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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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決定了
宋冉深背著李語已經在路邊站了將近二十分鐘了。
這個點兒不太好打車，再加上Y大這個地理位置偏的跟電視劇裏棄屍的荒山野嶺沒什麽兩樣。本來就少有出租車路過，就算偶爾有一兩輛，也是載客路過，李語把手都快搖折了都沒能讓司機降下車速。
一直這麽等著也不是個辦法，李語提議：“要不咱倆擠公交去？”
宋冉深沒有說話，擡手指了指她左側。
李語狐疑的轉過頭去，看見一輛空蕩蕩的公交車正朝著他們緩緩駛來。
好消息是：車上幾乎沒什麽人。
壞消息是：他們站的這個地方不是站點，離下個站點還有段距離，公交車不會為了他們停下。
更壞的消息是：朝他們開過來的這輛是末班車。
李語望著晃晃悠悠開走的公交車，發自肺腑的感嘆：“這時候要是有個滴滴就好了。”
宋冉深：“滴滴？”
李語著急忙慌的解釋：“……啊就……就是出租。”
宋冉深沒再說什麽。
大抵也是覺得這麽傻站著不是個事兒，他將李語又往上背了背，直接朝著醫院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李語驚恐道：“你幹嘛？大哥，你不會是要走過去吧？離這兒最近的醫院也有五公裏呢！”
開什麽玩笑！
宋冉深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五公裏就五公裏，又不是讓你走。”
李語掙紮著就要下來，“你放我下來，我……”
“別動。”宋冉深呵斥了她，轉頭道：“你要是能自己走就自己去，要是不能就給我乖乖趴好。”
他的強勢讓李語不敢再造次。
見李語終於安靜下來，宋冉深扭過頭去，又將她往上背了背，才又一步一步堅定的、穩妥的朝前走去。
李語的身形雖然偏瘦，但背著她這個大活人畢竟也不是件輕松的事，走了沒一會兒宋冉深的額角上就滲出了一層細汗，呼吸也變的有些微喘。
李語看著這樣的他，一時心頭百般滋味交雜。
上個時空裏，宋冉深也這樣背過她。
那是他們大四那年在Y市電視臺實習時候的事了。
實習生嘛，沒什麽人權，免費倒貼錢的勞動力，幹的還都是些最得罪人、最累、最勞人的活兒。
那天臺裏準備曝光一個非法的私人小礦，新聞不算大，卻因為那個私人小礦的地址在郊區某個遠的不能再遠的小村子附近，再加上礦上的老板在當地有一些勢力，所以主任問遍了整個新聞頻道，都沒有記者願意主動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最後，這個燙手山芋被踢到了宋冉深和她這兒。
沒辦法，誰叫這一批的實習生裏只有他們兩個沒什麽後臺。
柿子要挑軟的捏，這句話走到哪兒都是不變的真理。
宋冉深跟她掏遍了所有的兜，湊了又湊，才勉強湊夠那個黑心的出租車司機獅子大開口要的高價。
那個私人小礦在村後山極陡的一個山坡上，山體傾斜的角度差不多有65度，當時正值冬天，宋冉深和她嫌穿著羽絨服不方便爬上爬下，於是就將外套脫在了山腳下。兩人背著重達十幾斤的機器設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成功登頂，半個小時的拍攝，結束的時候凍的他倆連手指都彎不過來。
哆哆嗦嗦、深一腳淺一腳的從山上往下爬時，發生了意外。
她為了護住機子，從離山腳還有五米高的陡坡上滾了下去。
宋冉深連滾帶爬的跟在後頭跑下來，嚇的整張臉都沒什麽血色，逮著她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責罵。罵她為什麽要奮不顧身的去搶救機子，罵她為什麽這麽不把自己的安危當一回事。
罵著罵著，她就哭了。
然後，宋冉深也哭了。
他們兩個一身狼狽的坐在山腳下，哭的一個比一個大聲。
後來，是宋冉深把她背回去的。
她的腳受了傷，寸步難行。十幾公裏的山路，宋冉深背著她一路走走停停，從夕陽西下走到靜謐深夜。
期間她多次提出讓他先走去找求援，可宋冉深說什麽也不願撇下她一個人，堅持要背著她一起走。
冬天的氣溫到了夜間凍人的很。山路蜿蜒，九曲十八拐的，一路上又沒有燈，時不時還能聽到不遠處路旁的樹林裏發出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說不害怕是假的，但因為有宋冉深在，好像也變的沒那麽可怕了。
上個時空的宋冉深和這個時空的宋冉深背影重疊，讓李語恍惚了那麽一瞬。
緊接著，她做了一件上個時空裏就一直想做，卻慫的沒敢做的事——她將臉緩緩的貼在了宋冉深背上。
