她撿起筆朝外頭鉆去，起身的時候腦袋好像磕在了什麽東西上。
不是很疼，但她還是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
是一只手，一只護在桌角上的手。
宋冉深的手。
她驚愕的視線與他從容的視線對上。
他什麽都沒說，沒事人一樣別開頭，撤回護在桌角的手，徒留李語一人在餘震中呆楞。
腦袋裏一個大膽且荒謬的想法蹦了出來，把李語自個兒都嚇了一跳。
李語搖搖頭。
此刻，她真的挺需要一把冷水醒醒的。
地震發生的時候，李語正站在衛生間的洗手臺邊醒神兒。
下課鈴已經打了有一會兒了，樓裏的人幾乎都走完了，李語扶著洗手臺暈眩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不是自己低血糖發作，而是整個世界犯了病。
什麽鬼？！
Y市那場地震可是她上個時空實習的時候才發生的事，提前也不能提這麽前吧？！
來不及思考太多，李語跌跌撞撞的沖出門朝樓下跑去，踉踉蹌蹌的在走廊上跑了沒幾步，就看見一個身影大步流星的跨上臺階朝自己奔來。
他一貫是高冷的、情緒內斂到極致的，但這一刻，盡管兩人間相隔著數米，李語還是一眼看到了他臉上的擔憂和焦急。
宋冉深在擔心她。
這個結論單是想想就叫她覺得高興。
但她還沒高興兩秒，宋冉深的斥責就已經吼到了耳邊：“傻站著幹什麽，跑啊！”
吼這句話的時候，宋冉深已經跑到了她跟前，他不由分說一把拉起她的手腕，轉身拽著她朝樓下跑去。
他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在腕間暈開，說來也怪，心裏前一秒還在張牙舞爪的恐懼和不安，這一秒卻因為他的到來而安靜了。
李語就這麽被宋冉深拽著一路從六樓跑到三樓，跑到三樓和二樓交接處的時候，也不知宋冉深是一腳踏空還是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徑直從臺階上跌了下去，連帶著李語也被拽的栽了個狠狠的跟頭，磕的她當下就飆出了兩汪熱淚。
她真的好想找個大師幫自己看看，她命裏是不是跟臺階犯沖！
宋冉深牽著她的手松開了。
方才還強烈的震感似乎也消失了。
李語從地上爬起，剛松了口氣想慶祝他們命大，就見宋冉深突然臉色蒼白、身體僵直的倒了下去，整個人仿佛觸電般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
李語哪兒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就嚇傻了，楞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爬過去查看宋冉深的情況。
“宋冉深！宋冉深！！宋冉深！！！”李語聲嘶力竭的喚著他的名字，攥著他痙攣的手，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他好受一些。就在她終於想起打120，慌亂無措、哆哆嗦嗦掏出手機的時候，震感再一次來襲。
這一次比先前更加強烈。
李語本能的俯下身護在宋冉深上方，見他緊咬的唇微張開好像說了什麽，她將身子俯的更低，想要聽清他說的話。
他微弱的、顫抖的不成調調的聲音就這麽砸進她耳朵裏：“……唔……走……”
那是要她快快離開、快快逃命的意思。
李語噙著兩汪淚，將他的手攥的更緊了一些，“我不走，我哪兒都不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震感和宋冉深的抽搐都漸漸停止了。
看他蒼白的臉、青紫的唇色似乎都有了些好轉，李語懸著的心總算稍稍安定了些。
“你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宋冉深點了點頭。
沈默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你剛為什麽不走？”大抵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話問的多餘，不等李語回答，他又道：“麻煩你扶我一把，我想坐起來，地上怪涼的。”
李語扶著他坐起，見他全身好像還是沒什麽力氣，又費力將他拖至墻邊，擔心他靠著墻會不舒服，她順手脫下自個兒的外套墊了上去。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再說什麽。
氣氛就這麽不尷不尬的一直沈著，直到宋冉深嗆了似的咳了幾聲，直到李語擡著去幫他順氣的手被他截在半空。
“……咳咳……謝謝。”宋冉深扭頭沖她笑笑。
“謝什麽，該說謝的人是我才對。”李語也扯起唇角回了他一個笑，只是，兩人笑的好像都有些苦，“……謝謝你……”
“宋冉深！！！”
一聲嘹亮的女高音，打斷了李語後面的話。
冉織踩著她那羊皮小靴子，風一樣“登登登登”的順著臺階躥了上來，一同躥上來的還有她尖利的嗓音：“你這個小兔崽子！你成心要我命是不是？！走的好好的你突然跑回去幹什麽？！我在後頭嗓子都喊劈了！你知不知道地震有多危險，你還給我故意往樓裏躥，你沒點兒常識麽？！樓要是塌了怎麽辦？！你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跟你媽交代？！！你……”
疾步奔來的冉織楞住了，她眨巴著眼睛、微張著嘴看了李語一會兒，又望向宋冉深，臉上從震驚到恍然大悟轉換的那叫一個自然。
李語也是有點懵。
按理說，按正常邏輯走，一個女生看見自個兒男朋友和另一個女生舉止親密，就算不上去抽那女生兩個大嘴巴子，起碼也不應該是這種表情啊。
這……
冉織這一臉磕到了的表情幾個意思？
“別在那兒傻看著了，過來扶我一把。”宋冉深開口道。
也幸虧他開了這個口，否則李語還真不曉得冉織預備要在原地杵多久。
離開前，宋冉深將外套還給了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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