此刻不是冬天，所以對方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物很快就傳了過來。
李語閉上眼，聽著他胸膛裏一聲又一聲強而有力的心跳，就像上個時空裏那樣，她的不安和惶恐又再一次被驅除了。
察覺到背上的人做的動作後，宋冉深一怔，連帶著腳下的步子也跟著慌亂了起來。他原地停了下來，微微轉頭瞥了眼李語，見她安靜的閉著眼趴在自己背上，乖巧的不像樣子，不知為什麽，他心裏突然就軟的一塌糊塗。
“抓緊點，別掉下去了。”他提醒道。
李語沒開口回應他，揪著他衣服的手卻攥的更緊了。
宋冉深轉回頭，不自覺的揚起唇角笑了笑，再次邁開腳步。
若是現在有面鏡子放到他眼前，怕是連他自己都會吃驚自己這副眉梢眼角都含笑的樣子吧。
又走了一會兒，背上的李語突然喚了他一聲。
“宋冉深……”她將他的名字喚的又輕又柔，輕到他都有點擔心脫口而出的瞬間會不會被風卷走。
“嗯？”
背上的人沈默了好一陣，才又輕聲道：“……你有想過自殺嗎？”
宋冉深駐足。
自殺，死亡，這實在不是一個溫馨的話題。
宋冉深四下望了一圈，將視線鎖定在路邊不遠處的石椅上。走到石椅邊，他小心的將李語放下，這才終於長長的出了口氣。他看了眼李語，在她旁邊坐下，從包的側兜裏掏出保溫瓶，擰開喝了幾口，反問道：“為什麽問我這個問題？”
他扭頭看向她，李語也恰好在此時看了過來。四目相對，他將她眼底的擔心一覽無餘。
她……是在擔心他嗎？擔心他什麽？自殺？
宋冉深皺眉，她為什麽覺得他會想要自殺呢？
李語想了想，笑道：“就……好奇唄。”
宋冉深知道她說的不是實話，但他略加思索後，還是認真的給出了答案，“沒有。”頓了頓，他又看著她補充了一句，“我這個人很惜命的。”
如他所料。
在他這句話後，李語眼底的擔憂撫平了不少。
兩人相視一笑，誰也沒有再說什麽。
宋冉深將李語一直背到二環北路才終於攔了輛車，到醫院時，已經半夜十一點了。
好在急診排隊候診的人不多，他們等了不到半個鐘頭就排到了。
足踝扭傷，傷的還正是她一個半月前才傷過的那只腳。不過好在這次傷的並不嚴重，韌帶沒有撕裂，踝關節也相對穩定，醫生開了些止疼、消腫化瘀的藥，叮囑了幾句註意事項後就打發他們離開了。
回程的車上兩人都有些倦了，特別是宋冉深，上車沒一會兒就靠著車窗閉上眼睡著了。
李語看著他安靜的睡顏，看著往日拒人於千裏之外的他難得露出的這副平易近人的表情，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卻又在離他的臉只有幾寸的地方犯了慫。
她悻悻的縮回手，看著宋冉深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定。
既然他說他是個惜命的人，既然她也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那麽這一次，就試試看吧。
不管能不能真的改變他最終的結局，至少在最後一刻到來之前，拼命的、努力的試著去阻止這一切吧。
車子輕微的顛簸中，原本就鋪天蓋地的困意此刻更甚，李語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夜景，哈欠一個接著一個就沒怎麽停過。再後來，她兩眼一迷糊，頭往旁邊一歪，也不曉得枕在了什麽東西上，就這樣混混沌沌的睡了過去。
直到宋冉深把她叫醒。
她迷迷糊糊的跟著宋冉深下了車，扶著宋冉深的胳膊站穩，揉了揉困澀的還沒怎麽睜囫圇的眼，擡頭看了眼面前的建築，一腦袋瞌睡蟲瞬間就全死完了。
這是……賓館？
宋冉深催促她：“走啊。”
李語：！！！
你你你……原來你是這樣的宋冉深！
見李語半天呆在原地不動，宋冉深以為她是腳疼的走不了路，索性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轉身朝裏頭走去。
李語：！！！
淡定，淡定，一定是她想多了，宋冉深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對了，這個點兒學校門怕不是早關了，哈哈哈，對，一定是因為這樣，是她小人之心度……
看著宋冉深手裏的房卡，李語心裏“君子之腹”那四個字怎麽也說不出來了。她沈思了片刻，擡頭看向宋冉深，擠出個微笑委婉的旁敲側擊：“……那什麽，你……只開了一間房哈？”
宋冉深：“不然呢。”
不然呢？！
大哥你居然好意思說不然呢？！
不然個鬼呢！深更半夜你懂不懂！！孤男寡女你懂不懂！！靠，她以前怎麽沒發現宋冉深是這樣的人？！明明一直都是她費盡心思制造各種偶遇、獨處的機會，現在怎麽……
等等。
李語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好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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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冉深背著李語已經在路邊站了將近二十分鐘了。
這個點兒不太好打車，再加上Y大這個地理位置偏的跟電視劇裏棄屍的荒山野嶺沒什麽兩樣。本來就少有出租車路過，就算偶爾有一兩輛，也是載客路過，李語把手都快搖折了都沒能讓司機降下車速。
一直這麽等著也不是個辦法，李語提議：“要不咱倆擠公交去？”
宋冉深沒有說話，擡手指了指她左側。
李語狐疑的轉過頭去，看見一輛空蕩蕩的公交車正朝著他們緩緩駛來。
好消息是：車上幾乎沒什麽人。
壞消息是：他們站的這個地方不是站點，離下個站點還有段距離，公交車不會為了他們停下。
更壞的消息是：朝他們開過來的這輛是末班車。
李語望著晃晃悠悠開走的公交車，發自肺腑的感嘆：“這時候要是有個滴滴就好了。”
宋冉深：“滴滴？”
李語著急忙慌的解釋：“……啊就……就是出租。”
宋冉深沒再說什麽。
大抵也是覺得這麽傻站著不是個事兒，他將李語又往上背了背，直接朝著醫院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李語驚恐道：“你幹嘛？大哥，你不會是要走過去吧？離這兒最近的醫院也有五公裏呢！”
開什麽玩笑！
宋冉深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五公裏就五公裏，又不是讓你走。”
李語掙紮著就要下來，“你放我下來，我……”
“別動。”宋冉深呵斥了她，轉頭道：“你要是能自己走就自己去，要是不能就給我乖乖趴好。”
他的強勢讓李語不敢再造次。
見李語終於安靜下來，宋冉深扭過頭去，又將她往上背了背，才又一步一步堅定的、穩妥的朝前走去。
李語的身形雖然偏瘦，但背著她這個大活人畢竟也不是件輕松的事，走了沒一會兒宋冉深的額角上就滲出了一層細汗，呼吸也變的有些微喘。
李語看著這樣的他，一時心頭百般滋味交雜。
上個時空裏，宋冉深也這樣背過她。
那是他們大四那年在Y市電視臺實習時候的事了。
實習生嘛，沒什麽人權，免費倒貼錢的勞動力，幹的還都是些最得罪人、最累、最勞人的活兒。
那天臺裏準備曝光一個非法的私人小礦，新聞不算大，卻因為那個私人小礦的地址在郊區某個遠的不能再遠的小村子附近，再加上礦上的老板在當地有一些勢力，所以主任問遍了整個新聞頻道，都沒有記者願意主動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最後，這個燙手山芋被踢到了宋冉深和她這兒。
沒辦法，誰叫這一批的實習生裏只有他們兩個沒什麽後臺。
柿子要挑軟的捏，這句話走到哪兒都是不變的真理。
宋冉深跟她掏遍了所有的兜，湊了又湊，才勉強湊夠那個黑心的出租車司機獅子大開口要的高價。
那個私人小礦在村後山極陡的一個山坡上，山體傾斜的角度差不多有65度，當時正值冬天，宋冉深和她嫌穿著羽絨服不方便爬上爬下，於是就將外套脫在了山腳下。兩人背著重達十幾斤的機器設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成功登頂，半個小時的拍攝，結束的時候凍的他倆連手指都彎不過來。
哆哆嗦嗦、深一腳淺一腳的從山上往下爬時，發生了意外。
她為了護住機子，從離山腳還有五米高的陡坡上滾了下去。
宋冉深連滾帶爬的跟在後頭跑下來，嚇的整張臉都沒什麽血色，逮著她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責罵。罵她為什麽要奮不顧身的去搶救機子，罵她為什麽這麽不把自己的安危當一回事。
罵著罵著，她就哭了。
然後，宋冉深也哭了。
他們兩個一身狼狽的坐在山腳下，哭的一個比一個大聲。
後來，是宋冉深把她背回去的。
她的腳受了傷，寸步難行。十幾公裏的山路，宋冉深背著她一路走走停停，從夕陽西下走到靜謐深夜。
期間她多次提出讓他先走去找求援，可宋冉深說什麽也不願撇下她一個人，堅持要背著她一起走。
冬天的氣溫到了夜間凍人的很。山路蜿蜒，九曲十八拐的，一路上又沒有燈，時不時還能聽到不遠處路旁的樹林裏發出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說不害怕是假的，但因為有宋冉深在，好像也變的沒那麽可怕了。
上個時空的宋冉深和這個時空的宋冉深背影重疊，讓李語恍惚了那麽一瞬。
緊接著，她做了一件上個時空裏就一直想做，卻慫的沒敢做的事——她將臉緩緩的貼在了宋冉深背上。
此刻不是冬天，所以對方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物很快就傳了過來。
李語閉上眼，聽著他胸膛裏一聲又一聲強而有力的心跳，就像上個時空裏那樣，她的不安和惶恐又再一次被驅除了。
察覺到背上的人做的動作後，宋冉深一怔，連帶著腳下的步子也跟著慌亂了起來。他原地停了下來，微微轉頭瞥了眼李語，見她安靜的閉著眼趴在自己背上，乖巧的不像樣子，不知為什麽，他心裏突然就軟的一塌糊塗。
“抓緊點，別掉下去了。”他提醒道。
李語沒開口回應他，揪著他衣服的手卻攥的更緊了。
宋冉深轉回頭，不自覺的揚起唇角笑了笑，再次邁開腳步。
若是現在有面鏡子放到他眼前，怕是連他自己都會吃驚自己這副眉梢眼角都含笑的樣子吧。
又走了一會兒，背上的李語突然喚了他一聲。
“宋冉深……”她將他的名字喚的又輕又柔，輕到他都有點擔心脫口而出的瞬間會不會被風卷走。
“嗯？”
背上的人沈默了好一陣，才又輕聲道：“……你有想過自殺嗎？”
宋冉深駐足。
自殺，死亡，這實在不是一個溫馨的話題。
宋冉深四下望了一圈，將視線鎖定在路邊不遠處的石椅上。走到石椅邊，他小心的將李語放下，這才終於長長的出了口氣。他看了眼李語，在她旁邊坐下，從包的側兜裏掏出保溫瓶，擰開喝了幾口，反問道：“為什麽問我這個問題？”
他扭頭看向她，李語也恰好在此時看了過來。四目相對，他將她眼底的擔心一覽無餘。
她……是在擔心他嗎？擔心他什麽？自殺？
宋冉深皺眉，她為什麽覺得他會想要自殺呢？
李語想了想，笑道：“就……好奇唄。”
宋冉深知道她說的不是實話，但他略加思索後，還是認真的給出了答案，“沒有。”頓了頓，他又看著她補充了一句，“我這個人很惜命的。”
如他所料。
在他這句話後，李語眼底的擔憂撫平了不少。
兩人相視一笑，誰也沒有再說什麽。
宋冉深將李語一直背到二環北路才終於攔了輛車，到醫院時，已經半夜十一點了。
好在急診排隊候診的人不多，他們等了不到半個鐘頭就排到了。
足踝扭傷，傷的還正是她一個半月前才傷過的那只腳。不過好在這次傷的並不嚴重，韌帶沒有撕裂，踝關節也相對穩定，醫生開了些止疼、消腫化瘀的藥，叮囑了幾句註意事項後就打發他們離開了。
回程的車上兩人都有些倦了，特別是宋冉深，上車沒一會兒就靠著車窗閉上眼睡著了。
李語看著他安靜的睡顏，看著往日拒人於千裏之外的他難得露出的這副平易近人的表情，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卻又在離他的臉只有幾寸的地方犯了慫。
她悻悻的縮回手，看著宋冉深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定。
既然他說他是個惜命的人，既然她也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那麽這一次，就試試看吧。
不管能不能真的改變他最終的結局，至少在最後一刻到來之前，拼命的、努力的試著去阻止這一切吧。
車子輕微的顛簸中，原本就鋪天蓋地的困意此刻更甚，李語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夜景，哈欠一個接著一個就沒怎麽停過。再後來，她兩眼一迷糊，頭往旁邊一歪，也不曉得枕在了什麽東西上，就這樣混混沌沌的睡了過去。
直到宋冉深把她叫醒。
她迷迷糊糊的跟著宋冉深下了車，扶著宋冉深的胳膊站穩，揉了揉困澀的還沒怎麽睜囫圇的眼，擡頭看了眼面前的建築，一腦袋瞌睡蟲瞬間就全死完了。
這是……賓館？
宋冉深催促她：“走啊。”
李語：！！！
你你你……原來你是這樣的宋冉深！
見李語半天呆在原地不動，宋冉深以為她是腳疼的走不了路，索性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轉身朝裏頭走去。
李語：！！！
淡定，淡定，一定是她想多了，宋冉深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對了，這個點兒學校門怕不是早關了，哈哈哈，對，一定是因為這樣，是她小人之心度……
看著宋冉深手裏的房卡，李語心裏“君子之腹”那四個字怎麽也說不出來了。她沈思了片刻，擡頭看向宋冉深，擠出個微笑委婉的旁敲側擊：“……那什麽，你……只開了一間房哈？”
宋冉深：“不然呢。”
不然呢？！
大哥你居然好意思說不然呢？！
不然個鬼呢！深更半夜你懂不懂！！孤男寡女你懂不懂！！靠，她以前怎麽沒發現宋冉深是這樣的人？！明明一直都是她費盡心思制造各種偶遇、獨處的機會，現在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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